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眾生如線
丁豆豆目光所及，世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因果交織，眾生如線。」
每個人的身上都纏著命運的因果線。
因果線，就像是人類的生命本源，越是耀眼，其生命本質越是不凡。
蕭燼的因果線顯然是最璀璨的那一個，如同一輪驕陽，磅礴的生命力直接昭示出其無比輝煌的未來。
丁豆豆承認，她也從未見如此璀璨，如同烈日熔金一般，要將人灼傷的因果線。
此前她還在疑惑，一個區區鍊氣三層的廢物，如何能成為自己的情劫？
看到蕭燼的一瞬間，所有的疑竇都解開了。
——此人絕非凡俗之輩。
蕭燼的因果線固然耀眼，但真正讓她瞳孔收縮，心臟差點停跳的，卻是蕭燼身旁那人。
那人周身纏繞的因果線，呈現出一種她前所未見的「混沌」！
既有普通人灰白色的平凡底色，又有代表了無上氣運的燦爛金色，但這兩者又被一層更深沉，更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玄黑色死線緊緊纏繞包裹。
不同顏色的因果線被強行被糅合在一起，相互糾纏，色彩斑駁，光怪陸離，詭異至極。
丁豆豆從未見過這樣的因果！
是諸天氣運加身？
還是……死劫纏身？
亦或是……兩者皆是？
可生死又怎會如此交織？
這人身上的秘密，甚至比蕭燼更多，他所要面對的劫難，也必定極為駭人。
丁豆豆隱藏住自己內心的震驚，轉過頭時，已經切換成慣有的、帶著點嬌蠻的笑容：「爹，上面看比試好生無趣，我想下去看。」
丁元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自己的女兒，他還不了解嗎？
她何時對大會比試有過興趣？
定是她的「天命瞳」看出了什麼玄機。
放在平時，他多半放任她去了。
但此行來玉衡宗，事關女兒命格中的那道情劫，牽扯深遠，切不可大意。
丁元明板著臉：「上面看，和下面看，有何不同？宗門大比，可不是你個小丫頭片子亂跑的地方。」
嘴上雖是斥責，右手卻在袖袍下快速掐訣，一股無形的天地玄機被悄然引動，冥冥落於指間。
卦象惶惶，只需身入其中，順其自然，情劫可解。
——竟是上上大吉之兆！
丁元明心中劇震，不動聲色地又反覆推演了數遍，才確認卦象無誤。
「爹~~~」丁豆豆拖長了調子，晃著丁元明的衣袖撒嬌，「下面看得真切些嘛，又無甚危險，再說了，我用個易容術，別人認不出我的，就讓我下去看看嘛！看完我就回來！」
丁元明眯了眯眼，臉上依舊還是不情願的表情，但卻鬆了口風：「罷了罷了，你這磨人精……去吧去吧。」
---------------------------------
第一場便是鍊氣期的比試，周圍議論聲嗡嗡作響，清晰地傳入林硯白的耳中。
「哈哈！這場我們靈驗宗贏定了！」
「可不是嘛，出戰的可是『小神算』周通，內門新生代中最有天賦的人！一手卜算配合符陣，聽說築基期都能斗一斗！」
「對面竟然只是個鍊氣三層，噗……笑掉大牙了，真是內門弟子麼？」
「鍊氣三層，竟然能進入玉衡宗內門，玉衡宗沒人了嗎？」
「嘖嘖，玉衡宗這次怕是要把臉丟盡了！」
……
趙靈兒也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攥緊了拳頭，低聲道：「靈驗宗雖以卜算立宗，但實力絕不容小覷。」她顯然是對靈驗宗做過功課。
林硯白讀過原著，對趙靈兒的說法深以為然。
靈驗宗能躋身中州強宗之列，只靠算命，沒點本事在身上，可沒法站穩腳跟。
其獨創的靈驗符陣，以符籙為引、陣法為基，能將虛無縹緲的卜卦轉化為實質性的攻擊、防禦甚至幻術，常常令人防不勝防。
趙靈兒看著正在備戰區準備的蕭燼，神色緊張：「林師兄，你說蕭師兄能不能贏啊？」
林硯白語氣篤定：「肯定能贏。」
無論他看沒看過原著，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比賽結果，他都相信蕭燼能贏。
能贏是能贏……
但問題在於時間！
第一場便是鍊氣期的比賽，他根本沒有時間準備主線任務。
燼哥已經引起了小命仙的注意，這一場越級對戰打完，小命仙對蕭燼的興趣怕是會更深。
他又不能讓蕭燼故意輸。
到底要怎麼才能阻止他們結下因果呢？
現在也無法獲得情緒值，小命仙在穹頂殿高閣之上，他根本接觸不到。
林硯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卻沒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
咦？
小命仙人呢？！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沙啞聲音：「喂，兄弟，賭不賭？」
林硯白轉頭，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雜役服的少年。
