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人入廟
對於石上所刻文字，吳相自是無法得知。
再抬首，黑雲遮日。
陰氣瀰漫在整座寺廟中，饒是初秋，已經讓吳相感到刺骨寒涼。
吳相聽到聲響，回頭看，卻發廟門被石壁替代，牆壁攀升聚攏，化成罩子將他困在此地，難以走脫。
先前所聽所聞於寺廟中炸開，讓人毛骨悚然。
隨著吳相冷到發抖，銅鈴發出輕微聲響。
可在昨天令邪祟頭暈腦脹，甚至陷入昏迷的鈴聲，並未將陰寒壓制，反倒激起千重浪。
嬰孩啼哭聲如雷貫耳，其中摻雜著哀嚎求饒。
吳相心念一動，開始讓邪神廟中的一隻邪祟給自己提供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黑雲遮住烈陽，就連邪神廟中的邪祟，活力也有所提升，帶給吳相的加持也明顯強力不少。
「小伙子啊，你來給老頭子我評評理哇！」
也不見有人出現，吳相耳邊兀然響起老者哭訴。
「老頭子本是家中長子，按照規矩，理應繼承家族遺產。」
「可我那狠心的二弟，早在不知何時窺伺本不屬於他的一切。」
「於是在一月黑風高夜，將老頭子殺害，如今受到萬人敬仰。」
「你說，他該不該死！」
吳相皺著眉頭，屏息凝神，試圖尋找聲音源。
可哭訴聲在廟中不斷迴響，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你在何處？」
「我見不到你，不知你如今處境，又如何替你鳴不平？」
此刻，吳相已經拿不準寺廟中究竟是邪祟還是亡魂。
昨夜聽家神心語，知曉人死之後，亡魂不散。
在這座寺廟中，鈴聲沒能起到作用。
如果桃木銅錢兩柄劍也起不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那是不是意味著，寺廟中存在的並非邪祟，而是亡魂？
「廟中佛像下有暗門，我就被那出生關押於此。」
聽聞，吳相在佛像附近觀察一番後，發現其中被掏空，剛好可以容納一人鑽入。
若是這樣進去，毫不費力，只是雙手被局限，無法持著兩柄劍。
吳相靈機一動，儘可能大幅度晃動身軀，讓鈴聲不絕於耳。
才剛鑽進去，一道乾枯身影便在眼前顯現。
老者身側不知被何種武器刺傷，殷殷鮮血不斷外流，沒有絲毫止住的跡象。
甚至就連他的雙眼，也是空洞，顯然雙目失明。
他雙手杵在身後，不斷搖晃著腦袋聽動靜。
「噗通~」
吳相從暗道中鑽出，跌落在地。
銅鈴劇烈搖晃，響聲更勝昨夜，可老頭面色如常，基本讓吳相確定，他不是邪祟。
「噗呲！」
吳相快速起身，三兩步走到老頭身前，然後一劍刺入老者腹腔。
沒有黑煙冒出，也沒有痛苦哀嚎，看來真的不是邪祟。
「老人家，地上涼，咱們站起來說。」
吳相將手搭在老頭身上，嘗試著讓他站直，自己好看一眼方才銅錢劍造成的傷口。
老頭雙眉縮緊，伴隨著雙手離開地面，石屑從身後掉落。
「不行咧。」
「本來就老，死之前還讓老二那個混蛋捅了二十多杵子，死之後還一直冒血，疼的緊。」
「我不是活人，地上寒涼，對我來說也算舒暢，能緩解皮肉之苦。」
「行！」既然老人家這樣講，吳相直接鬆手。
老頭跌坐在地，寬鬆布衣搖晃，只讓吳相瞅見腹部破洞，不見傷口與血液。
看這模樣，銅錢劍應該是沒對他造成傷口。
「抱歉，剛才手滑了！」
「不打緊不打緊。」老頭呲牙咧嘴，好半晌才悠悠開口。
「老人家，這座寺廟是什麼情況？」
「我就是附近村子的人，怎麼從未見過？」
說來也怪，分明才來這兒不到兩天，吳相卻已經將所有駭人聽聞的見聞習以為常。
他現在只想弄明白，自己是如何誤入這裡，又該如何出去。
「這座寺廟由來，我也說不清楚。」
「只知道它原本是為了庇護亡魂，讓我們這些逝者，不會被邪祟吃掉。」
「能看見並進入這座寺廟，說明你現在魂魄不穩，甚至有可能死期將至。」
魂魄不穩，死期將至？
吳相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村長的模樣，那傢伙被村神吸走所有生氣，如今還能算是人嗎？
「其實如果是有邪祟混入廟中，我們亡魂本可以怡然自得，甚至多用些年月，身前受的傷也能恢復。」
