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祭壇
深夜，萬籟俱寂。
暹羅王宮的祠堂內，唯有燭火靜靜搖曳，將斑駁的影子投射在雕樑畫棟之上。
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國王獨自跪在蒲團上，面對著上方三十六座鑲金的祖先牌位。
燭光映照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列祖列宗在上，孫兒不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中迴蕩。
「為一己之私，恐將暹羅帶入未知之境……」
他深深叩首，額頭觸地良久才緩緩抬起：「然此番若成，我族當可超脫凡俗，位列仙班。屆時暹羅雖小，卻可傲視天下諸國。」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道白影從陰暗處緩步走出。
阿贊察身著降頭師的傳統白袍，袍邊繡著金色的符文，那張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深邃如古井。
「陛下還在猶豫？」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國王沒有回頭，依舊凝視著祖先的牌位：「阿贊察，你說本王是對是錯？」
「對錯？」阿贊察走到國王身側，同樣望向那些牌位。
「陛下，當您踏上修仙之路的那一刻起，凡俗的對錯就已經不適用了。」
「可本王終究是一國之君。」國王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如今卻要為了長生大道，將無數百姓推入深淵。陣法若成，天地間風雲再起，不知又要起多少刀戈。百年以後，不知世人又將如何評價本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顯露出內心的掙扎。
作為一個君王，他本該以社稷百姓為重，如今卻為了一己仙途，可能將國家帶入戰亂。
阿贊察沉默片刻，緩緩道：「百年以後，陛下定當修行有成，得道飛升……」
「但願吧！」國王長嘆一聲，聲音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他向前一步，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既然做了，就做得徹底。瞻前顧後，豈是求道之人該有的心性？」
阿贊察的嘴角微微上揚：「陛下能如此想，說明道心已固。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優柔寡斷者，終究難成大器。」
「你說得對。」國王握緊雙拳，語氣堅決。
「本王既然選擇了求仙問道，就不會再被世俗眼光所束縛。百姓會如何，天下會如何，這些都已經不在本王的考量範圍內。」
他的聲音在祠堂中迴蕩，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從今日起，本王心中唯有大道。列祖列宗在上，此去仙路，無論成敗，皆是我一人之選。」
「若成，自當光耀門楣，若敗，也絕不後悔。」
阿贊察躬身行禮：「既然如此，臣定當竭盡全力，助陛下達成心愿。」
國王最後看了一眼祖先的牌位，轉身大步向外走去，袍袖在身後翻飛。
「走吧。」他的聲音冷峻而堅定。
第二日破曉，王都的晨鐘剛剛敲響，一道道快馬便從王宮飛馳而出，將蓋著國王玉璽的詔書送往四方。
與此同時，城中的布告欄前已經圍滿了人。
「天啊，國王要召集天下高手進京！」
一個識字的老漢大聲念著告示，「凡二流以上武者、三品以上降頭師，必須在三月之內到京城報到，違者滿門抄斬！」
「這是要做什麼？」有人驚呼。
「說是為了明年的四百年國慶大典，要建一座通天祭壇。」老漢繼續念道。
「應召者，賞黃金百兩，賜宅邸一座，優者家眷可獲世襲爵位……」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羨慕這豐厚的賞賜，有人擔心其中有詐，更多的人則在猜測國王的真實用意。
碼頭邊，林默正在整理漁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的鄰居陳大叔湊過來，壓低聲音：「卡頌兄弟，你聽說了嗎？國王要徵召高手，這可是天大的事啊！」
林默抬頭看了看天色，淡淡道：「與我們這些小民何干？該打魚還是打魚。」
「話是這麼說，」陳大叔搓著手。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好端端的，徵召這麼多高手做什麼？建個祭壇需要這麼多人？」
「這種事情，誰說得准呢？國王自有國王的考量，我們猜也猜不到。」
就在這時，碼頭上忽然一陣騷動。
只見一艘艘大船緩緩靠岸，船上站滿了奇裝異服的人。
有的穿著黑袍，手持骷髏杖，有的赤膊上身，渾身刺青，還有的蒙著面，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是北方烏族的巫師！」有人驚呼。
「還有西邊緬族的毒師！」
「那些是真臘國的密宗武僧！」
林默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這些人。
他能感受到，這些人中至少有三成達到了二流境界，更有幾個氣息深沉，恐怕已經接近一流。
看來這次國王的徵召令，不僅影響了暹羅，連周邊小國的高手都被吸引來了。
