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是什麼龍王？
袁翊拱手，想了想，又開口道：「不過，府君若想巡視，那下官須打扮一番。」
說著，祂輕拂衣袖，同時身上出現一縷香火氣息。
雲霧繚繞之下，原本身上那深色官袍，卻換為了極為普通的淺色長袍。
且頭上那深藍色方翅幞頭，也換成了簡單的頭巾束髮。
臉色蒼白，但此番打扮下，卻更顯一副書生之氣。
如若不是樣貌較為威嚴，那跟孱弱書生便是沒有任何區別了。
「妙妙妙，袁文判還有這般本事，屬實妙極！」
看著像是換了一人的袁翊，李墨白由衷感嘆道。
「府君謬讚，這只是些許障眼之法，只需那香火願力加身即可。」袁翊微微頷首。
「香火願力加持？」李墨白一愣，接著趕忙詢問道，「那我是否也可藉此化為人形？」
「自然是可以。」
袁翊思忖片刻，又繼續開口道：「不過，那只是障眼之法，並不是真正的化形之法。」
「凡人見者，自是無法識破，但如若有道行之人，便能知曉其真相。」
聞聽此言，李墨白先是暗自驚喜，但是一瞬間又冷靜了下來。
『原來只是障眼法，不過某些時候倒是有用。』
思索片刻後，李墨白這才緩緩開口：「那袁文判，此時便去縣城巡視，如何？」
「遵從府君之令。」袁翊拱手回應，接著又看向李墨白，「府君至下官肩上便可。」
「如此甚好。」
李墨白自然是不會拒絕對方好意。
本就野獸之軀，在縣城隨意走動恐會引發禍端。
縣內百姓民風淳樸彪悍，此刻又正值災難之際，他李墨白如若走至街上，定會被當成那行走的吃食。
至於會不會被當街打殺，那就得看縣內百姓有多彪悍了。
袁翊等陰司，既然能夠顯現於世間，那自然也是有著香火塑造出來的軀體。
李墨白縱身一躍，躍至對方肩頭上，接著就開始談論起去牛家村滅妖的高震。
「也不知高武判那邊如何。」
「府君善念，武判官武藝高絕，定然是無事矣。」
一人一貓，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往著廟外走去。
......
城隍廟規模雖大，但位屬較為安靜的位置。
袁翊帶著李墨白一路行走，數百米後，才來至縣內的主街道。
街道兩側是高低錯落的木屋瓦房店鋪，且門前掛著各種招幌。
路面則是鋪有青石板，但是出現的些許裂紋以及光滑，足以證明當年此縣的防滑。
雖是秋季，此時來往行人並不多，稍顯異常。
「這來往行人怎這麼少，雖正值午間，但也不是太熱才對。」
「稟府君，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確是繁華，但是從幾年前開始，便逐漸落寞。」
「段府君又半年未回歸，所以自然是這副景象。」
一路上的交談，使得李墨白對黃渡縣的整體情況更為了解。
黃渡縣域東西綿延二百里，南北橫跨百五十里，山澤江河盡納其中。
然而除縣城及零星村落外，多為豺狼踞山、精怪潛澤之所，縣衙政令難達荒野，大多以城隍廟為主，各地山神土地等鬼仙為輔，共同管轄。
縣民多聚於城池及江畔沃土，墾田、漁獵、熬鹽以為生，性情悍而不奸，拙中藏勇，常持刀弓與野獸相搏。
直至數年前，便各地妖魔之事頻發，天庭地府聯絡不上，段昭武只能以大法力開闢陰陽界，獨守一地。
縣內也是其他神仙廟宇，但也早已了無音訊。
可以說，現階段的黃渡縣，除了李墨白這位城隍，以及陰界的眾多陰司，陰差鬼將外，便再無其餘神仙。
「所以百姓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求得天上下一場瓢潑大雨。」
「還請府君，早些行那司雲布雨之職責。」
「司雲布雨，不應是那龍王之職？怎麼還需我們做事？」
「這......」
就在袁翊想著解釋緣由時，不遠處的一處廟宇內，卻傳來嘈雜的人聲，且廟外有諸多官兵把守。
察覺到這一動靜的李墨白，想了想，便朝著袁翊說道：「袁文判，司雲布雨之事稍後再議，如若須我行職，未申之時，我便去嘗試布雨。」
