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是你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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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頂,他也頂,雙方陷入角力。

  不應該啊,這小子前兩天日夜勤耕,怎麼還能有這麼大勁兒?

  還得是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

  和我當年一樣,否則村神又怎麼選中他成為將來的神賜者。

  村長心中腹誹,想到自己當年,頓時不服老,更加賣力。

  豆大汗珠從村長頭上滴落,才區區三五分鐘,他竟氣喘如牛。

  「讓三位大人見笑了,這小子多半是不在家,插著門閂呢。」

  「當真恃寵而驕,若是尋常村民,定會將他浸豬籠,可他是我的接班人,大人們也清楚,接班人百年難遇,實在不能處罰太重。」

  村長大口喘息,用袖子擦去汗水。

  可畢竟人老體衰,再怎麼擦,也還是有汗水分泌。

  「別圓面子了,那小子就在家裡呢,只是不想見咱罷了。」

  先前跟吳相對話過的官吏陰陽怪氣,不知道是在嘲諷村長,還是在暗諷吳相。

  村長瞬間感到面子被駁,於是不顧氣還沒喘勻,大力敲門。

  「行了,開門吧。」

  「再拖下去只會讓事情更加複雜。」

  朱楠雀拍打吳相肩膀,示意對方不用再負隅頑抗。

  吳相聽從,趕忙後撤幾大步。

  「嘭!」

  村長几乎將整個身子都壓在門上,伴隨著力道卸去,來了一頓狗啃泥。

  他趕不及哀嚎,趕忙站起身來,將臉上污漬擦去。

  吳相心中長嘆氣。

  這下算是給村長得罪死了。

  如果對方不是等著自己接任村長之位,他還順利成為官吏,定然會跟自己翻臉。

  不過等他成為官吏後,必定會給自己穿小鞋。

  只是吳相併不放在心上。

  只要自己按部就班,要不了多久,便可將村神擊殺。

  至此之後,村長也會在一夜間淪為肉體凡胎,構不成威脅。

  吳相之所以如此篤定,一來是自己擁有邪神廟這等「神兵利器」,二來則是有朱楠雀這等女強人親自指導修行,哪怕不藉助邪神廟的力量,早晚也能將村神斬於刀下。

  「誒呀!」

  「村長您怎麼摔進來了?」

  「你也知道,我家境貧寒,沒有能拿得出手的衣裳。」

  「方才插著們,是想找個不給村長跌份的著裝,可村長您也別怪罪,我翻找良久,也才找出這麼一件勉強像樣的。」

  儘管知曉後事如何,可吳相還給村長留了幾分薄面。

  畢竟有官吏盯著,別讓人看了笑話。

  說罷,吳相將目光轉向三個官吏,撓頭痴笑。

  直到現在,他都沒想出來,該怎樣圓昨日那個謊。

  「這小孩是不是有點眼熟?」

  為首官吏用目光將吳相掃視一遍,十分確定昨夜深林所見,就是眼前之人。

  吳相不確定自己是否額前滲出冷汗,不過他知道,若是此刻犯了心虛,只會更加麻煩。

  他抬起頭,跟為首官吏目光相對。

  「有嘛?」

  「我近日勞累過度,記性不太好。」

  說話間,吳相也在注意著為首官吏是何表情。

  只可惜,對方好似面癱,一直冷著臉,沒有任何改變。

  「那吳小哥記憶力還真是差呢。」

  「昨天才跟咱說過,自己是灰鼠村中人,在深林中迷了路,怎麼今日翻臉不認人了呢?」

  嘖~

  這騷里騷氣的官吏怎麼這般煩人!

  吳相將目光對準說話那人,不曾想,對方竟是單手掩嘴,露出留著長指甲的小拇指,嘻嘻笑著。

  娘炮!

  雖在心中咒罵,但吳相還是笑臉相迎。

  「這位大人說笑了。」

  「實則是昨天看三位大人壓迫感太強,怕……」


  「怕我們不懷好意是吧~」娘炮官吏扭動著腰肢來到吳相身邊,有意無意的跟小伙子進行身體接觸。

  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吳相全身。

  哪怕方才將家中所有食物吃盡,他也敢肯定,自己無法立旗。

  他稍微挪步,企圖跟對方拉開距離。

  可娘炮官吏就跟狗皮膏藥一般,始終甩不掉,反而貼得越來越緊。

  「吳小哥模樣確實標緻,要不今晚來我房中,咱們快活快活?」

  娘炮官吏湊到吳相耳邊,胭脂氣不斷闖入鼻腔,令人作嘔。

  可他好似並未察覺吳相不適,又或說是毫不在意,仔細打量著對方,恨不得將所有人清理,上手舒服。

  「收起你那騷勁兒,說正事兒!」

  為首官吏掃把眉豎起,喝止手下荒淫行徑。

  娘炮官吏撇撇嘴,雖不再繼續言語騷擾,可仍舊沒和吳相分開。

  見對方不再耽誤事兒,為首官吏也沒再管。

  「其實吳小子昨日並非故意扯謊。」

  「而是今日鳴蟲村附近的林子裡鬧了邪祟,身為村神使者,我和他都不好外說。」

  「畢竟離我們村子最近,說出去丟人。」

  「想必吳小子也是出於這種考量,才可以說是灰鼠村中人。」

  村長眼看事態不妙,趕忙出來打圓場。

  他不清楚吳相昨日為何欺騙官吏,但他知道,自己絕對要幫對方瞞下來,否則耽誤自己晉升,事態將會無法挽回。

  「不打緊,我們此次出行,也是為了掃平邪祟。」

  「每年這時候,邪祟不都鬧得厲害?」

  「不過你且放心,我們昨日已在枯井中發現邪祟,並將其斬殺,想必接下來,鳴蟲村不會再有傷亡。」

  為首官吏出言安撫,至於邪祟死於誰手根本不重要。

  反正只要自己說出去,給鎮神揚威就好。

  在他看來,能夠擊殺邪祟的,除了他們和神祇,便只有斬神者。

  可斬神者如同過街老鼠,不敢露頭,這等功勞,還是他的。

  「那我就在這兒謝過幾位大人了。」

  「酒席擺了有段時間,再不吃,冷了會影響口感,不如咱們吃喝中娓娓道來?」

  村長蹲著身子,再度發出邀請。

  三位官吏不再多說,跟著一同往僻靜處走。

  娘炮官吏仍舊貼著吳相,只是他四處回顧,探查好一番後,再次將嘴附在吳相耳邊。

  「吳小哥。」

  「如果我沒看錯,那個老婦是你殺的吧?」

  娘炮官吏嘻嘻笑著,看吳相臉色有微妙轉變,再次發聲:「怎麼樣,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快活快活。」

  「順便再叫上你家小娘子一同……」

  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他好似被捏住脖子一般,喉間咯吱咯吱響。

  「趙輝薛,再胡言亂語,小心我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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