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堅定守住，我有辦法！
「世子這話說的，我等受越石公恩遇，自然...自然是要掛念世子的安危。」
郝聿、高喬也聽出了劉群似乎話裡有話，眼神躲閃，只得含糊的回應。
「哦？是這樣麼？」然而劉群並沒有打算就此揭過，似笑非笑地試探著。「我還以為兩位府君此番是故意把我引出城去，然後獻城投降呢！」
「絕無此種可能！」高喬聽出了劉群言語間的試探，深知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咬死不承認，趕緊決絕道：「越石公帶領我等篳路藍縷，才使得晉陽城如今重獲生機，這晉陽城也是我們的晉陽，怎麼能把它拱手送給匈奴人！」
「原來如此！那一切便好說了。」劉群依然含笑道：「我只是擔心有些人太短視，一時看不清形勢，這才出言提醒。畢竟此時投降匈奴人，短時間看是安穩無憂，長遠來看卻是禍害了整個家族啊！」
「如何禍害了家族？」郝聿這幾日，本就因投降的事情患得患失，此時突然聽到劉群的驚人之語，一時沒反應過來，忍不住開口相詢。
話一出口，郝聿便反應過來其中的不妥，連忙又磕磕絆絆地掩飾道：「非...非是我等欲降，而是....而是我實在....實在好奇世子所言之意。」
「蠢貨！」高喬聽到郝聿這宛如不打自招的找補，心中嫌棄至極，口中小聲咒罵。
今日他只覺得這位廣武侯世子仿佛變了個人。此前的劉群確實也是一副紈絝輕佻的做派，不過今日，在玩世不恭中，他仿佛多了一分盡在掌握的自信，自己和郝聿在他的眼中就像被狸貓捉弄的老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群那邊早就拍著大腿幾乎笑出了眼淚。前世就聽說有些世家豪門的子弟只知談玄，不通政事，沒想到真是蠢得可愛。如此一來自己勸說他們豈不是更容易了？
「無妨無妨，我自然相信兩位府君的仁厚，不過既然郝別駕，我也不妨仔細幫你們分析分析。」
劉群大笑著攬過身邊的郝聿，湊在他的面前侃侃而談道：
「這其一嘛，你們，哦不對，是有些有些想要投降的人，怕城破之時誤傷了我，進而得罪我阿父。但是他們難道忘了，我祖父祖母也在城中麼！匈奴人真的進了城，那令狐泥恨透了我父，我祖父祖母豈能得保全？伏惟聖朝....哈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以孝治天下，劉群實在沒有忍住，笑出了聲。但他好歹知道關鍵時刻要保持形象，趕緊嚴肅了表情繼續言道：
「咳咳，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我祖父母若是遇害，我父豈能放過他們！此乃一禍也！」
郝聿、高喬聞言至此連連點頭，不過顯然能看出其中的敷衍。這樣的結果兩人肯定也是預想過的，可能在他們眼中，還是覺得兒子比老子更重要，眼前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劉群調出城去。
劉群當然也沒指望這樣類似道德綁架的說辭能夠說服他們，繼續侃侃而談：
「這其二，有些人覺得我軍新敗、匈奴勢大，想要投靠匈奴以保家族。」
隨著他的言語，他的目光掃過郝聿、高喬。兩人各懷心思，都因為心虛不敢與他對視。劉群依然渾不在意，輕笑道：
「然而這些人，只看得到匈奴勢大，卻忘了更北面的鮮卑人麼！我父與代公拓跋猗盧約為兄弟，而且拓跋公最是用心國事，屢次南下勤王。若是讓拓跋公聽聞晉陽城破，你猜猜他會不會盡起拓跋部精銳，為我父報仇？匈奴人區區兩萬之眾，而拓跋公帳下的鮮卑突騎就有數萬人，更別提草原上控弦之士何止二十萬，鮮卑人哪次南下，不打得匈奴人落荒而逃？」
言至此處，劉群的聲音陡然轉厲：
「你們說，以拓跋公的脾氣，能放過這些背叛我父的家族麼？還是說匈奴人逃回去的時候，會記得帶走那些投降他們的漢人？」
