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拍賣、奴隸、狼人
拍賣師誇張的語調還在穹頂下迴蕩，他手指猛地抓住第一個籠子上的黑布，用力一扯！
黑布滑落。
籠子裡關著一個精靈。
他蜷縮在冰冷的鐵欄後，身形修長，尖耳無力地耷拉著，原本應是璀璨的銀髮沾滿了污垢，黯淡無光。
他身上只裹著幾片破爛的粗布，裸露出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上面交錯著鞭痕與淤青。
一雙曾映照森林湖泊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著籠外那些模糊的黑色面罩，失去了所有神采。
它的腳踝被沉重的鐐銬鎖住，鐵鏈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籠底。
「瞧瞧！來自東方森之國薄霧森林的『特產』！」拍賣師的聲音充滿了蠱惑，「雖然是個雄性，年紀也稍大了點，但筋骨強健！看看這耳朵，這輪廓，絕對純血！買回去，無論是當個稀罕擺設，還是用來伺候花園，甚至……有些老爺就好這一口，嘿嘿，都絕對值回票價！起拍價，五百金幣！」
台下響起幾聲曖昧的輕笑。
一個戴著銀色鳶尾花紋路面具、大腹便便的男人率先舉起了手，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有些沉悶：「六百。」
「好！這位尊貴的先生出六百！」拍賣師立刻指向他。
短暫的沉默。
精靈奴隸並非最搶手的貨色，尤其還是男性。
這個價格已經接近許多人心裡的底線。
「六百一次！六百兩次！」拍賣師環視四周，見無人再加價，木槌重重落下，「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收穫一件獨特的『林間藝術品』！」
兩名守衛上前，抬起籠子，跟著那肥胖的買主走向側面的結算區域。
精靈在顛簸中微微動了一下，鏈銬發出碰撞聲，隨即又歸於死寂。
林修面具下的目光平靜地追隨著那籠子消失在不遠處的通道陰影里，然後收回。
這裡的法則就是如此。
他不能，也沒有能力干涉每一件拍品——
只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接下來的拍賣按部就班地進行。
一件據說是古代高地人酋長的陪葬戰斧，鏽跡斑斑卻煞氣逼人，被一個身材魁梧、帶著北方口音的男人以一千二百金幣買走。
幾罐貼著詭異符文、散發著不祥魔法波動的「深淵蠕蟲粘液」，被一位渾身籠罩在黑袍里的買家沉默地拍下。
一株保存在特殊水晶器皿中、依舊保持著鮮活姿態的「暗影之花」，它的花瓣不斷在虛實間轉換，引來了幾位顯然是法師或鍊金術士的競逐，最終以五百金幣的高價成交。
……一件件「商品」被呈上，又迅速被買走。
金幣的數額在拍賣師口中不斷攀升，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台下的人們呼吸逐漸粗重，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神閃爍著貪婪與渴望。
莫拉·克勞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林修看似放鬆地靠著石階，面具下的臉龐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安塞姆主教所在的位置。
那位主教大人似乎對前面這些拍品興趣缺缺，只是偶爾在魔法材料出現時，才會微微抬一下眼皮。
他在等。
林修幾乎可以肯定。
時間在一聲聲報價和木槌敲擊中流逝。
終於，當又一件鑲嵌著巨大寶石、卻明顯是近代仿古工藝的項鍊被人買走後，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臉上那張金色的笑臉面具似乎都變得更加「燦爛」了幾分。
「好了，尊敬的客人們，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會的重磅拍品之一！保證讓大家眼前一亮！」他拖長了語調，賣著關子，揮手讓手下抬上兩個並排擺放、用厚重黑布遮蓋的長條形籠子。
場下的竊竊私語聲瞬間大了不少。
很多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顯然，不少人得到了內部消息，正是為此而來。
林修的眼神驟然凝聚。
莫拉·克勞的身體也幾不可查地向前傾了些許。
「來自蠻獸荒漠深處的——稀有『獸裔』！」拍賣師猛地扯開了黑布！
籠中的景象暴露在光線之下。
左邊籠子裡，是一個少女。
她看起來約莫人類十五六歲的年紀，蜷縮著，身上只有幾縷破布勉強遮體。
裸露出的肌膚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與灼傷的印記，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透著血絲。
她有著一頭凌亂卻濃密的黑色短髮，發間一對毛茸茸的黑色狼耳無力地耷拉著，一條同樣毛色漆黑的狼尾緊緊環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她的臉龐髒兮兮的，但輪廓深邃秀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淚水無聲地滑落，混著污跡留下清晰的痕印。
右邊籠子裡，關著一個少年。
年紀稍長，約莫人類十七八歲。