他將一個令牌遞到林硯白眼前：「壓蕭燼一賠十！壓周通一賠零點一！現在下注還來得及！」
令牌通體由玄鐵打造，表面流動著星砂符文，是修仙界一種常用的智通靈寶，可用於獲取情報、進行賭注等等。
宗門大比這種盛事，自然少不了開盤口的。
林硯白眼睛亮起，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他可是看過原著的人，這時候下注，豈不是百分百贏錢？
任務什麼的先放一放，有錢不賺是傻瓜！
「賭！當然賭！」林硯白懂行地交出一個靈石給少年，接過令牌，在其中注入神識，毫不猶豫道，「一萬二千二百三十二靈石，我全壓蕭燼贏！」
令牌上的賭約符文閃過一道靈光，誓約就此綁定，不可單方面毀約。
如此豪橫至極的舉動，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當然，一個個都是看傻子的眼神。
「一萬多靈石壓蕭燼贏？！這人靈石多到沒處花了？」
「怎麼還有零有整的？不會是他的全部身家吧？」
有人面露同情猜測：「不會是押錯了吧？」
聽到周圍這些根本沒掩飾的「竊竊私語」，林硯白挑眉，一點不虛地瞪回去，朗聲道：「沒押錯，我就是要壓蕭燼贏！有句話說得好，風浪越大，魚越貴！諸位道友且看我如何大賺一筆！」
嘎嘎嘎！一比十的賠率！
一萬靈石，就是十萬靈石的回報，暴利啊！
林硯白想到自己能贏多少錢，差點笑出聲。
這下眾人更是確信，此人不是腦子壞了，就是個得了失心瘋的賭徒，紛紛移開了視線，挪遠了些。
那名雜役少年更是驚得維持不住表情，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是不是瘋了？」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1（驚愕）】
聽到情緒值提示音，林硯白身體猛地一僵。
誰？丁豆豆？小命仙的情緒值？！
怎麼突然在這個時候收穫了她的情緒值？
周圍人都避開了視線，不敢和他對視。
答案只有……
電光火石的思緒一閃而過，林硯白將視線聚焦在眼前看似普普通通的雜役弟子身上。
修仙界實力至上，尊卑有別，他身著玉衡內門服飾，旁人縱有議論也不敢輕易冒犯，但這名「雜役」竟敢直接罵他瘋了？這根本不是一名謹小慎微的雜役會說出來的話。
所以，答案只能是——眼前這名雜役，就是小命仙丁豆豆假扮的！
林硯白心臟狂跳。
好啊，自己正愁哪裡去找她呢，沒想到送上門來了！那100點的情緒值，自己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丁豆豆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找補，支支吾吾：「額，我……我是說，這種一邊倒的賭局，風險太高了，最好還是不要冒險。」
趙靈兒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林師兄竟然賭上了全部身家用來支持蕭師兄！
天哪！
她想過林師兄很愛，沒想到會這麼愛！
果然，人一旦陷入感情，就會淪為感情的奴隸！
感情這東西，真是太可怕了！
趙靈兒痛心疾首，聲情並茂勸慰：「林師兄，人在感情中要理智啊！」
被原著中人設為標準戀愛腦的小師妹這麼說，林硯白頓感汗顏：「趙師妹，我很理智！」
突然又意識到什麼，林硯白急忙澄清：「不是！哪來的感情？沒有感情！趙師妹，話不要亂說啊！」
他感覺自己頭都大了：「趙師妹，你聽我說，想贏錢，就跟著我投蕭燼，他包能贏的！」
趙靈兒聞言，只是投來了同情的眼神。
完了，林師兄執迷不悟，已病入膏肓了，沒救了。
丁豆豆眼中卻閃過異樣的神色，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追問：「哦？你額如此篤定蕭燼能贏，莫非……是知道什麼內情？」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1（好奇）】
再次收到丁豆豆1點的情緒值，林硯白心中更有數了。
這位小命仙以後再怎麼厲害，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畢竟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情緒值還是很容易獲得。
林硯白「哼哼」兩聲，故作高深莫測：「內情？我不知道什麼內情，只是……略通卜算之道罷了。蕭燼此戰必勝，我算出來的。」
丁豆豆聞言，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切！會算命？他還真敢說！竟然在本小命仙面前班門弄斧！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1（不屑）】