「要變天了啊。」陳大叔喃喃自語，臉色發白。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大叔，最近幾個月最好不要出遠海了。城裡可能不太平。」
陳大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連連點頭。
夜幕降臨，城北工地。
方圓數里的平地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密密麻麻的腳手架如同竹林般矗立。
數萬工匠挑燈夜戰，火把和油燈將夜空映得通紅，錘鑿之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阿贊察緩步走過工地，白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見到他，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工地中央，一座八角形的巨大石台已經初具規模。
石台足有三丈高，每一層都用巨大的黑色岩石壘砌，石縫間還灌注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用硃砂、獸血和數十種草藥調配的特殊粘合劑。
八個角上各立著一根青銅巨柱，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粗細。
柱身上的符文是他親手刻畫的，每一筆都耗費了大量心血。
那些猙獰的鬼面更是他從上古典籍中找到的鎮壓之相，用以穩固陣法。
「大師！」一個滿臉疲憊的工頭急忙跑過來，手裡捧著圖紙，額頭上滿是汗水。
阿贊察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他。
工頭咽了口唾沫，展開圖紙：「大師，這裡有些問題需要請示。按照原本的設計，祭台中央應該是放置聖火台的地方。可是今早送來的新圖紙，卻要我們挖一個三丈深的坑，還要按照特定方位埋入這些黑曜石。」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這石頭冰寒刺骨，工匠們都說碰了會全身發麻。而且數量巨大，需要整整九百九十九塊，每一塊的位置都有嚴格要求。大師，這究竟是……」
「你的職責是按圖施工。」阿贊察打斷他，聲音冰冷如鐵，「不該問的別問。」
工頭被他的氣勢所懾，連忙低頭：「是，是！小的明白！只是這工期。」
「六月之內必須完工。」阿贊察的語氣不容置疑。
「人手不夠就再徵調，日夜趕工。記住，每一塊黑曜石的位置都不能有絲毫偏差，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工頭已經嚇得渾身顫抖：「小的明白！這就去辦！」
待工頭匆匆離去，阿贊察獨自走到祭台中央。
暹羅王宮的祠堂內，唯有燭火靜靜搖曳，將斑駁的影子投射在雕樑畫棟之上。
香爐中升起裊裊青煙，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國王獨自跪在蒲團上，面對著上方三十六座鑲金的祖先牌位。
燭光映照著他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列祖列宗在上，孫兒不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中迴蕩。
「為一己之私，恐將暹羅帶入未知之境……」
他深深叩首，額頭觸地良久才緩緩抬起：「然此番若成，我族當可超脫凡俗，位列仙班。屆時暹羅雖小，卻可傲視天下諸國。」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道白影從陰暗處緩步走出。
阿贊察身著降頭師的傳統白袍，袍邊繡著金色的符文，那張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深邃如古井。
「陛下還在猶豫？」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國王沒有回頭，依舊凝視著祖先的牌位：「阿贊察，你說本王是對是錯？」
「對錯？」阿贊察走到國王身側，同樣望向那些牌位。
「陛下，當您踏上修仙之路的那一刻起，凡俗的對錯就已經不適用了。」
「可本王終究是一國之君。」國王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如今卻要為了長生大道，將無數百姓推入深淵。陣法若成，天地間風雲再起，不知又要起多少刀戈。百年以後，不知世人又將如何評價本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顯露出內心的掙扎。
作為一個君王，他本該以社稷百姓為重，如今卻為了一己仙途，可能將國家帶入戰亂。
阿贊察沉默片刻，緩緩道：「百年以後，陛下定當修行有成，得道飛升……」
「但願吧！」國王長嘆一聲，聲音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他向前一步，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既然做了，就做得徹底。瞻前顧後，豈是求道之人該有的心性？」
阿贊察的嘴角微微上揚：「陛下能如此想，說明道心已固。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優柔寡斷者，終究難成大器。」
「你說得對。」國王握緊雙拳，語氣堅決。
「本王既然選擇了求仙問道，就不會再被世俗眼光所束縛。百姓會如何，天下會如何，這些都已經不在本王的考量範圍內。」
