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第七個未婚夫(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偷偷溜進希亞公主的結婚晚宴現場,這個主意是福埃爾提出來的。

  他說像晚宴那樣的大型社交場合,那幫大人物肯定都忙於應酬,沒時間品嘗好吃的藍龍蝦和北境扇貝。

  福埃爾買得起藍龍蝦和北境扇貝,但那種奢侈品一樣的食物,自己掏錢買的話總會覺著心疼,不如以2階機械師的身份偷偷溜進會場,替那些大人物們效一效口腹之勞。

  當然,福埃爾真正的目的是一睹希亞公主的芳容,柯林對此心知肚明。

  穿梭車沿軌道徐徐前進,福埃爾和柯林並排坐在車廂末尾,俯瞰著整座城市。

  這種類似輕軌的交通工具於三個月前修建完畢,在試運行時,兩名躍升者在穿梭車裡開啟了決鬥,那次決鬥炸飛了穿梭車的中轉站點,導致整個城市的穿梭車全部停運。

  自那以後,普通人幾乎不敢乘坐穿梭車,寧願走路,或者乘馬車出行。

  現在正是傍晚時分,整座城市都籠罩在夕陽下,如同披上了一層橙黃色的面紗。

  曼什河波光粼粼,河畔的步行街旁,有魔法師在為孩童表演焰火魔法,家長們則是死死拽住孩童的手,嚴令他們伸手觸碰引燃的魔法火焰。宏偉的教堂前站著幾名拄手杖的通靈師,身披長羽的鳥類通靈獸,在教堂門口的噴泉池上空盤旋。這是來泰提亞的旅行者,一定要觀看的特色表演。斗者們不像其餘躍升者那樣引人注目,但在黑市舉行的地下格鬥賽中,他們也在揮灑自己的汗水和鮮血,引發觀眾們的狂嘯與歡呼。

  罕見的躍升者和罕見的穿梭車,和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浮華一樣,在泰提亞隨處可見。

  夕陽逐漸落入曼什河,建築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展現出不同白日的活潑色彩。

  福埃爾撥動眼鏡上的鏡片,將平光鏡切換成凹透鏡,藉此掃描街道上的豪華馬車。

  為了表示對貴賓的重視,婚禮的主辦方夏米爾公爵,包下了整個城市的公用豪華馬車,用來接送賓客。

  但大多數貴族都擁有私人馬車,公用馬車肯定是坐不滿的,因此給了福埃爾和柯林可乘之機。

  福埃爾鬆開眼鏡,指著遠處一架披著紫色絨布,垂有銀色簾幕的馬車說。

  「那架馬車正在返程,是空的。」

  柯林點了點頭,和福埃爾一前一後,從穿梭車車廂中跳出。

  穿梭車的軌道離地面有二十來米的高度,兩人利用手腕下的鉤索,在泰提亞的建築之間擺盪,然後成功落入馬車車頂。

  在落地之前,福埃爾用鉤索打飛了一名貴婦人的帽子,那傢伙的驚呼聲遮蓋了兩人的落地聲,兩人得以順利潛入馬車。

  福埃爾翻轉手腕,手錶上的分貝測試儀顯示,車廂里十分安靜,這代表馬車擁有絕佳的靜謐性。

  他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面鏡子,將其展開,對著鏡子一根根梳理自己的頭髮。

  「我說柯林,為什麼不是你來扮演貴族,我來扮演僕從?」

  柯林從座椅下方拿出靠枕,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倚靠在座位里。

  「你覺得亞倫貝爾威風麼?」

  福埃爾不明白柯林為什麼要這麼問,但他還是回答著。

  「他當然威風了。」

  柯林又問。

  「那帶著洛洛塔的亞倫貝爾威風,還是單獨出現的亞倫貝爾威風?」

  福埃爾想了想說。

  「帶著洛洛塔的亞倫貝爾更威風。」

  柯林指了指福埃爾,又指了指自己。

  「僕從就是一個貴族最好的裝飾品。」

  福埃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坐直身子,伸手整理自己的晚禮服。

  他在學院裡見過不少飛揚跋扈的貴族,那幫傢伙跟弱智沒什麼兩樣。

  對於扮演弱智,福埃爾還是很有心得。

  馬車的車速逐漸慢了下來,福埃爾將車簾掀開一條縫隙,打量著斜前方的城堡。

  夏米爾公爵莊園,主體建築是一座由黑石砌成的哥德式城堡,依海而建,距今已經有六百餘年的歷史,是梵克王國最宏偉的城堡之一。

  進入大門後,出現在福埃爾眼前的是一塊遼闊的花園,從莊園大門一直延伸到數十米開外的噴泉池。

  現在正是春天,花苞們在風中搖晃,如果再過上一個月來這兒的話,綻放的花朵恐怕會鋪成一張絢爛的地毯。


  馬車繞過花園,在迎賓區緩緩停下,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利用鉤索離開了馬車,擺盪進了二樓的露台。

  晚宴還未開始,用來放風的露台本該空無一人才對,可福埃爾卻聽見了女人的嬌喘聲。

  他慢慢偏過頭去,看見露台角落的一件侍女裙下,露出兩雙穿白色絲襪的腿,一雙纖細,另外一雙極其粗壯。

  兩人落地的動靜不小,裙子的主人一眼就看見了兩人。她連忙捂住嘴巴,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乾脆用手臂遮掩住緋紅的臉頰。

  粗腿從侍女裙子下鑽出,轉過身來,用不善的眼神盯著福埃爾。

  他身形魁梧,穿著淡金色的絲綢襯衣,身披黑色的亞麻斗篷,邊緣鑲嵌著碎鑽。

  粗腿米萊迪,1階斗者,也是學院裡的風雲人物。據說還沒有畢業,就已經通過了梵克王國斗者協會的二輪面試。

  雖然躍升學院畢業的學生,大多都能成為魔法師、通靈師、斗者、機械師之類的躍升者。

  但也只有少部分人,能夠憑藉自己的努力進入像梵克王國斗者協會那樣的官方躍升者組織。

  米萊迪不急不緩地系上皮帶,然後露出玩味的笑。

  「福埃爾,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福埃爾注意到了米萊迪手上的紫色鑽戒,戒指的制式非常特殊,一看就是躍升組織頒發的徽記,這代表米萊迪已經為斗者協會效力。

  米萊迪顯然是不懷好意,不巧的是,剛入學時米萊迪大肆嘲笑福埃爾的著裝,福埃爾當時就氣上心來,向米萊迪發起了決鬥申請。

  米萊迪原以為自己能輕鬆擺平福埃爾,誰曾想福埃爾在前往泰提亞之前,一直在家中幫助父母種田,所以力氣不小,又靠著在田埂上角力的經驗,福埃爾以碾壓之勢贏下了和米萊迪的決鬥。

  自此之後,兩人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這下糟糕了,看見兩人不請而來,米萊迪肯定會向宴會主辦方揭發這事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