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觀我像人像仙？
清晨。
城隍廟內，是有金雞報曉。
位於廟內東北邊的左廂房門，吱呀一聲便打了開來，隨後有一身穿老舊道袍，髮絲鬢白束髮老者，邁過門檻從中走出。
走至庭院，揉了揉朦朧雙眼，又伸了會腰，做了下伸展，這才抬頭看向站在屋檐上的大紅公雞。
「呵，每日就屬你起的最早~」老者笑盈盈言道，其聲卻是有些老邁。
他抬手眺望朝陽，隨後走至房門旁拿過一掃帚，便開始打掃起了廂房外的庭院。
老者名為趙守義，是居住於這城隍廟內的老廟祝。
早在數十年前，他便在這城隍廟中做事，本是一修士，雖年事已高，今年七十有八，但身子骨還算健朗，雖纖細且面容飢瘦，卻是有幾分道骨仙風。
但礙於天資有限，修煉至今，也就比尋常人等強上一籌。
又因略懂些許皮毛道術，如摸骨，卜算，看相，又如畫符，念咒，堪輿風水等等，尋常在外被人稱一句趙法師也不為過。
在廟內，則是被稱之為廟祝公公，或者老廟祝。
黃渡縣無論百姓官兵，對其都是稱讚有加。
早年間，廟內香火最為鼎盛時，就連周邊幾個縣都知曉這這趙守義之名。
後因為有妖邪作亂，各地蒙受各種災禍，香客這才逐漸變少。
廟祝每年俸祿由官府分發，以前周邊安定，一年約能領個四十兩紋銀左右。
按照穰川國四十兩紋銀的購買力來換算，一兩紋銀可換一千文，尋常時日，一隻雞十五文錢，一斗精米十文錢。
購買力相比之前的唐朝，雖說弱上些許，倒也正常，而一般人年收最多也就十兩紋銀左右。
至於每年的夏秋兩季稅收，廟祝屬於穰川國欽定的神職者之一，與他們並無多大關聯。
雖說今時今日，因禍亂而俸祿微薄，但靠著以前積累，廟內廂房也供其所居，趙守義每日只需準備些許吃食，倒也是能過得去。
廟宇雖大，但趙守義身為修士，打掃起來卻也頗為簡單，這也是他每日工作。
不過，在他打掃的時候，目光卻時不時看向屋檐處，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尋至未果，便又低下頭，繼續打掃起來。
就在這時，一抹潔白忽然出現在那屋檐上，過了一會，李墨白的毛髮從中顯現出來。
夜間修煉結束後，李墨白便進了那寢殿休息，趕今兒一大早醒來，想著去主殿那看看如何獲取香火願力。
在察覺到廂房出現些許動靜後，這才來到這邊查探。
「這老者，便是袁文判所言那老廟祝？」
看著下方趙守義那約莫一米七多的身形，李墨白端坐的同時，將尾巴盤至身前，同時有些好奇的思索起來。
「雖是七十有八，但卻略顯道骨仙風，形象上可謂甚好。」
夜裡袁翊已經把有關趙守義一事，都講與李墨白聽。
所以對於下方之人的底細，他自然是十分清楚。
而就在李墨白觀察之際，那趙守義抬頭巡視一眼，這一看，便發現其白貓之軀。
見狀他微微一愣，同時喉嚨略微滾動，開始回想著夜間所夢之事情。
夜裡李墨白跟著袁翊在廟內巡視時，便有來至趙守義廂房所在之位。
期間袁翊因擔心李墨白顯化陽間時，遭受到些許不敬，所以袁翊便託夢與趙守義，說廟內出現一隻白貓時莫要驚擾，那是城隍大人顯化於世，巡視陽間之責，需要好生接待。
李墨白如若在陽間，一眾陰司不能隨意顯化，所以托趙守義這老廟祝照顧一二，便是最好的選擇。
而趙守義雖在廟中數十年，卻從未見過段昭武這城隍爺顯化於世，更多還是每天見著那威靈殿中的城隍法相居多。
如若有吩咐，也是段昭武差袁翊這位文判官去託夢給他。
所以對於夜間之夢，趙守義沒有任何疑慮，且能夠在這一待數十年，也有著段昭武承諾，在他死後給他陰差一職。
城隍爺顯現於世間，也可以是任何一種形象出現。
趙守義看著李墨白這白貓之軀，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夜裡文判官之言是一回事，但在世間遇上了又是一回事。