郝聿、高喬越聽越心驚，冷汗直流。他們只想過眼前的匈奴人，卻忘了拓跋鮮卑這尊殺神，作為劉琨的盟友一直盤踞在北方。
至於匈奴人會不會在逃走的時候帶上他們的家族？
開玩笑，匈奴人跑的時候，不順路搶他們一波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大發慈悲地帶他們走！
郝聿的面色發白，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他越想越後怕，本就不堅定的意志愈發崩潰。
高喬的呼吸也變得粗重，額角青筋微跳。他強自鎮定地抬手擦了擦鬢角的冷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顫聲問道：
「世子說了其一其二，難道還有其三麼？」
「正是！」劉群目光如電，掃過二人倉皇失措的臉，凜然道：「那些人只覺得晉陽危在旦夕，故而想要投降。殊不知匈奴此番所依仗的不過是令狐泥的情報罷了。而如今我已有妙計，定能迷惑匈奴人，使其數日之間不敢貿然攻城。如此若能堅守十日，我父的精兵、拓跋鮮卑的援軍必然前來，則晉陽之圍可解矣！如此大好形勢，本可以成為晉陽的中流砥柱，卻選擇投降匈奴人，豈不為天下人恥笑？」
「世子已有退敵之計？」進退兩難的高喬、郝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異口同聲出言相詢。
劉群笑而不語，徑直走到書案前，鋪開一方雪白的絲帛。高喬、郝聿稍一愣神後立刻會意，連忙上前。一人取過名貴的紫檀兔毫筆，另一人則親自捧來石硯為他研墨。
只見劉群提筆濡墨，於素帛之上筆走龍蛇，頃刻間便書就一篇文字。
放下名貴的兔毫筆，劉群指著帛書笑問道：「如何？可有我父幾分風骨？」
高喬、郝聿連忙湊上前，細細觀看起劉群寫就的帛書，臉上驚疑之色瞬間便化為了狂喜。
就連素來沉穩的高喬也不由得撫掌讚嘆：
「妙！妙啊！真乃神機妙算！如此妙計，莫說十日，便是堅守半月，也並非難事啊！」
郝聿、高喬也聽出了劉群似乎話裡有話，眼神躲閃，只得含糊的回應。
「哦？是這樣麼？」然而劉群並沒有打算就此揭過，似笑非笑地試探著。「我還以為兩位府君此番是故意把我引出城去，然後獻城投降呢！」
「絕無此種可能！」高喬聽出了劉群言語間的試探，深知此時最重要的就是咬死不承認，趕緊決絕道：「越石公帶領我等篳路藍縷，才使得晉陽城如今重獲生機，這晉陽城也是我們的晉陽，怎麼能把它拱手送給匈奴人！」
「原來如此！那一切便好說了。」劉群依然含笑道：「我只是擔心有些人太短視，一時看不清形勢，這才出言提醒。畢竟此時投降匈奴人，短時間看是安穩無憂，長遠來看卻是禍害了整個家族啊！」
「如何禍害了家族？」郝聿這幾日，本就因投降的事情患得患失，此時突然聽到劉群的驚人之語，一時沒反應過來，忍不住開口相詢。
話一出口，郝聿便反應過來其中的不妥，連忙又磕磕絆絆地掩飾道：「非...非是我等欲降，而是....而是我實在....實在好奇世子所言之意。」
「蠢貨！」高喬聽到郝聿這宛如不打自招的找補，心中嫌棄至極，口中小聲咒罵。
今日他只覺得這位廣武侯世子仿佛變了個人。此前的劉群確實也是一副紈絝輕佻的做派，不過今日，在玩世不恭中，他仿佛多了一分盡在掌握的自信，自己和郝聿在他的眼中就像被狸貓捉弄的老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群那邊早就拍著大腿幾乎笑出了眼淚。前世就聽說有些世家豪門的子弟只知談玄，不通政事，沒想到真是蠢得可愛。如此一來自己勸說他們豈不是更容易了？
「無妨無妨，我自然相信兩位府君的仁厚，不過既然郝別駕，我也不妨仔細幫你們分析分析。」
劉群大笑著攬過身邊的郝聿，湊在他的面前侃侃而談道：
