第二十一章 標記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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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硯白轉身,沒看到人,先被一個灰色的煤球糊了一臉:「媽!嗚嗚嗚,你去哪了?怎麼走了那麼久,十萬好擔心。」

  這麼久沒說話,可把話癆的十萬憋壞了,再加上遲遲不見林硯白回來,它都要急死了,抱著林硯白絮絮叨叨地「啾啾」個不停,仿佛要把剛剛沒說完的話全部都補回來。

  「好了好了,只是取個錢,沒事的。」林硯白將十萬抱在懷裡簡單安慰了幾下,隨即看向帶著十萬來找他的蕭燼,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晃了晃手中儲物袋:「我押了你贏,賺翻了!」

  蕭燼看著林硯白燦爛的笑容,眉峰微挑,嘴角勾起:「哦?賺了多少?」

  林硯白確認四下無人,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透露:「十萬靈石!」

  這個數額顯然也超出了蕭燼的預料,震得他愣了愣。

  林硯白到底是多信任他會贏,押了這麼多?

  蕭燼斂下眼中翻湧的深意,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的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你也不怕全輸光。」

  「因為我相信你一定能贏啊。」林硯白理所當然,眼神真誠,不似作假。

  ——他也確實沒有說謊。

  蕭燼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肯定,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連他自己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贏,林硯白怎麼敢的?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傢伙?

  似乎是被林硯白直白的信任燙到了,蕭燼反而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抵住嘴「咳」了一聲掩飾,猶豫了一瞬,才低聲道:「……那,多謝你這麼相信我。還有,恭喜發財。」

  「別這麼客氣,咱倆誰跟誰。」林硯白心情大好,靠著蕭燼發了一筆橫財,他此時都想一把勾住他的肩膀,說一句「都哥們!」

  最終理智將他拉了回來,這裡可是修真界,眼前的人也不是他的大學同學,而是龍傲天主角,註定登臨絕頂的至強者。

  林硯白悻悻收回差點抬起的手,轉而承諾:「等比賽結束了,我請你下山吃頓好的,畢竟是你贏了比賽,我能贏錢,也是托你的福,地方你挑。」

  「那可能得下次了。」蕭燼的目光從林硯白臉上移開,語氣帶上了一絲遺憾,平靜告知:「我要去閉關修行了。」

  林硯白恍然,想起了原著的劇情。

  原著中,主角因為在宗門大比大放異彩,被華陽長老看中,並著重培養。

  「華陽長老回來了?」林硯白明知故問。

  蕭燼點頭確認:「嗯,他要帶我回劍峰親自教導,我是來道別的,這一去,不知要多久。」

  林硯白頓時心中瞭然,雖然劇情發生了些偏差,但好像又圓回來了。

  「哦……這樣啊。」突然的分別打得林硯白措手不及,他的心頭升起了一絲悵然,但還是為蕭燼高興。

  按照劇情,下次再見,應當是蕭燼修行圓滿之時。

  到那時,燼哥便已經鍛體完成,一舉築基,通往巔峰的強者之路將正式開啟。

  林硯白看著眼前身子挺拔、眼神沉靜的少年,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那個「一劍光寒十九州」的劍道至尊。

  現在離開也好,正好避一避靈驗宗的試探。

  感慨之餘,他也沒忘了自己的任務內容。

  好不容易用情緒值提前兌換了斂息訣,為了防止靈驗宗的人繼續探查蕭燼的命格,他必須現在對蕭燼使用。

  但問題是,這個斂息訣發動的方式,很奇怪……

  林硯白看了看蕭燼的額頭,表情有些古怪,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怎麼了?」蕭燼敏銳地察覺到了林硯白的遲疑和窘迫。

  十萬也歪著小腦袋,寶石般的眼睛充滿好奇:「啾,媽媽,你的臉好紅哦。」

  「那個,……額,就是……」林硯白一邊支支吾吾,一邊在心中狂罵系統的惡趣味。

  他早該知道的,這個破系統給的獎勵就沒幾個正經東西,什麼絕世翹臀,什麼冰肌玉骨……

  這次的斂息訣表面看著正常,但真正學會後,他才發現也不是什么正經的獎勵!

  斂息訣對自身使用只需閉氣凝神,但若要對他人施展,必須通過肢體接觸,而且不是隨便碰碰就行,需要接觸特定的部位!