他站立著，雙手緊緊抓住鐵欄。
他一頭桀驁不馴的白色短髮，同樣白色的狼耳警惕地豎立著，一條蓬鬆的白色狼尾在身後焦躁地低掃。
他的臉上、身上也有著不少傷痕，尤其是臉頰上一道新鮮的爪痕還在滲血。
但與少女的絕望恐懼不同，他的眼神如同最寒冷的冰，充斥著毫不掩飾的野性、敵意和憤怒。
他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沉嗚嚕聲，惡狠狠地掃視著台下每一個戴著面具的人，仿佛要將他們的樣子刻進靈魂里。他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子，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屈的兇悍。
一黑一白，一雌一雄，絕望與憤怒，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看看！多麼完美的對比！」拍賣師的聲音充滿了驚嘆，如同在展示兩件精美的瓷器，「純血的狼族！來自荒漠深處一個早已湮滅的古老部落！血脈極其稀有！諸位請看這毛色，這瞳孔，這野性難馴的姿態！絕對是真品無疑！」
他走到黑色狼女籠前：
「尤其是這頭雌性！年紀正好，調教起來雖然需要花點心思，但一旦馴服，無論是當做護衛、寵物，還是……滿足某些特殊的收藏癖好，都將是絕無僅有的珍品！至於旁邊這個雄性的……」他瞥了一眼白色狼少年，語氣略帶嫌棄，「性子太烈，傷痕也多，買回去當個添頭，看家護院，或者直接處理掉取材料也行。起拍價，一千五百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
「一千六！」立刻有人喊價，一個穿著絲綢長袍、聲音尖細的男人。
「一千七！」另一個方向，一個身材肥胖、手指上戴滿寶石戒指的人舉起了手。
「一千九！」
「兩千一！」
競價聲此起彼伏，迅速攀升。
顯然，正如拍賣師所料，幾乎所有人的興趣都集中在那黑狼妹妹身上。
白色狼少年只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許多出價者交頭接耳，目光在少女驚恐的臉上和身體上逡巡，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品評貨物的意味。
白狼少年猛地撞擊了一下籠子，發出憤怒的咆哮，利爪刮擦著鐵欄，發出刺耳的噪音，引得守衛警惕地上前一步。
黑狼少女嚇得渾身一顫，把自己縮得更緊，發出哀鳴。
「兩千三！」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來自前排一個籠罩在寬大黑袍里的身影。
「兩千五！」另一個聲音毫不示弱。
價格很快突破了三千金幣大關。
出價的速度慢了下來，這個價格已經足以讓許多中小貴族和富商感到肉痛。
「三千一百！」那個陰冷的黑袍人再次開口。
場內安靜了片刻。
拍賣師環視四周：「三千一百金幣！還有沒有哪位先生出價？機會難得！如此純血的狼裔，可能幾十年都遇不到一對！」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從場地側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響起。
「三千五百金幣。」
這個加價幅度很大，而且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林修和莫拉·克勞，都瞬間投向那個角落。
出價者同樣戴著統一的黑色面罩，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麻布長袍，身形中等，看不出任何特徵。
他獨自一人坐在那裡，身邊沒有任何同伴，與周圍那些衣著光鮮或氣息兇悍的競拍者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人，卻報出了一個足以震懾全場的價格。
之前競價的幾個貴族和富商猶豫了，交頭接耳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選擇了放棄。
為了一個奴隸，即使是稀有奴隸，付出超過三千五百金幣，也超出了他們心理預期和權限。
拍賣師顯然也對這個價格感到驚喜，他高聲喊道：「三千五百金幣！這位先生出價三千五百金幣！還有沒有更高的？三千五百一次！」
林修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定了那個灰袍人。
這個人太平靜了，平靜得反常。
他對狼人兄妹勢在必得，卻並非出於其他競拍者那種赤裸的欲望或炫耀。
出價乾脆利落。
是他。
情報碎片在此刻嚴絲合縫地拼接起來。
奧弗·克拉肯紅衣主教本人或許沒有親臨，但他的觸手，已經伸到了這裡。
這個灰袍人，極大概率就是那位「黑主教」派來的代表。
三千五百金幣，對於執掌裁判所、並且可能涉足黑暗交易的紅衣主教來說，或許只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開支。
「三千五百兩次！」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木槌已經舉起。
灰袍人依舊安靜地坐著，仿佛剛才報出天價的並不是他。
籠子裡，白狼少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停止了對籠子的撞擊，轉過身，用身體擋在瑟瑟發抖的妹妹身前，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灰袍人。
