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智若愚
看著投影幕布上的匯報方案，蘇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怎麼會……是這個？這不是陳實的那份草稿嗎？
蘇瑾輕咳了一聲，提醒道：「陳實，弄錯了吧？」
「沒弄錯。」陳實看向蘇瑾，「蘇總，這就是我們方案的最終稿。」
「你說什麼？」蘇瑾的神色瞬間變了，「這個文檔就是你的最終版方案？」
「對啊！」陳實繼續說道，「昨天我不是都發給您了嗎？」
蘇瑾立即拿起手機，按亮屏幕，找到了昨天她跟陳實的聊天記錄。
確實，陳實把方案的最終稿發了兩遍，還特意提醒她「這就是最終版方案」。
蘇瑾的瞳孔瞬間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陳實這個混帳！
昨天還以為他不小心發錯了文件，結果這傢伙居然真的沒做PPT，直接把之前那個草稿一樣的Word文檔，當做了給柏瑞的最終提案！
此時的蘇瑾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這可是正式的項目匯報，居然如此的兒戲！
這已經不是專不專業的問題了，這是對客戶、對項目、對公司、以及對她蘇瑾本人赤裸裸的羞辱！
「蘇總，用Word文檔來匯報這一類創意項目的策劃方案，我這還是頭回見到。」胡副總若有所思地看著投影幕布上的白紙黑字，說道。
這話就像一顆子彈，正中蘇瑾的眉心，讓她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完了，全完了。
這個項目，還有星海的名聲，甚至她蘇瑾在業內的名譽，都毀在陳實這個混蛋手裡了！
此時蘇瑾的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了，但受限於場合，她不敢發作，而且不僅不敢發作，她的臉上還不得不保持著職業微笑。
「劉總，胡總，真是太對不起了！」蘇瑾努力平復著呼吸，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是我們的疏忽！」
此時此刻，陳實的腦海里終於響起了他期待已久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目標蘇瑾對你產生了強烈的憤怒與失望情緒，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1。距離完成任務還需降低目標3點好感度。】
陳實心中一喜，看來他的辦法是有效的，而且系統也沒有提示違規。
於是，他決定乘勝追擊，繼續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劉總，胡總，我認為，一個方案最核心的是內容，而不是形式。」
「與其使用那些花花綠綠的PPT，使用文字的方式，反而可以讓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方案的創意內核上。務實，不虛浮，這也是我一貫的理念。」
……
陳實是滔滔不絕，闡釋著他早就準備好的那一套「歪理邪說」。
「陳實，快別說了！」此時蘇瑾的臉色已經綠了，看向陳實的目光就像要殺人一樣。
【檢測到目標蘇瑾對你的好感度-1！】
【檢測到目標蘇瑾對你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9。距離任務完成還需降低目標1點好感度，請宿主加油！】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爆豆子一般在陳實的腦中響起。
漂亮！
陳實內心的興奮已經快要溢出來了，現在他距離完成任務、獲得百萬獎勵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就在陳實準備最後再加一把火的時候，坐在會議桌對面的劉振邦說話了。
「小陳老師說得很好！務實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前提。」
這話一出，不光蘇瑾，陳實也愣了。
啥玩意？
劉總這意思，是認同自己剛剛的那套「歪理邪說」？
陳實一臉震驚地望向劉振邦，反覆確認劉振邦說的不是反話。
到底什麼情況，這劉總是犯什麼毛病了？
「好了，小陳老師，開始匯報吧，就用你的這份純文字的方案！」劉振邦繼續說道。
因為擔心被系統抓包，從而判定他「故意違背職業道德」，陳實只好咽了口唾沫，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方案，而且講解過程中認認真真，一點都不敢馬虎。
對面的劉振邦同樣很認真地聽著，邊聽邊不停地拿著筆在本子上做著記錄，時不時還會向陳實提問。
之前做這個方案的時候，陳實確實也是下了功夫的，所以面對劉振邦的提問，他全都對答如流。
半個小時後，陳實完成了匯報。
劉振邦摘下花鏡，微笑著向陳實點了點頭。
「小陳老師，你的方案創意很好，內容也很詳實，不少地方還引用了《宋史》和《東京夢華錄》，看的出來是下了功夫的！」
「方案對細節的把控也很到位，還考慮了地理環境、消防、預算等等問題，非常務實，不玩那些虛空的概念，而且語言簡短精煉，沒有廢話！」
劉振邦的一番高度評價，直接把陳實給整不會了。
不是哥們，這不對吧！
