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炮火 傷亡 匯合(5k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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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炮火 傷亡 匯合(5k5)

  羅蘭獨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死死盯著雷蒙堡西面城牆上一處仍在不斷傾瀉箭矢的垛口。

  那裡是狼人弓弩手最後的頑固據點,居高臨下的火力如同毒刺,不斷收割看在城牆缺口處與狼人近身肉搏的弗羅斯特士兵的生命。

  每一次箭矢破空的尖嘯,都伴隨著一聲悶哼或慘叫,都像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狠狠抽打一鞭。

  他帶來的兩百名主力,是弗羅斯特領眼下最能打的筋骨,每一個士兵的倒下,都讓他心頭滴血。

  「媽的——媽的!」羅蘭低吼著,巨大的戰斧在染血的雪地上,斧刃上凝結的暗紅冰碴不斷剝落。

  環顧四周,狼人的反撲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而北門方向預期的援軍和牽制遲遲未至,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將他這支孤軍徹底壓垮。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必須拔掉那顆釘子!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後方,那門被士兵們拼死保護著、剛剛通過破碎城門艱難運抵城內的古代地精工程炮。

  「格倫老爹!把老子的地精炮拿來!」羅蘭怒吼一聲。

  眼下城門久攻不上,為了減少士兵的傷亡,羅蘭只能提前把地精炮端了出來。

  眼下弗羅斯特領的魔石只能夠地精炮發射十發,每一發都必須精打細算,都必須打在最關鍵的位置上。

  矮人格倫·杜克老爹帶著兩個學徒正手忙腳亂地進行最後的調整,炮口粗短黑,對準了那個不斷噴吐死亡箭矢的垛口。

  「格倫老爹!好了沒有?!」羅蘭的咆哮壓過了戰場喧囂,如同受傷的猛虎。

  格倫·杜克頭也不抬,用矮人語咒罵著什麼,布滿老繭的手猛地將一顆閃爍著不穩定幽光的魔晶石塞進炮身後方的裝填口,然後用力扳動一個鏽跡斑斑的槓桿。

  「咔噠」一聲脆響,炮身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表面那些難以理解的紋路逐一亮起微弱的光芒。

  「好了!羅蘭騎士!瞄準了!」格倫嘶啞著嗓子吼道,矮小的身軀因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抖。這門古老的地精造物能否正常激發,威力如何,他心裡也沒底。

  羅蘭獨眼瞬間爆發出孩人的精光,他猛地抬起血跡斑斑的右臂,指向那個該死的垛口,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開炮!!!」

  格倫·杜克狠狠按下了激發機關!

  嗡一一!!!

  一聲並非爆炸、而是能量劇烈壓縮後釋放的、沉悶卻震人心魄的轟鳴驟然響起!

  炮身猛地向後坐去,沉重的底座在凍土上犁出兩道深溝!

  一道凝練的、暗紅色的能量光束,如同燒紅的鐵釺,從炮口激射而出,瞬間撕裂空氣,帶著令人牙酸的尖嘯,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那個不斷射出箭矢的垛口上!

  沒有磚石飛濺,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暗紅光束接觸垛口的瞬間,那一片區域的岩石仿佛被無形巨力瞬間熔化、汽化!連同後面躲藏的狼人弓弩手,以及他們手中的弓弩,都在剎那間化為一片蒸騰的、混合著焦糊肉味和岩石粉塵的暗紅色霧氣!

  整個垛口,連同後面一小段城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憑空抹去,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散發著高溫和刺鼻氣味的巨大缺口!

  城牆上下,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無論是瘋狂進攻的狼人,還是苦苦支撐的弗羅斯特士兵,都被這超越認知的一擊所震懾。

  羅蘭第一個反應過來。

  「吼一一!!!」他發出暢快淋漓的狂吼,巨大的戰斧再次揚起,「兄弟們!狼崽子沒牙了!跟老子殺進去!碾碎它們!!」

  「殺一—!!」

  地精炮的恐怖威力如同強心劑,瞬間注入了所有弗羅斯特士兵的身體!

  殘存的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變得堅不可摧,甚至反向朝著因首領被秒殺、火力點被拔除而陷入混亂的狼人發起了反衝鋒!

