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得給我交朋友費
「陳雯雯，你說我們的世界是一本小說嗎？」
冷不丁聽自己社員這麼一句，陳雯雯的動作一頓。
她抬頭，好看的眉頭微皺。
「路明非，你又看什麼奇怪的小說了？」
「……」
看到對方沒信，路明非的奶茶吸管發出嘬溜聲。
他可沒有胡說——
【夏彌已返回仕蘭中學，她使用能力偽造了拉拉隊長的身份】
兩年前，路明非發現自己能看到彈幕。
根據隻言片語，他猜測自己的世界可能是一本小說或動漫。
眼下，彈幕又出現了。
他看向陳雯雯。
九月，仕蘭中學暑氣未散，外面綠得能榨出汁來，枝葉間透過幾道明媚的太陽光，照在陳雯雯的側臉，細碎的絨毛在光暈里浮沉。
路明非突然悟了：這不就是典型的「青春校園女主登場特效「嗎？！
你陳雯雯果然是女主之一啊！
路明非突然站起，箭步走到低頭的陳雯雯旁邊，居高臨下地俯視——
陽光被遮住，陳雯雯慌得耳尖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紅。
「路明非，你……」
路明非伸出了手，食指和拇指精準掐住陳雯雯臉頰。
他的指甲修得很乾淨，不疼，但陳雯雯被掐得渾身發抖，她羞怒地渾身泛紅了，揚起手臂就要推開他。
但陽光驟然刺入她眼，路明非已經飄然離開。
他看著眼前的彈幕。
【陳雯雯站了起來，她磨蹭著步子走上舞台，臉紅得可以榨出西紅柿醬來，等待著趙孟華的表白】
應該是書中的人物做了什麼偏離劇情的行為，他就能看到關於該人物的彈幕。
但社長大人你果然還是喜歡趙孟華啊！
隔了好幾秒，陳雯雯驚愕的臉才稍緩了下來，她低著頭，鼻音悶悶的生氣，「路明非！」
路明非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性子軟沒脾氣，沒少被她支使。
但是現在總是很奇怪。
「……你怎麼了？」陳雯雯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但是路明非又靠了過來，帶著一股壓迫性的意味靠了過來，他的臉幾乎要貼在陳雯雯面前，看著陳雯雯，就像她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你做什麼！」陳雯雯的心瘋狂地跳著，她幾乎要喊人了！
但路明非是故意的。
只有書中的人，或者他對書中人做了改變劇情的行為，他就能看到劇情。
【但趙孟華後來厭煩了陳雯雯】
路明非收回了動作。
陳雯雯要哭出來了，她低著頭看自己的白色涼鞋，纖細白皙的腳從裙邊露出來，她惱怒地抬起頭瞪著路明非。
屋外的蟬鳴聒噪無比。
路明非很瘦，身上是一套嶄新的仕蘭中學校服，球鞋和雙肩包卻很舊。
而這兩年，他似乎總拿一種帶著審視和憂鬱的眼神注視著所有人，唇線也總是微微繃著，線條憂傷而又清晰。
今天，他又用這種憂傷的眼神看著陳雯雯
「你和趙孟華不會有好結局的。「路明非的聲音很認真。
陳雯雯把碎發別到耳後，「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關心了。」
路明非突然冷笑一聲。
兩年前的記憶突然湧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劇情彈幕——
趙孟華那個蠢貨，莫名其妙惹上了那個叫夏彌的女孩，然後陳雯雯哭著喊著讓他去救趙孟華。
然後那個世界線的路明非就真去了。
雖然沒看到結局，但路明非發誓自己應該被打了個半死。
還是在兩年前，就算路明非提前看到了劇情，抱著英雄救美的心思也罷，抱著青春期衝動的情緒也罷——他去招惹了那個還是初中生的夏彌。
然後夏彌當著他的面，徒手捏碎了消防栓的金屬接口
【夏彌現已經返回仕蘭中學，她使用能力偽造了拉拉隊長的身份】
所以路明非現在很緊張。
路明非越想越氣，冷著聲道，「我可以揍那個趙孟華一頓嗎？」
惹了，打不過那夏彌我還打不過你？
「啊？」陳雯雯嚇了一跳。
她站起來急速擺手：「路明非同學，不要做這種事情，打架是不好的。」
