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陸教授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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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陸教授的小院

  「相公,地圖顯示前面三十里不到就是馬落了。」

  「呵?你能接收到定位信號了?」

  「還不能啊。那底下有個於林的學生建立的植物園,所以我知道離馬落不遠了。」

  餘慶一聽「於林」兩個字,立馬警覺起來,說:「那快點飛過去,那個人是個瘋子,估計他的學生更瘋,生來就是坑害人類的。」

  堯丹笑道:「恰恰相反,他反對自己的老師,所以才自立門戶,在這裡建了個叫『天堂』的植物園。」

  「沒有養怪物?」

  「沒有怪物,陸教授只對植物進行改良。他認為動植物品種是幾百萬年自然演化產生的,它們當前的存在形式的合理性已經得到了某種驗證,不能貿然對它們進行顛覆性篡改。」

  「有點道理,那我們下去看看吧,順便找個充電的地方,給嫦娥充一下電。」

  堯丹說:「這個…」

  餘慶問:「怎麼啦?不能去嗎?」

  「那倒也不是,只是這個地方我想已經荒廢很久了,可能…」

  「陸教授早死了,是吧?」

  「是的。當年他的主張被認為太過保守,所以沒有拉到多少投資,建園後不久便鬱鬱寡歡去世了。」

  「這麼說他什麼也沒幹成就撒手人間了。」

  「相公又說錯了,他可是干成了一件當時轟動全球的大事。只不過他很固執,放著滾滾財源不要,硬是把自己窮死在這裡。」

  原來陸教授在這裡通過基因技術,種出了一些非常特別的大樹。

  堯丹帶著餘慶和妲己來到這個名為「天堂植物園」的地方,只見那裡已經是滿目瘡痍,四處都是長滿野草的大坑。在園子的右邊,還有一個十分别致的小院。

  在小院門前立了一塊巨大的碑石,上面橫刻著幾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大字:「擅入禁地,身首異處!」

  旁邊還有幾行小字,表明這座小院正是陸鳴的墓地,其中已經進行了核封禁和自爆處理。看來不是威脅,而是確有其事。

  餘慶嘆道:「人都不在了,幹嗎這麼在乎自己的埋身之事!」

  堯丹說:「相公,你誤會了。他這是在保護他的勞動成果。你看見剛才那些坑沒有?當年不少人來這裡盜挖他的樹,但是對不起,離開了這裡,那些被盜走的樹很快死透了。」

  「就沒有樹苗種子之類的東西嗎?」

  「沒有。陸教授毀滅了這種樹的繁殖功能。他說這種樹雖好,卻是植物的災難,決不能讓它在地球上自由生長,只能一株株在人類的操控下點種。」

  「那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了,說說看。」

  「他說,如果讓它自由生長,在人類選擇性偏護下,它將取代地球上所有其他植物,地球最終可能淪為單一植物的世界了。」

  餘慶笑道:「我們人類也好不到哪兒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是單一品種的基因,叫做百分之百完美態基因。不過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陸教授的樹,可惜被那幫逐利之徒都毀掉了。」

  「沒有都毀掉,院子裡還剩下最後一棵。」

  「唉,這不廢話嗎?那上面不是寫著『擅入禁地,身首異處』嗎。我總不能為了看一棵樹,連小命也不要了吧?」

  「我們可以去空中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俯瞰一下呀。」

  說完,堯丹背著餘慶就飛到了小院的上空。她指著下面說:「看到了嗎?它亭亭玉立在小院中,真的太美了。」

  餘慶朝下看去,只見一株二三十米高的大樹,樹冠宛如一頂碩大無比的花冠,上面開滿了七彩的鮮花,仿佛點燃了彩色的火焰。真的很難用言語形容它的壯麗之顏。

  「它的花期有多長?」餘慶問。

  堯丹答道:「君問花期未有期,一場夜雨百花離。只等艷陽三日後,人間又見彩雲衣。

  這是當年形容它的一首詩。只要有太陽它就一直開花,大雨過後它便飄謝,與季節無關。」

  「確實神奇。這樣完美的樹,最終自然會讓世人趨之若鶩。陸教授當時若肯對外出售,定會賺個盆滿缽滿。」

  「還有些神奇之處你可能還不知道,它長出的東西…」

  「怎麼,樹枝上還會結出美女來不成?」


  「相公,你想什麼好事呢!我是說那樹的花。據說這花輕如羽毛,在大雨中飄落之時,不僅不落地,反而冉冉升起,向天而去,因此人們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不沾塵』。」