  羅蘭一馬當先,如同重型攻城錘,狠狠撞入狼人最密集的區域,聖印驟然亮起光芒。

  在【蠻力】的片刻加持之下,戰斧揮舞成一輪風暴,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沒有任何狼人能阻擋他片刻。


  狼人的士氣終於徹底崩潰。

  首領戰死,遠程支援被神秘武器摧毀,面對人類士兵突然爆發的瘋狂反撲,它們失去了繼續戰鬥的意志,發出驚恐的鳴咽,開始向著內城方向潰逃。

  「追!別放跑一個!」羅蘭殺得興起,獨眼赤紅,就要帶著人追上去。

  「羅蘭騎士!」一個略顯沉悶的聲音響起。

  羅蘭猛地回頭,看到熊人謝里夫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

  這頭沉默的熊人身上也沾滿了血跡,大多是狼人的。

  它抬著瘦弱的手臂,指向那些狼人潰逃的方向,又指了指側面幾條相對狹窄、堆滿雜物的巷道。

  「那邊比較近近,堵住,把狼人裝進口袋。」謝里夫用著比以往流利許多的人類語言,配合著簡單的手勢,努力表達著意思。

  它曾是駐紮在這裡,對外城錯綜複雜的街道布局了如指掌。

  羅蘭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謝里夫的意思。

  盲目追擊潰兵容易被引入陷阱或遭遇理伏,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抄近路進行堵截,才能更有效地消滅敵人。

  「你帶路!」羅蘭沒有任何猶豫,對戰力的信任壓倒了對獸人本能的警惕。

  在謝里夫的指引下,羅蘭分出一部分兵力,由幾名老兵帶領,跟著熊人迅速鑽進那些不起眼的巷道。

  而他自己則繼續率領主力,沿著主街穩步推進,清剿殘餘的、負隅頑抗的零星狼人。

  戰術的改變立竿見影。

  潰逃的狼人很快發現,它們預想的撤退路線上,突然出現了嚴陣以待的人類土兵。

  前後夾擊之下,本就失去鬥志的狼人如同無頭蒼蠅,在熟悉的街道上被分割、包圍,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斬殺。

  外城的戰鬥,隨著最後一股成建制狼人被殲滅在一條死胡同里,終於逐漸平息下來。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漸漸消失,只剩下風雪的呼嘯、傷者的呻吟,以及士兵們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

  羅蘭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腳下是凍結的血泊和狼人的戶體。他拄著戰斧,環顧四周。

  曾經還算整齊的街道布滿坑窪,兩側的房屋多有損毀,燃燒的殘骸冒著黑煙,與漫天飛雪交織在一起。

  他帶來的士兵們,或靠牆而坐,或直接癱倒在雪地里,臉上混雜著勝利後的疲憊、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失去戰友的悲傷。

  白色的斗篷早已被鮮血、污泥和硝煙染得看不出原色。

  「清點人數!救治傷員!」羅蘭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大戰後的疲憊。

  命令被層層傳遞下去。

  他自己也緩緩走到一處相對乾淨的台階坐下,再次掏出了那個染血的硬皮小本子和炭筆。

  獨眼掃過周圍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開始一個一個地核對,用那歪歪扭扭卻異常用力的字跡,記錄下生存與死亡。

  過程沉默而緩慢。

  每找到一個活著的,他緊繃的臉色便緩和一分;每確認一個犧牲的,他握著炭筆的手指便收緊一分,在那名字上劃下沉重決絕的黑線。

  哈克老鐵小托比那些早已被劃掉的名字仿佛在眼前晃動。

  然後,是新的名字。

  柯林·羅萬,那個他不久前才記錄下的、力氣大肯吃苦的新兵,名字後面被他親手添上了陣亡的標記。

  那小子沖得太猛,被垂死狼人的骨刺捅穿了腹部——

  最終,數字彙總到他這裡。

  出發時兩百名主力。

  陣亡:四十一人。

  重傷失去戰鬥力:九人。

  輕傷但仍可堅持:十四人。

  還能站著的,不足一百四十人。

  羅蘭死死著那個小本子,粗壯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獨眼死死盯著那代表死亡的四十一划黑線,腮幫子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四十一。

  四十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跟著他從維恩堡出來,現在變成了冰冷的數字,永遠留在了這片曾是故土的雪地上。

  他猛地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冰冷的「碎岩」斧柄上,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低沉鳴咽。


  巨大的悲傷和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

  如果他指揮得更好一些,如果北門的牽制能按時到位——是不是,就能少死幾個人?