真正的卜算推演，哪有那麼隨便？
踏足卜算之道，需要深厚的易理根基、精妙的陣法推演、以及對天機的敏銳感知，三者缺一不可。
卜算之人甚至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比如壽元、精血、媒介等，才能撬動那一絲天機！
就連她父親那樣化神期的大能，也只能窺見「勢」或「劫」較大的可能軌跡，而非板上釘釘的「必勝」。
天命瞳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運的複雜和無常，蕭燼的因果線固然璀璨，昭示著巨大的潛力，但絕非等於他必定能贏得這場戰鬥。
丁豆豆強壓下內心中翻湧的吐槽欲，努力維持雜役的人設勸誡他：「卜算一道，玄之又玄，這位道爺，還是慎言為妙啊，最好還是……」
「誒！不必多說。」林硯白直接打斷丁豆豆接下來的話，擺出一副「你不懂，哥自有道理」的自信，甩了甩頭髮，「你個小小雜役，懂什麼是卜算嗎？不要質疑本道爺的能力。」
丁豆豆惡狠狠地咬牙，握緊了拳頭。
怎麼可以有人這麼討厭！
她有種被灌了一升靈油的感覺！
這人就是個無知、不懂裝懂、純粹在吹噓的白痴！
不行了！她忍不了了！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4（氣惱、不甘、憋悶、生理不適）】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簡直是對林硯白演技的最佳讚賞。
沒錯，林硯白就是故意的。
油膩普信男，就算放在修仙界，也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你……！」丁豆豆剛想直接自爆身份，與林硯白好好爭辯一番，執事長老洪亮的聲音從廣場中央的高台上傳來，蓋過了一切嘈雜：
「宗門大比首戰開始！玉衡宗蕭燼，對陣靈驗宗周通！雙方弟子上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高台之上。
一道身影率先輕盈地躍上高台，穿著靈驗宗標誌性星紋法袍，正是靈驗宗的周通。
周通上台後，對著高閣的方向，以及四周觀禮台的觀眾一一施禮，贏得不少喝彩。
反觀蕭燼這一邊，上台後，觀眾席便發出了陣陣噓聲。
「對比如此明顯，這位道爺還覺得是蕭燼會贏嗎？」丁豆豆轉頭再次問道。
林硯白燦然一笑：「當然。」
——「因果交織，眾生如線。」
每個人的身上都纏著命運的因果線。
因果線，就像是人類的生命本源，越是耀眼，其生命本質越是不凡。
蕭燼的因果線顯然是最璀璨的那一個，如同一輪驕陽，磅礴的生命力直接昭示出其無比輝煌的未來。
丁豆豆承認，她也從未見如此璀璨，如同烈日熔金一般，要將人灼傷的因果線。
此前她還在疑惑，一個區區鍊氣三層的廢物，如何能成為自己的情劫？
看到蕭燼的一瞬間，所有的疑竇都解開了。
——此人絕非凡俗之輩。
蕭燼的因果線固然耀眼，但真正讓她瞳孔收縮，心臟差點停跳的，卻是蕭燼身旁那人。
那人周身纏繞的因果線，呈現出一種她前所未見的「混沌」！
既有普通人灰白色的平凡底色，又有代表了無上氣運的燦爛金色，但這兩者又被一層更深沉，更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玄黑色死線緊緊纏繞包裹。
不同顏色的因果線被強行被糅合在一起，相互糾纏，色彩斑駁，光怪陸離，詭異至極。
丁豆豆從未見過這樣的因果！
是諸天氣運加身？
還是……死劫纏身？
亦或是……兩者皆是？
可生死又怎會如此交織？
這人身上的秘密，甚至比蕭燼更多，他所要面對的劫難，也必定極為駭人。
丁豆豆隱藏住自己內心的震驚，轉過頭時，已經切換成慣有的、帶著點嬌蠻的笑容：「爹，上面看比試好生無趣，我想下去看。」
丁元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自己的女兒，他還不了解嗎？
她何時對大會比試有過興趣？
定是她的「天命瞳」看出了什麼玄機。
放在平時，他多半放任她去了。
但此行來玉衡宗，事關女兒命格中的那道情劫，牽扯深遠，切不可大意。
丁元明板著臉：「上面看，和下面看，有何不同？宗門大比，可不是你個小丫頭片子亂跑的地方。」
嘴上雖是斥責，右手卻在袖袍下快速掐訣，一股無形的天地玄機被悄然引動，冥冥落於指間。
卦象惶惶，只需身入其中，順其自然，情劫可解。
——竟是上上大吉之兆！
丁元明心中劇震，不動聲色地又反覆推演了數遍，才確認卦象無誤。
「爹~~~」丁豆豆拖長了調子，晃著丁元明的衣袖撒嬌，「下面看得真切些嘛，又無甚危險，再說了，我用個易容術，別人認不出我的，就讓我下去看看嘛！看完我就回來！」
