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談合作
那位張老師聞言點頭，轉頭道：「是啊，學院沒統一買的計劃，現在要學生們自己去找。」
王昆指了指李景，順勢說道：「他是園林大一的，剛跟我聊，他家裡有親戚正好是做文化衫生意的，現在正搞推廣，價格便宜，衣服質量也不錯，你要不要看看樣品？」
說著，王昆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就是剛好想起這事，跟你提一句。你們要是已經找到合適的，就當我沒說。」
張老師則眼睛一亮：「哎，巧了！魏佳他們班之前找的那家價格太高，正跟我念叨呢。有樣品嗎？我看看。」
說著她快步走過來，從王昆手裡接過文化衫，認真看了看布料和做工，點頭道：「嗯，確實不錯，料子挺厚實的。不過這還是空白的，沒印花？」
李景立馬上前一步解釋：「張老師，印花可以按你們的要求設計，設計稿確定後明天就能安排印製。
只要這邊確定下單，我們馬上能開工，兩天內可以完成，二十五塊錢一件，包設計包印花。」
「二十五塊？那確實便宜。」
張老師眉毛一挑，都沒多想，當即道：「行。我給魏佳打個電話，這事她在負責，讓她直接跟你對接。」
說著，她又轉向王昆，笑著道謝：「王老師，謝謝了，魏佳跟我說了好幾次了，要我幫忙找找合適的渠道，我也是頭疼，這下算是落實了。」
王昆扶了扶眼鏡，笑道：「小事，我也是剛好知道他家在做這事。能幫上忙就好。」
隨即，張老師又對李景叮囑：「同學，你等會兒留意電話，我待會把你號碼發給魏佳，她應該很快會聯繫你，她做事很認真，你跟她對接就行。」
李景點頭，向兩人道謝。
王昆擺了擺手，重新拿起筆翻看文件，語氣隨意道：「行了，沒事你就回去吧。」
李景知道見好就收，再次感謝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李景離開後，張老師看著辦公室門口，對王昆感慨道：
「王老師，現在的學生是越來越成熟了。想當年我們讀書時，哪懂什麼給家裡親戚做事，更別說找老師推銷自家東西了。
那時候我們滿腦子就只有讀書，哪知道這些人情世故和生意經。」
王昆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才點頭：「嗯，這李景腦子挺活，想法不少。」
張老師聽到「李景」這名字，蹙眉思索片刻：
「這名字我怎麼有點耳熟……哦，是不是之前申請延遲交學費的那個學生？」
王昆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還有這事。
他翻了翻資料，核對了一下紙質材料，確認道：「對，就是他。不過那衣服廠應該不是他爸媽的，可能是他家別的親戚的。」
張老師嘖嘴道：「難怪這麼早熟。老話還是沒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聞言，王昆盯著資料上李景的名字，沉默了許久，沒再說話。
……
片刻後，王昆趁著上廁所的機會走到走廊盡頭，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他簡明扼要地說了有學生可能要訂文化衫的事，後續會聯繫家裡的印花廠。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他父親難掩興奮的聲音：「那太好了！我這小廠就兩個人撐著，最近都沒什麼單子，快撐不下去了。
你這單子至少上百套吧？這下總算能緩口氣了。」
王昆語氣正經，交代道：「你就按正常價格合作，不要因為是我學生就特意壓價，更別抬價，正常談生意就行。」
父親在電話里用沙啞的聲音保證：「知道知道，不會亂來的。
我和你媽都清楚，你在大學當上老師多不容易，是咱家的臉面，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王昆聽著父親的話，心裡五味雜陳，想了想還是叮囑：「這單做完就歇陣子，別硬撐，身體要緊。」
話罷，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才掛了電話。
想起父親剛才高興的語氣，王昆繃著的臉，難得鬆快了些。
回頭看了眼辦公室方向，確認沒人聽到自己電話後，他才收好手機，扶了扶眼鏡，重新擺出那副冷漠嚴肅的表情，走回了辦公室。
……
從教學樓出來沒多久，李景就接到了魏佳的電話，雙方約在學院前的小情人坡見面。
由於離得近，他提前到了地方，望著情人坡的階梯獨自等待。
只要和魏佳談成合作，過了這關，文化衫的事就基本定了。
大概十分鐘後，階梯口傳來動靜，魏佳的身影出現在台階頂端。
讓李景意外的是，她身後還跟著五個人，三男兩女。
等走過來，魏佳沒有多餘寒暄，直接介紹起身後的人。
除了她和身旁的女生是園林專業，其餘四人分別來自同屬一個學院的規劃和建築專業。
「最開始只是園林四個班的實習計劃，這兩天學院改了安排，讓規劃和建築專業一起加入，他們這學期本來也有實習任務。」
魏佳解釋道：「所以這次定衣服的是三個專業、十二個班，每個專業選了兩人負責對接。我們已經商量好統一從一個廠家訂，只是各專業要設計不同的logo。」
李景聞言詫異，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多了兩個專業的學生，意味著訂單數量的增加，自己的利潤也會提升不少。
