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二等功
高等聞言沉默了，事實上他並不討厭當兵，他只是......討厭被那個人安排而已。
「你是在醫院見到的我哥？」
「嗯。」楊雷點點頭，心說你是有多恨你父親，我明明提起的是兩個人，到了你這兒卻只剩下你哥一個人了。
「你哥是個英雄，是咱們團最出色的排雷兵。」
「哼、英雄？這樣的英雄，誰愛當誰當！」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看開點吧。」
楊雷搖搖頭，心裡很多安慰的話，但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那些話連他自己都安慰不了。
也許唯一能撫平內心傷口的，只有時間而已。
高等也紅了眼眶，抬頭望著天花板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他想起在病房裡，他對哥哥陳晨做出的承諾，一定會在部隊待滿兩年。同時，他也想起楊雷在車上跟他說的話，現在是輪到他們新一代排雷兵站出來的時候了。
「小楊子，你的排雷技術到底跟誰學的？」高等問出一個讓楊雷驚訝的問題。
「怎麼，想學啊？」楊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想！」高等偏過頭，怔怔的看向楊雷。
回答只有一個字，但楊雷聽在耳中，卻是那樣的斬釘截鐵。他盯著高等，兩人對視了足足有五六秒，隨後他才移開目光，臉上帶著笑意。
「會有機會的！先通過新兵連的訓練吧，我就是這麼過來的。」
話音未落，從樓梯傳來熟悉的說話聲。高等連忙戴好帽子，擺出立正的姿勢。時間不長，崔鳴和杜洪濤一前一後從樓梯口拐了過來。
來到近前，崔鳴在兩人的身上不停的掃視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但也算不上平靜。他用手點指著兩人，張口剛想說話就被指導員杜洪濤給攔住了。
「老崔，有事兒辦公室里說。」
「你你、你們兩個是真行啊！跟我進辦公室！」
扔下這句話，崔鳴『砰』的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杜洪濤在後面，頗有深意的看了兩人一眼，搖了搖頭面帶笑容的走了進去。
楊雷被兩人的表現給整蒙了，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團里對高等失蹤一天的這件事到底是怎麼認定的？莫非，還是要給高等記一個嚴重的警告處分？那自己忙活這么半天，不是白忙活了？
「你們倆給我立立、立正，給我站好嘍！」
一進辦公室，連長崔鳴將頭上的帽子摔在桌子上，想拿起水杯喝口水，回頭看到兩人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嘴沖他們吼道。
楊雷和高等連忙收斂了心神，抬頭、挺胸、收腹，展出了標準的軍姿。
崔鳴這才點點頭，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道：「今天的事情，地爆連的老兵已經向團團、團長做了匯報，我和杜指導員全程旁聽。經過討論，團里決定給高等你，申請一個二二、二等功！」
「二、二等功？」高等猛然睜大了雙眼，顯然是沒想到還能有這好事兒。
「你你、你也別高興太早，這件事情的經過，部隊還會經過仔細的核實。如果這裡面但凡有一點兒弄弄、弄虛作假，你不僅沒功，還要接受批評！」手下的兵還沒出新兵連就立下二等功，崔鳴怎麼會不高興。
但面對高等這樣的兵痞，該有的嚴謹還是要有的。要不然最後萬一查出來是烏龍，恐怕笑話就鬧大了。
「是、連長，我保證沒有半點兒弄虛作假，我接受任何形式的核實！」高等滿臉的笑容，立功嘛，誰聽到這個消息能不高興。
「還、還有你！」崔鳴說完高等，轉頭又看向楊雷，「你是不是以為你把他們倆從雷場救出來，也至少是個二等功啊？」
