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藏玄機
卯時初刻，天還未亮。
林默已經起身，摸黑穿好僧衣，拎起角落的笤帚和簸箕，循著記憶中的路逕往後山走去。
法源寺依山而建，重重殿宇如階梯般層疊而上。
清晨的山路上鋪著一層薄霜，踩上去咯吱作響。
路過齋堂時，裡面已經亮起燈火，幾個負責早齋的行童正在忙碌。
看到林默，其中一個瘦高個少年喊道：
「新來的，去塔林啊？」
林默點點頭。
「嘖嘖，真倒霉。」瘦高個一臉同情。
「那地方陰森得很，聽說夜裡還有鬼火，我寧願在廚房燒一輩子火，也不去那兒。」
林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穿過三進院落，繞過藏經閣，再往上走半柱香的功夫，周圍的建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參天古木。
晨霧如紗，在林間繚繞。
終於，一片石塔群出現在眼前。
大大小小的石塔錯落有致，有的高達三丈，雕工精美，有的只是簡單的石堆，刻著模糊的碑文。
每座塔前都有石碑，記載著圓寂高僧的法號和生平。
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青苔的味道，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更顯寂靜。
林默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好地方。」
他開始打掃。
從最外圍的小塔開始，一座座清理過去。
落葉、雜草、鳥糞……這些活計雖然瑣碎，但林默做得很認真。
不是因為敬業，而是因為他在觀察。
每座塔的碑文他都仔細看過，試圖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圓寂於大景十七年……俗家姓王……精通般若掌……」
「法號慧行……擅金剛拳……曾降伏山魈……」
「達摩院首座……玄悲大師……」
一個上午下來，林默對法源寺的歷史有了更深的了解。
這座寺廟果然底蘊深厚，幾百年來出過不少高手。
尤其是達摩院一脈，專修武道，歷代有不少頂尖強者出現。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
卯時起床，洗漱完畢，拎著掃帚就往塔林去。
塔林的確很大，占了整個後山的半面山坡。
古松參天，遮天蔽日，即便是晴天，林間也總是陰涼潮濕。
除了行童，這裡還住著幾位僧人。
他們的禪房散落在塔林各處，都是些年紀大了的老僧，平日裡深居簡出，偶爾才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這些老僧或是在石階上緩緩踱步，或是在塔前靜坐冥想。
塔林雖大，人卻不多，算上林默，也只有五個行童。
這些行童的年紀普遍不大，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為首的是一個叫趙大牛的男孩。
「那是淨空師父，聽說已經八十多歲了。」趙大牛指著遠處一個佝僂的身影小聲說。
「他在這守塔守了四十年，很少下山。」
「還有那邊那位，」他又指向另一處。
「這位是慧定師父，據說年輕時是達摩院的高手，後來受了重傷，就來這裡養老了。」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僧正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如老僧入定。
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微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是一尊石像。
「這些老和尚脾氣都古怪得很，」趙大牛壓低聲音。
「咱們最好別打擾他們。」
趙大牛年紀最大，今年十八，在這裡待了四年，儼然是他們這群行童的頭兒。
「新來的都勤快，」趙大牛懶洋洋地靠在一棵松樹上，看著林默賣力掃地。
「等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在這兒勤快沒用。」
他打了個哈欠，從懷裡摸出一塊干饢，掰了一半緩緩送入口中，說道：「反正也沒人管，掃不掃都一樣。」
林默沒有接話，繼續低頭清掃落葉。
晨露未乾，落葉都帶著濕氣，掃起來格外費勁。
午時，鐘聲響起。
眾人放下手中的活計，下山去齋堂用飯。
齋堂里，糙米飯配青菜豆腐，雖然清淡，但管飽。
林默注意到，齋堂也是按等級就座的。
前面幾桌是長老和執事們的位置，菜色明顯豐富許多，有素雞素鴨，還有各色時蔬。
中間是普通僧人，標準的一菜一湯。