好在他之前在株市和廠家確認過，還有五六百件存貨，足夠供應。
於是李景表態道：「感謝魏佳姐和各位學長學姐信任，衣服的數量我們肯定能保證。」
「先別急著謝。」
一旁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身高和李景差不多，穿著件還算整潔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板板正正。
他嚴肅道：「我們還沒看衣服質量，這事不算定。」
李景笑了笑，點頭應道：「這是應該的。」
說著他從背包里拿出文化衫樣品遞過去。
六人輪流檢查布料、翻看做工細節，彼此交換眼神後，都點了點頭。
隨即那眼鏡男再次看向李景，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其他衣服呢？除了這件樣品，你能保證所有衣服都和樣品質量一樣嗎？」
李景解釋：「其他衣服都在廠家倉庫，學長放心，樣品和倉庫里的衣服是同一批貨，質量完全一致。」
眼鏡男聞言，卻皺眉道：「意思是你只能給我們看這一件衣服？我們跟你不熟，憑什麼信你的話？
誰知道樣品是不是特意挑的好貨？我們必須看到所有衣服，才能定下來。」
聞言，李景眉頭微蹙，沒料到都到最後一步了，又出了變故。
但他能理解對方的顧慮，繼續耐著性子解釋：
「衣服廠家在株市，現在確實沒法把所有貨都運過來，但我可以保證質量絕無差別，有任何問題我全權負責。」
「負責？你怎麼負責？」
眼鏡男寸步不讓，語氣加重：「這不是幾件衣服的事，是我們十二個班總共三百多號人，要訂三百多件。
見不到實貨，萬一出了問題，誰能擔責？我們六個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的神色都暗中變了變，沉默下來。
其中剛才還覺得衣服質量不錯、面露欣喜的女生也收了笑容，低頭左右看了一眼，不再說話。
確實，這事一旦出紕漏，他們面對的不僅是同學的埋怨，還有學院和老師的指責，誰也不敢輕易拍板。
一時間，眾人的氛圍變得有些僵硬。
李景和眼鏡男對視，對方的神色看樣子是一點都不肯退讓。
李景又掃了眼其他人猶豫的模樣，微微皺眉。
本以為有輔導員推薦就能順利敲定，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對方的顧慮也算合理，但自己問題是沒法立刻拿出三百多件衣服來證明質量。
如果實在不行，恐怕只能想辦法帶他們去株市一趟。
有趙紅玫幫忙協調，見貨驗貨應該不難。
但麻煩的是，一來一回至少要一天時間，時間根本不夠這麼來回折騰。
就在李景糾結要不要帶眾人去株市時，一直沉默的魏佳突然開口：
「我相信他，他是我帶班的學弟。這件事我可以擔責。」
王昆指了指李景，順勢說道：「他是園林大一的，剛跟我聊，他家裡有親戚正好是做文化衫生意的，現在正搞推廣，價格便宜，衣服質量也不錯，你要不要看看樣品？」
說著，王昆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就是剛好想起這事，跟你提一句。你們要是已經找到合適的，就當我沒說。」
張老師則眼睛一亮：「哎，巧了！魏佳他們班之前找的那家價格太高，正跟我念叨呢。有樣品嗎？我看看。」
說著她快步走過來，從王昆手裡接過文化衫，認真看了看布料和做工，點頭道：「嗯，確實不錯，料子挺厚實的。不過這還是空白的，沒印花？」
李景立馬上前一步解釋：「張老師，印花可以按你們的要求設計，設計稿確定後明天就能安排印製。
只要這邊確定下單，我們馬上能開工，兩天內可以完成，二十五塊錢一件，包設計包印花。」
「二十五塊？那確實便宜。」
張老師眉毛一挑，都沒多想，當即道：「行。我給魏佳打個電話，這事她在負責，讓她直接跟你對接。」
說著，她又轉向王昆，笑著道謝：「王老師，謝謝了，魏佳跟我說了好幾次了，要我幫忙找找合適的渠道，我也是頭疼，這下算是落實了。」
王昆扶了扶眼鏡，笑道：「小事，我也是剛好知道他家在做這事。能幫上忙就好。」
隨即，張老師又對李景叮囑：「同學，你等會兒留意電話，我待會把你號碼發給魏佳，她應該很快會聯繫你，她做事很認真，你跟她對接就行。」
李景點頭，向兩人道謝。
王昆擺了擺手，重新拿起筆翻看文件，語氣隨意道：「行了，沒事你就回去吧。」
李景知道見好就收，再次感謝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李景離開後，張老師看著辦公室門口，對王昆感慨道：
「王老師，現在的學生是越來越成熟了。想當年我們讀書時，哪懂什麼給家裡親戚做事，更別說找老師推銷自家東西了。
那時候我們滿腦子就只有讀書，哪知道這些人情世故和生意經。」
王昆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才點頭：「嗯，這李景腦子挺活，想法不少。」
張老師聽到「李景」這名字，蹙眉思索片刻：
「這名字我怎麼有點耳熟……哦，是不是之前申請延遲交學費的那個學生？」
王昆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還有這事。
他翻了翻資料，核對了一下紙質材料，確認道：「對，就是他。不過那衣服廠應該不是他爸媽的，可能是他家別的親戚的。」
