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雷公
一句話如驚雷乍響，在杜洪濤心裡掀起滔天波瀾。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雙眼死死鎖住楊雷，猶豫片刻後才開口不確定的問道：「林峰？是修械所那個林峰？」
「是。」楊雷看向指導員，神色平靜地說道，「他是當年赫赫有名的掃雷先鋒大隊——飛鷹大隊的隊員。在攻打野狼谷的那場戰役中，為了在總攻發起前為大部隊開闢一條通路，飛鷹大隊全體隊員在隊長令狐耀南的帶領下，硬是用血肉之軀滾出了一條通道。」
「大部隊順利發起了進攻，戰役最終也取得了勝利。然而，飛鷹大隊的八十七名隊員中，有八十五人永遠長眠在了那片戰場上。唯二倖存下來的兩個人，其中一位便是我的師父林峰。只是，他雖活了下來，魂卻永遠留在了那裡，留在了令狐隊長下達滾雷命令的那一刻。」
楊雷說到此處，嗓音已有些哽咽，眼中也噙滿了淚花。崔鳴坐在椅子上靜靜聆聽，始終沒有任何動作，但臉色卻平靜的可怕。
「滾雷……」
指導員杜洪濤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身體如同被泄了氣的皮球，再無半分力氣，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許久之後，他的心中仍舊有些難以相信。『滾雷』，他從來都以為只是書本上的一個詞彙而已，沒想到在他的身邊竟然有活著的滾雷英雄存在。
又緩了片刻，杜洪濤伸手指著那些照片問道：「那……這帶閃電標記的地雷是怎麼回事？」
楊雷凝視著手中的照片，沉默了三五秒後，繼續說道：「反擊戰僅持續了不到一個月，但這場戰爭卻整整打了十年之久。自那以後，我師父便按照上級指示，開始在兩國邊境線上大規模布置地雷。而他布的地雷上，全都帶有閃電標記。」
「原來，這閃電標記竟是這麼來的！」杜洪濤微微點頭，總算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修械所山體滑坡那次，林峰的排雷技術就引引、引起了我的注意。回來後，我跟很多老兵打聽，才知道他就是當年飛鷹大隊的一員，而那個閃電正是他獨獨、獨有的標識。」崔鳴伸手從楊雷手中要回照片，再次盯著那張帶有閃電標記的照片仔細端詳起來。
「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杜洪濤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心中又有了疑惑，「林峰為何要在自己的地雷上做這樣一個標記？這個標記究竟有什麼作用？」
「這可不僅僅是一個標記！」崔鳴是個老工兵，也曾參與過掃雷行動，自然清楚這種特殊標記在排雷兵心中的分量。
「不僅是一個標記？那它還有什麼特殊作用？」杜洪濤繼續追問。
「是震懾！」楊雷不等崔鳴回答，搶先給出了答案。
「沒錯，就就、就是震懾。就像我之前對你說的，這種詭雷是專門針對排雷兵的。當一個排雷兵敗在這種標記的地雷上，很快就會引引、引起所有排雷兵的注意。當第二個、第三個排雷兵也接連失手時，這種標記就會會、會成為所有排雷兵忌憚甚至懼怕的存在。」崔鳴緊鎖眉頭，語氣也有些低沉，「一旦到了這一步，就這一個小小的標記，就有可能會拖拖、拖延一整支部隊的行動。」
「有這麼誇張嗎？」指導員杜洪濤對崔鳴的說法感到有些言過其實。
「誇張？還有比這更更、更誇張的！」崔鳴搖了搖頭，認真說道，「你知道嗎？這十幾年來，帶有這種特殊標記的地地、地雷，被安全拆解的次數屈指可數。就像這次的陳晨參謀，他可是地爆連最最、最出色的排雷手。要不是有些忌憚這種地雷，選擇了中途放棄，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
「是啊，布雷者正是看穿了排雷兵的心理。一旦選擇放棄，便是主動選擇了失敗。」杜洪濤結合不久前和剛才的談話，終於明白了崔鳴話里的意思。