司雲布雨一事，李墨白雖然還沒有解鎖身為柄權，但他卻是想著，現在是能操縱影響天象之力。
雖然較為微弱，但縣城北邊有一古江，只需要用那控水之能，用來行其司雨之事，那應該也是可以的。
「前方那廟宇內似乎有什麼事情，我們先過去看看。」
「府君大義。」袁翊微點頭，便帶著李墨白朝著前方的廟宇走去。
一路行走，直至近時，便有一清澈洪亮男音，從廟宇內傳出。
聞言袁翊稍稍一頓，接著走至廟門前，把守官兵並未阻止，而是任其靠進觀看。
一人一貓來至門前，透過身前百信身形，便看到了一官員，正站在龍王神仙前，身旁還站著個手捧香盒的老者。
「請縣令拈香祈雨。」
縣令周富瞥了老者一眼，又將目光冰冷的掃向對方手上的盛放香灰的木盒。
周富便是這黃渡縣的縣令，因縣內半年無雨，今日特來龍王廟，上香祈福。
注視著香盒片刻，周富便深吸一口氣，同時雙眸緩緩閉上。
當吐出一口氣時候，他猛地睜眼，接著便冷哼一聲，抬手打掉那老者手中的香盒。
「哼！」
香灰被其打翻在地，而這一舉動，也讓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面露驚色。
此後，周富惡狠狠的看向位於神台上的龍王，跨前兩步後，便指著龍王神像破口大罵道：「龍王？汝乃何等龍王？司何職掌？」
「龍王是掌司雲布雨之職，護佑一方康泰，」」周富指著神像斥罵，言辭之激烈，眾多百姓聞言臉上皆出現訝異之色，「然汝等半年未曾降雨，是何龍王？」
「害得莊稼不生不長，害得百姓民不聊生！」
周富氣的負手來回踱步，且臉上短須都微微顫動。
「汝身居高位，卻錦衣華服，究竟是真仙，還是虛飾泥塑？」
「汝算什麼龍王？我看是聵聾之主爾！」
聞聽此言，眾百姓皆是譁然。
就連外廟外的袁翊跟李墨白，都為之訝異。
「這便是此縣縣令？竟然如此了得。」
「回府君，是也。」
在兩人交談之際，周富還在指著龍王神像痛斥。
「豎子！本官再此立下最後期限，若三日之內再不降雨，便將此泥塑沉入古江，飼彼妖魔！」
「汝若不信，那便靜候於此，看本官如何滅汝！」
說著，祂輕拂衣袖，同時身上出現一縷香火氣息。
雲霧繚繞之下，原本身上那深色官袍，卻換為了極為普通的淺色長袍。
且頭上那深藍色方翅幞頭，也換成了簡單的頭巾束髮。
臉色蒼白，但此番打扮下，卻更顯一副書生之氣。
如若不是樣貌較為威嚴，那跟孱弱書生便是沒有任何區別了。
「妙妙妙，袁文判還有這般本事，屬實妙極！」
看著像是換了一人的袁翊，李墨白由衷感嘆道。
「府君謬讚，這只是些許障眼之法，只需那香火願力加身即可。」袁翊微微頷首。
「香火願力加持？」李墨白一愣，接著趕忙詢問道，「那我是否也可藉此化為人形？」
「自然是可以。」
袁翊思忖片刻，又繼續開口道：「不過，那只是障眼之法，並不是真正的化形之法。」
「凡人見者，自是無法識破，但如若有道行之人，便能知曉其真相。」
聞聽此言，李墨白先是暗自驚喜，但是一瞬間又冷靜了下來。
『原來只是障眼法，不過某些時候倒是有用。』
思索片刻後，李墨白這才緩緩開口：「那袁文判，此時便去縣城巡視，如何？」
「遵從府君之令。」袁翊拱手回應，接著又看向李墨白，「府君至下官肩上便可。」
「如此甚好。」
李墨白自然是不會拒絕對方好意。
本就野獸之軀，在縣城隨意走動恐會引發禍端。
縣內百姓民風淳樸彪悍，此刻又正值災難之際，他李墨白如若走至街上，定會被當成那行走的吃食。
至於會不會被當街打殺，那就得看縣內百姓有多彪悍了。
袁翊等陰司，既然能夠顯現於世間，那自然也是有著香火塑造出來的軀體。
李墨白縱身一躍，躍至對方肩頭上，接著就開始談論起去牛家村滅妖的高震。
「也不知高武判那邊如何。」
「府君善念，武判官武藝高絕，定然是無事矣。」
一人一貓，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往著廟外走去。
......