行童們則擠在最後面的角落裡，只有大鍋飯菜。
用完齋，便是午課時間。
所有人都要去大雄寶殿念經。
大殿恢弘壯闊，能容納數百人。
最前排的蒲團上，端坐著寺中的高僧大德。
方丈寶座居中，兩側是四大長老。
其後是各院首座、執事，都穿著絳紅色或褐色的袈裟，神態莊嚴。
再往後是親傳弟子們，年紀都不大，但個個器宇軒昂。
普通僧人坐在殿堂兩側。
而他們這些行童，只能跪在最後面的角落裡，連個蒲團都沒有，直接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木魚聲起，梵唱悠揚。
「南無阿彌陀佛……」
領經的是一位聲音洪亮的老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丹田發出，在大殿中迴蕩。
眾人跟著念誦。
前排的高僧們閉目凝神，口中經文如行雲流水。
中間的僧人們也都正襟危坐，認真誦讀。
只有最後面的行童們，東倒西歪。
林默才念了幾句，就開始口乾舌燥。
「般若波羅蜜多……觀自在菩薩……」
他結結巴巴地跟著念，越念越覺得舌頭打結，那些拗口的經文像是故意跟他作對，怎麼都念不順溜。
念了小半個時辰，他只覺得頭昏腦脹，眼前的字都開始重影。
這破經文，念得人頭都大了，他在心中嘟囔。
旁邊的趙大牛早就放棄了，低著頭假裝在念，實際上眼皮都在打架。
有人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可當林默用餘光掃向前方時，卻發現了有趣的一幕。
達摩院的武僧們坐在側面第三排，一個個膀大腰圓，胳膊上的肌肉把僧衣都撐得鼓鼓的。
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卻都端坐如鐘，神情專注，口中經文不斷。
這些人雙目微闔，每念一句經文，胸口便微微起伏，似乎在配合著某種呼吸節奏。
「奇怪……」林默心中一動。
這些武僧平日裡練拳習武，看起來都是粗人，為何念起經來反而比文僧還要認真？
他仔細觀察，發現不止是那位中年武僧，其他幾個武僧也都有類似的表現。
他們念經時的呼吸很有規律，三長一短，循環往復。
而且每到某些特定的經文段落，他們的呼吸會變得格外深沉，小腹微微鼓起，似乎在運氣。
「這……」
林默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這經文真的暗含玄機？」
林默已經起身，摸黑穿好僧衣，拎起角落的笤帚和簸箕，循著記憶中的路逕往後山走去。
法源寺依山而建，重重殿宇如階梯般層疊而上。
清晨的山路上鋪著一層薄霜，踩上去咯吱作響。
路過齋堂時，裡面已經亮起燈火，幾個負責早齋的行童正在忙碌。
看到林默，其中一個瘦高個少年喊道：
「新來的，去塔林啊？」
林默點點頭。
「嘖嘖，真倒霉。」瘦高個一臉同情。
「那地方陰森得很，聽說夜裡還有鬼火，我寧願在廚房燒一輩子火，也不去那兒。」
林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穿過三進院落，繞過藏經閣，再往上走半柱香的功夫，周圍的建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參天古木。
晨霧如紗，在林間繚繞。
終於，一片石塔群出現在眼前。
大大小小的石塔錯落有致，有的高達三丈，雕工精美，有的只是簡單的石堆，刻著模糊的碑文。
每座塔前都有石碑，記載著圓寂高僧的法號和生平。
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青苔的味道，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更顯寂靜。
林默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好地方。」
他開始打掃。
從最外圍的小塔開始，一座座清理過去。
落葉、雜草、鳥糞……這些活計雖然瑣碎，但林默做得很認真。
不是因為敬業，而是因為他在觀察。
每座塔的碑文他都仔細看過，試圖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圓寂於大景十七年……俗家姓王……精通般若掌……」
「法號慧行……擅金剛拳……曾降伏山魈……」
「達摩院首座……玄悲大師……」
一個上午下來，林默對法源寺的歷史有了更深的了解。
這座寺廟果然底蘊深厚，幾百年來出過不少高手。
尤其是達摩院一脈，專修武道，歷代有不少頂尖強者出現。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
卯時起床，洗漱完畢，拎著掃帚就往塔林去。
塔林的確很大，占了整個後山的半面山坡。
古松參天，遮天蔽日，即便是晴天，林間也總是陰涼潮濕。