  風雪拍打在他寬厚的背上,無聲無息。

  與此同時,雷蒙堡北面,德莫平原邊緣。

  喬治·馮·德莫騎士和克勞德·馬爾斯率領的殘兵,正藉助著愈發狂暴的風雪掩護,艱難地擺脫著身後若即若離的狼人追兵。

  那場決定命運的拋硬幣和慘烈的斷後阻擊,讓他們付出了近三十人傷亡的代價,才勉強撕開包圍圈,踏上了這條通往北門的小路。

  隊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死裡逃生的驚悸和無法掩飾的疲憊。傷員被同伴扶著,在深雪中跟跪前行,身後拖出長長的、混雜著血色的足跡。

  克勞德騎在馬上,不時回頭張望,警惕著追兵。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凝重,之前的突圍雖然成功,但也徹底暴露了他們的行蹤和虛弱。

  喬治走在隊伍中間,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絲賭徒般的亢奮。

  那枚決定命運的銅幣,那場絕境下的斷後,似乎將他體內某種潛藏的東西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茫然焦躁,反而有種破罐子破摔、將一切押上賭桌的狠厲。

  「快!再快點!北門就在前面!」喬治嘶啞地催促著,儘管他自己也氣喘吁吁。

  終於,在風雪幕布之後,雷蒙堡北門那高大而緊閉的輪廓,隱約出現在視野盡頭。

  然而,沒等他們稍微鬆一口氣,一種新的絕望便悄然滋生。

  北門緊閉,城牆上隱約可見狼人巡邏的身影。

  而他們身後,擺脫不久的狼人追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依舊鍥而不捨地綴著。

  前有堅城,後有追兵。他們這支殘兵,如同被困在狹窄通道里的老鼠。

  「大人—我們———」克勞德驅馬靠近,聲音低沉,充滿了無力感。

  喬治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和汗水,眼神死死盯著那座城門,胸口劇烈起伏。

  退?

  無處可退。

  身後是平原和追兵,在暴風雪中亂跑只有死路一條。

  進?

  拿什麼攻打這座城門?

  他們這點人手,連像樣的攻城器械都沒有。

  原地待著?更是等死。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僵局中一咻——!

  一道微弱卻異常醒目的、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光點,猛地從雷蒙堡內城的方向撕裂雪幕,掙扎著衝上昏暗的天際,持續閃爍數秒後,才緩緩消散!

  第二道螢光信號!

  是林修男爵的命令!

  喬治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瞬間明白了這道信號的含義一強攻!不惜一切,製造動靜,牽制敵人!

  沒有退路了。

  背後的狼人追兵越來越近,豪叫聲依稀可聞。

  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攻破這座城門!至少打進去,依託城防,還能有一線生機!

  一股混雜著絕望、瘋狂和最後狠勁的情緒,如同岩漿般衝上喬治的頭頂。他猛地拔出騎士長劍,劍鋒指向北門,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變調的嘶吼:

  「克勞德!!」

  「在!」克勞德精神一振,大聲應道。

  「帶你所有的騎兵!給老子沖!撞開那扇門!用劣火罐燒!」喬治的聲音尖銳,臉上是孤注一擲的獰,「步兵跟上!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不想死在外面的,就跟老子殺進去!!」

  「是!」克勞德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拔出馬刀,對著身後僅存的七八名騎兵咆哮,騎兵!跟我沖!」

  倖存的騎兵們發出怒吼,催動疲憊的戰馬,如同決死的箭矢,朝著北門發起了悲壯的衝鋒!

  喬治則揮舞著長劍,驅趕著殘存的數十名步兵,緊跟其後。他臉上再沒有了平日的油滑,只剩下戰場指揮官在絕境中壓上一切的瘋狂。

  然而,就在克勞德的騎兵即將沖入射程,準備投擲劣火罐的瞬間一異變再生!


  北門城牆上,原本嚴陣以待的狼人守軍,內部似乎突然爆發了騷亂!

  隱約的廝殺聲、狼人驚怒的咆哮從門內傳來!

  緊接著,一聲雖然被風雪削弱、卻依舊能分辨出的、屬於弗羅斯特領的進攻號角,竟然從城門內部悽厲地響起!