楊雷在旁聽著，心中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自以為好心的提醒陳晨，如今看來未必真的是好事。也許，正是因為聽了他的提醒，陳晨才在排雷過程中過于謹慎，才選擇了主動退卻。而這一退，便註定了失敗。
此時，他又想起了趙保家，想起了自己對趙保家說的那些話。他做的這些，真的能改變對方的人生嗎？是變得更好，還是更糟？
原劇中，趙保家雖然殘疾了，在雷場丟了一條腿、一隻眼睛，但至少還活著。如果說，趙保家真的按照他說的去做了，變得比原劇中更厲害，他是否會面臨更大的危險，甚至在更大的危險中丟掉性命？
「想想、想什麼呢？」
崔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楊雷回過神來，看向崔鳴，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
「那……關於你師父林峰，這個傳說中的雷公，你還有什麼要要、要說的嗎？」
「我師父……不是雷公！」
崔鳴本已準備讓楊雷離開，但聽到這話卻『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楊雷，抬起的手微微顫抖著，幾次張嘴欲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雷公？什麼雷公？怎麼又冒出個雷公來？」
指導員杜洪濤再次被問得一頭霧水，但這次卻無人回答他。崔鳴上前兩步，死死抓住楊雷的肩膀，由於用力過猛，讓楊雷感到一陣疼痛。
「你說什麼？林峰不不、不是雷公？」
「不是。」
「那雷公是誰？」
崔鳴問得急切，但楊雷卻緩緩搖了搖頭。第一代雷公到底是誰，除了那些雷公的後人，已無人知曉。林峰這個親歷者不知道，他這個外來客更不知道，這已經成為一個謎。
「你不知道？那你師傅林峰知知、知不知道？」崔鳴再次焦急的問道。
「我師父也不知道。」楊雷搖搖頭，「我們只知道，雷公的傳說在這一帶已經存在了大幾十年。所以我師父猜測，雷公並不是指某一個人，而是一個稱號！這個稱號最早出現在國軍的某支部隊中，應該是指排雷、布雷技術最高超的人。」
「是。」楊雷看向指導員，神色平靜地說道，「他是當年赫赫有名的掃雷先鋒大隊——飛鷹大隊的隊員。在攻打野狼谷的那場戰役中，為了在總攻發起前為大部隊開闢一條通路，飛鷹大隊全體隊員在隊長令狐耀南的帶領下，硬是用血肉之軀滾出了一條通道。」
「大部隊順利發起了進攻，戰役最終也取得了勝利。然而，飛鷹大隊的八十七名隊員中，有八十五人永遠長眠在了那片戰場上。唯二倖存下來的兩個人，其中一位便是我的師父林峰。只是，他雖活了下來，魂卻永遠留在了那裡，留在了令狐隊長下達滾雷命令的那一刻。」
楊雷說到此處，嗓音已有些哽咽，眼中也噙滿了淚花。崔鳴坐在椅子上靜靜聆聽，始終沒有任何動作，但臉色卻平靜的可怕。
「滾雷……」
指導員杜洪濤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身體如同被泄了氣的皮球，再無半分力氣，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許久之後，他的心中仍舊有些難以相信。『滾雷』，他從來都以為只是書本上的一個詞彙而已，沒想到在他的身邊竟然有活著的滾雷英雄存在。
又緩了片刻，杜洪濤伸手指著那些照片問道：「那……這帶閃電標記的地雷是怎麼回事？」
楊雷凝視著手中的照片，沉默了三五秒後，繼續說道：「反擊戰僅持續了不到一個月，但這場戰爭卻整整打了十年之久。自那以後，我師父便按照上級指示，開始在兩國邊境線上大規模布置地雷。而他布的地雷上，全都帶有閃電標記。」
「原來，這閃電標記竟是這麼來的！」杜洪濤微微點頭，總算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修械所山體滑坡那次，林峰的排雷技術就引引、引起了我的注意。回來後，我跟很多老兵打聽，才知道他就是當年飛鷹大隊的一員，而那個閃電正是他獨獨、獨有的標識。」崔鳴伸手從楊雷手中要回照片，再次盯著那張帶有閃電標記的照片仔細端詳起來。