  「這麼神奇?走,我們下去采一朵看看。」

  堯丹說:「相公,去不了,它有個比第一樂園更高級的頂。不過,如果得到許可,還是可以從門裡大搖大擺走進去的。」

  「不早說,我們且下去瞧瞧,要怎樣才能得到陸教授的許可。」

  「陸教授死了呀。」

  「也許他也有個守墓姝什麼的…」

  「他從來不用類人姝為他服務。如果不是他祖上進行過幾次基因編輯,他幾乎和你一樣是個原生態的人,只不過他更喜歡原生態的生活一些…」

  「冤家,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順帶在諷刺我沒有你們寸步難行了?」

  「沒,沒有,相公,絕對沒有。再說,我們可是跪求你用,用破,用爛都成…」

  餘慶笑道:「你賤得我美滋滋的。那我現在就要用你去刺探一下究竟,陸教授到底要怎樣才能許可我大搖大擺進到他小院參觀一下?」

  他們又來到了陸教授小院的那塊碑石前面。

  餘慶圍著那塊石頭轉了幾圈,也找不到提示進去小院的方法。堯丹則站在那裡思索半天,也不知道答案。

  餘慶看堯丹那樣子,知道靠她是沒戲了,便瞟了妲己一眼,問:「親愛的,你好歹也是老大,有什麼發現或辦法沒有?」

  妲己結結巴巴說:「我…我…我看還是先找個地方給嫦娥充電…」

  這時,堯丹驚呼道:「我們已經在充電區域裡呢!我沒見充電設施在哪裡呀?」

  餘慶說:「是嗎?」然後朝四周看了看,到處空蕩蕩的,還真沒見到有充電設施。

  不過他很快把目光放在了碑石上,指著它說:「我敢肯定充電設施就在這石頭裡。陸教授是個聰明人,知道來這裡的傢伙都要用電,可不想他們因為電力不足留在這裡瞎折騰。」

  餘慶讓妲己把嫦娥從背包里放出來,靠在那塊碑石上充電。近場充電總要比遠場效率高。

  堯丹想不出進入小院的方法,心裡自然有些窩火,趁大家注意力放在嫦娥這裡時,竟決定硬闖一下試試。她也不管後果會如何,直接便朝小院門口走去。

  餘慶剛要喝止她,只見她抬手便想去推門,卻被一股強大的推力沖了出來,幾個踉蹌,便仰面倒在離門口二三十米的地方。

  餘慶和妲己連忙跑過去查看,發現堯丹已經暈過去了,只好把她也抱到嫦娥邊上靠著。

  餘慶趕忙囑咐妲己說:「你可不許再去胡來!都倒下兩個了,你要是再倒了,我不瘋也傻了。」

  妲己笑道:「這時候知道我珍貴了?」

  「都珍貴。你是老大,自然更珍貴。他奶奶的,現在少哄兩個,好像輕鬆了一大截。」

  「還不是你自找的…」

  「打住!這一路走來,要是只靠你,你自己說說我們還能不能走到這裡來?」

  「我說的不是那個…」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看來我們今天要在這裡過夜了,你要確保我們大家的安全。過來給我揉一揉腿,這一天把我累的。」

  妲己把餘慶的頭朝在堯丹的身上,自己抱著他的雙腿,邊揉邊和他閒聊。

  她問:「我還是不理解,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去第二樂園呢?就這樣在一起找個地方待著不好嗎?這一路多危險呀。」

  「怎麼說都和你們說不清楚的。你們總是詢問自己合不合乎邏輯,而人呢,還有邏輯以外的選擇。實話說我也不完全明白…」

  「這就更奇怪了,親愛的自己要做什麼都不完全明白。」

  「是呀。瞧你那若有所思的小模樣,我還有種莫名其妙想抱著你狠狠咬你一口的衝動,你說這是為什麼?」

  妲己笑道:「說明你變態。」

  「對。就是這種反邏輯的變態性需求,而你們呢,永遠是在合乎邏輯的範圍里思考一切。從某種意義來說,人類像個永遠不會成熟的孩子,可你們被設計成完美無瑕的聖女。」

  「就是說我們比人類的女孩還要好?」

  「的確如此。你們的毀滅性力量可能比陸教授那棵樹還要大。」


  「那我們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不知道。愛你如蜜糖,食你如鳩毒。只有找到了人類,我才可以得到解藥。」

