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捕捉
又是五天過去，海面風平浪靜，一如往常。
林默每日凌晨三更便起身出海，在那片暗流洶湧的深水區域搜尋，卻再也沒有見到那條巨鰍的蹤跡。
這傢伙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一絲氣息都不曾留下。
「倒是個機靈的。」林默站在礁石上，望著墨藍色的海面，嘴角勾起一絲淡笑。
「知道有人盯上了它，便藏起來觀望。不過，你能躲多久呢？」
他並不著急。很多事情急不來，尤其是面對這種有靈性的生物，更需要耐心。
「不急。」林默盤坐在礁石上，運功調息。
海風吹拂，帶著咸腥的氣息。
他已經等了這麼多天，不差再等幾日。
這幾日除了夜間下海，白天他照常在碼頭經營魚檔。
憑著先天修為，他總能捕到最新鮮肥美的海魚，生意倒也紅火。
這日午後，太陽正毒，街道上的人漸漸稀少。
林默正準備收拾攤位提前撤攤，卻見一個身著綢緞長袍的中年人緩步走來。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面容富態，腰間繫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手上的扳指也是老坑翡翠，一看就是個有身家的主兒。
「這位小哥，你這魚可新鮮？」中年人在攤前站定，目光在幾條海魚上打量。
「都是今早剛捕的，您瞧這魚眼，還透亮著呢。」林默不卑不亢地答道，手指輕點一條石斑魚的魚鰓。
「鰓絲鮮紅，肉質緊實，保准新鮮。」
中年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默：「看你這手藝，想必也是個行家。給我挑兩條最好的，價錢好說。」
林默挑了兩條最好的，熟練地用草繩紮好。
中年人接過魚，卻沒急著走，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默：「小兄弟手藝不錯，這魚養得比別家都精神。」
「承蒙誇獎。」林默不卑不亢地答道，「新鮮的海貨，自然有精神。」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年輕人，做生意實誠，這很好。」
他掂了掂手中的魚，「我那醉仙樓正缺個懂海鮮的採買，有沒有興趣？」
原來是醉仙樓的掌柜。
林默心下瞭然，面上卻只是憨厚一笑：「多謝掌柜厚愛，小的就一個打魚的，哪裡懂什麼採買。在這裡賣賣魚，倒也自在。」
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有深意地點點頭：「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也好。」
說完，他留下幾塊碎銀子，轉身離去。
待那人走遠，隔壁賣菜的大叔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卡頌兄弟，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不？」
「看這模樣，我猜是那醉仙樓的黃老闆吧。」林默一邊收拾魚鱗，一邊隨口應道。
「那你還這幅不著調的樣子，那可是醉仙樓的東家黃掌柜！整個夔朗郡，誰不知道醉仙樓？那可是最大的酒樓，連郡守大人都常去的地方！」
林默手上動作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難怪此人氣度不凡。」
「何止氣度不凡！」陳大叔擠眉弄眼。
「人家親自來買魚，那可是給足了面子。要我說啊，這事兒還沒完呢。阿妮姐給你說的那門親事，八成還有戲！」
林默搖頭失笑：「陳大哥想多了，人家不過是來買條魚罷了。」
「買魚？」陳大叔撇撇嘴。
「黃掌柜要吃魚，手下小廝一大堆，用得著親自來？還專程到你這小攤子上？卡頌兄弟，你就是太實誠了！人家這是來看人的！」
他湊近些，語重心長地道：「兄弟，我比你年長十幾歲，有些話不得不說。」
「男人成家立業，這是大事。黃家姑娘我雖沒見過，但聽說知書達理，模樣也周正。你一個人在異鄉漂泊，有這麼好的機會，真該好好考慮考慮。」
林默停下手中的活計，認真地看著陳大叔：「多謝陳大哥關心。只是在下已有妻室，只因她身子骨弱，不便遠行，才留在家鄉。」
「唉，你這孩子……」陳大叔搖頭嘆息。
「這些道理，你現在看不透。人生在世，還是要活得快活些。」
「很多事情啊，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才明白，可惜就晚了。」