「可如今有邪祟在，我們只能用鮮血餵養，否則早晚會被它啃食殆盡。」
老者說到這兒，神色複雜。
落在吳相眼中卻是難以道明的心酸。
不過他只是稍在心中感慨，便將注意力放在邪祟身上。
「那我要如何出去？」
「是殺了那隻邪祟，還是……超度你們這些亡魂？」
吳相語氣中的冰冷，讓正在嘆氣的老者突然一愣。
他怕是也沒想到，自己如此悽慘，在對方眼中也不過如此。
「這座廟是在庇護你，你又為何要出去？」
「身死之後不再需要食用五穀雜糧，是要每天放血餵養……」
吳相不語，只是死死看著老者。
不知為何，他總覺著，老頭不對勁。
很不巧，雖無根據，但他仍舊相信直覺。
「我可以觸碰到你，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只要掐住你的脖子，又或是擊打要害，你會煙消雲散？」
很顯然，吳相不願意浪費時間在沒用的解釋上。
與其跟老者談天說地，他更希望自己能快速脫身，解決溫飽。
他仍舊認為，只有活著，才算「活著」。
「寺廟中有通道，可以直接走出山林。」
「只是為了避免我們逃脫，一隻實力不俗的邪祟把通道堵住了。」
「想要出去，只有殺了他才行。」
「你可得想好，那可是邪祟，躲在陰暗處，無論白天黑夜，都能發揮全部實力的邪祟！」
老頭摸索著抓住吳相手腕，極力阻止。
吳相也反手將他抓住：「既然都站起來，那就勞煩帶我過去。」
「畢竟看您老人家一直流血，我也心疼得緊。」
「剛好手上有除祟的法器，不如幫你們一程，也算為人為己。」
老頭明白勸不動吳相，只好在吳相「攙扶」下，顫巍巍的帶路。
廟中環境錯綜複雜，這目盲老者，竟真能帶對地方。
「你們這些亡魂中，怎麼這麼多孩童？」
一路上，吳相也見到不少亡魂，逐漸確信這座寺廟如同老人所說，是用來庇護逝者的。
只是亡魂中孩童數量過於誇張，讓他不禁起疑。
「供奉家神，不都用孩子嘛……」
「前方就是通道和邪祟的棲息地，我實在是打怵，就先走了。」
老人察覺到吳相虎口鬆動，趕忙找個藉口開溜。
而吳相也看著前方有些沉默。
這他娘的……體型也太誇張了吧！
再抬首，黑雲遮日。
陰氣瀰漫在整座寺廟中，饒是初秋，已經讓吳相感到刺骨寒涼。
吳相聽到聲響，回頭看，卻發廟門被石壁替代，牆壁攀升聚攏，化成罩子將他困在此地，難以走脫。
先前所聽所聞於寺廟中炸開，讓人毛骨悚然。
隨著吳相冷到發抖，銅鈴發出輕微聲響。
可在昨天令邪祟頭暈腦脹，甚至陷入昏迷的鈴聲，並未將陰寒壓制，反倒激起千重浪。
嬰孩啼哭聲如雷貫耳，其中摻雜著哀嚎求饒。
吳相心念一動，開始讓邪神廟中的一隻邪祟給自己提供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黑雲遮住烈陽，就連邪神廟中的邪祟，活力也有所提升，帶給吳相的加持也明顯強力不少。
「小伙子啊，你來給老頭子我評評理哇！」
也不見有人出現，吳相耳邊兀然響起老者哭訴。
「老頭子本是家中長子，按照規矩，理應繼承家族遺產。」
「可我那狠心的二弟，早在不知何時窺伺本不屬於他的一切。」
「於是在一月黑風高夜，將老頭子殺害，如今受到萬人敬仰。」
「你說，他該不該死！」
吳相皺著眉頭，屏息凝神，試圖尋找聲音源。
可哭訴聲在廟中不斷迴響，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你在何處？」
「我見不到你，不知你如今處境，又如何替你鳴不平？」
此刻，吳相已經拿不準寺廟中究竟是邪祟還是亡魂。
昨夜聽家神心語，知曉人死之後，亡魂不散。
在這座寺廟中，鈴聲沒能起到作用。
如果桃木銅錢兩柄劍也起不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那是不是意味著，寺廟中存在的並非邪祟，而是亡魂？
「廟中佛像下有暗門，我就被那出生關押於此。」
聽聞，吳相在佛像附近觀察一番後，發現其中被掏空，剛好可以容納一人鑽入。
若是這樣進去，毫不費力，只是雙手被局限，無法持著兩柄劍。
吳相靈機一動，儘可能大幅度晃動身軀，讓鈴聲不絕於耳。
才剛鑽進去，一道乾枯身影便在眼前顯現。