「五千。」
林修緩緩開口。
黑布滑落。
籠子裡關著一個精靈。
他蜷縮在冰冷的鐵欄後，身形修長，尖耳無力地耷拉著，原本應是璀璨的銀髮沾滿了污垢，黯淡無光。
他身上只裹著幾片破爛的粗布，裸露出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上面交錯著鞭痕與淤青。
一雙曾映照森林湖泊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著籠外那些模糊的黑色面罩，失去了所有神采。
它的腳踝被沉重的鐐銬鎖住，鐵鏈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籠底。
「瞧瞧！來自東方森之國薄霧森林的『特產』！」拍賣師的聲音充滿了蠱惑，「雖然是個雄性，年紀也稍大了點，但筋骨強健！看看這耳朵，這輪廓，絕對純血！買回去，無論是當個稀罕擺設，還是用來伺候花園，甚至……有些老爺就好這一口，嘿嘿，都絕對值回票價！起拍價，五百金幣！」
台下響起幾聲曖昧的輕笑。
一個戴著銀色鳶尾花紋路面具、大腹便便的男人率先舉起了手，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有些沉悶：「六百。」
「好！這位尊貴的先生出六百！」拍賣師立刻指向他。
短暫的沉默。
精靈奴隸並非最搶手的貨色，尤其還是男性。
這個價格已經接近許多人心裡的底線。
「六百一次！六百兩次！」拍賣師環視四周，見無人再加價，木槌重重落下，「成交！恭喜這位先生，收穫一件獨特的『林間藝術品』！」
兩名守衛上前，抬起籠子，跟著那肥胖的買主走向側面的結算區域。
精靈在顛簸中微微動了一下，鏈銬發出碰撞聲，隨即又歸於死寂。
林修面具下的目光平靜地追隨著那籠子消失在不遠處的通道陰影里，然後收回。
這裡的法則就是如此。
他不能，也沒有能力干涉每一件拍品——
只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接下來的拍賣按部就班地進行。
一件據說是古代高地人酋長的陪葬戰斧，鏽跡斑斑卻煞氣逼人，被一個身材魁梧、帶著北方口音的男人以一千二百金幣買走。
幾罐貼著詭異符文、散發著不祥魔法波動的「深淵蠕蟲粘液」，被一位渾身籠罩在黑袍里的買家沉默地拍下。
一株保存在特殊水晶器皿中、依舊保持著鮮活姿態的「暗影之花」，它的花瓣不斷在虛實間轉換，引來了幾位顯然是法師或鍊金術士的競逐，最終以五百金幣的高價成交。
……一件件「商品」被呈上，又迅速被買走。
金幣的數額在拍賣師口中不斷攀升，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台下的人們呼吸逐漸粗重，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神閃爍著貪婪與渴望。
莫拉·克勞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林修看似放鬆地靠著石階，面具下的臉龐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安塞姆主教所在的位置。
那位主教大人似乎對前面這些拍品興趣缺缺，只是偶爾在魔法材料出現時，才會微微抬一下眼皮。
他在等。
林修幾乎可以肯定。
時間在一聲聲報價和木槌敲擊中流逝。
終於，當又一件鑲嵌著巨大寶石、卻明顯是近代仿古工藝的項鍊被人買走後，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臉上那張金色的笑臉面具似乎都變得更加「燦爛」了幾分。
「好了，尊敬的客人們，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會的重磅拍品之一！保證讓大家眼前一亮！」他拖長了語調，賣著關子，揮手讓手下抬上兩個並排擺放、用厚重黑布遮蓋的長條形籠子。
場下的竊竊私語聲瞬間大了不少。
很多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顯然，不少人得到了內部消息，正是為此而來。
林修的眼神驟然凝聚。
莫拉·克勞的身體也幾不可查地向前傾了些許。
「來自蠻獸荒漠深處的——稀有『獸裔』！」拍賣師猛地扯開了黑布！
籠中的景象暴露在光線之下。
左邊籠子裡，是一個少女。
她看起來約莫人類十五六歲的年紀，蜷縮著，身上只有幾縷破布勉強遮體。
裸露出的肌膚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與灼傷的印記，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透著血絲。
她有著一頭凌亂卻濃密的黑色短髮，發間一對毛茸茸的黑色狼耳無力地耷拉著，一條同樣毛色漆黑的狼尾緊緊環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她的臉龐髒兮兮的，但輪廓深邃秀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淚水無聲地滑落，混著污跡留下清晰的痕印。
右邊籠子裡，關著一個少年。
年紀稍長，約莫人類十七八歲。
他站立著，雙手緊緊抓住鐵欄。
他一頭桀驁不馴的白色短髮，同樣白色的狼耳警惕地豎立著，一條蓬鬆的白色狼尾在身後焦躁地低掃。