丁元明眯了眯眼，臉上依舊還是不情願的表情，但卻鬆了口風：「罷了罷了，你這磨人精……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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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便是鍊氣期的比試，周圍議論聲嗡嗡作響，清晰地傳入林硯白的耳中。
「哈哈！這場我們靈驗宗贏定了！」
「可不是嘛，出戰的可是『小神算』周通，內門新生代中最有天賦的人！一手卜算配合符陣，聽說築基期都能斗一斗！」
「對面竟然只是個鍊氣三層，噗……笑掉大牙了，真是內門弟子麼？」
「鍊氣三層，竟然能進入玉衡宗內門，玉衡宗沒人了嗎？」
「嘖嘖，玉衡宗這次怕是要把臉丟盡了！」
……
趙靈兒也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攥緊了拳頭，低聲道：「靈驗宗雖以卜算立宗，但實力絕不容小覷。」她顯然是對靈驗宗做過功課。
林硯白讀過原著，對趙靈兒的說法深以為然。
靈驗宗能躋身中州強宗之列，只靠算命，沒點本事在身上，可沒法站穩腳跟。
其獨創的靈驗符陣，以符籙為引、陣法為基，能將虛無縹緲的卜卦轉化為實質性的攻擊、防禦甚至幻術，常常令人防不勝防。
趙靈兒看著正在備戰區準備的蕭燼，神色緊張：「林師兄，你說蕭師兄能不能贏啊？」
林硯白語氣篤定：「肯定能贏。」
無論他看沒看過原著，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比賽結果，他都相信蕭燼能贏。
能贏是能贏……
但問題在於時間！
第一場便是鍊氣期的比賽，他根本沒有時間準備主線任務。
燼哥已經引起了小命仙的注意，這一場越級對戰打完，小命仙對蕭燼的興趣怕是會更深。
他又不能讓蕭燼故意輸。
到底要怎麼才能阻止他們結下因果呢？
現在也無法獲得情緒值，小命仙在穹頂殿高閣之上，他根本接觸不到。
林硯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卻沒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
咦？
小命仙人呢？！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沙啞聲音：「喂，兄弟，賭不賭？」
林硯白轉頭，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雜役服的少年。
他將一個令牌遞到林硯白眼前：「壓蕭燼一賠十！壓周通一賠零點一！現在下注還來得及！」
令牌通體由玄鐵打造，表面流動著星砂符文，是修仙界一種常用的智通靈寶，可用於獲取情報、進行賭注等等。
宗門大比這種盛事，自然少不了開盤口的。
林硯白眼睛亮起，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他可是看過原著的人，這時候下注，豈不是百分百贏錢？
任務什麼的先放一放，有錢不賺是傻瓜！
「賭！當然賭！」林硯白懂行地交出一個靈石給少年，接過令牌，在其中注入神識，毫不猶豫道，「一萬二千二百三十二靈石，我全壓蕭燼贏！」
令牌上的賭約符文閃過一道靈光，誓約就此綁定，不可單方面毀約。
如此豪橫至極的舉動，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當然，一個個都是看傻子的眼神。
「一萬多靈石壓蕭燼贏？！這人靈石多到沒處花了？」
「怎麼還有零有整的？不會是他的全部身家吧？」
有人面露同情猜測：「不會是押錯了吧？」
聽到周圍這些根本沒掩飾的「竊竊私語」，林硯白挑眉，一點不虛地瞪回去，朗聲道：「沒押錯，我就是要壓蕭燼贏！有句話說得好，風浪越大，魚越貴！諸位道友且看我如何大賺一筆！」
嘎嘎嘎！一比十的賠率！
一萬靈石，就是十萬靈石的回報，暴利啊！
林硯白想到自己能贏多少錢，差點笑出聲。
這下眾人更是確信，此人不是腦子壞了，就是個得了失心瘋的賭徒，紛紛移開了視線，挪遠了些。
那名雜役少年更是驚得維持不住表情，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是不是瘋了？」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1（驚愕）】
聽到情緒值提示音，林硯白身體猛地一僵。
誰？丁豆豆？小命仙的情緒值？！
怎麼突然在這個時候收穫了她的情緒值？
周圍人都避開了視線，不敢和他對視。
答案只有……
電光火石的思緒一閃而過，林硯白將視線聚焦在眼前看似普普通通的雜役弟子身上。
修仙界實力至上，尊卑有別，他身著玉衡內門服飾，旁人縱有議論也不敢輕易冒犯，但這名「雜役」竟敢直接罵他瘋了？這根本不是一名謹小慎微的雜役會說出來的話。
所以，答案只能是——眼前這名雜役，就是小命仙丁豆豆假扮的！
林硯白心臟狂跳。