陳雯雯知道路明非很能打，之前路明非惹上了那個叫夏彌的學妹，那個學妹很壞，天天找人來揍路明非，路明非就那麼打了兩年的架，現在特別能打。
「心疼了？」路明非冷笑。
「路明非！「陳雯雯跺腳，「你和趙孟華是同學！「
路明非不理他，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喂，別那麼固執。」陳雯雯站了起來，大聲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趙孟華，但你不能老覺得自己肯定是對的！」
路明非還真沒懷疑過自己是錯的，因為彈幕說的一切都應驗了。
文學社的教室在五樓，五樓樓梯處的窗戶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密不透光。
路明非又被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堵住——小天女蘇曉檣。
「你和陳雯雯聊什麼了？「
「聊什麼？還就是老生常談的那些，毛姆的《面紗》什麼的，跟你說什麼？你又不看書的，腦子裡只有水。」
蘇曉檣眉毛猛然跳起：「路明非，你找死是吧！」
白皙大長腿就直接向路明非踹去，路明非輕易側身避開。
「她沒提趙孟華的事？」
「沒提。」
聽到這話，蘇曉檣輕哼了一聲，學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陳雯雯在搶趙孟華。
「但我主動提了。」
「什麼？」
「我說我要揍趙孟華一頓，她不同意。」
「你有病啊！「蘇曉檣一巴掌拍向路明非的肩膀，路明非這次沒有躲，伸手抓住她手腕，然後輕易地推開了她。
「你有病啊，揍他幹嘛？」蘇曉檣捂著手腕皺眉抱怨「你的力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
蘇曉檣沉默了。
兩年前在圖書館裡她碰到了趙孟華，看見他向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獻殷勤，出於沖昏了頭的嫉妒，蘇曉檣將女孩的筆記本塞進了自己的書包——
那個女孩就是夏彌。
然後她差點死掉，但恰好那天路明非也在跟蹤趙孟華——也是因為嫉妒。
發生什麼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好像路明非和夏彌打了一架。
「對不起。」蘇曉檣突然90度鞠躬。
「然後去問啦啦隊啥時候排練，你問清楚了嗎？」
「對不起沒有！」蘇曉檣再次鞠躬，「都怪我平時太囂張跋扈了，啦啦隊沒讓我進門。」
路明非有些無語。
但路明非下一步動作把蘇曉檣給嚇住了。
他伸手捻了捻蘇曉檣的發梢：「頭髮變長了？「
路明非揉搓著蘇曉檣的頭髮，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靜靜看著蘇曉檣的臉越來越漲紅。
蘇曉檣很好看，葡萄牙與中國的混血讓她的五官像被PS精修過———臉蛋柔軟而鼻子挺拔，睫毛長且乾淨，顏值開掛的程度讓路明非想起《反叛的魯路修》里的CC！
終於在蘇曉檣臉紅到馬上要爆炸的時候，路明非鬆開了手。
他是故意的，那本書中蘇曉檣應該是和他沒有多少互動，所以路明非主動去碰她頭髮，他想知道劇情。
【蘇曉檣的父親患了疾病，兩年後只能在病床上維持生命】
看著這段劇情，路明非愣了一下。
然後他後退了兩步，後腰撞上欄杆，身體卻做好了防禦姿勢，準備迎接對方的飛踢。
但蘇曉檣的情緒有些對勁，很罕見的，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罵他。
她只是雙手環抱胸前，洗得很乾淨的長髮披散在她的肩膀上，路明非什麼姿勢動作，她完全不看，低著頭，很久才輕輕地眨一下眼睛。
一陣尷尬的沉默。
過了許久，路明非摸了摸頭，憋出了一個話題：
「夏彌來了，她這次偽造了拉拉隊長的身份。」
「真的？」蘇曉檣安靜答道。