「這其一嘛，你們，哦不對，是有些有些想要投降的人，怕城破之時誤傷了我，進而得罪我阿父。但是他們難道忘了，我祖父祖母也在城中麼！匈奴人真的進了城，那令狐泥恨透了我父，我祖父祖母豈能得保全？伏惟聖朝....哈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以孝治天下，劉群實在沒有忍住，笑出了聲。但他好歹知道關鍵時刻要保持形象，趕緊嚴肅了表情繼續言道：
「咳咳，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我祖父母若是遇害，我父豈能放過他們！此乃一禍也！」
郝聿、高喬聞言至此連連點頭，不過顯然能看出其中的敷衍。這樣的結果兩人肯定也是預想過的，可能在他們眼中，還是覺得兒子比老子更重要，眼前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劉群調出城去。
劉群當然也沒指望這樣類似道德綁架的說辭能夠說服他們，繼續侃侃而談：
「這其二，有些人覺得我軍新敗、匈奴勢大，想要投靠匈奴以保家族。」
隨著他的言語，他的目光掃過郝聿、高喬。兩人各懷心思，都因為心虛不敢與他對視。劉群依然渾不在意，輕笑道：
「然而這些人，只看得到匈奴勢大，卻忘了更北面的鮮卑人麼！我父與代公拓跋猗盧約為兄弟，而且拓跋公最是用心國事，屢次南下勤王。若是讓拓跋公聽聞晉陽城破，你猜猜他會不會盡起拓跋部精銳，為我父報仇？匈奴人區區兩萬之眾，而拓跋公帳下的鮮卑突騎就有數萬人，更別提草原上控弦之士何止二十萬，鮮卑人哪次南下，不打得匈奴人落荒而逃？」
言至此處，劉群的聲音陡然轉厲：
「你們說，以拓跋公的脾氣，能放過這些背叛我父的家族麼？還是說匈奴人逃回去的時候，會記得帶走那些投降他們的漢人？」
郝聿、高喬越聽越心驚，冷汗直流。他們只想過眼前的匈奴人，卻忘了拓跋鮮卑這尊殺神，作為劉琨的盟友一直盤踞在北方。
至於匈奴人會不會在逃走的時候帶上他們的家族？
開玩笑，匈奴人跑的時候，不順路搶他們一波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大發慈悲地帶他們走！
郝聿的面色發白，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他越想越後怕，本就不堅定的意志愈發崩潰。
高喬的呼吸也變得粗重，額角青筋微跳。他強自鎮定地抬手擦了擦鬢角的冷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顫聲問道：
「世子說了其一其二，難道還有其三麼？」
「正是！」劉群目光如電，掃過二人倉皇失措的臉，凜然道：「那些人只覺得晉陽危在旦夕，故而想要投降。殊不知匈奴此番所依仗的不過是令狐泥的情報罷了。而如今我已有妙計，定能迷惑匈奴人，使其數日之間不敢貿然攻城。如此若能堅守十日，我父的精兵、拓跋鮮卑的援軍必然前來，則晉陽之圍可解矣！如此大好形勢，本可以成為晉陽的中流砥柱，卻選擇投降匈奴人，豈不為天下人恥笑？」
「世子已有退敵之計？」進退兩難的高喬、郝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異口同聲出言相詢。
劉群笑而不語，徑直走到書案前，鋪開一方雪白的絲帛。高喬、郝聿稍一愣神後立刻會意，連忙上前。一人取過名貴的紫檀兔毫筆，另一人則親自捧來石硯為他研墨。
只見劉群提筆濡墨，於素帛之上筆走龍蛇，頃刻間便書就一篇文字。
放下名貴的兔毫筆，劉群指著帛書笑問道：「如何？可有我父幾分風骨？」
高喬、郝聿連忙湊上前，細細觀看起劉群寫就的帛書，臉上驚疑之色瞬間便化為了狂喜。
就連素來沉穩的高喬也不由得撫掌讚嘆：
「妙！妙啊！真乃神機妙算！如此妙計，莫說十日，便是堅守半月，也並非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