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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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堯丹去耀星堡壘解體的地方有模有樣轉了一圈,按照餘慶的指示,四處尋找了一點疑似堡壘碎片的東西,小心翼翼裝入一個錦盒裡,帶回了瓮山,埋在古一別墅可以看見江水的那一側的牆角。

  接下來堯丹在上面不緊不慢蓋了一個白色的棺材一樣的建築。而且她讓瓮山的防禦系統全面轉入禁止進入的狀態。事實上,這時候鬼也不到那裡去。

  這是餘慶向世人提示自己已經嗝屁了。畢竟,暗殺他的人需求一個完整的證據鏈,證明餘慶確實完蛋了。你得給人家弄一個補上,以免人家上躥下跳去找。

  與此同時,餘慶向勝天和勝地公司都委派了兩名類人姝信使。為了不暴露行蹤,此時不能用倉庫里的類人姝了。

  他這時記起曾經派了幾個類人姝到東邦城門口等一個子虛烏有的人,她們還忠實地在那兒轉悠了,是時候派上新用途了。

  他讓東好潛出地下城後,悄悄把那幾個類人姝叫到了一邊去,將她們分成兩組,一組去勝天公司總部,一組去勝地公司總部。東好交給兩組人各一個小包裹帶過去。

  先說去勝天的那組類人姝,她們到了總部大門,守衛根本不讓她們進去。可她們按照東好吩咐的,自稱是勝地派過來送一樣東西的,很快就獲准進入。

  可她們進去以後,偏偏一句話也不說,只把那包東西交給了勝天的人。

  包里除了一個打火機之外,什麼也沒有。

  勝天一眾的人對此一頭霧水,看了又看,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現任總裁常生看到打火機之後,他知道是什麼意思,臉色瞬間大變,一言不發。

  這個打火機就是余雲山的遺物,他現在本來在餘慶手上。如今勝地的總裁郭其讓人把它送過來,豈不是告訴他餘慶沒死,而且還在他們的手上嗎?

  餘慶在上堡壘前,故意站在車門外玩了一下這個打火機,常生監視餘慶的人把這個拍成了照片傳給了他,這之前他才認定餘慶確實上了那輛墜毀的飛車,人已經沒了呢。

  現在郭其把餘慶隨身攜帶的打火機送過來,不就是告訴自己餘慶提前被他給救走了!

  這讓常生緊張了起來。他擔心餘慶聯合郭其來收回公司了,因此立即把對勝地的攻勢轉為守勢,先穩住陣腳再說。

  完成任務的類人姝並沒有返回東邦,而是又去了勝地的總部所在地仙遊去了。常生非常狡滑,免不了要看看她們到底是從哪兒派來的。

  再說去勝地的那一組類人姝,把那包東西交給郭其的人之後,也是徑直去勝天總部所在地仙遊去了。

  郭其打開那包東西,也是臉色大變,一言不發愣在那兒好久。其實他的這個包裹里就一張紙而已,上面寫了這樣一些字:

  協議的第七頁第十九個字是:的;第八頁第二十二個字是:勝;第九頁第五十九個字是:同;第十頁第一個字是:經;第十一頁最後一個字是:清……

  郭其拿到這封特殊的信也認為餘慶被勝天常生的人救走了,而且已經控制住了。原因很簡單,常生這是在暗示他得到了自己和餘慶達成的秘密協議原件。

  常生即使在勝地有臥底,了解一些協議的內容是可能的,但是不可能看到原件。這封信精準地指出了協議里的文字和位置,若是沒有原件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關鍵是,信里隻字不提第一到第六頁,因為那幾頁都是餘慶給勝地的承諾!這是常生在暗示自己他們不認這個……

  勝地本來暫時處於下風,現在又失去了外援,也只好暫時偃旗息鼓了。

  餘慶沒事,畢竟還是勝天的所有人,他的債務還有希望討回來,這是好的一面。另外,最好先看一看勝天內部的發展態勢,如果他們內部因此出亂子了,豈不是坐收漁人之利?