老者身側不知被何種武器刺傷，殷殷鮮血不斷外流，沒有絲毫止住的跡象。
甚至就連他的雙眼，也是空洞，顯然雙目失明。
他雙手杵在身後，不斷搖晃著腦袋聽動靜。
「噗通~」
吳相從暗道中鑽出，跌落在地。
銅鈴劇烈搖晃，響聲更勝昨夜，可老頭面色如常，基本讓吳相確定，他不是邪祟。
「噗呲！」
吳相快速起身，三兩步走到老頭身前，然後一劍刺入老者腹腔。
沒有黑煙冒出，也沒有痛苦哀嚎，看來真的不是邪祟。
「老人家，地上涼，咱們站起來說。」
吳相將手搭在老頭身上，嘗試著讓他站直，自己好看一眼方才銅錢劍造成的傷口。
老頭雙眉縮緊，伴隨著雙手離開地面，石屑從身後掉落。
「不行咧。」
「本來就老，死之前還讓老二那個混蛋捅了二十多杵子，死之後還一直冒血，疼的緊。」
「我不是活人，地上寒涼，對我來說也算舒暢，能緩解皮肉之苦。」
「行！」既然老人家這樣講，吳相直接鬆手。
老頭跌坐在地，寬鬆布衣搖晃，只讓吳相瞅見腹部破洞，不見傷口與血液。
看這模樣，銅錢劍應該是沒對他造成傷口。
「抱歉，剛才手滑了！」
「不打緊不打緊。」老頭呲牙咧嘴，好半晌才悠悠開口。
「老人家，這座寺廟是什麼情況？」
「我就是附近村子的人，怎麼從未見過？」
說來也怪，分明才來這兒不到兩天，吳相卻已經將所有駭人聽聞的見聞習以為常。
他現在只想弄明白，自己是如何誤入這裡，又該如何出去。
「這座寺廟由來，我也說不清楚。」
「只知道它原本是為了庇護亡魂，讓我們這些逝者，不會被邪祟吃掉。」
「能看見並進入這座寺廟，說明你現在魂魄不穩，甚至有可能死期將至。」
魂魄不穩，死期將至？
吳相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村長的模樣，那傢伙被村神吸走所有生氣，如今還能算是人嗎？
「其實如果是有邪祟混入廟中，我們亡魂本可以怡然自得，甚至多用些年月，身前受的傷也能恢復。」
「可如今有邪祟在，我們只能用鮮血餵養，否則早晚會被它啃食殆盡。」
老者說到這兒，神色複雜。
落在吳相眼中卻是難以道明的心酸。
不過他只是稍在心中感慨，便將注意力放在邪祟身上。
「那我要如何出去？」
「是殺了那隻邪祟，還是……超度你們這些亡魂？」
吳相語氣中的冰冷，讓正在嘆氣的老者突然一愣。
他怕是也沒想到，自己如此悽慘，在對方眼中也不過如此。
「這座廟是在庇護你，你又為何要出去？」
「身死之後不再需要食用五穀雜糧，是要每天放血餵養……」
吳相不語，只是死死看著老者。
不知為何，他總覺著，老頭不對勁。
很不巧，雖無根據，但他仍舊相信直覺。
「我可以觸碰到你，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只要掐住你的脖子，又或是擊打要害，你會煙消雲散？」
很顯然，吳相不願意浪費時間在沒用的解釋上。
與其跟老者談天說地，他更希望自己能快速脫身，解決溫飽。
他仍舊認為，只有活著，才算「活著」。
「寺廟中有通道，可以直接走出山林。」
「只是為了避免我們逃脫，一隻實力不俗的邪祟把通道堵住了。」
「想要出去，只有殺了他才行。」
「你可得想好，那可是邪祟，躲在陰暗處，無論白天黑夜，都能發揮全部實力的邪祟！」
老頭摸索著抓住吳相手腕，極力阻止。
吳相也反手將他抓住：「既然都站起來，那就勞煩帶我過去。」
「畢竟看您老人家一直流血，我也心疼得緊。」
「剛好手上有除祟的法器，不如幫你們一程，也算為人為己。」
老頭明白勸不動吳相，只好在吳相「攙扶」下，顫巍巍的帶路。
廟中環境錯綜複雜，這目盲老者，竟真能帶對地方。
「你們這些亡魂中，怎麼這麼多孩童？」
一路上，吳相也見到不少亡魂，逐漸確信這座寺廟如同老人所說，是用來庇護逝者的。
只是亡魂中孩童數量過於誇張，讓他不禁起疑。
「供奉家神，不都用孩子嘛……」
「前方就是通道和邪祟的棲息地，我實在是打怵，就先走了。」
老人察覺到吳相虎口鬆動，趕忙找個藉口開溜。
而吳相也看著前方有些沉默。
這他娘的……體型也太誇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