他拍拍林默的肩膀：「年輕時總覺得來日方長，可一晃眼，頭髮就白了。有些機會，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若是尋常人，或許真會被這番話說動，可林默有百世可活，這才第二世，人生的畫卷才剛剛展開。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安逸，而是長生久視的大道。
「陳大哥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林默溫和地笑道，「只是人各有志，在下還是想按自己的想法活。」
陳大叔見勸不動，只得作罷，搖著頭回自己攤位去了。
下午時分，媒婆阿妮姐又來了。
她今日穿了件棗紅色的綢衫，頭上簪著一支銀釵，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卡頌兄弟，生意可好？」阿妮姐笑吟吟地走到攤前，那雙機靈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默。
「托您的福，還過得去。」林默客氣地應道。
「哎呦，跟姐姐還客氣什麼。」阿妮姐掩嘴一笑，湊近了些，身上的脂粉香味撲面而來。
「姐姐今天來，是想再跟你說說那樁好事。」
她壓低聲音，語帶暗示：「黃家姑娘那可是搶手貨，多少人家托我來說媒，我都給擋了。就沖你這人品相貌，姐姐才特意給你留著這個機會。」
「阿妮姐的好意，在下感激不盡。」林默後退半步，拉開些距離。
「只是在下真的已有妻室，不能辜負家中髮妻。」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阿妮姐跺跺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男人三妻四妾的，有什麼稀奇？黃掌柜也不是迂腐之人，只要你答應，這事兒包在姐姐身上！」
見林默還要推辭，她又道：「再說了，你那位夫人身子骨弱，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守著吧？」
林默搖頭笑道：「阿妮姐，這事真的不必再提了。在下心意已決，絕不會改。」
阿妮姐見他態度堅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要知道，若這門親事成了，她能得的謝媒錢可不少。不過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便也不再強求。
「罷了罷了，姐姐也不勉強你。」她嘆了口氣，又恢復了笑容。
「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來找姐姐。這麼好的姑娘，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說了幾句客套話，阿妮姐扭著腰肢離開了。
夜幕降臨，海風漸起。
林默如往常一般，悄然潛入深海。
這幾日雖然沒有發現巨鰍的蹤跡，但他在那條泥鰍常出沒的區域撒下了特製的誘餌。
這種誘餌是他精心調試的，能夠吸引到不少海洋生物。
今夜月黑風高，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林默在水下緩緩遊動，先天真氣在體內運轉。
他的神識如絲如縷地延伸出去，仔細感應著周圍的動靜。
忽然，一絲極淡的氣味飄來。
「找到了！」林默心中一喜，循著氣味的方向悄然靠近。
約莫遊了百餘丈，他終於看到了那條巨鰍。
這傢伙正趴在一處海底岩縫中，身體完全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若不是前些日子布下的捕網上有香料氣味，即便林默就在它身邊十幾米，也完全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好強的隱匿能力。」林默暗暗心驚。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個動作都輕柔無比，生怕驚動了這個狡猾的傢伙。
巨鰍似乎毫無察覺，依舊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像是在睡覺。
十五米……十二米……十米……
就在林默準備運起玄門天罡指，想要一擊制敵時——
嗖！
那巨鰍突然像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速度之快，在水中帶起一道水流旋渦。
這速度比上次追逐時還要快上三分，顯然之前都是有所保留。
「這傢伙！」林默苦笑。
這傢伙根本就是在裝睡，看來它早就發現他了。
也難怪，這巨鰍能在兇險的深海中存活至今，又豈會是簡單角色？
它雖然還未修行出道行，但那種源自本能的警覺性，恐怕比很多修煉者還要敏銳。
林默望著巨鰍消失的方向，並不氣餒。
巨鰍雖然逃得快，但林默這次有備而來。
