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香中謎（上）
「吳相雖說魂魄有所震盪，也沒有血親讓我服用後，與其產生連結。」
「但他體魄強度，千年難得一遇，八成是能抗住。」
「還有，那往年沉香，越沉越好。」
簡單交代幾句後，神龕再度沉寂。
吳相發覺，不論家神還是村神，平時都是這般狀態，除非有人呼喚或有事交代。
他首先排除沉睡這種說法。
因為在神龕泥塑處於沉寂狀態時，吳相也能聽到其心聲。
常年委身於神龕泥塑中，不會發瘋嘛？
況且村神還好，家神除了每年祭祀，根本吃不到血肉或貢品，他們……
「吳小子？」
「吳相！」許是吳相思索太過投入，村長連著叫了兩聲，見他沒有反應，於是伸出右手按著他肩膀搖晃。
至於村長左手，則是捏著一根檀香。
這根檀香，在色澤上明顯比正在燃燒的發暗，甚至還散發著一股霉味兒。
「像我一樣捏住它，有幻象闖入腦海很正常。」
「但你千萬不要沉積在幻象中，更不要被其中的邪祟吞食。」
「一旦在幻象中身死，你也會魂飛魄散。」
「記住，當你走到幻境盡頭，才能拿穩這柱香。」
村長小心叮囑著。
儘管吳相身死不會對他性命造成威脅，但會使他成為神賜者距離更遠。
因此，在村長看來，沒人比自己更希望吳相能成功。
「我會小心的！」
吳相聽聞，迅速做起心理建設。
將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惡劣場景於腦海中過上幾遍，試圖保證面對幻象時，不會因感到駭人聽聞而導致短暫失神，隕落其中。
「嗡~」
指尖才剛觸碰到檀香，刺耳嗡鳴聲直接在吳相腦海中發出警報。
也正是此刻，吳相雙眸呆滯，目光渙散，甚至連嘴唇都微微張開。
他……看到了煉獄一般的景象。
血肉鋪成街道，骸骨砌起高牆。
每戶人家門前，都掛著一顆顆眼珠，它們經受血月灌溉，發出紅芒。
蚊蠅充斥在一個縫隙中，它們時不時將目光看向空無一人的街巷，確定無人注意自己後，啃食血肉街道。
「幻境這般真實嗎？」
腐臭混雜著血腥氣，幾乎凝成實體。
緩了好半晌，吳相才能在這種環境下有所行動。
他還記得村長那句話，走到幻境盡頭。
於是，他抬起腳，邁開腿，大步向前。
一座座骸骨庭院中，不斷傳出歡聲笑語。
吳相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多影響，他沒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但也大致猜出，這些人在過新年。
正因此，庭院內的血腥氣遠比街道濃郁。
好在這些傢伙似乎沒有剩飯的習慣，當中沒有腐臭。
否則伴隨著他們大快朵頤，被束縛在食物中的味道擴散，對於吳相而言，只會更加折磨。
「你們聽說了嗎？」
大約半個時辰，多數人家已經用完年夜飯，聚在一堆打牌閒聊。
他們聲音極大，不斷騷擾吳相雙耳。
「聽說啥？」
「快點講，別賣關子！」
「村頭老劉家的那位，快不行了……」
「不出七日，他就無力回天咯。」
「哇~」
「那豈不是再過七天，就又過年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怪誕感在吳相心底油然而生，幻境中所見所聞，果真不合常理。
這一路上，吳相對十步之內的關注十分密切。
這對他而言，這無疑會消耗許多精力。
雖說還不至於筋疲力竭，可街道一眼望不到頭，長久下去，不是問題。
而此刻，所有庭院中的聲音愈發震耳，不斷擾亂吳相心神。
恍惚中，所有庭院的聲音都重合在一起，變為同一內容。
「既然快過年了，咱們得獵殺食物！」
「老劉頭最好面，記得給他多抓一些俊男靚女。」
「沒錯沒錯，在找屠戶把肥肉精肉還有皮分開。」
「皮把毛都拔掉，肥肉炸成油梭，精肉剁成肉餡……」
「骨頭在用來加固房子，臟腑裝飾街道！」
「別閒著了各位，趕緊忙活起來！」
「嘭！」
在最後一個字錘進吳相顱內後，所有院門打開。
一隻只奇形怪狀的邪祟張牙舞爪，發覺街道中有陌生人，他們先是一愣，而後狂喜。
「這小哥真是模樣俊俏，把他腦袋放在老劉頭嘴巴里，他一定會死了還能開心的載歌載舞。」