「當然真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蘇曉檣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巾，擦了一下眼淚，路明非才發現她剛才竟然哭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但蘇曉檣沒有多說什麼。
「你得保護我。」蘇曉檣直接要求道。
路明非心中有些亂，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是個習慣於獨行的人，哪怕在幻想中他也把自己比作孤獨的熊或狼，而蘇曉檣應該是一隻孔雀，她總是被人關注，也應該被關注，但現在這隻孔雀在祈求他的保護。
路明非沉默地像塊石頭，蘇曉檣的指尖也在無意識摩挲著腰帶的金屬扣，最後她從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小羊皮錢包，取出了一疊鈔票。
「這個月的保護費。」蘇曉檣不由分說塞進路明非手裡，讓她握緊，「當初說好了的，我給你錢，第一你得保護我，第二你得勾引陳雯雯！不許賴帳。」
路明非有些尷尬，當初自己救下她後，好像的確耍帥地來了句：小姐，需要王牌保鏢嗎？
而蘇曉檣這兩年一直記得這件事情，每月都不從中斷過。
「這可是你自願的，不是我逼迫的。」路明非捏著鈔票的手微微顫抖，蘇曉檣一個月有一萬的零花錢，而這一疊也有個七八千。
「你打算怎麼做？」蘇曉檣問道。
「對付這種小怪物，當然是問問專業人士的意見。」
說完這句話，路明非拉開了旁邊的窗戶，單手撐窗台的姿勢很帥，這裡是五樓，教學樓背後很少有人來，是一片水泥地。
路明非直接跳了下去。
蘇曉檣下意識就去拉，但指尖距離路明非衣角還是差了三厘米，她突然很生氣。
死姓路的，又這麼急匆匆地跑了，跟我多說幾句話會死嗎？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戶上往下看著，踮起了腳，漂亮的膝蓋從靴子和裙子的空隙中露了出來。
路明非沒有摔成一片血花。
他不見了。
蘇曉檣拍了拍胸口，乖乖地轉身下樓，她來到樓梯另一側，望著操場上那些眉色飛舞的同齡人，她突然不感興趣這些人在做什麼了。
她突然感到很開心，下樓時裙擺炸成一朵漂亮的蒲公英。
冷不丁聽自己社員這麼一句，陳雯雯的動作一頓。
她抬頭，好看的眉頭微皺。
「路明非，你又看什麼奇怪的小說了？」
「……」
看到對方沒信，路明非的奶茶吸管發出嘬溜聲。
他可沒有胡說——
【夏彌已返回仕蘭中學，她使用能力偽造了拉拉隊長的身份】
兩年前，路明非發現自己能看到彈幕。
根據隻言片語，他猜測自己的世界可能是一本小說或動漫。
眼下，彈幕又出現了。
他看向陳雯雯。
九月，仕蘭中學暑氣未散，外面綠得能榨出汁來，枝葉間透過幾道明媚的太陽光，照在陳雯雯的側臉，細碎的絨毛在光暈里浮沉。
路明非突然悟了：這不就是典型的「青春校園女主登場特效「嗎？！
你陳雯雯果然是女主之一啊！
路明非突然站起，箭步走到低頭的陳雯雯旁邊，居高臨下地俯視——
陽光被遮住，陳雯雯慌得耳尖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紅。
「路明非，你……」
路明非伸出了手，食指和拇指精準掐住陳雯雯臉頰。
他的指甲修得很乾淨，不疼，但陳雯雯被掐得渾身發抖，她羞怒地渾身泛紅了，揚起手臂就要推開他。
但陽光驟然刺入她眼，路明非已經飄然離開。
他看著眼前的彈幕。
【陳雯雯站了起來，她磨蹭著步子走上舞台，臉紅得可以榨出西紅柿醬來，等待著趙孟華的表白】
應該是書中的人物做了什麼偏離劇情的行為，他就能看到關於該人物的彈幕。
但社長大人你果然還是喜歡趙孟華啊！
隔了好幾秒，陳雯雯驚愕的臉才稍緩了下來，她低著頭，鼻音悶悶的生氣，「路明非！」
路明非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性子軟沒脾氣，沒少被她支使。
但是現在總是很奇怪。
「……你怎麼了？」陳雯雯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但是路明非又靠了過來，帶著一股壓迫性的意味靠了過來，他的臉幾乎要貼在陳雯雯面前，看著陳雯雯，就像她是一個奇怪的東西。