城隍廟規模雖大，但位屬較為安靜的位置。
袁翊帶著李墨白一路行走，數百米後，才來至縣內的主街道。
街道兩側是高低錯落的木屋瓦房店鋪，且門前掛著各種招幌。
路面則是鋪有青石板，但是出現的些許裂紋以及光滑，足以證明當年此縣的防滑。
雖是秋季，此時來往行人並不多，稍顯異常。
「這來往行人怎這麼少，雖正值午間，但也不是太熱才對。」
「稟府君，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確是繁華，但是從幾年前開始，便逐漸落寞。」
「段府君又半年未回歸，所以自然是這副景象。」
一路上的交談，使得李墨白對黃渡縣的整體情況更為了解。
黃渡縣域東西綿延二百里，南北橫跨百五十里，山澤江河盡納其中。
然而除縣城及零星村落外，多為豺狼踞山、精怪潛澤之所，縣衙政令難達荒野，大多以城隍廟為主，各地山神土地等鬼仙為輔，共同管轄。
縣民多聚於城池及江畔沃土，墾田、漁獵、熬鹽以為生，性情悍而不奸，拙中藏勇，常持刀弓與野獸相搏。
直至數年前，便各地妖魔之事頻發，天庭地府聯絡不上，段昭武只能以大法力開闢陰陽界，獨守一地。
縣內也是其他神仙廟宇，但也早已了無音訊。
可以說，現階段的黃渡縣，除了李墨白這位城隍，以及陰界的眾多陰司，陰差鬼將外，便再無其餘神仙。
「所以百姓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求得天上下一場瓢潑大雨。」
「還請府君，早些行那司雲布雨之職責。」
「司雲布雨，不應是那龍王之職？怎麼還需我們做事？」
「這......」
就在袁翊想著解釋緣由時，不遠處的一處廟宇內，卻傳來嘈雜的人聲，且廟外有諸多官兵把守。
察覺到這一動靜的李墨白，想了想，便朝著袁翊說道：「袁文判，司雲布雨之事稍後再議，如若須我行職，未申之時，我便去嘗試布雨。」
司雲布雨一事，李墨白雖然還沒有解鎖身為柄權，但他卻是想著，現在是能操縱影響天象之力。
雖然較為微弱，但縣城北邊有一古江，只需要用那控水之能，用來行其司雨之事，那應該也是可以的。
「前方那廟宇內似乎有什麼事情，我們先過去看看。」
「府君大義。」袁翊微點頭，便帶著李墨白朝著前方的廟宇走去。
一路行走，直至近時，便有一清澈洪亮男音，從廟宇內傳出。
聞言袁翊稍稍一頓，接著走至廟門前，把守官兵並未阻止，而是任其靠進觀看。
一人一貓來至門前，透過身前百信身形，便看到了一官員，正站在龍王神仙前，身旁還站著個手捧香盒的老者。
「請縣令拈香祈雨。」
縣令周富瞥了老者一眼，又將目光冰冷的掃向對方手上的盛放香灰的木盒。
周富便是這黃渡縣的縣令，因縣內半年無雨，今日特來龍王廟，上香祈福。
注視著香盒片刻，周富便深吸一口氣，同時雙眸緩緩閉上。
當吐出一口氣時候，他猛地睜眼，接著便冷哼一聲，抬手打掉那老者手中的香盒。
「哼！」
香灰被其打翻在地，而這一舉動，也讓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面露驚色。
此後，周富惡狠狠的看向位於神台上的龍王，跨前兩步後，便指著龍王神像破口大罵道：「龍王？汝乃何等龍王？司何職掌？」
「龍王是掌司雲布雨之職，護佑一方康泰，」」周富指著神像斥罵，言辭之激烈，眾多百姓聞言臉上皆出現訝異之色，「然汝等半年未曾降雨，是何龍王？」
「害得莊稼不生不長，害得百姓民不聊生！」
周富氣的負手來回踱步，且臉上短須都微微顫動。
「汝身居高位，卻錦衣華服，究竟是真仙，還是虛飾泥塑？」
「汝算什麼龍王？我看是聵聾之主爾！」
聞聽此言，眾百姓皆是譁然。
就連外廟外的袁翊跟李墨白，都為之訝異。
「這便是此縣縣令？竟然如此了得。」
「回府君，是也。」
在兩人交談之際，周富還在指著龍王神像痛斥。
「豎子！本官再此立下最後期限，若三日之內再不降雨，便將此泥塑沉入古江，飼彼妖魔！」
「汝若不信，那便靜候於此，看本官如何滅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