  於是勝天和勝地雙方都開始減少接觸,盡可避免衝突。

  這一番操作既保證了自己此時的安全,又讓那個躲在暗處害自己的人陰謀沒有得逞,餘慶因此有些得意起來。

  然而地下的生活太無趣了,東好又一點味道都沒有,餘慶不過在下面才躺了三天,已經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覺。

  他讓東好給他講故事,東好問:「尊駕,你想聽哪個年代的故事呢?我這裡光小說就有七萬億本呢!」

  「我去!誰這麼無聊啊,七萬億本?」

  「人類寫了六千億本,其餘都是專業類人姝寫的。」

  「類人姝寫的不聽,只聽人類的,要最枯燥年代最枯燥的作者寫的啊。」


  「尊駕的胃口還很特別啊……那就21世紀作者寫的吧,那個年代的書被認為是最枯燥……而最枯燥的作者滿江藍寫的一本書叫《一隻狗》」

  「是夠枯燥的,不寫人卻寫一條狗。你講吧!」

  「《一隻狗》,作者滿江藍:一隻懷孕的狗趴在另一隻狗的影子裡,昂起頭叫了三聲,汪,汪,汪……是你乾的嗎……」

  「打住!老子還不如睡覺去……」

  但餘慶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這時他不僅生活如此無聊,其實心裡也苦得很。他實在是沒有太多時間耗下去。

  沒有徹底摸清躲在暗處加害自己的人,更讓他如芒在刺。

  他在考慮要不要再打草驚蛇一下,把那個傢伙逼出來,不然自己沒法定下心來專門對付勝天勝地那幫人……

  他想,也得讓那人睡不著覺才成。於是又心生一計。

  「東好,你還是去亞都跑一趟。」

  「幹什麼,尊駕,這樣你身邊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倉庫里不是還有幾個你這個系列的類人姝沒開封嗎,再弄一個下來,也叫她西好吧。你這次去亞都給我死勁的哭。對了,還得帶上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同去,讓人覺得你不是和我一同死掉的那個……」

  「只是哭嗎?我能知道為什麼要哭嗎?」

  「你先去生產我們墜毀的那輛空地堡壘的長運公司,在那裡放聲大哭,指摘他們生產的車輛質量太差。然後找到小琴她們,四處散播空地堡壘是被當局的一顆衛星擊落的消息……」

  「尊駕這是逼著他們替你去查幕後的黑手,對嗎?」

  「對。你都可以推導出來,我想他們也應該想到這一點。長運公司的人不想背那個製造低劣產品的鍋,一定會逼當局解釋那顆衛星到底怎麼回事。

  當局呢,就更坐不住了。衛星上安裝攻擊武器,這可是引起全球公憤的事情,不弄個水落石出,他們也不好交代。」

  東好面無表情地說:「知道了,尊駕。我這就去倉庫拆封一個類人姝預置好帶下來,叫她西好,然後去東都哭。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不要從倉庫大門出去,走暗道……」

  「明白,尊駕。」

  卻說東好去了亞都之後,便按照餘慶的安排,跑到長運公司舉牌哭鬧,控訴他們的空地堡壘質量低劣,把自己的主人害死了。這場景有一二百年沒見過了,可把他們嚇壞了。

  而且,東好沒有情感互動的設計,那種哭真的太難看了,讓看見的人心煩不已。這導致長運的人氣壞了,讓幾個類人姝去阻止她,結果引發了類人姝互毆這樣的新鮮事。

  這一下全世界都知道長運的飛車出事了。

  這個負面新聞後果太嚴重了,他們可不想背這個鍋。於是他們公開聲明這是被人擊落的,而不是車有質量問題,並向全球懸賞線索。

  這時市面流言四起,紛紛傳言是當局的衛星乾的。這可一下捅了馬蜂窩,當局怎麼能幹這種千夫所指的爛事呢。當然,這時候當局也不得不出面澄清,申明與自己無關。

  不過有第三方的衛星抓拍到了空地堡壘被擊毀的一瞬間的畫面。為此長運公司大肆宣傳,證明當時堡壘的確受到了頂上的一顆衛星的攻擊。不巧的是,亞都當局的那顆衛星當時正在它上空。