他的聲音在祠堂中迴蕩，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從今日起，本王心中唯有大道。列祖列宗在上，此去仙路，無論成敗，皆是我一人之選。」
「若成，自當光耀門楣，若敗，也絕不後悔。」
阿贊察躬身行禮：「既然如此，臣定當竭盡全力，助陛下達成心愿。」
國王最後看了一眼祖先的牌位，轉身大步向外走去，袍袖在身後翻飛。
「走吧。」他的聲音冷峻而堅定。
第二日破曉，王都的晨鐘剛剛敲響，一道道快馬便從王宮飛馳而出，將蓋著國王玉璽的詔書送往四方。
與此同時，城中的布告欄前已經圍滿了人。
「天啊，國王要召集天下高手進京！」
一個識字的老漢大聲念著告示，「凡二流以上武者、三品以上降頭師，必須在三月之內到京城報到，違者滿門抄斬！」
「這是要做什麼？」有人驚呼。
「說是為了明年的四百年國慶大典，要建一座通天祭壇。」老漢繼續念道。
「應召者，賞黃金百兩，賜宅邸一座，優者家眷可獲世襲爵位……」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羨慕這豐厚的賞賜，有人擔心其中有詐，更多的人則在猜測國王的真實用意。
碼頭邊，林默正在整理漁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的鄰居陳大叔湊過來，壓低聲音：「卡頌兄弟，你聽說了嗎？國王要徵召高手，這可是天大的事啊！」
林默抬頭看了看天色，淡淡道：「與我們這些小民何干？該打魚還是打魚。」
「話是這麼說，」陳大叔搓著手。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好端端的，徵召這麼多高手做什麼？建個祭壇需要這麼多人？」
「這種事情，誰說得准呢？國王自有國王的考量，我們猜也猜不到。」
就在這時，碼頭上忽然一陣騷動。
只見一艘艘大船緩緩靠岸，船上站滿了奇裝異服的人。
有的穿著黑袍，手持骷髏杖，有的赤膊上身，渾身刺青，還有的蒙著面，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是北方烏族的巫師！」有人驚呼。
「還有西邊緬族的毒師！」
「那些是真臘國的密宗武僧！」
林默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這些人。
他能感受到，這些人中至少有三成達到了二流境界，更有幾個氣息深沉，恐怕已經接近一流。
看來這次國王的徵召令，不僅影響了暹羅，連周邊小國的高手都被吸引來了。
「要變天了啊。」陳大叔喃喃自語，臉色發白。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大叔，最近幾個月最好不要出遠海了。城裡可能不太平。」
陳大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連連點頭。
夜幕降臨，城北工地。
方圓數里的平地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密密麻麻的腳手架如同竹林般矗立。
數萬工匠挑燈夜戰，火把和油燈將夜空映得通紅，錘鑿之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阿贊察緩步走過工地，白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那些正在忙碌的工匠見到他，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工地中央，一座八角形的巨大石台已經初具規模。
石台足有三丈高，每一層都用巨大的黑色岩石壘砌，石縫間還灌注著某種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用硃砂、獸血和數十種草藥調配的特殊粘合劑。
八個角上各立著一根青銅巨柱，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粗細。
柱身上的符文是他親手刻畫的，每一筆都耗費了大量心血。
那些猙獰的鬼面更是他從上古典籍中找到的鎮壓之相，用以穩固陣法。
「大師！」一個滿臉疲憊的工頭急忙跑過來，手裡捧著圖紙，額頭上滿是汗水。
阿贊察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他。
工頭咽了口唾沫，展開圖紙：「大師，這裡有些問題需要請示。按照原本的設計，祭台中央應該是放置聖火台的地方。可是今早送來的新圖紙，卻要我們挖一個三丈深的坑，還要按照特定方位埋入這些黑曜石。」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這石頭冰寒刺骨，工匠們都說碰了會全身發麻。而且數量巨大，需要整整九百九十九塊，每一塊的位置都有嚴格要求。大師，這究竟是……」
「你的職責是按圖施工。」阿贊察打斷他，聲音冰冷如鐵，「不該問的別問。」
工頭被他的氣勢所懾，連忙低頭：「是，是！小的明白！只是這工期。」
「六月之內必須完工。」阿贊察的語氣不容置疑。
「人手不夠就再徵調，日夜趕工。記住，每一塊黑曜石的位置都不能有絲毫偏差，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工頭已經嚇得渾身顫抖：「小的明白！這就去辦！」
待工頭匆匆離去，阿贊察獨自走到祭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