「父老鄉親們，一起上！」
不知哪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大喊一句，五花八門的邪祟們，吵鬧著朝吳相奔來。
果然還是開始了嘛？
吳相連連搖頭，已經開始根據他們跑步速度，推斷實力。
這些傢伙，實力比撼武的八個兄弟還要弱很多。
而我在這幻境中，似乎也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吳相活動筋骨，感受著自身力量如何。
甚至下意識的，邪神廟中所有神祇邪祟也開始靜候命令。
哪怕只是靜候，也有絲縷神力填充在吳相血肉中，為其加強。
「噗~」
轉瞬間，一隻邪祟被貫穿胸膛。
「邪神廟沒有反應，看來幻想除了讓我受傷死亡外，其他東西無法污染現實。」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們耗了！」
吳相雙腿猛然發力，如同離線箭，速度非常，所過之處，所有邪祟皆被貫穿。
「停下！」
「他不是人！」
「他剛才奔跑時，是不是有神力波動？」
「嘿嘿……難不成又多出一個要吃香火的小傢伙？」
「那等老劉頭再活過來的時候，肯定會很喜歡這個小傢伙……」
「既然剛才已經有人跟他接觸，留下印記，那就由他去吧，等日後再相見，給他一個驚喜！」
邪祟們嬉笑著，沒有返回庭院中，而是搭起人體，觀測吳相奔跑時的模樣。
「一個沒吃過香火的小傢伙，發力竟然如此勇猛，日後可還了得？」
「把他培養好，肯定能弄死幾個斬神者當中的老傢伙！」
「沒錯，斬神者屢屢破壞咱們計劃，罪該萬死！」
「噓~」
「先別說了，小傢伙要跑出去了呢，趁著他還沒完全離開，再瞅一眼過過癮。」
「嘖，這小翹……」
吳相在最短時間內，將速度爆發到極致，還沒等眾邪祟說話，他就拉開很大距離。
所以關於他們方才所說，吳相絲毫不知。
他只知道，有一道無形屏障，擋住自己去路。
嘗試把手附上，光暈絢爛。
自天靈蓋到腳後跟，吳相整個人兀然有些飄飄然。
一股能量不知何處來，在他體內流轉後，蝸居丹田。
「但他體魄強度，千年難得一遇，八成是能抗住。」
「還有，那往年沉香，越沉越好。」
簡單交代幾句後，神龕再度沉寂。
吳相發覺，不論家神還是村神，平時都是這般狀態，除非有人呼喚或有事交代。
他首先排除沉睡這種說法。
因為在神龕泥塑處於沉寂狀態時，吳相也能聽到其心聲。
常年委身於神龕泥塑中，不會發瘋嘛？
況且村神還好，家神除了每年祭祀，根本吃不到血肉或貢品，他們……
「吳小子？」
「吳相！」許是吳相思索太過投入，村長連著叫了兩聲，見他沒有反應，於是伸出右手按著他肩膀搖晃。
至於村長左手，則是捏著一根檀香。
這根檀香，在色澤上明顯比正在燃燒的發暗，甚至還散發著一股霉味兒。
「像我一樣捏住它，有幻象闖入腦海很正常。」
「但你千萬不要沉積在幻象中，更不要被其中的邪祟吞食。」
「一旦在幻象中身死，你也會魂飛魄散。」
「記住，當你走到幻境盡頭，才能拿穩這柱香。」
村長小心叮囑著。
儘管吳相身死不會對他性命造成威脅，但會使他成為神賜者距離更遠。
因此，在村長看來，沒人比自己更希望吳相能成功。
「我會小心的！」
吳相聽聞，迅速做起心理建設。
將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惡劣場景於腦海中過上幾遍，試圖保證面對幻象時，不會因感到駭人聽聞而導致短暫失神，隕落其中。
「嗡~」
指尖才剛觸碰到檀香，刺耳嗡鳴聲直接在吳相腦海中發出警報。
也正是此刻，吳相雙眸呆滯，目光渙散，甚至連嘴唇都微微張開。
他……看到了煉獄一般的景象。
血肉鋪成街道，骸骨砌起高牆。
每戶人家門前，都掛著一顆顆眼珠，它們經受血月灌溉，發出紅芒。
蚊蠅充斥在一個縫隙中，它們時不時將目光看向空無一人的街巷，確定無人注意自己後，啃食血肉街道。
「幻境這般真實嗎？」
腐臭混雜著血腥氣，幾乎凝成實體。
緩了好半晌，吳相才能在這種環境下有所行動。
他還記得村長那句話，走到幻境盡頭。
於是，他抬起腳，邁開腿，大步向前。