楊雷被說懵了，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兒。不過，轉念一想，確實如此啊，他可是在雷區救了戰友和一個老百姓，按說也應該算立功吧。
只是，聽崔鳴說話的語氣，好像他不僅沒有立功，反倒犯了什麼大錯一樣。
「連長......」
「叫崔叔！」話還沒說完，就被崔鳴打斷，他對楊雷怒目而視，嘴裡咆哮著：「你現現、現在能耐啦，剛當了幾天兵，就敢一個人往雷區闖！啊！」
楊雷被噴的睜不開眼，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坐在椅子上的指導員杜洪濤笑著，攔下了大怒的老搭檔。
「好了，老崔，別發那麼大的火，喝口水消消氣！」說完，他轉頭看向楊雷，「楊雷同志，關於你救人的事情，團里也做了充分的討論。本來也應該給你請功，但因為你還沒有正式加入軍隊，所以這份功勞，只能暫時給你記上，希望你不要介意。」
「另外，你也別怪你崔叔發火。雷場就是戰場，一個弄不好就是非死即殘。你是『地雷村』出來的，這些話不用我多說，你自己也清楚。如果，咱們說說過啊，你萬一真的出什麼事，你讓崔連長怎麼跟你家人交代？怎麼跟你村裡的長輩交代？」
「指導員，事情緊急，我也是......」
「你不不、不要狡辯！你這就是典型的機機、機會主意，僥倖心理！」
楊雷本想解釋一二，但話說一半兒，就被崔鳴給堵了回去。楊雷有些訕訕，低下了頭不敢在說話。
崔鳴罵的還不解氣，指著楊雷就要再發火，卻被指導員杜洪濤伸手給制止了。杜洪濤來到楊雷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雷同志，你不要怪你們崔連長，他也是擔心你。不過，下次要是遇到這種事，決不允許你再擅自行動，一定要先通知你的上級。再說了，當時不是有兩個老兵跟著你嘛，咱又不是沒有支援，對不對？」
「是，指導員，我記下了！」楊雷連忙立正敬禮。
立不立功的，現階段的楊雷並不怎麼在乎。有系統在身，只要他玩兒了命的訓練，遲早有一天會成長為一個令人仰望的存在，到那時候，想要立功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你是在醫院見到的我哥？」
「嗯。」楊雷點點頭，心說你是有多恨你父親，我明明提起的是兩個人，到了你這兒卻只剩下你哥一個人了。
「你哥是個英雄，是咱們團最出色的排雷兵。」
「哼、英雄？這樣的英雄，誰愛當誰當！」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看開點吧。」
楊雷搖搖頭，心裡很多安慰的話，但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那些話連他自己都安慰不了。
也許唯一能撫平內心傷口的，只有時間而已。
高等也紅了眼眶，抬頭望著天花板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他想起在病房裡，他對哥哥陳晨做出的承諾，一定會在部隊待滿兩年。同時，他也想起楊雷在車上跟他說的話，現在是輪到他們新一代排雷兵站出來的時候了。
「小楊子，你的排雷技術到底跟誰學的？」高等問出一個讓楊雷驚訝的問題。
「怎麼，想學啊？」楊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想！」高等偏過頭，怔怔的看向楊雷。
回答只有一個字，但楊雷聽在耳中，卻是那樣的斬釘截鐵。他盯著高等，兩人對視了足足有五六秒，隨後他才移開目光，臉上帶著笑意。
「會有機會的！先通過新兵連的訓練吧，我就是這麼過來的。」
話音未落，從樓梯傳來熟悉的說話聲。高等連忙戴好帽子，擺出立正的姿勢。時間不長，崔鳴和杜洪濤一前一後從樓梯口拐了過來。
來到近前，崔鳴在兩人的身上不停的掃視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但也算不上平靜。他用手點指著兩人，張口剛想說話就被指導員杜洪濤給攔住了。
「老崔，有事兒辦公室里說。」
「你你、你們兩個是真行啊！跟我進辦公室！」