他猛地催動先天真氣，身形在水中化作一道暗影，緊咬著巨鰍不放。
林默每日凌晨三更便起身出海，在那片暗流洶湧的深水區域搜尋，卻再也沒有見到那條巨鰍的蹤跡。
這傢伙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一絲氣息都不曾留下。
「倒是個機靈的。」林默站在礁石上，望著墨藍色的海面，嘴角勾起一絲淡笑。
「知道有人盯上了它，便藏起來觀望。不過，你能躲多久呢？」
他並不著急。很多事情急不來，尤其是面對這種有靈性的生物，更需要耐心。
「不急。」林默盤坐在礁石上，運功調息。
海風吹拂，帶著咸腥的氣息。
他已經等了這麼多天，不差再等幾日。
這幾日除了夜間下海，白天他照常在碼頭經營魚檔。
憑著先天修為，他總能捕到最新鮮肥美的海魚，生意倒也紅火。
這日午後，太陽正毒，街道上的人漸漸稀少。
林默正準備收拾攤位提前撤攤，卻見一個身著綢緞長袍的中年人緩步走來。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面容富態，腰間繫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手上的扳指也是老坑翡翠，一看就是個有身家的主兒。
「這位小哥，你這魚可新鮮？」中年人在攤前站定，目光在幾條海魚上打量。
「都是今早剛捕的，您瞧這魚眼，還透亮著呢。」林默不卑不亢地答道，手指輕點一條石斑魚的魚鰓。
「鰓絲鮮紅，肉質緊實，保准新鮮。」
中年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默：「看你這手藝，想必也是個行家。給我挑兩條最好的，價錢好說。」
林默挑了兩條最好的，熟練地用草繩紮好。
中年人接過魚，卻沒急著走，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默：「小兄弟手藝不錯，這魚養得比別家都精神。」
「承蒙誇獎。」林默不卑不亢地答道，「新鮮的海貨，自然有精神。」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年輕人，做生意實誠，這很好。」
他掂了掂手中的魚，「我那醉仙樓正缺個懂海鮮的採買，有沒有興趣？」
原來是醉仙樓的掌柜。
林默心下瞭然，面上卻只是憨厚一笑：「多謝掌柜厚愛，小的就一個打魚的，哪裡懂什麼採買。在這裡賣賣魚，倒也自在。」
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有深意地點點頭：「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也好。」
說完，他留下幾塊碎銀子，轉身離去。
待那人走遠，隔壁賣菜的大叔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卡頌兄弟，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不？」
「看這模樣，我猜是那醉仙樓的黃老闆吧。」林默一邊收拾魚鱗，一邊隨口應道。
「那你還這幅不著調的樣子，那可是醉仙樓的東家黃掌柜！整個夔朗郡，誰不知道醉仙樓？那可是最大的酒樓，連郡守大人都常去的地方！」
林默手上動作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難怪此人氣度不凡。」
「何止氣度不凡！」陳大叔擠眉弄眼。
「人家親自來買魚，那可是給足了面子。要我說啊，這事兒還沒完呢。阿妮姐給你說的那門親事，八成還有戲！」
林默搖頭失笑：「陳大哥想多了，人家不過是來買條魚罷了。」
「買魚？」陳大叔撇撇嘴。
「黃掌柜要吃魚，手下小廝一大堆，用得著親自來？還專程到你這小攤子上？卡頌兄弟，你就是太實誠了！人家這是來看人的！」
他湊近些，語重心長地道：「兄弟，我比你年長十幾歲，有些話不得不說。」
「男人成家立業，這是大事。黃家姑娘我雖沒見過，但聽說知書達理，模樣也周正。你一個人在異鄉漂泊，有這麼好的機會，真該好好考慮考慮。」
林默停下手中的活計，認真地看著陳大叔：「多謝陳大哥關心。只是在下已有妻室，只因她身子骨弱，不便遠行，才留在家鄉。」
「唉，你這孩子……」陳大叔搖頭嘆息。
「這些道理，你現在看不透。人生在世，還是要活得快活些。」
「很多事情啊，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才明白，可惜就晚了。」
他拍拍林默的肩膀：「年輕時總覺得來日方長，可一晃眼，頭髮就白了。有些機會，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若是尋常人，或許真會被這番話說動，可林默有百世可活，這才第二世，人生的畫卷才剛剛展開。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安逸，而是長生久視的大道。
