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信口雌黃
張虬道走出了山神廟，掃過了眼前大概三四十人的千機門隊伍，聲音很是平淡。
「小徒性子頑劣，言語上衝撞了幾句還請見諒。」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身前的千機門一行人躬身，一副極好說話的樣子。
裝作「魄真」的尹凌岳看了他的表現，便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
這些人不曾見識過張虬道的手段，光是他身旁的那道細長鬼影是鎮不住這些人的。
他們只會當做是某種幻術，或者奇巧之術，畢竟千機門本就是操縱木偶的門派，也會幾手牽線控物的技藝。
果然，見張虬道好說話，那些千機門的弟子便以為自己得了理。
「你這道人，也不管教一番！居然敢頂撞殺害我千機門的人！」
『看來這千機門在作風上也頗為張揚，這些弟子也是跋扈慣了，眼下這般不對勁居然也覺察不出來。』
尹凌岳表面裝作一副受張虬道管教的模樣，實則再度打量起這些千機門弟子的舉動。
『居然沒一個人覺得不妥當？想來多少都依仗著千機門的身份獲利不少，這一帶都在千機門的管轄下，那官府說話也未見得比千機門好使。』
他原本還想著怎麼千機門敢襲殺他這位監察使，現在多少理解了一些他們的想法。
『我或許有被殺的理由，這般明目張胆也是這千機門霸道慣了。』
尹凌岳分析著，張虬道聽著那弟子的言論也是笑了起來。
「哈哈，我本要以禮見客，沒想到都是些惡客。」
他甩了甩拂塵，數道鬼影從他的身後竄出朝著眼前的千機門奔襲過去。
這些鬼影速度極快，在千機門弟子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便鑽入他們的身軀，只聽聞陣陣慘叫。
被鬼魂入體的千機門弟子臉上慘白，一邊慘叫著，一邊四肢無力跪倒在地上。
這樣奇詭的場景他們何時見過，只是張皇地遠離這些倒下的弟子，看著他們揮動的四肢越發遲緩，聽著他們的慘叫聲越發低微。
末了，鬼影飛出他們的體內，手中扯著一道虛幻的影子。
看過去時，居然勉強能看出幾分倒下之人的模樣，正是他們的魂魄。
「鬼……鬼呀！！！」
鬼影默默地回到張虬道的身後，消隱在半空之中。
張虬道看著因魂什攪亂而散開的千機門弟子，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用拂塵敲了敲尹凌岳的肩膀。
尹凌岳心領神會，他知道這是張虬道把場子鋪起來了，接下來就是如何解釋劃清他們的存在。
「快走！快走！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這般的不知趣！這些死的也是他們命有此劫，趁早走開，休要壞了我師尊心情！」
他高聲喝道，那些千機門的弟子果然畏畏縮縮便要離開，也不管什麼山神廟的事情。
但他們本是要來，如今走了就讓幕後之人難為了。
「且慢！」
一人使著輕功從半空中飄來，落到千機門弟子的面前。
這人張虬道不知，尹凌岳不熟，然而千機門的弟子卻看見了救星。
「氿師兄！」
他們見了此人就心頭有主，頓時安定了下來。
然而也是還不等解釋清楚，一個拙笨的開口就險些壞了話題。
「氿師兄，快快誅殺這兩個邪道！」
『不僅霸道慣了，甚至連腦子都壞了。』
尹凌岳一時無語，看張虬道一副任你做主的模樣，連忙繼續演戲。
「你又是何人！」
聽到這話，這位氿師兄也明顯鬆了口氣，帶著幾分暗恨地瞥了一眼說話不過腦子的蠢貨，連忙接下他的話來。
「這位真人，還有這位師兄，我千機門一向明理，想來其中有什麼誤會，還請見諒。」
「有什麼誤會？」
尹凌岳說著，活生生地演出了惡童子的模樣。
「我和師尊在此處休息一晚，早上便見你們千機門的人烏泱泱地朝著山神廟走來，手中亮著兵器。你說說，這是幹什麼來著？」
他指了指那些被殺害的馬匹，又指了指身後的山神廟。
「我們來時便見山神廟中死了好多的人，是我師尊慈悲，在此歇腳一晚，又給他們念了一晚的往生經。本想著明早雨停了便就此安葬他們，誰知你們千機門的人就趕過來了。」