此時，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陳實另外兩名同事，此刻已經完全石化了，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震驚。
一開始看到陳實拿出一個Word文檔作為給客戶的提案時，他們都已經做好被客戶轟出去的準備了，可現在這個劇情走向，是怎麼回事？
「劉總，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蘇瑾的紅唇微微張開，一向鎮定自若的她，此刻也有些語無倫次了。
「當然不是！」劉振邦說著，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形式主義的東西，我見得太多了！」
「現在很多公司的方案，做個PPT恨不得用上電影特效，看起來非常精美，可仔細一看，不是內容空洞、邏輯不通，就是空中樓閣、落不了地！」
劉振邦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投影幕布上那樸實無華的Word文檔。
「但你們星海的這份方案，不一樣！這個方案，讓我看到了你們的誠意和務實。」
「小陳老師的這個方案，不僅內容詳實、邏輯清晰，而且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很周到，甚至連項目地塊旁邊那個文保單位的消防規範都考慮進去了。」
「看得出來，你們是真的下了功夫去研究，而不是在網上隨便找些模板拼湊糊弄。」
說到這，劉振邦頓了頓，目光轉向了同樣處於懵逼狀態的陳實。
「小陳老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能和沉穩的心態，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專注於內容本身，是個難得的人才啊！蘇總，你的公司能有這樣的員工，是你的福氣！」
說完，劉振邦讚許地點了點頭。
蘇瑾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劉振邦，又扭頭看了一眼陳實。
這突然的轉折，讓她的大腦有些短路。
難道，陳實提前做了功課，把劉振邦的性格和喜好給摸透了，知道這位老派企業家喜歡務實的東西，討厭華而不實的東西？
想到這，蘇瑾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定是這樣的！
陳實早就提前搞清了劉振邦的喜好，為了投其所好，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把匯報方案弄成了Word文檔！
簡直是大智若愚、神來之筆！
想到這一層，蘇瑾看著陳實的眼神徹底變了。
一開始的震驚、錯愕和憤怒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欣賞和敬佩。
陳實這傢伙，簡直是個天才！
怎麼會……是這個？這不是陳實的那份草稿嗎？
蘇瑾輕咳了一聲，提醒道：「陳實，弄錯了吧？」
「沒弄錯。」陳實看向蘇瑾，「蘇總，這就是我們方案的最終稿。」
「你說什麼？」蘇瑾的神色瞬間變了，「這個文檔就是你的最終版方案？」
「對啊！」陳實繼續說道，「昨天我不是都發給您了嗎？」
蘇瑾立即拿起手機，按亮屏幕，找到了昨天她跟陳實的聊天記錄。
確實，陳實把方案的最終稿發了兩遍，還特意提醒她「這就是最終版方案」。
蘇瑾的瞳孔瞬間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陳實這個混帳！
昨天還以為他不小心發錯了文件，結果這傢伙居然真的沒做PPT，直接把之前那個草稿一樣的Word文檔，當做了給柏瑞的最終提案！
此時的蘇瑾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這可是正式的項目匯報，居然如此的兒戲！
這已經不是專不專業的問題了，這是對客戶、對項目、對公司、以及對她蘇瑾本人赤裸裸的羞辱！
「蘇總，用Word文檔來匯報這一類創意項目的策劃方案，我這還是頭回見到。」胡副總若有所思地看著投影幕布上的白紙黑字，說道。
這話就像一顆子彈，正中蘇瑾的眉心，讓她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完了，全完了。
這個項目，還有星海的名聲，甚至她蘇瑾在業內的名譽，都毀在陳實這個混蛋手裡了！
此時蘇瑾的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了，但受限於場合，她不敢發作，而且不僅不敢發作，她的臉上還不得不保持著職業微笑。
「劉總，胡總，真是太對不起了！」蘇瑾努力平復著呼吸，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是我們的疏忽！」
此時此刻，陳實的腦海里終於響起了他期待已久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目標蘇瑾對你產生了強烈的憤怒與失望情緒，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1。距離完成任務還需降低目標3點好感度。】
陳實心中一喜，看來他的辦法是有效的，而且系統也沒有提示違規。
於是，他決定乘勝追擊，繼續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劉總，胡總，我認為，一個方案最核心的是內容，而不是形式。」