在他不知所措之際，李墨白想了想，便起身後三兩步走至屋檐一角，腳尖一點，縱身一躍，如同落葉般飄至屋檐下。
眨眼間，他便直直落在庭院的一處樹枝上。
看著還有些愣神的趙守義，李墨白本想開口，卻忽然想起有趣之事。
「聽聞民間傳說中，有黃皮子討封一事。」
「如今我既為貓軀，那可否學那黃皮子，向這老廟祝討要個名？」
想到這，李墨白雙眸掠過一抹黠光，長尾豎立的同時尾尖微動，同時運轉起自身法力。
以法力為媒介，開口言語時能使其傳出更遠。
這種小花招，李墨白自然也是會的。
只見他準備好後，便朝著趙守義所在的方向言道：「老廟祝，汝觀我似人似仙？」
聞聽此言，趙守義瞳孔猛地一縮，就連手中的掃帚也不覺掉落在地。
「天啊！是那黃皮子...白狸奴討封來了？！」
緊接著他想到了夜間袁翊對他所言，片刻之後，才幡然醒悟，雖是頭皮發麻且內心驚懼萬分，卻還有些踉踉蹌蹌，連忙趕到李墨白所在之處正前方。
來到此地，趙守義雙腿一彎，雙膝落地，跪拜下來，便有些顫抖的大聲喊：「趙守義！恭迎城隍大人神駕！」
「......」
看著趙守義的姿態，李墨白心中頓時有些無語。
『昨夜袁文判託夢，給這老廟祝說了什麼，竟引得如此姿態。』
他卻不知，段昭武在位時，尋常人是見不到祂顯現於世的，就連趙守義這老廟祝都未曾一見。
今日知曉城隍大駕，就差行三拜九叩之禮了，不過見這情形，三拜九叩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眼看對方不接話，李墨白出言道：「老廟祝無需如此，今日我顯化世間，可不得讓他人知曉才是。」
「下役知曉！下役知曉！」趙守義連忙回應，抬頭看向李墨白的身姿後又連忙低頭，心中卻是不敢妄加揣測。
凡人面對神仙有此姿態，自然是較為正常事情，何況是趙守義這位廟祝，對城隍正神自是更加恭維。
城隍廟內，是有金雞報曉。
位於廟內東北邊的左廂房門，吱呀一聲便打了開來，隨後有一身穿老舊道袍，髮絲鬢白束髮老者，邁過門檻從中走出。
走至庭院，揉了揉朦朧雙眼，又伸了會腰，做了下伸展，這才抬頭看向站在屋檐上的大紅公雞。
「呵，每日就屬你起的最早~」老者笑盈盈言道，其聲卻是有些老邁。
他抬手眺望朝陽，隨後走至房門旁拿過一掃帚，便開始打掃起了廂房外的庭院。
老者名為趙守義，是居住於這城隍廟內的老廟祝。
早在數十年前，他便在這城隍廟中做事，本是一修士，雖年事已高，今年七十有八，但身子骨還算健朗，雖纖細且面容飢瘦，卻是有幾分道骨仙風。
但礙於天資有限，修煉至今，也就比尋常人等強上一籌。
又因略懂些許皮毛道術，如摸骨，卜算，看相，又如畫符，念咒，堪輿風水等等，尋常在外被人稱一句趙法師也不為過。
在廟內，則是被稱之為廟祝公公，或者老廟祝。
黃渡縣無論百姓官兵，對其都是稱讚有加。
早年間，廟內香火最為鼎盛時，就連周邊幾個縣都知曉這這趙守義之名。
後因為有妖邪作亂，各地蒙受各種災禍，香客這才逐漸變少。
廟祝每年俸祿由官府分發，以前周邊安定，一年約能領個四十兩紋銀左右。
按照穰川國四十兩紋銀的購買力來換算，一兩紋銀可換一千文，尋常時日，一隻雞十五文錢，一斗精米十文錢。
購買力相比之前的唐朝，雖說弱上些許，倒也正常，而一般人年收最多也就十兩紋銀左右。
至於每年的夏秋兩季稅收，廟祝屬於穰川國欽定的神職者之一，與他們並無多大關聯。
雖說今時今日，因禍亂而俸祿微薄，但靠著以前積累，廟內廂房也供其所居，趙守義每日只需準備些許吃食，倒也是能過得去。
廟宇雖大，但趙守義身為修士，打掃起來卻也頗為簡單，這也是他每日工作。
不過，在他打掃的時候，目光卻時不時看向屋檐處，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尋至未果，便又低下頭，繼續打掃起來。