一座座骸骨庭院中，不斷傳出歡聲笑語。
吳相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多影響，他沒將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但也大致猜出，這些人在過新年。
正因此，庭院內的血腥氣遠比街道濃郁。
好在這些傢伙似乎沒有剩飯的習慣，當中沒有腐臭。
否則伴隨著他們大快朵頤，被束縛在食物中的味道擴散，對於吳相而言，只會更加折磨。
「你們聽說了嗎？」
大約半個時辰，多數人家已經用完年夜飯，聚在一堆打牌閒聊。
他們聲音極大，不斷騷擾吳相雙耳。
「聽說啥？」
「快點講，別賣關子！」
「村頭老劉家的那位，快不行了……」
「不出七日，他就無力回天咯。」
「哇~」
「那豈不是再過七天，就又過年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怪誕感在吳相心底油然而生，幻境中所見所聞，果真不合常理。
這一路上，吳相對十步之內的關注十分密切。
這對他而言，這無疑會消耗許多精力。
雖說還不至於筋疲力竭，可街道一眼望不到頭，長久下去，不是問題。
而此刻，所有庭院中的聲音愈發震耳，不斷擾亂吳相心神。
恍惚中，所有庭院的聲音都重合在一起，變為同一內容。
「既然快過年了，咱們得獵殺食物！」
「老劉頭最好面，記得給他多抓一些俊男靚女。」
「沒錯沒錯，在找屠戶把肥肉精肉還有皮分開。」
「皮把毛都拔掉，肥肉炸成油梭，精肉剁成肉餡……」
「骨頭在用來加固房子，臟腑裝飾街道！」
「別閒著了各位，趕緊忙活起來！」
「嘭！」
在最後一個字錘進吳相顱內後，所有院門打開。
一隻只奇形怪狀的邪祟張牙舞爪，發覺街道中有陌生人，他們先是一愣，而後狂喜。
「這小哥真是模樣俊俏，把他腦袋放在老劉頭嘴巴里，他一定會死了還能開心的載歌載舞。」
「父老鄉親們，一起上！」
不知哪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大喊一句，五花八門的邪祟們，吵鬧著朝吳相奔來。
果然還是開始了嘛？
吳相連連搖頭，已經開始根據他們跑步速度，推斷實力。
這些傢伙，實力比撼武的八個兄弟還要弱很多。
而我在這幻境中，似乎也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吳相活動筋骨，感受著自身力量如何。
甚至下意識的，邪神廟中所有神祇邪祟也開始靜候命令。
哪怕只是靜候，也有絲縷神力填充在吳相血肉中，為其加強。
「噗~」
轉瞬間，一隻邪祟被貫穿胸膛。
「邪神廟沒有反應，看來幻想除了讓我受傷死亡外，其他東西無法污染現實。」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們耗了！」
吳相雙腿猛然發力，如同離線箭，速度非常，所過之處，所有邪祟皆被貫穿。
「停下！」
「他不是人！」
「他剛才奔跑時，是不是有神力波動？」
「嘿嘿……難不成又多出一個要吃香火的小傢伙？」
「那等老劉頭再活過來的時候，肯定會很喜歡這個小傢伙……」
「既然剛才已經有人跟他接觸，留下印記，那就由他去吧，等日後再相見，給他一個驚喜！」
邪祟們嬉笑著，沒有返回庭院中，而是搭起人體，觀測吳相奔跑時的模樣。
「一個沒吃過香火的小傢伙，發力竟然如此勇猛，日後可還了得？」
「把他培養好，肯定能弄死幾個斬神者當中的老傢伙！」
「沒錯，斬神者屢屢破壞咱們計劃，罪該萬死！」
「噓~」
「先別說了，小傢伙要跑出去了呢，趁著他還沒完全離開，再瞅一眼過過癮。」
「嘖，這小翹……」
吳相在最短時間內，將速度爆發到極致，還沒等眾邪祟說話，他就拉開很大距離。
所以關於他們方才所說，吳相絲毫不知。
他只知道，有一道無形屏障，擋住自己去路。
嘗試把手附上，光暈絢爛。
自天靈蓋到腳後跟，吳相整個人兀然有些飄飄然。
一股能量不知何處來，在他體內流轉後，蝸居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