  林硯白鼓足勇氣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蕭師弟,臨別前,我想送你個小禮物。」

  蕭燼眼中閃過意外:「什麼?」

  「一種可以保護你平安的小法術。」林硯白硬著頭皮解釋,「只是施展的方式比較奇怪,你能答應我,不管我一會兒做什麼,都不要驚訝,好嗎?」

  看著林硯白緊張的神色,蕭燼眉頭微微蹙起,直覺告訴他林硯白說的小法術一定不簡單,可他最終還是點點頭。

  蕭燼從不輕易相信別人,但林硯白卻是那個例外。

  林硯白見過自己最脆弱的模樣,如果他想害自己,恐怕早就已經得手了,兩次邪火失控,都是他救了自己。

  如果連林硯白都無法信任,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能相信的人了。

  得到了蕭燼的同意,林硯白一步向前,在蕭燼困惑的目光注視下,飛快地伸出手,捧著蕭燼的腦袋往下拉了拉,在他光滑的腦門上輕輕印下一個啄吻。

  自己竟然真的做出來了!

  林硯白心臟狂跳,他初吻還在啊!

  沒想到第一個親的對象是個男人,而且還是一本書的龍傲天主角,這說出去誰能信?

  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蕭燼的表情,迅速調動靈力,按照系統灌輸的方法,在蕭燼的眉心留下一個無形的靈力標記。

  林硯白湊近的時候,蕭燼還在疑惑他想做什麼。

  當柔軟印上來的時候,他的身體驟然繃緊,饒是以他的心性,也差點當場宕機。

  他……被親了?

  這就是林硯白說的特殊法術嗎?

  確實……夠特別。

  他從未聽說過需要「親吻」才能施展的法術……

  標記完成,林硯白如蒙大赦,猛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短短几息,他全身都出了一層薄汗。

  他的臉上還帶著沒有褪去的紅暈,他強裝鎮定地對上蕭燼探究的目光:「好……好了!這個標記,可以幫你隔絕一些不好的探查。」

  蕭燼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著林硯白欲言又止。

  他確實感覺額頭處出現了一個隱隱的靈力標記,但靈力標記不是只需要傳輸靈力就可以完成嗎?

  但他又實在想不出,林硯白無緣無故親自己一口的原因。

  也許……這個靈力標記確實特殊吧。

  蕭燼壓下心頭的疑惑和一絲異樣,最終只是點點頭,聲音低沉:「多謝。」

  無論如何,林硯白是好意,這份古怪的「臨別禮」,他收下了。

  「不客氣不客氣!」林硯白連忙擺擺手,只想快點結束這讓他腳趾扣地的尷尬場面,乾笑兩聲,「你快去閉關修行吧,別讓華陽長老等急了,等你出關,我再請客去吃頓好的。」

  蕭燼的目光在林硯白窘迫的表情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勾,應了聲「好」,隨即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林硯白和他懷裡嚷嚷著也要親的十萬,轉身離開。

  直到蕭燼的身影完全消失,林硯白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媽媽!十萬也要親親!你為什麼只親爸爸?不公平!」十萬撲棱著翅膀,不滿地啄了啄林硯白的手。

  林硯白熟練地抓住了它的小嘴:「好啦好啦,少不了你的!」

  他抱著毛茸茸的鳥頭,「吧唧」一聲,也親了一口,印下了一個斂息訣的標記。

  這次林硯白親得乾脆多了,毫無心理負擔,他本來就想給十萬用上。

  神獸血脈極其珍貴,對某些修士來說是大補之物,一旦被有心人發覺,極易引來覬覦和殺身之禍。

  有了斂息訣的印記,十萬的血脈氣息就能被有效隱藏了。

  「喜歡媽媽,啾啾!」十萬被媽媽的香吻親得暈乎乎的,陶醉地蹭了蹭林硯白的手心問道,「媽媽,爸爸走了,我們接下來去幹嘛呀?十萬不想回廣場,在那裡我都不能說話,憋死啦!」

  聽著小傢伙的抱怨,林硯白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儲物袋。

  賺得也夠多了,確實不必再繼續了,再賺下去容易引人注目。

  「那就……消費去!」他直接豪氣地宣布,「給你買最好的靈谷!管夠!」

  說完,他捏了捏十萬圓滾滾的肚子。


  這小傢伙跟著蕭燼,吃得胖胖的,要是跟著自己過,反而瘦了,那還得了!

  打定主意,林硯白抱著十萬,轉身便朝宗門外的坊市方向走去。

  「站住!」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林硯白回頭,只見是一個同樣穿著玉衡宗內門弟子服飾的中年男子,他正緊緊盯著自己。

  雖然同為內門弟子,但此人年紀顯然不小,鬍子拉碴,頭髮也沒有好好梳理,滿頭分叉,極為邋遢,看上去一副落魄潦倒的模樣。

  但修真界,最忌以貌取人。

  林硯白心頭一凜,他看不透這個男子的修為。

  這人是誰?應該不是他們天樞峰的,那就是別峰的弟子……

  林硯白停下腳步轉身,眼神戒備:「閣下是?」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沒有回答,只是走近兩步彎下腰,盯著十萬一個勁地瞧。

  濃濃的劉海下,一雙眼眸亮得驚人。

  他盯著十萬看了半晌,才緩緩將視線移到林硯白臉上,幽幽問道:

  「這是你的靈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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