  誘子的軌跡本身是不可見的,但它走過的地方會造成路經物質的扭變。幾萬米以上的高空雖說是真空,但並不是連一隻粒子都沒有,它發射時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有人不經意捕捉到了這一現場。當局已經是百口莫辯,經過一番合議後,決定把那顆衛星「捉拿歸案」。

  然而在擒拿衛星將它捕獲返回地面的途中,那顆衛星竟然莫名其妙爆炸自毀了。

  人們紛紛指摘這是在焚屍滅跡。這下真的說不清楚了,但當局不得不向大眾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成立了一個專家小組,從製造衛星到調試,管理環節中所有參與的公司和人員都受到了審查。

  有些人和事,最終都是經不起仔細盤查的。其中有一個參與衛星組裝的類人姝在衛星交付後便因故障被銷毀了。有這麼巧的事?因此製造,管理這個類人姝的相關公司和人也受到調查……

  順藤摸瓜,最後把懷疑重點落在了東部製造類人姝的一家叫作歸一的公司和提供核心智慧部件叫作如意的公司。


  然而那個類人姝已毀,意味著不可能拿到實際上的證據,但狐狸尾巴卻藏不住了,歸一和如意兩家公司還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這兩家公司當然也都申明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若真是他們幹的,他們在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餘慶只不過讓東好去亞都哭了一哭,成功讓那麼多人替自己調查事情的真相,省去了他不少時間和精力。

  東部區域那些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究竟出於什麼目的要加害於自己呢?餘慶想來想去,還是回到了他一開始想到的那個原因。有人想用他的屍體躺贏……

  從這點上來看,如意公司的嫌疑可以排除。那只是一個業務單一的小型公司而已,除非是被人收買了,找不到他們這麼幹的理由。

  但是歸一公司卻不同了。他們在業務範圍上和勝天勝利公司幾乎完全重迭,儘管到目前為止,他們的業務並沒有延伸到西部去,而勝天和勝地在東部暫時也沒有開展業務。

  假如歸一公司打算把業務擴展到勝天勝地的地盤上去呢?那麼讓勝天和勝地兩敗俱傷就是最簡便的方法。

  但又有一個新問題。東西部多年來實際上已經沒有貿易往來了。東部不認西部的RB貨幣,而西部也不用私人貨幣,東西部正在為採用什麼幣值較勁呢。歸一若想擴展業務到西部,圖什麼呢?

  不過東好從亞都回來後,帶來了更多信息。亞都有人提出偷偷攻擊民用飛行器的行為,應該和前些時石子城千餘人不明原因死亡的事聯繫在一起調查。事情真的已經鬧大了。

  東好還帶來了一個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消息:那個歸一公司的所有人余歸一也是余雲山的一個後人!餘慶大惑不解地說:「不是已經證明我是老爺子唯一的後人嗎?」

  東好說:「只能說你是余雲山唯一的繼承人。但余歸一也有餘雲山的血脈。他的祖先還是余雲山的大兒子余雄之呢!」

  「這麼說,余歸一是想弄死我,奪取勝天公司?」

  「這個永遠不可能。早在余雲山生前已經排除了這個可能。余雄之當年意圖弒父占有勝天公司,結果把自己的母親毒死了,被判處了終身監禁。余雲山把余雄之全家永久驅逐出了家族系列。」

  「說不定他想翻案……」

  「這也不可能。除非余雲山還活著,否則在法律上講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他的遺囑在那裡擺著。再說你已經是勝天的法定繼承人了,這是不可逆的,即使你不在了,余歸一也得不到勝天了。」

  「這麼說,血緣關係只是一個偶然,余歸一還是妄想把勝天和勝地搞垮,最終獨占東西部的全部市場。」

  東好說:「不只是如此。他還可以得到另外一個巨大利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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