  「鳴——嗚嗚——!!」

  是弗羅斯特的號聲!

  喬治和克勞德同時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裡面有自己人!他們在裡面動手了!

  「裡應外合!天助我也!!」喬治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他猛地揮劍,「克勞德!快!趁現在!撞門!燒!」

  無需更多命令。

  克勞德和他手下的騎兵如同打了雞血,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冒著城牆上零星落下的、

  準頭大失的箭矢,狠狠撞向北門!

  準備好的劣火罐被奮力擲出,砸在包鐵的木門上,碎然碎裂,粘稠的燃料四濺,隨即被引燃!

  「轟!」「轟!」

  火焰在風雪中頑強地竄起,雖然無法立刻燒毀厚重的城門,卻極大地干擾了門後守軍的視線和行動。

  而城門內部的廝殺聲更加激烈!

  顯然,裡面的友軍正在拼命為他們打開通道!

  「撞!給老子撞開它!」克勞德跳下馬,親自帶著士兵,抱起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粗大原木,對著燃燒的城門發起了撞擊!

  「一!二!撞!!」

  「砰!砰!」

  沉重的撞擊聲混合著門後狼人的咆哮和人類的喊殺,在風雪中迴蕩。

  喬治則指揮著步兵,用弓箭和投槍壓制城牆上殘餘的狼人射手。

  內外夾擊之下,北門的防禦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瓦解。

  終於,在一次全力以赴的撞擊後,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北門那粗大的門門似乎徹底崩壞了!

  城門,被撞開了一道縫隙!

  「推開它!!」克勞德怒吼著,和士兵們一起用肩膀頂住燃燒的、滾燙的門板,奮力向外推!

  縫隙越來越大!

  門後的景象映入眼帘

  數十名弗羅斯特士兵正與數量更多的狼人守軍進行著慘烈的白刃戰!

  為首一人,渾身浴血,手中長劍翻飛,赫然是應該在西門的芬恩·安東!

  「芬恩!!」喬治又驚又喜。

  「喬治騎士!快進來!」芬恩百忙之中回頭大喊,臉上帶著血污和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

  無需多言。

  喬治和克勞德率領殘部,如同洪流般從擴大的城門缺口涌了進去,瞬間加入了戰團!

  生力軍的加入,徹底扭轉了門內的戰局。本就因內外夾擊而士氣低落的狼人守軍,在弗羅斯特土兵前後猛攻下,迅速被殲滅。

  北門,易手。

  戰鬥短暫停歇。

  喬治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正在指揮士兵迅速清理戰場、堵死城門的芬恩,忍不住問道:「芬恩?你怎麼會在這裡?西門—」

  「西門已破,羅蘭騎士正在清掃外城殘餘。」芬恩言簡意,抹了把臉上的血,「男爵大人命令,拿下北門後,立刻堵死城門,防止外圍狼人進城。外城防務,由隨後趕到的查理大人的預備隊接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喬治和克勞德身後那些狼狐不堪卻眼神兇悍的殘兵,繼續傳達命令:「男爵大人有令,你我兩部,立刻前往西門,與羅蘭騎士匯合,商討下一步進攻內城方案。」

  喬治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林修這是要將所有主力集中起來,用於最後、也是最艱難的內城攻堅戰!

  「明白!」喬治重重捶胸,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帶著決絕的神情。

  雖然過程曲折,損失慘重,但他們終究完成了牽制任務,並且意外地拿下了北門。

  他賭對了。

  在賭場上無論怎麼賭都是輸的喬治,再一次在戰場上賭對了局勢。

  他立刻轉身,對克勞德和手下的士兵吼道:「都聽見了?還能喘氣的,跟老子去西門!找羅蘭匯合!這外城,交給查理大人了!」

  殘存的士兵們發出低沉的應和聲,迅速整頓裝備。

  芬恩也點齊了自己帶來的人手。

  兩支隊伍合兵一處,沒有再停留,沿著血跡斑斑的街道,沉默而迅捷地向著西門方向,向著最終決戰的地點,疾行而去。

  風雪依舊籠罩著雷蒙堡,外城的廝殺聲逐漸平息但內城,才是敵人精銳和首領所在的位置他們依舊面臨看一場更為慘烈的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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