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麥克雷（8）
第141章 麥克雷（8）
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阿蒂法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她看了眼一旁的落地鍾，見時間還算充裕，於是裹著浴巾，在房間中緩步參觀著，為自己挑選接下來的著裝。
她肩膀略寬，但骨架纖細，如果穿著露肩的晚禮服，會顯得曲線婀娜，薄背美觀。可如果穿上正裝的話，也能勉強扮演一個身形挺拔的男青年。
想到這裡，阿蒂法推開掛著「男、正裝、商務」銘牌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了一件白色襯衣，以及一條灰色背帶褲。
正當她準備穿上這套衣服時，她忽然在柜子一角發現了一套眼熟的衣服，那居然是泰提亞王立躍升學院的校服。
那套衣服顯然不屬於新衣服的範疇，在衣服左臂的銘牌上，阿蒂法可以看見「收藏品，不建議使用」的字樣。
阿蒂法捏著衣服的袖口，沉默不語。
片刻，阿蒂法放下白色襯衣，選了條跟校服類似的直筒褲，以及一件黑色襯衣。搗拾完畢後，阿蒂法緩步走進會客室。
天已經完全黑了，會客室里舖滿了暖白色的光，但卻不見燈管，一旁的壁爐里，詭異的藍色火苗正在熊熊燃燒。
看見那火苗的時候，阿蒂法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這東西，但卻想不起來了。
無人出聲，只有一旁的落地鍾在噠噠作響。
到了7點整，伴隨著水流一般柔和的齒輪運轉聲，一隻玻璃似的雲雀，從落地鐘頂部的小窗中彈出，雲雀瞳孔中鑲嵌著漂亮的紅色寶石。
阿蒂法盯著那東西看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間意識到，這隻小鳥並不是由玻璃打造，而是由鑽石打造的，否則的話不會出現在這間華美的客廳里。
雲雀發出清脆的鳴叫聲後，悄無聲息地滑進鍾膛。
與此同時，樓梯上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阿蒂法下意識屏住呼吸，然後緩緩將氣吐出。
隨著這次呼吸，她的氣勢完全變了，變得冷靜、精密、且謙和。
柯林就是這樣的存在，阿蒂法正在通過模仿柯林的行為來獲得柯林的認可。
只是可惜的是，走下樓梯的並非是柯林，而是穿著休閒裝的麥克雷。
阿蒂法壓抑住眼底的驚詫和失落，淡淡地盯著麥克雷。
真正的面試就要開始了，她必須全力以赴才行。
麥克雷鋪開筆記本，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輕聲說。
「那麼提亞先生，面試現在開始......第一個問題，什麼是執信人。」
阿蒂法不假思索地說。
「執不渝之信，履必行之約。從執信所接取僱主的委託，並不擇手段將其完成的人，便是執信人。」
麥克雷微微點頭。
「還有呢。」
阿蒂法想了想說。
「為了完成委託，執信人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麥克雷繼續點頭。
「繼續。」
阿蒂法肉眼可見的遲疑了起來。
「忠誠、誠實，是執信人必須具備的品質。」
「那是履命人的品質。」
麥克雷揉了揉太陽穴。
「你對執信人的了解僅僅停留在表面......我來告訴你吧提亞先生，執信人在創立之初，是一支軍隊。」
阿蒂法抬眉說。
「軍隊？」
「當然了，一柄沒有思想的刀，不是軍隊還能是什麼呢。」
麥克雷翹起二郎腿，娓娓說。
「和銀月鐵騎一樣，這支軍隊也由英梵一世創立，在那個銀月帝國稱霸大陸的年代，這支軍隊只用來執行最高難度的任務。他們無所不能，且所向披靡。在當時，每個聽見這支軍隊名號的敵人，都會覺著死期將至。」
「後來銀月帝國戰敗了，西方諸國為了報復銀月帝國，就以銀月帝國最為精銳的軍隊名號，創立了專為工人、力士、妓女拉皮條的執信所。他們想藉此侮辱銀月帝國，但沒想到，事情最終朝不受控制的方向開始發展，執信人依舊是執信人，只是換了主人。」
「很可笑對吧，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由壞人的奇思妙想，和傻子的靈機一動組成......這，就是執信人的歷史。」