說到這裡，尹凌岳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位氿師兄。
「你們是來收屍的，還是來殺人的？」
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確了，正是質問他們千機門的人怎麼這麼趕巧就往山神廟裡走。
「……其中是有天大的誤會。」
氿師兄一時無言，然而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起來。
「其實……我千機門人趕過來是收到了司天監的求救，兩位有所不知，司天監昨晚在這山神廟遇襲。想來你們二位看見的正是他們的屍首，幸得一位司天衛逃離來我千機門求救，我千機門便立刻安排人手來此探查。」
他說著，不免嘆了口氣。
「因這山神廟離千機門遙遠，我等是無法及時救援，深感悲痛。」
「那逃離的那位司天衛呢？」
「身受重創不治身亡，已安葬在千機門的後山。「
『好個不治身亡，倒是編的一手好故事。』
尹凌岳心中嘲諷著，卻也點到為止，在表面上裝作認可他的理由。
「原來如此，那些黑紅衣服的就是司天監的人了，那些夜行服的就是襲擊他們的人了。」
尹凌岳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本想把老頭、書生和那個伍大人身死的消息說出，卻怕千機門弟子中還有腦子不好使地爆出他們的消息。
他不知道千機門這事辦的究竟是粗糙還是精緻，也就簡單地提了一嘴，以免鬧得一出尷尬的戲碼。
「那些司天監沒看見個頭頭，那夜行服的好像是死了個頭頭，臉上的人皮面具都被撕了下來。」
「什麼？！」
氿師兄陡然一驚，在短暫地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後一轉為喜。
「司天監的大人活下來了，那太好不過！這位真人，還有這位師兄，可否讓我等進去查看一番。」
「自無不可。」
張虬道開口說著，讓出了進入山神廟的路，將尹凌岳也拉到了一旁。
「看過之後，老道和我這小徒也該走了，既然熟悉，那便由你們好生安葬吧。」
「小徒性子頑劣，言語上衝撞了幾句還請見諒。」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身前的千機門一行人躬身，一副極好說話的樣子。
裝作「魄真」的尹凌岳看了他的表現，便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
這些人不曾見識過張虬道的手段，光是他身旁的那道細長鬼影是鎮不住這些人的。
他們只會當做是某種幻術，或者奇巧之術，畢竟千機門本就是操縱木偶的門派，也會幾手牽線控物的技藝。
果然，見張虬道好說話，那些千機門的弟子便以為自己得了理。
「你這道人，也不管教一番！居然敢頂撞殺害我千機門的人！」
『看來這千機門在作風上也頗為張揚，這些弟子也是跋扈慣了，眼下這般不對勁居然也覺察不出來。』
尹凌岳表面裝作一副受張虬道管教的模樣，實則再度打量起這些千機門弟子的舉動。
『居然沒一個人覺得不妥當？想來多少都依仗著千機門的身份獲利不少，這一帶都在千機門的管轄下，那官府說話也未見得比千機門好使。』
他原本還想著怎麼千機門敢襲殺他這位監察使，現在多少理解了一些他們的想法。
『我或許有被殺的理由，這般明目張胆也是這千機門霸道慣了。』
尹凌岳分析著，張虬道聽著那弟子的言論也是笑了起來。
「哈哈，我本要以禮見客，沒想到都是些惡客。」
他甩了甩拂塵，數道鬼影從他的身後竄出朝著眼前的千機門奔襲過去。
這些鬼影速度極快，在千機門弟子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便鑽入他們的身軀，只聽聞陣陣慘叫。
被鬼魂入體的千機門弟子臉上慘白，一邊慘叫著，一邊四肢無力跪倒在地上。
這樣奇詭的場景他們何時見過，只是張皇地遠離這些倒下的弟子，看著他們揮動的四肢越發遲緩，聽著他們的慘叫聲越發低微。
末了，鬼影飛出他們的體內，手中扯著一道虛幻的影子。
看過去時，居然勉強能看出幾分倒下之人的模樣，正是他們的魂魄。