「你做什麼！」陳雯雯的心瘋狂地跳著，她幾乎要喊人了！
但路明非是故意的。
只有書中的人，或者他對書中人做了改變劇情的行為，他就能看到劇情。
【但趙孟華後來厭煩了陳雯雯】
路明非收回了動作。
陳雯雯要哭出來了，她低著頭看自己的白色涼鞋，纖細白皙的腳從裙邊露出來，她惱怒地抬起頭瞪著路明非。
屋外的蟬鳴聒噪無比。
路明非很瘦，身上是一套嶄新的仕蘭中學校服，球鞋和雙肩包卻很舊。
而這兩年，他似乎總拿一種帶著審視和憂鬱的眼神注視著所有人，唇線也總是微微繃著，線條憂傷而又清晰。
今天，他又用這種憂傷的眼神看著陳雯雯
「你和趙孟華不會有好結局的。「路明非的聲音很認真。
陳雯雯把碎發別到耳後，「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關心了。」
路明非突然冷笑一聲。
兩年前的記憶突然湧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劇情彈幕——
趙孟華那個蠢貨，莫名其妙惹上了那個叫夏彌的女孩，然後陳雯雯哭著喊著讓他去救趙孟華。
然後那個世界線的路明非就真去了。
雖然沒看到結局，但路明非發誓自己應該被打了個半死。
還是在兩年前，就算路明非提前看到了劇情，抱著英雄救美的心思也罷，抱著青春期衝動的情緒也罷——他去招惹了那個還是初中生的夏彌。
然後夏彌當著他的面，徒手捏碎了消防栓的金屬接口
【夏彌現已經返回仕蘭中學，她使用能力偽造了拉拉隊長的身份】
所以路明非現在很緊張。
路明非越想越氣，冷著聲道，「我可以揍那個趙孟華一頓嗎？」
惹了，打不過那夏彌我還打不過你？
「啊？」陳雯雯嚇了一跳。
她站起來急速擺手：「路明非同學，不要做這種事情，打架是不好的。」
陳雯雯知道路明非很能打，之前路明非惹上了那個叫夏彌的學妹，那個學妹很壞，天天找人來揍路明非，路明非就那麼打了兩年的架，現在特別能打。
「心疼了？」路明非冷笑。
「路明非！「陳雯雯跺腳，「你和趙孟華是同學！「
路明非不理他，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喂，別那麼固執。」陳雯雯站了起來，大聲說：「我知道你不喜歡趙孟華，但你不能老覺得自己肯定是對的！」
路明非還真沒懷疑過自己是錯的，因為彈幕說的一切都應驗了。
文學社的教室在五樓，五樓樓梯處的窗戶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密不透光。
路明非又被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堵住——小天女蘇曉檣。
「你和陳雯雯聊什麼了？「
「聊什麼？還就是老生常談的那些，毛姆的《面紗》什麼的，跟你說什麼？你又不看書的，腦子裡只有水。」
蘇曉檣眉毛猛然跳起：「路明非，你找死是吧！」
白皙大長腿就直接向路明非踹去，路明非輕易側身避開。
「她沒提趙孟華的事？」
「沒提。」
聽到這話，蘇曉檣輕哼了一聲，學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陳雯雯在搶趙孟華。
「但我主動提了。」
「什麼？」
「我說我要揍趙孟華一頓，她不同意。」
「你有病啊！「蘇曉檣一巴掌拍向路明非的肩膀，路明非這次沒有躲，伸手抓住她手腕，然後輕易地推開了她。
「你有病啊，揍他幹嘛？」蘇曉檣捂著手腕皺眉抱怨「你的力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
蘇曉檣沉默了。
兩年前在圖書館裡她碰到了趙孟華，看見他向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獻殷勤，出於沖昏了頭的嫉妒，蘇曉檣將女孩的筆記本塞進了自己的書包——
那個女孩就是夏彌。
然後她差點死掉，但恰好那天路明非也在跟蹤趙孟華——也是因為嫉妒。