張老師嘖嘴道：「難怪這麼早熟。老話還是沒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聞言，王昆盯著資料上李景的名字，沉默了許久，沒再說話。
……
片刻後，王昆趁著上廁所的機會走到走廊盡頭，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他簡明扼要地說了有學生可能要訂文化衫的事，後續會聯繫家裡的印花廠。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他父親難掩興奮的聲音：「那太好了！我這小廠就兩個人撐著，最近都沒什麼單子，快撐不下去了。
你這單子至少上百套吧？這下總算能緩口氣了。」
王昆語氣正經，交代道：「你就按正常價格合作，不要因為是我學生就特意壓價，更別抬價，正常談生意就行。」
父親在電話里用沙啞的聲音保證：「知道知道，不會亂來的。
我和你媽都清楚，你在大學當上老師多不容易，是咱家的臉面，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王昆聽著父親的話，心裡五味雜陳，想了想還是叮囑：「這單做完就歇陣子，別硬撐，身體要緊。」
話罷，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才掛了電話。
想起父親剛才高興的語氣，王昆繃著的臉，難得鬆快了些。
回頭看了眼辦公室方向，確認沒人聽到自己電話後，他才收好手機，扶了扶眼鏡，重新擺出那副冷漠嚴肅的表情，走回了辦公室。
……
從教學樓出來沒多久，李景就接到了魏佳的電話，雙方約在學院前的小情人坡見面。
由於離得近，他提前到了地方，望著情人坡的階梯獨自等待。
只要和魏佳談成合作，過了這關，文化衫的事就基本定了。
大概十分鐘後，階梯口傳來動靜，魏佳的身影出現在台階頂端。
讓李景意外的是，她身後還跟著五個人，三男兩女。
等走過來，魏佳沒有多餘寒暄，直接介紹起身後的人。
除了她和身旁的女生是園林專業，其餘四人分別來自同屬一個學院的規劃和建築專業。
「最開始只是園林四個班的實習計劃，這兩天學院改了安排，讓規劃和建築專業一起加入，他們這學期本來也有實習任務。」
魏佳解釋道：「所以這次定衣服的是三個專業、十二個班，每個專業選了兩人負責對接。我們已經商量好統一從一個廠家訂，只是各專業要設計不同的logo。」
李景聞言詫異，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多了兩個專業的學生，意味著訂單數量的增加，自己的利潤也會提升不少。
好在他之前在株市和廠家確認過，還有五六百件存貨，足夠供應。
於是李景表態道：「感謝魏佳姐和各位學長學姐信任，衣服的數量我們肯定能保證。」
「先別急著謝。」
一旁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身高和李景差不多，穿著件還算整潔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板板正正。
他嚴肅道：「我們還沒看衣服質量，這事不算定。」
李景笑了笑，點頭應道：「這是應該的。」
說著他從背包里拿出文化衫樣品遞過去。
六人輪流檢查布料、翻看做工細節，彼此交換眼神後，都點了點頭。
隨即那眼鏡男再次看向李景，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其他衣服呢？除了這件樣品，你能保證所有衣服都和樣品質量一樣嗎？」
李景解釋：「其他衣服都在廠家倉庫，學長放心，樣品和倉庫里的衣服是同一批貨，質量完全一致。」
眼鏡男聞言，卻皺眉道：「意思是你只能給我們看這一件衣服？我們跟你不熟，憑什麼信你的話？
誰知道樣品是不是特意挑的好貨？我們必須看到所有衣服，才能定下來。」
聞言，李景眉頭微蹙，沒料到都到最後一步了，又出了變故。
但他能理解對方的顧慮，繼續耐著性子解釋：
「衣服廠家在株市，現在確實沒法把所有貨都運過來，但我可以保證質量絕無差別，有任何問題我全權負責。」
「負責？你怎麼負責？」
眼鏡男寸步不讓，語氣加重：「這不是幾件衣服的事，是我們十二個班總共三百多號人，要訂三百多件。
見不到實貨，萬一出了問題，誰能擔責？我們六個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的神色都暗中變了變，沉默下來。
其中剛才還覺得衣服質量不錯、面露欣喜的女生也收了笑容，低頭左右看了一眼，不再說話。
確實，這事一旦出紕漏，他們面對的不僅是同學的埋怨，還有學院和老師的指責，誰也不敢輕易拍板。
一時間，眾人的氛圍變得有些僵硬。
李景和眼鏡男對視，對方的神色看樣子是一點都不肯退讓。
李景又掃了眼其他人猶豫的模樣，微微皺眉。
本以為有輔導員推薦就能順利敲定，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
對方的顧慮也算合理，但自己問題是沒法立刻拿出三百多件衣服來證明質量。
如果實在不行，恐怕只能想辦法帶他們去株市一趟。
有趙紅玫幫忙協調，見貨驗貨應該不難。
但麻煩的是，一來一回至少要一天時間，時間根本不夠這麼來回折騰。
就在李景糾結要不要帶眾人去株市時，一直沉默的魏佳突然開口：
「我相信他，他是我帶班的學弟。這件事我可以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