他的臉上、身上也有著不少傷痕，尤其是臉頰上一道新鮮的爪痕還在滲血。
但與少女的絕望恐懼不同，他的眼神如同最寒冷的冰，充斥著毫不掩飾的野性、敵意和憤怒。
他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沉嗚嚕聲，惡狠狠地掃視著台下每一個戴著面具的人，仿佛要將他們的樣子刻進靈魂里。他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子，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屈的兇悍。
一黑一白，一雌一雄，絕望與憤怒，形成了鮮明而殘酷的對比。
「看看！多麼完美的對比！」拍賣師的聲音充滿了驚嘆，如同在展示兩件精美的瓷器，「純血的狼族！來自荒漠深處一個早已湮滅的古老部落！血脈極其稀有！諸位請看這毛色，這瞳孔，這野性難馴的姿態！絕對是真品無疑！」
他走到黑色狼女籠前：
「尤其是這頭雌性！年紀正好，調教起來雖然需要花點心思，但一旦馴服，無論是當做護衛、寵物，還是……滿足某些特殊的收藏癖好，都將是絕無僅有的珍品！至於旁邊這個雄性的……」他瞥了一眼白色狼少年，語氣略帶嫌棄，「性子太烈，傷痕也多，買回去當個添頭，看家護院，或者直接處理掉取材料也行。起拍價，一千五百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
「一千六！」立刻有人喊價，一個穿著絲綢長袍、聲音尖細的男人。
「一千七！」另一個方向，一個身材肥胖、手指上戴滿寶石戒指的人舉起了手。
「一千九！」
「兩千一！」
競價聲此起彼伏，迅速攀升。
顯然，正如拍賣師所料，幾乎所有人的興趣都集中在那黑狼妹妹身上。
白色狼少年只是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許多出價者交頭接耳，目光在少女驚恐的臉上和身體上逡巡，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品評貨物的意味。
白狼少年猛地撞擊了一下籠子，發出憤怒的咆哮，利爪刮擦著鐵欄，發出刺耳的噪音，引得守衛警惕地上前一步。
黑狼少女嚇得渾身一顫，把自己縮得更緊，發出哀鳴。
「兩千三！」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來自前排一個籠罩在寬大黑袍里的身影。
「兩千五！」另一個聲音毫不示弱。
價格很快突破了三千金幣大關。
出價的速度慢了下來，這個價格已經足以讓許多中小貴族和富商感到肉痛。
「三千一百！」那個陰冷的黑袍人再次開口。
場內安靜了片刻。
拍賣師環視四周：「三千一百金幣！還有沒有哪位先生出價？機會難得！如此純血的狼裔，可能幾十年都遇不到一對！」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從場地側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響起。
「三千五百金幣。」
這個加價幅度很大，而且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林修和莫拉·克勞，都瞬間投向那個角落。
出價者同樣戴著統一的黑色面罩，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麻布長袍，身形中等，看不出任何特徵。
他獨自一人坐在那裡，身邊沒有任何同伴，與周圍那些衣著光鮮或氣息兇悍的競拍者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人，卻報出了一個足以震懾全場的價格。
之前競價的幾個貴族和富商猶豫了，交頭接耳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選擇了放棄。
為了一個奴隸，即使是稀有奴隸，付出超過三千五百金幣，也超出了他們心理預期和權限。
拍賣師顯然也對這個價格感到驚喜，他高聲喊道：「三千五百金幣！這位先生出價三千五百金幣！還有沒有更高的？三千五百一次！」
林修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定了那個灰袍人。
這個人太平靜了，平靜得反常。
他對狼人兄妹勢在必得，卻並非出於其他競拍者那種赤裸的欲望或炫耀。
出價乾脆利落。
是他。
情報碎片在此刻嚴絲合縫地拼接起來。
奧弗·克拉肯紅衣主教本人或許沒有親臨，但他的觸手，已經伸到了這裡。
這個灰袍人，極大概率就是那位「黑主教」派來的代表。
三千五百金幣，對於執掌裁判所、並且可能涉足黑暗交易的紅衣主教來說，或許只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開支。
「三千五百兩次！」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木槌已經舉起。
灰袍人依舊安靜地坐著，仿佛剛才報出天價的並不是他。
籠子裡，白狼少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停止了對籠子的撞擊，轉過身，用身體擋在瑟瑟發抖的妹妹身前，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灰袍人。
「五千。」
林修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