好啊，自己正愁哪裡去找她呢，沒想到送上門來了！那100點的情緒值，自己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丁豆豆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找補，支支吾吾：「額，我……我是說，這種一邊倒的賭局，風險太高了，最好還是不要冒險。」
趙靈兒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林師兄竟然賭上了全部身家用來支持蕭師兄！
天哪！
她想過林師兄很愛，沒想到會這麼愛！
果然，人一旦陷入感情，就會淪為感情的奴隸！
感情這東西，真是太可怕了！
趙靈兒痛心疾首，聲情並茂勸慰：「林師兄，人在感情中要理智啊！」
被原著中人設為標準戀愛腦的小師妹這麼說，林硯白頓感汗顏：「趙師妹，我很理智！」
突然又意識到什麼，林硯白急忙澄清：「不是！哪來的感情？沒有感情！趙師妹，話不要亂說啊！」
他感覺自己頭都大了：「趙師妹，你聽我說，想贏錢，就跟著我投蕭燼，他包能贏的！」
趙靈兒聞言，只是投來了同情的眼神。
完了，林師兄執迷不悟，已病入膏肓了，沒救了。
丁豆豆眼中卻閃過異樣的神色，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追問：「哦？你額如此篤定蕭燼能贏，莫非……是知道什麼內情？」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1（好奇）】
再次收到丁豆豆1點的情緒值，林硯白心中更有數了。
這位小命仙以後再怎麼厲害，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現在畢竟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情緒值還是很容易獲得。
林硯白「哼哼」兩聲，故作高深莫測：「內情？我不知道什麼內情，只是……略通卜算之道罷了。蕭燼此戰必勝，我算出來的。」
丁豆豆聞言，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切！會算命？他還真敢說！竟然在本小命仙面前班門弄斧！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1（不屑）】
真正的卜算推演，哪有那麼隨便？
踏足卜算之道，需要深厚的易理根基、精妙的陣法推演、以及對天機的敏銳感知，三者缺一不可。
卜算之人甚至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比如壽元、精血、媒介等，才能撬動那一絲天機！
就連她父親那樣化神期的大能，也只能窺見「勢」或「劫」較大的可能軌跡，而非板上釘釘的「必勝」。
天命瞳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運的複雜和無常，蕭燼的因果線固然璀璨，昭示著巨大的潛力，但絕非等於他必定能贏得這場戰鬥。
丁豆豆強壓下內心中翻湧的吐槽欲，努力維持雜役的人設勸誡他：「卜算一道，玄之又玄，這位道爺，還是慎言為妙啊，最好還是……」
「誒！不必多說。」林硯白直接打斷丁豆豆接下來的話，擺出一副「你不懂，哥自有道理」的自信，甩了甩頭髮，「你個小小雜役，懂什麼是卜算嗎？不要質疑本道爺的能力。」
丁豆豆惡狠狠地咬牙，握緊了拳頭。
怎麼可以有人這麼討厭！
她有種被灌了一升靈油的感覺！
這人就是個無知、不懂裝懂、純粹在吹噓的白痴！
不行了！她忍不了了！
【叮！來自丁豆豆的情緒值+4（氣惱、不甘、憋悶、生理不適）】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簡直是對林硯白演技的最佳讚賞。
沒錯，林硯白就是故意的。
油膩普信男，就算放在修仙界，也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你……！」丁豆豆剛想直接自爆身份，與林硯白好好爭辯一番，執事長老洪亮的聲音從廣場中央的高台上傳來，蓋過了一切嘈雜：
「宗門大比首戰開始！玉衡宗蕭燼，對陣靈驗宗周通！雙方弟子上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高台之上。
一道身影率先輕盈地躍上高台，穿著靈驗宗標誌性星紋法袍，正是靈驗宗的周通。
周通上台後，對著高閣的方向，以及四周觀禮台的觀眾一一施禮，贏得不少喝彩。
反觀蕭燼這一邊，上台後，觀眾席便發出了陣陣噓聲。
「對比如此明顯，這位道爺還覺得是蕭燼會贏嗎？」丁豆豆轉頭再次問道。
林硯白燦然一笑：「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