發生什麼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好像路明非和夏彌打了一架。
「對不起。」蘇曉檣突然90度鞠躬。
「然後去問啦啦隊啥時候排練，你問清楚了嗎？」
「對不起沒有！」蘇曉檣再次鞠躬，「都怪我平時太囂張跋扈了，啦啦隊沒讓我進門。」
路明非有些無語。
但路明非下一步動作把蘇曉檣給嚇住了。
他伸手捻了捻蘇曉檣的發梢：「頭髮變長了？「
路明非揉搓著蘇曉檣的頭髮，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靜靜看著蘇曉檣的臉越來越漲紅。
蘇曉檣很好看，葡萄牙與中國的混血讓她的五官像被PS精修過———臉蛋柔軟而鼻子挺拔，睫毛長且乾淨，顏值開掛的程度讓路明非想起《反叛的魯路修》里的CC！
終於在蘇曉檣臉紅到馬上要爆炸的時候，路明非鬆開了手。
他是故意的，那本書中蘇曉檣應該是和他沒有多少互動，所以路明非主動去碰她頭髮，他想知道劇情。
【蘇曉檣的父親患了疾病，兩年後只能在病床上維持生命】
看著這段劇情，路明非愣了一下。
然後他後退了兩步，後腰撞上欄杆，身體卻做好了防禦姿勢，準備迎接對方的飛踢。
但蘇曉檣的情緒有些對勁，很罕見的，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罵他。
她只是雙手環抱胸前，洗得很乾淨的長髮披散在她的肩膀上，路明非什麼姿勢動作，她完全不看，低著頭，很久才輕輕地眨一下眼睛。
一陣尷尬的沉默。
過了許久，路明非摸了摸頭，憋出了一個話題：
「夏彌來了，她這次偽造了拉拉隊長的身份。」
「真的？」蘇曉檣安靜答道。
「當然真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蘇曉檣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巾，擦了一下眼淚，路明非才發現她剛才竟然哭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但蘇曉檣沒有多說什麼。
「你得保護我。」蘇曉檣直接要求道。
路明非心中有些亂，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是個習慣於獨行的人，哪怕在幻想中他也把自己比作孤獨的熊或狼，而蘇曉檣應該是一隻孔雀，她總是被人關注，也應該被關注，但現在這隻孔雀在祈求他的保護。
路明非沉默地像塊石頭，蘇曉檣的指尖也在無意識摩挲著腰帶的金屬扣，最後她從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小羊皮錢包，取出了一疊鈔票。
「這個月的保護費。」蘇曉檣不由分說塞進路明非手裡，讓她握緊，「當初說好了的，我給你錢，第一你得保護我，第二你得勾引陳雯雯！不許賴帳。」
路明非有些尷尬，當初自己救下她後，好像的確耍帥地來了句：小姐，需要王牌保鏢嗎？
而蘇曉檣這兩年一直記得這件事情，每月都不從中斷過。
「這可是你自願的，不是我逼迫的。」路明非捏著鈔票的手微微顫抖，蘇曉檣一個月有一萬的零花錢，而這一疊也有個七八千。
「你打算怎麼做？」蘇曉檣問道。
「對付這種小怪物，當然是問問專業人士的意見。」
說完這句話，路明非拉開了旁邊的窗戶，單手撐窗台的姿勢很帥，這裡是五樓，教學樓背後很少有人來，是一片水泥地。
路明非直接跳了下去。
蘇曉檣下意識就去拉，但指尖距離路明非衣角還是差了三厘米，她突然很生氣。
死姓路的，又這麼急匆匆地跑了，跟我多說幾句話會死嗎？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戶上往下看著，踮起了腳，漂亮的膝蓋從靴子和裙子的空隙中露了出來。
路明非沒有摔成一片血花。
他不見了。
蘇曉檣拍了拍胸口，乖乖地轉身下樓，她來到樓梯另一側，望著操場上那些眉色飛舞的同齡人，她突然不感興趣這些人在做什麼了。
她突然感到很開心，下樓時裙擺炸成一朵漂亮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