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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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二話。

  吳相直接咬破手指,在人偶中補全柳風易真名。

  隔壁一家子也算懂事兒,在當家的兩聲咳嗽下,紛紛扭過頭去。

  朱楠雀饒有興致,細細觀察。

  她之前雖知曉吳相用這種方式將撼武斬殺,可沒瞧仔細。

  如今吳相就在旁邊做示範,她肯定要記錄下所有細節。

  吳相沒閒工夫看其他人都在幹什麼,他聚精會神,努力用血刻畫。

  「寫家神真名時,手要用力。」

  朱楠雀實時記錄,一點也不攜帶。

  眼看勝利在望,可最後一個筆畫才寫一半,吳相就感到無論神力還是靈氣都頂不上來。

  「他娘的,竟然還是高估了自己!」

  吳相心中暗罵一聲,此時卡得不上不下。

  如果不藉助人偶,想讓柳風易徹底閉嘴,那就要仰仗朱楠雀。

  但朱楠雀出手所帶來的後果,單是粗略想一下,就讓吳相感到頭皮發麻。

  朱姑娘此後要被無數官吏追殺,無法協助他斬殺鎮神。

  除此之外,朱楠雀的實力會在鳴蟲村暴露。

  屆時,村長和村神一定會升起疑心。

  若是他們想針對自己,吳相落荒而逃事小,萬一被困在鳴蟲村,只能淪為刀俎魚肉,任憑村神玩弄。

  「和將靈氣注入銀針一樣,把它們凝聚在指尖會不會更高效?」

  吳相靈機一動,施展才學會的調動靈氣方法。

  伴隨著大量靈氣湧入指尖,滯澀感一掃而空。

  吳相順利在人偶上寫下「柳風易」三個大字。

  「給老子死!」

  心中怒吼一聲,吳相抽出短刀,衝著人偶頭顱斬去。

  也就是此刻,柳風易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冰冷氣息混雜著血腥味自神龕中蔓延,他想阻止吳相,可終究晚了一步。

  「咔!」

  頸骨斷裂聲從人偶身上傳出,血霧蔓延。

  柳風易神在龕中,脖頸被砍斷的感覺兀然傳出,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這到底……是什麼邪法?」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柳風易心中只留有這麼一個想法。

  神龕中屬於神祇的氣息快速消散,吳相這才大口喘息。

  說實在的,在發覺僅差最後分毫無法完成時,吳相內心緊張非常。

  好在先前為了救小閨女,自己從朱楠雀那裡學來了操縱靈氣的方法,否則此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微微靜心,吳相將意識沉入邪神廟中。

  柳風易的身軀正在凝聚,其速度比撼武要慢不少。

  但這也恰恰說明其強大,斬殺柳風易後,無論撼武還是九隻邪祟,都在受到滋補。

  九隻邪祟也越發具備人性,向著上層更進一步。

  或許吳相再斬殺幾尊家神,千足蟲邪祟就能搖身一變,在邪神廟中成為神祇。

  看著柳風易身軀凝實接近尾聲,吳相剛準備出去,卻突然發現他和撼武有著顯著不同。

  撼武和九隻邪祟雖說有情緒波動,能被吳相捕捉,但他們好似從未開口言語。

  但柳風易還沒完全凝實,卻在剛才爆了一句粗口。

  這讓吳相欣喜萬分。

  朱姑娘雖然清楚製造神賜者的原理,但並不知曉具體怎麼操作。

  一切只能靠吳相自己推測與摸索。

  可「活生生」的神祇就坐落在邪神廟內,還能開口說話,直接命他將製造神賜者方法告知自己,豈不更加方便。

  為此,吳相沒有著急從邪神廟中退出,而是靜靜等待。

  不多時,邪神廟完成最後一步,柳風易以所能呈現出最完整的狀態,出現在邪祟上層。

  「說說吧,你們神祇,是否有手段讓神力在體外不散,以及如何製造神賜者。」

  「不要說謊,否則你會生不如死。」

  無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之前透過牆壁,他聽到隔壁漢子說,神祇可以製造燈盞,人們手持,可在黑夜中穿梭不被邪祟盯上。

  「你是如何殺死我的?」

  柳風易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並且行動首先。

  可他十分肯定,自己的確是死了,連實體都沒有。

  如今身軀,全由神力組成。

  尤其是看到前方香爐正反朝向,他更是惱怒。

  自己堂堂家神,難不成往後要祭拜吳相,祭拜一個……人?

  「不要答非所問。」

  「為我解惑,或許我心情大好,會告訴你。」

  吳相歪著頭,用極具攻擊性的目光看著柳風易。

  柳風易突然感到遍體生寒。

  這種感覺,像極了他還是邪祟時,被神祇盯著。

  於是,他心中一寒,不敢隱瞞。

  「讓神力在體外凝聚不散的方法很簡單。」

  「就跟你將靈氣注入銀針中的手法一樣。」

  「至於如何製造神賜者,操作極繁瑣,我得慢慢說……」

  大約一炷香,柳風易把製造神賜者的方法告知吳相,並一再強調,操作起來難度極大。

  如果吳相操作神力的手法,只停留在今晚今晚這種程度,非但不會成功,反而會讓人爆體而亡。

  並且吳相也知曉,神賜者體魄越強,能夠承受的神力就越多,實力就和神祇越發接近。

  「那……大人?」

  「可否告知小的,我是如何被你斬殺的?」

  看吳相表情有些緩和,柳風易也知曉自己敵不過,徹底雜碎驕傲,放下姿態,讓一旁撼武極為不恥。

  他別無所求,只是不想死的稀里糊塗。

  「我想,所以你便死了。」

  吳相嘿嘿一笑,直接從邪神廟中退出,留下撼武目光鄙夷,柳風易無能狂怒。

  「剛才怎麼愣神那麼久,可是身體不適?」

  朱楠雀看到吳相這麼長時間才回過神,以為對方今晚過於勞累,不免擔心。

  吳相輕輕搖頭,示意朱姑娘不用擔心。

  「娘,那是什麼?」

  還不等吳相邁開步子,活動因長時間不動,而導致有些僵硬的身體時。

  隔壁一家,最小的孩子指著牆壁,臉上滿是驚恐。

  「你這孩子瞎指什麼呢?」

  婦人輕輕拍打小男孩右手,嘴裡也充滿疑惑:「大晚上的,牆上哪有什麼東西。」

  「可是娘,它們正張著大嘴沖咱們笑呢?」

  順著小男孩方才所指,吳相面色一白。

  都說小孩能看到大人看不見的東西,之前他還不放在心上,今晚卻被證實。

  在吳相目光所及之處,一張張血盆大口正在滴落粘稠口水。

  大嘴中腥臭成風,熏得人慾要作嘔,就連昏睡中的小閨女也忍不住皺起鼻尖。

  「朱姑娘,能打嗎?」

  吳相僵硬的扭過脖子,尋求對方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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