  妲己輕輕敲了餘慶一下,說:「哼!還不是想找個人當妻子才肯罷休…」

  餘慶笑道:「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還是換個話題吧。你說堯丹和嫦娥什麼時候可以恢復?」

  「我還真不敢說,沒經歷過。如果是我的話,完全失電後恢復起來似乎至少需要三十二個小時,她們的充電效率高,肯定要短些。」

  餘慶調侃道:「你有這麼長時間和我單獨相處,打算和我做些什麼事情?」

  妲己說:「你說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餘慶聽了哈哈大笑,指著妲己說:「你這是在挑逗我。不過我現在魔怔了,滿腦子都是陸教授小院裡的那棵樹,真想進去摘一朵花來瞧瞧。」

  「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樣才能進去。但是他既然留有門,肯定還是讓某些特定的人進去的。」

  餘慶覺得妲己說得對。陸教授如果真的不想有人進去欣賞他的傑作,大可不必立碑警示,直接封禁小院就可以了。便是用封頂的材料加固四周一下,不採用特殊的暴力手段根本進不去。

  陸教援沒這麼做,說明他還是打算讓真正想要見識一下他的成果的人進去,或者讓他的繼任者參觀學習。

  後者也許掌握有進入小院的密鑰什麼的東西,但對於其他只是出於好奇或敬仰的訪客來說,則不可能有那樣的東西。

  那麼,他又是如何辨別來的人是真訪客還是可恥的宵小呢?

  如果能正確回答這個問題,就一定能得到進入小院的許可。

  為了找到些暗示或線索,餘慶再一次圍著石碑轉了幾圈,不過依然沒什麼發現。

  稍有一點可疑的,就是「擅入禁地」的「擅」字有點怪,它右邊中間那個回字有點大,而下面那個旦字卻明顯小很多。另外身首兩個字也挺怪的…這僅僅只是個書法問題而已?

  但餘慶堅信自己的判斷:陸教授一定預設了一個判別真假訪客的標準流程,他的門對真訪客是敞開的。

  想要盜取他院中的樹來牟利的人,一定都是急功近利,才不會花時間在這裡猜他的謎語,要麼強闖,要麼拂袖而去。

  園子裡能盜挖的樹都被弄走了,不能移栽成活的事想必後來的人也知道,再願意大費周章去院子裡的人,大概率只有真正的訪客了。

  識別誰是真正願意進去欣賞樹木的人,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檢測他有沒有誠心:如果他安安靜靜在這裡久久盤桓…

  餘慶這時忽然靈犀一閃,撫掌笑道:「我想我猜到陸教授的心思了!」

  妲己不解地問:「想到進入的辦法了?」

  「不是辦法,應該說是進入小院的程序。第一步我們已經做了。」

  「我們做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做了呀。陸教授是個厚道之人,沒法用茶水招待我們,知道我們遠道而來一定會用電,所以就用電待客,懂了嗎?」

  「還是不懂。」

  「豬腦殼,我們用他的電,相當於喝他的茶。喝完了茶,主人自然讓我們進去了。明天早上此處院門必定為我打開。」

  「為什麼不是明天下午或者今天半夜呢?」

  「百分之百不會,碑石上說得明明白白,『擅入禁地』的擅字故意突出一個『回』和『旦』字,不就是說第二天早上再回來的意思嗎?」

  「只能說有點道理。這樣太好了,我也很感興趣,明天我們一起走近了去欣賞一下陸教授的傑作。」

  餘慶沉吟道:「恐怕有個不好的事要告訴你。你們是不被允許進入小院的。」

  「騙我吧?哪裡有這個規定?」

  「你沒見『身首異處』四個字有蹊蹺嗎?『身』字低得很下很小,而『首』字大大的還高高在上,結合陸教授終生不用類人姝的習慣,他這不是暗示我不許帶『身』邊隨從的類人姝,但我這個『首』進去嗎?」

  妲己頓足道:「原來身首異處是讓我們待在兩個地方呀,這人好壞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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