「鬼……鬼呀！！！」
鬼影默默地回到張虬道的身後，消隱在半空之中。
張虬道看著因魂什攪亂而散開的千機門弟子，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用拂塵敲了敲尹凌岳的肩膀。
尹凌岳心領神會，他知道這是張虬道把場子鋪起來了，接下來就是如何解釋劃清他們的存在。
「快走！快走！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這般的不知趣！這些死的也是他們命有此劫，趁早走開，休要壞了我師尊心情！」
他高聲喝道，那些千機門的弟子果然畏畏縮縮便要離開，也不管什麼山神廟的事情。
但他們本是要來，如今走了就讓幕後之人難為了。
「且慢！」
一人使著輕功從半空中飄來，落到千機門弟子的面前。
這人張虬道不知，尹凌岳不熟，然而千機門的弟子卻看見了救星。
「氿師兄！」
他們見了此人就心頭有主，頓時安定了下來。
然而也是還不等解釋清楚，一個拙笨的開口就險些壞了話題。
「氿師兄，快快誅殺這兩個邪道！」
『不僅霸道慣了，甚至連腦子都壞了。』
尹凌岳一時無語，看張虬道一副任你做主的模樣，連忙繼續演戲。
「你又是何人！」
聽到這話，這位氿師兄也明顯鬆了口氣，帶著幾分暗恨地瞥了一眼說話不過腦子的蠢貨，連忙接下他的話來。
「這位真人，還有這位師兄，我千機門一向明理，想來其中有什麼誤會，還請見諒。」
「有什麼誤會？」
尹凌岳說著，活生生地演出了惡童子的模樣。
「我和師尊在此處休息一晚，早上便見你們千機門的人烏泱泱地朝著山神廟走來，手中亮著兵器。你說說，這是幹什麼來著？」
他指了指那些被殺害的馬匹，又指了指身後的山神廟。
「我們來時便見山神廟中死了好多的人，是我師尊慈悲，在此歇腳一晚，又給他們念了一晚的往生經。本想著明早雨停了便就此安葬他們，誰知你們千機門的人就趕過來了。」
說到這裡，尹凌岳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位氿師兄。
「你們是來收屍的，還是來殺人的？」
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確了，正是質問他們千機門的人怎麼這麼趕巧就往山神廟裡走。
「……其中是有天大的誤會。」
氿師兄一時無言，然而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起來。
「其實……我千機門人趕過來是收到了司天監的求救，兩位有所不知，司天監昨晚在這山神廟遇襲。想來你們二位看見的正是他們的屍首，幸得一位司天衛逃離來我千機門求救，我千機門便立刻安排人手來此探查。」
他說著，不免嘆了口氣。
「因這山神廟離千機門遙遠，我等是無法及時救援，深感悲痛。」
「那逃離的那位司天衛呢？」
「身受重創不治身亡，已安葬在千機門的後山。「
『好個不治身亡，倒是編的一手好故事。』
尹凌岳心中嘲諷著，卻也點到為止，在表面上裝作認可他的理由。
「原來如此，那些黑紅衣服的就是司天監的人了，那些夜行服的就是襲擊他們的人了。」
尹凌岳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本想把老頭、書生和那個伍大人身死的消息說出，卻怕千機門弟子中還有腦子不好使地爆出他們的消息。
他不知道千機門這事辦的究竟是粗糙還是精緻，也就簡單地提了一嘴，以免鬧得一出尷尬的戲碼。
「那些司天監沒看見個頭頭，那夜行服的好像是死了個頭頭，臉上的人皮面具都被撕了下來。」
「什麼？！」
氿師兄陡然一驚，在短暫地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後一轉為喜。
「司天監的大人活下來了，那太好不過！這位真人，還有這位師兄，可否讓我等進去查看一番。」
「自無不可。」
張虬道開口說著，讓出了進入山神廟的路，將尹凌岳也拉到了一旁。
「看過之後，老道和我這小徒也該走了，既然熟悉，那便由你們好生安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