阿蒂法微微抬手。
「麥克雷，我想打斷一下。如果這支軍隊真如你說的那樣無所不能，那麼銀月帝國為什麼會戰敗呢？」
麥克雷挑了挑眉。
「無所不能很顯然只是個形容詞，銀月帝國的戰敗涉及到多方面的因素，這是歷史老師應該講述的內容，而非我的職責......下一個問題，一個執信人團隊是如何分工的。」
阿蒂法回想起了貝德福德元帥的諄諄教誨，她很快說。
「一支完備的隊伍，需要打探情報的斥候，布置計劃的謀者，吸引火力的衝鋒手，和遠程主攻手組成。」
麥克雷掃了眼阿蒂法。
「很好提亞，那麼你覺得自己具備哪些特質，能夠成為那一顆螺絲釘呢？」
阿蒂法學著柯林的淡然，如實說。
「我是2階土系魔法師，我沒辦法知道我更適合往哪個方向發展，但我會按照你們的想法，朝每個可能的方向進行嘗試。」
麥克雷攤了攤手。
「聽得出來你是個有些自負的人，但很可惜，你只是個2階躍升者。」
阿蒂法露出贊同的表情。
「但是麥克雷，每個人都有成長的過程，我能保證我的成長速度比其他人要快，我會很快跟上你們的步伐。」
「時間不等人，提亞。委託人會把委託甩在執信所的臉上，而執信所只會規定你在某個時間內完成委託，他們都不會給你成長的時間。」
麥克雷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如果你能證明自己具備潛力，且能爆發出遠超躍升者級別的實力的話，我們會很樂意培養你，並歡迎你加入我們。」
阿蒂法露出正色，坐直身子，將雙手交握在身前，學著柯林的語氣說。
「說吧麥克雷，我該怎麼證明這點。」
麥克雷翻開筆記本，從中拿出一枚黃色鐵片，沿桌面推到阿蒂法面前。
「執信人的級別和躍升者級別掛鉤，你是2階躍升者，因此是C階執信人，而我給你的是一樁B級委託。完成它之後，依舊來這兒找我。」
阿蒂法接過鐵片，輕聲說。
「這是最終考核了麼。」
麥克雷站起身來，拍打身上的褶皺，點頭說。
「是，但你通過與否不由我來決定......祝你好運，提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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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阿蒂法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她看了眼一旁的落地鍾，見時間還算充裕，於是裹著浴巾，在房間中緩步參觀著，為自己挑選接下來的著裝。
她肩膀略寬，但骨架纖細，如果穿著露肩的晚禮服，會顯得曲線婀娜，薄背美觀。可如果穿上正裝的話，也能勉強扮演一個身形挺拔的男青年。
想到這裡，阿蒂法推開掛著「男、正裝、商務」銘牌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了一件白色襯衣，以及一條灰色背帶褲。
正當她準備穿上這套衣服時，她忽然在柜子一角發現了一套眼熟的衣服，那居然是泰提亞王立躍升學院的校服。
那套衣服顯然不屬於新衣服的範疇，在衣服左臂的銘牌上，阿蒂法可以看見「收藏品，不建議使用」的字樣。
阿蒂法捏著衣服的袖口，沉默不語。
片刻，阿蒂法放下白色襯衣，選了條跟校服類似的直筒褲，以及一件黑色襯衣。搗拾完畢後，阿蒂法緩步走進會客室。
天已經完全黑了，會客室里舖滿了暖白色的光，但卻不見燈管，一旁的壁爐里，詭異的藍色火苗正在熊熊燃燒。
看見那火苗的時候，阿蒂法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這東西，但卻想不起來了。
無人出聲，只有一旁的落地鍾在噠噠作響。
到了7點整，伴隨著水流一般柔和的齒輪運轉聲，一隻玻璃似的雲雀，從落地鐘頂部的小窗中彈出，雲雀瞳孔中鑲嵌著漂亮的紅色寶石。
阿蒂法盯著那東西看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間意識到，這隻小鳥並不是由玻璃打造，而是由鑽石打造的，否則的話不會出現在這間華美的客廳里。
雲雀發出清脆的鳴叫聲後，悄無聲息地滑進鍾膛。
與此同時，樓梯上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阿蒂法下意識屏住呼吸，然後緩緩將氣吐出。