「陳大哥的好意，在下心領了。」林默溫和地笑道，「只是人各有志，在下還是想按自己的想法活。」
陳大叔見勸不動，只得作罷，搖著頭回自己攤位去了。
下午時分，媒婆阿妮姐又來了。
她今日穿了件棗紅色的綢衫，頭上簪著一支銀釵，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卡頌兄弟，生意可好？」阿妮姐笑吟吟地走到攤前，那雙機靈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默。
「托您的福，還過得去。」林默客氣地應道。
「哎呦，跟姐姐還客氣什麼。」阿妮姐掩嘴一笑，湊近了些，身上的脂粉香味撲面而來。
「姐姐今天來，是想再跟你說說那樁好事。」
她壓低聲音，語帶暗示：「黃家姑娘那可是搶手貨，多少人家托我來說媒，我都給擋了。就沖你這人品相貌，姐姐才特意給你留著這個機會。」
「阿妮姐的好意，在下感激不盡。」林默後退半步，拉開些距離。
「只是在下真的已有妻室，不能辜負家中髮妻。」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阿妮姐跺跺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男人三妻四妾的，有什麼稀奇？黃掌柜也不是迂腐之人，只要你答應，這事兒包在姐姐身上！」
見林默還要推辭，她又道：「再說了，你那位夫人身子骨弱，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守著吧？」
林默搖頭笑道：「阿妮姐，這事真的不必再提了。在下心意已決，絕不會改。」
阿妮姐見他態度堅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要知道，若這門親事成了，她能得的謝媒錢可不少。不過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便也不再強求。
「罷了罷了，姐姐也不勉強你。」她嘆了口氣，又恢復了笑容。
「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來找姐姐。這麼好的姑娘，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說了幾句客套話，阿妮姐扭著腰肢離開了。
夜幕降臨，海風漸起。
林默如往常一般，悄然潛入深海。
這幾日雖然沒有發現巨鰍的蹤跡，但他在那條泥鰍常出沒的區域撒下了特製的誘餌。
這種誘餌是他精心調試的，能夠吸引到不少海洋生物。
今夜月黑風高，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林默在水下緩緩遊動，先天真氣在體內運轉。
他的神識如絲如縷地延伸出去，仔細感應著周圍的動靜。
忽然，一絲極淡的氣味飄來。
「找到了！」林默心中一喜，循著氣味的方向悄然靠近。
約莫遊了百餘丈，他終於看到了那條巨鰍。
這傢伙正趴在一處海底岩縫中，身體完全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若不是前些日子布下的捕網上有香料氣味，即便林默就在它身邊十幾米，也完全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好強的隱匿能力。」林默暗暗心驚。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個動作都輕柔無比，生怕驚動了這個狡猾的傢伙。
巨鰍似乎毫無察覺，依舊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像是在睡覺。
十五米……十二米……十米……
就在林默準備運起玄門天罡指，想要一擊制敵時——
嗖！
那巨鰍突然像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速度之快，在水中帶起一道水流旋渦。
這速度比上次追逐時還要快上三分，顯然之前都是有所保留。
「這傢伙！」林默苦笑。
這傢伙根本就是在裝睡，看來它早就發現他了。
也難怪，這巨鰍能在兇險的深海中存活至今，又豈會是簡單角色？
它雖然還未修行出道行，但那種源自本能的警覺性，恐怕比很多修煉者還要敏銳。
林默望著巨鰍消失的方向，並不氣餒。
巨鰍雖然逃得快，但林默這次有備而來。
他猛地催動先天真氣，身形在水中化作一道暗影，緊咬著巨鰍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