扔下這句話，崔鳴『砰』的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杜洪濤在後面，頗有深意的看了兩人一眼，搖了搖頭面帶笑容的走了進去。
楊雷被兩人的表現給整蒙了，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團里對高等失蹤一天的這件事到底是怎麼認定的？莫非，還是要給高等記一個嚴重的警告處分？那自己忙活這么半天，不是白忙活了？
「你們倆給我立立、立正，給我站好嘍！」
一進辦公室，連長崔鳴將頭上的帽子摔在桌子上，想拿起水杯喝口水，回頭看到兩人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嘴沖他們吼道。
楊雷和高等連忙收斂了心神，抬頭、挺胸、收腹，展出了標準的軍姿。
崔鳴這才點點頭，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道：「今天的事情，地爆連的老兵已經向團團、團長做了匯報，我和杜指導員全程旁聽。經過討論，團里決定給高等你，申請一個二二、二等功！」
「二、二等功？」高等猛然睜大了雙眼，顯然是沒想到還能有這好事兒。
「你你、你也別高興太早，這件事情的經過，部隊還會經過仔細的核實。如果這裡面但凡有一點兒弄弄、弄虛作假，你不僅沒功，還要接受批評！」手下的兵還沒出新兵連就立下二等功，崔鳴怎麼會不高興。
但面對高等這樣的兵痞，該有的嚴謹還是要有的。要不然最後萬一查出來是烏龍，恐怕笑話就鬧大了。
「是、連長，我保證沒有半點兒弄虛作假，我接受任何形式的核實！」高等滿臉的笑容，立功嘛，誰聽到這個消息能不高興。
「還、還有你！」崔鳴說完高等，轉頭又看向楊雷，「你是不是以為你把他們倆從雷場救出來，也至少是個二等功啊？」
楊雷被說懵了，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兒。不過，轉念一想，確實如此啊，他可是在雷區救了戰友和一個老百姓，按說也應該算立功吧。
只是，聽崔鳴說話的語氣，好像他不僅沒有立功，反倒犯了什麼大錯一樣。
「連長......」
「叫崔叔！」話還沒說完，就被崔鳴打斷，他對楊雷怒目而視，嘴裡咆哮著：「你現現、現在能耐啦，剛當了幾天兵，就敢一個人往雷區闖！啊！」
楊雷被噴的睜不開眼，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坐在椅子上的指導員杜洪濤笑著，攔下了大怒的老搭檔。
「好了，老崔，別發那麼大的火，喝口水消消氣！」說完，他轉頭看向楊雷，「楊雷同志，關於你救人的事情，團里也做了充分的討論。本來也應該給你請功，但因為你還沒有正式加入軍隊，所以這份功勞，只能暫時給你記上，希望你不要介意。」
「另外，你也別怪你崔叔發火。雷場就是戰場，一個弄不好就是非死即殘。你是『地雷村』出來的，這些話不用我多說，你自己也清楚。如果，咱們說說過啊，你萬一真的出什麼事，你讓崔連長怎麼跟你家人交代？怎麼跟你村裡的長輩交代？」
「指導員，事情緊急，我也是......」
「你不不、不要狡辯！你這就是典型的機機、機會主意，僥倖心理！」
楊雷本想解釋一二，但話說一半兒，就被崔鳴給堵了回去。楊雷有些訕訕，低下了頭不敢在說話。
崔鳴罵的還不解氣，指著楊雷就要再發火，卻被指導員杜洪濤伸手給制止了。杜洪濤來到楊雷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雷同志，你不要怪你們崔連長，他也是擔心你。不過，下次要是遇到這種事，決不允許你再擅自行動，一定要先通知你的上級。再說了，當時不是有兩個老兵跟著你嘛，咱又不是沒有支援，對不對？」
「是，指導員，我記下了！」楊雷連忙立正敬禮。
立不立功的，現階段的楊雷並不怎麼在乎。有系統在身，只要他玩兒了命的訓練，遲早有一天會成長為一個令人仰望的存在，到那時候，想要立功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