就在這時，一抹潔白忽然出現在那屋檐上，過了一會，李墨白的毛髮從中顯現出來。
夜間修煉結束後，李墨白便進了那寢殿休息，趕今兒一大早醒來，想著去主殿那看看如何獲取香火願力。
在察覺到廂房出現些許動靜後，這才來到這邊查探。
「這老者，便是袁文判所言那老廟祝？」
看著下方趙守義那約莫一米七多的身形，李墨白端坐的同時，將尾巴盤至身前，同時有些好奇的思索起來。
「雖是七十有八，但卻略顯道骨仙風，形象上可謂甚好。」
夜裡袁翊已經把有關趙守義一事，都講與李墨白聽。
所以對於下方之人的底細，他自然是十分清楚。
而就在李墨白觀察之際，那趙守義抬頭巡視一眼，這一看，便發現其白貓之軀。
見狀他微微一愣，同時喉嚨略微滾動，開始回想著夜間所夢之事情。
夜裡李墨白跟著袁翊在廟內巡視時，便有來至趙守義廂房所在之位。
期間袁翊因擔心李墨白顯化陽間時，遭受到些許不敬，所以袁翊便託夢與趙守義，說廟內出現一隻白貓時莫要驚擾，那是城隍大人顯化於世，巡視陽間之責，需要好生接待。
李墨白如若在陽間，一眾陰司不能隨意顯化，所以托趙守義這老廟祝照顧一二，便是最好的選擇。
而趙守義雖在廟中數十年，卻從未見過段昭武這城隍爺顯化於世，更多還是每天見著那威靈殿中的城隍法相居多。
如若有吩咐，也是段昭武差袁翊這位文判官去託夢給他。
所以對於夜間之夢，趙守義沒有任何疑慮，且能夠在這一待數十年，也有著段昭武承諾，在他死後給他陰差一職。
城隍爺顯現於世間，也可以是任何一種形象出現。
趙守義看著李墨白這白貓之軀，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夜裡文判官之言是一回事，但在世間遇上了又是一回事。
在他不知所措之際，李墨白想了想，便起身後三兩步走至屋檐一角，腳尖一點，縱身一躍，如同落葉般飄至屋檐下。
眨眼間，他便直直落在庭院的一處樹枝上。
看著還有些愣神的趙守義，李墨白本想開口，卻忽然想起有趣之事。
「聽聞民間傳說中，有黃皮子討封一事。」
「如今我既為貓軀，那可否學那黃皮子，向這老廟祝討要個名？」
想到這，李墨白雙眸掠過一抹黠光，長尾豎立的同時尾尖微動，同時運轉起自身法力。
以法力為媒介，開口言語時能使其傳出更遠。
這種小花招，李墨白自然也是會的。
只見他準備好後，便朝著趙守義所在的方向言道：「老廟祝，汝觀我似人似仙？」
聞聽此言，趙守義瞳孔猛地一縮，就連手中的掃帚也不覺掉落在地。
「天啊！是那黃皮子...白狸奴討封來了？！」
緊接著他想到了夜間袁翊對他所言，片刻之後，才幡然醒悟，雖是頭皮發麻且內心驚懼萬分，卻還有些踉踉蹌蹌，連忙趕到李墨白所在之處正前方。
來到此地，趙守義雙腿一彎，雙膝落地，跪拜下來，便有些顫抖的大聲喊：「趙守義！恭迎城隍大人神駕！」
「......」
看著趙守義的姿態，李墨白心中頓時有些無語。
『昨夜袁文判託夢，給這老廟祝說了什麼，竟引得如此姿態。』
他卻不知，段昭武在位時，尋常人是見不到祂顯現於世的，就連趙守義這老廟祝都未曾一見。
今日知曉城隍大駕，就差行三拜九叩之禮了，不過見這情形，三拜九叩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眼看對方不接話，李墨白出言道：「老廟祝無需如此，今日我顯化世間，可不得讓他人知曉才是。」
「下役知曉！下役知曉！」趙守義連忙回應，抬頭看向李墨白的身姿後又連忙低頭，心中卻是不敢妄加揣測。
凡人面對神仙有此姿態，自然是較為正常事情，何況是趙守義這位廟祝，對城隍正神自是更加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