「與其使用那些花花綠綠的PPT，使用文字的方式，反而可以讓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方案的創意內核上。務實，不虛浮，這也是我一貫的理念。」
……
陳實是滔滔不絕，闡釋著他早就準備好的那一套「歪理邪說」。
「陳實，快別說了！」此時蘇瑾的臉色已經綠了，看向陳實的目光就像要殺人一樣。
【檢測到目標蘇瑾對你的好感度-1！】
【檢測到目標蘇瑾對你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9。距離任務完成還需降低目標1點好感度，請宿主加油！】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爆豆子一般在陳實的腦中響起。
漂亮！
陳實內心的興奮已經快要溢出來了，現在他距離完成任務、獲得百萬獎勵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就在陳實準備最後再加一把火的時候，坐在會議桌對面的劉振邦說話了。
「小陳老師說得很好！務實是做好一切工作的前提。」
這話一出，不光蘇瑾，陳實也愣了。
啥玩意？
劉總這意思，是認同自己剛剛的那套「歪理邪說」？
陳實一臉震驚地望向劉振邦，反覆確認劉振邦說的不是反話。
到底什麼情況，這劉總是犯什麼毛病了？
「好了，小陳老師，開始匯報吧，就用你的這份純文字的方案！」劉振邦繼續說道。
因為擔心被系統抓包，從而判定他「故意違背職業道德」，陳實只好咽了口唾沫，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方案，而且講解過程中認認真真，一點都不敢馬虎。
對面的劉振邦同樣很認真地聽著，邊聽邊不停地拿著筆在本子上做著記錄，時不時還會向陳實提問。
之前做這個方案的時候，陳實確實也是下了功夫的，所以面對劉振邦的提問，他全都對答如流。
半個小時後，陳實完成了匯報。
劉振邦摘下花鏡，微笑著向陳實點了點頭。
「小陳老師，你的方案創意很好，內容也很詳實，不少地方還引用了《宋史》和《東京夢華錄》，看的出來是下了功夫的！」
「方案對細節的把控也很到位，還考慮了地理環境、消防、預算等等問題，非常務實，不玩那些虛空的概念，而且語言簡短精煉，沒有廢話！」
劉振邦的一番高度評價，直接把陳實給整不會了。
不是哥們，這不對吧！
此時，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陳實另外兩名同事，此刻已經完全石化了，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震驚。
一開始看到陳實拿出一個Word文檔作為給客戶的提案時，他們都已經做好被客戶轟出去的準備了，可現在這個劇情走向，是怎麼回事？
「劉總，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蘇瑾的紅唇微微張開，一向鎮定自若的她，此刻也有些語無倫次了。
「當然不是！」劉振邦說著，臉上露出了欣賞的笑容。
「形式主義的東西，我見得太多了！」
「現在很多公司的方案，做個PPT恨不得用上電影特效，看起來非常精美，可仔細一看，不是內容空洞、邏輯不通，就是空中樓閣、落不了地！」
劉振邦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投影幕布上那樸實無華的Word文檔。
「但你們星海的這份方案，不一樣！這個方案，讓我看到了你們的誠意和務實。」
「小陳老師的這個方案，不僅內容詳實、邏輯清晰，而且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很周到，甚至連項目地塊旁邊那個文保單位的消防規範都考慮進去了。」
「看得出來，你們是真的下了功夫去研究，而不是在網上隨便找些模板拼湊糊弄。」
說到這，劉振邦頓了頓，目光轉向了同樣處於懵逼狀態的陳實。
「小陳老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能和沉穩的心態，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專注於內容本身，是個難得的人才啊！蘇總，你的公司能有這樣的員工，是你的福氣！」
說完，劉振邦讚許地點了點頭。
蘇瑾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劉振邦，又扭頭看了一眼陳實。
這突然的轉折，讓她的大腦有些短路。
難道，陳實提前做了功課，把劉振邦的性格和喜好給摸透了，知道這位老派企業家喜歡務實的東西，討厭華而不實的東西？
想到這，蘇瑾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定是這樣的！
陳實早就提前搞清了劉振邦的喜好，為了投其所好，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把匯報方案弄成了Word文檔！
簡直是大智若愚、神來之筆！
想到這一層，蘇瑾看著陳實的眼神徹底變了。
一開始的震驚、錯愕和憤怒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欣賞和敬佩。
陳實這傢伙，簡直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