除了行童，這裡還住著幾位僧人。
他們的禪房散落在塔林各處，都是些年紀大了的老僧，平日裡深居簡出，偶爾才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這些老僧或是在石階上緩緩踱步，或是在塔前靜坐冥想。
塔林雖大，人卻不多，算上林默，也只有五個行童。
這些行童的年紀普遍不大，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為首的是一個叫趙大牛的男孩。
「那是淨空師父，聽說已經八十多歲了。」趙大牛指著遠處一個佝僂的身影小聲說。
「他在這守塔守了四十年，很少下山。」
「還有那邊那位，」他又指向另一處。
「這位是慧定師父，據說年輕時是達摩院的高手，後來受了重傷，就來這裡養老了。」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僧正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如老僧入定。
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微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是一尊石像。
「這些老和尚脾氣都古怪得很，」趙大牛壓低聲音。
「咱們最好別打擾他們。」
趙大牛年紀最大，今年十八，在這裡待了四年，儼然是他們這群行童的頭兒。
「新來的都勤快，」趙大牛懶洋洋地靠在一棵松樹上，看著林默賣力掃地。
「等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在這兒勤快沒用。」
他打了個哈欠，從懷裡摸出一塊干饢，掰了一半緩緩送入口中，說道：「反正也沒人管，掃不掃都一樣。」
林默沒有接話，繼續低頭清掃落葉。
晨露未乾，落葉都帶著濕氣，掃起來格外費勁。
午時，鐘聲響起。
眾人放下手中的活計，下山去齋堂用飯。
齋堂里，糙米飯配青菜豆腐，雖然清淡，但管飽。
林默注意到，齋堂也是按等級就座的。
前面幾桌是長老和執事們的位置，菜色明顯豐富許多，有素雞素鴨，還有各色時蔬。
中間是普通僧人，標準的一菜一湯。
行童們則擠在最後面的角落裡，只有大鍋飯菜。
用完齋，便是午課時間。
所有人都要去大雄寶殿念經。
大殿恢弘壯闊，能容納數百人。
最前排的蒲團上，端坐著寺中的高僧大德。
方丈寶座居中，兩側是四大長老。
其後是各院首座、執事，都穿著絳紅色或褐色的袈裟，神態莊嚴。
再往後是親傳弟子們，年紀都不大，但個個器宇軒昂。
普通僧人坐在殿堂兩側。
而他們這些行童，只能跪在最後面的角落裡，連個蒲團都沒有，直接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木魚聲起，梵唱悠揚。
「南無阿彌陀佛……」
領經的是一位聲音洪亮的老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丹田發出，在大殿中迴蕩。
眾人跟著念誦。
前排的高僧們閉目凝神，口中經文如行雲流水。
中間的僧人們也都正襟危坐，認真誦讀。
只有最後面的行童們，東倒西歪。
林默才念了幾句，就開始口乾舌燥。
「般若波羅蜜多……觀自在菩薩……」
他結結巴巴地跟著念，越念越覺得舌頭打結，那些拗口的經文像是故意跟他作對，怎麼都念不順溜。
念了小半個時辰，他只覺得頭昏腦脹，眼前的字都開始重影。
這破經文，念得人頭都大了，他在心中嘟囔。
旁邊的趙大牛早就放棄了，低著頭假裝在念，實際上眼皮都在打架。
有人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可當林默用餘光掃向前方時，卻發現了有趣的一幕。
達摩院的武僧們坐在側面第三排，一個個膀大腰圓，胳膊上的肌肉把僧衣都撐得鼓鼓的。
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卻都端坐如鐘，神情專注，口中經文不斷。
這些人雙目微闔，每念一句經文，胸口便微微起伏，似乎在配合著某種呼吸節奏。
「奇怪……」林默心中一動。
這些武僧平日裡練拳習武，看起來都是粗人，為何念起經來反而比文僧還要認真？
他仔細觀察，發現不止是那位中年武僧，其他幾個武僧也都有類似的表現。
他們念經時的呼吸很有規律，三長一短，循環往復。
而且每到某些特定的經文段落，他們的呼吸會變得格外深沉，小腹微微鼓起，似乎在運氣。
「這……」
林默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這經文真的暗含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