「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杜洪濤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心中又有了疑惑，「林峰為何要在自己的地雷上做這樣一個標記？這個標記究竟有什麼作用？」
「這可不僅僅是一個標記！」崔鳴是個老工兵，也曾參與過掃雷行動，自然清楚這種特殊標記在排雷兵心中的分量。
「不僅是一個標記？那它還有什麼特殊作用？」杜洪濤繼續追問。
「是震懾！」楊雷不等崔鳴回答，搶先給出了答案。
「沒錯，就就、就是震懾。就像我之前對你說的，這種詭雷是專門針對排雷兵的。當一個排雷兵敗在這種標記的地雷上，很快就會引引、引起所有排雷兵的注意。當第二個、第三個排雷兵也接連失手時，這種標記就會會、會成為所有排雷兵忌憚甚至懼怕的存在。」崔鳴緊鎖眉頭，語氣也有些低沉，「一旦到了這一步，就這一個小小的標記，就有可能會拖拖、拖延一整支部隊的行動。」
「有這麼誇張嗎？」指導員杜洪濤對崔鳴的說法感到有些言過其實。
「誇張？還有比這更更、更誇張的！」崔鳴搖了搖頭，認真說道，「你知道嗎？這十幾年來，帶有這種特殊標記的地地、地雷，被安全拆解的次數屈指可數。就像這次的陳晨參謀，他可是地爆連最最、最出色的排雷手。要不是有些忌憚這種地雷，選擇了中途放棄，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
「是啊，布雷者正是看穿了排雷兵的心理。一旦選擇放棄，便是主動選擇了失敗。」杜洪濤結合不久前和剛才的談話，終於明白了崔鳴話里的意思。
楊雷在旁聽著，心中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自以為好心的提醒陳晨，如今看來未必真的是好事。也許，正是因為聽了他的提醒，陳晨才在排雷過程中過于謹慎，才選擇了主動退卻。而這一退，便註定了失敗。
此時，他又想起了趙保家，想起了自己對趙保家說的那些話。他做的這些，真的能改變對方的人生嗎？是變得更好，還是更糟？
原劇中，趙保家雖然殘疾了，在雷場丟了一條腿、一隻眼睛，但至少還活著。如果說，趙保家真的按照他說的去做了，變得比原劇中更厲害，他是否會面臨更大的危險，甚至在更大的危險中丟掉性命？
「想想、想什麼呢？」
崔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楊雷回過神來，看向崔鳴，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
「那……關於你師父林峰，這個傳說中的雷公，你還有什麼要要、要說的嗎？」
「我師父……不是雷公！」
崔鳴本已準備讓楊雷離開，但聽到這話卻『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楊雷，抬起的手微微顫抖著，幾次張嘴欲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雷公？什麼雷公？怎麼又冒出個雷公來？」
指導員杜洪濤再次被問得一頭霧水，但這次卻無人回答他。崔鳴上前兩步，死死抓住楊雷的肩膀，由於用力過猛，讓楊雷感到一陣疼痛。
「你說什麼？林峰不不、不是雷公？」
「不是。」
「那雷公是誰？」
崔鳴問得急切，但楊雷卻緩緩搖了搖頭。第一代雷公到底是誰，除了那些雷公的後人，已無人知曉。林峰這個親歷者不知道，他這個外來客更不知道，這已經成為一個謎。
「你不知道？那你師傅林峰知知、知不知道？」崔鳴再次焦急的問道。
「我師父也不知道。」楊雷搖搖頭，「我們只知道，雷公的傳說在這一帶已經存在了大幾十年。所以我師父猜測，雷公並不是指某一個人，而是一個稱號！這個稱號最早出現在國軍的某支部隊中，應該是指排雷、布雷技術最高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