隨著這次呼吸，她的氣勢完全變了，變得冷靜、精密、且謙和。
柯林就是這樣的存在，阿蒂法正在通過模仿柯林的行為來獲得柯林的認可。
只是可惜的是，走下樓梯的並非是柯林，而是穿著休閒裝的麥克雷。
阿蒂法壓抑住眼底的驚詫和失落，淡淡地盯著麥克雷。
真正的面試就要開始了，她必須全力以赴才行。
麥克雷鋪開筆記本，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輕聲說。
「那麼提亞先生，面試現在開始......第一個問題，什麼是執信人。」
阿蒂法不假思索地說。
「執不渝之信，履必行之約。從執信所接取僱主的委託，並不擇手段將其完成的人，便是執信人。」
麥克雷微微點頭。
「還有呢。」
阿蒂法想了想說。
「為了完成委託，執信人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麥克雷繼續點頭。
「繼續。」
阿蒂法肉眼可見的遲疑了起來。
「忠誠、誠實，是執信人必須具備的品質。」
「那是履命人的品質。」
麥克雷揉了揉太陽穴。
「你對執信人的了解僅僅停留在表面......我來告訴你吧提亞先生，執信人在創立之初，是一支軍隊。」
阿蒂法抬眉說。
「軍隊？」
「當然了，一柄沒有思想的刀，不是軍隊還能是什麼呢。」
麥克雷翹起二郎腿，娓娓說。
「和銀月鐵騎一樣，這支軍隊也由英梵一世創立，在那個銀月帝國稱霸大陸的年代，這支軍隊只用來執行最高難度的任務。他們無所不能，且所向披靡。在當時，每個聽見這支軍隊名號的敵人，都會覺著死期將至。」
「後來銀月帝國戰敗了，西方諸國為了報復銀月帝國，就以銀月帝國最為精銳的軍隊名號，創立了專為工人、力士、妓女拉皮條的執信所。他們想藉此侮辱銀月帝國，但沒想到，事情最終朝不受控制的方向開始發展，執信人依舊是執信人，只是換了主人。」
「很可笑對吧，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由壞人的奇思妙想，和傻子的靈機一動組成......這，就是執信人的歷史。」
阿蒂法微微抬手。
「麥克雷，我想打斷一下。如果這支軍隊真如你說的那樣無所不能，那麼銀月帝國為什麼會戰敗呢？」
麥克雷挑了挑眉。
「無所不能很顯然只是個形容詞，銀月帝國的戰敗涉及到多方面的因素，這是歷史老師應該講述的內容，而非我的職責......下一個問題，一個執信人團隊是如何分工的。」
阿蒂法回想起了貝德福德元帥的諄諄教誨，她很快說。
「一支完備的隊伍，需要打探情報的斥候，布置計劃的謀者，吸引火力的衝鋒手，和遠程主攻手組成。」
麥克雷掃了眼阿蒂法。
「很好提亞，那麼你覺得自己具備哪些特質，能夠成為那一顆螺絲釘呢？」
阿蒂法學著柯林的淡然，如實說。
「我是2階土系魔法師，我沒辦法知道我更適合往哪個方向發展，但我會按照你們的想法，朝每個可能的方向進行嘗試。」
麥克雷攤了攤手。
「聽得出來你是個有些自負的人，但很可惜，你只是個2階躍升者。」
阿蒂法露出贊同的表情。
「但是麥克雷，每個人都有成長的過程，我能保證我的成長速度比其他人要快，我會很快跟上你們的步伐。」
「時間不等人，提亞。委託人會把委託甩在執信所的臉上，而執信所只會規定你在某個時間內完成委託，他們都不會給你成長的時間。」
麥克雷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如果你能證明自己具備潛力，且能爆發出遠超躍升者級別的實力的話，我們會很樂意培養你，並歡迎你加入我們。」
阿蒂法露出正色，坐直身子，將雙手交握在身前，學著柯林的語氣說。
「說吧麥克雷，我該怎麼證明這點。」
麥克雷翻開筆記本，從中拿出一枚黃色鐵片，沿桌面推到阿蒂法面前。
「執信人的級別和躍升者級別掛鉤，你是2階躍升者，因此是C階執信人，而我給你的是一樁B級委託。完成它之後，依舊來這兒找我。」
阿蒂法接過鐵片，輕聲說。
「這是最終考核了麼。」
麥克雷站起身來，拍打身上的褶皺，點頭說。
「是，但你通過與否不由我來決定......祝你好運，提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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