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下棋
魯恩聞言，露出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
「你說得對，也不全對。」
「指望靠幾篇報導就讓世界政府低頭，那確實是異想天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與大和一同俯瞰著逐漸亮起萬家燈火的花之都。
「但是，大和，這世界上的很多較量，並不總是像凱多老大那樣，非要一棒子把對手砸得頭破血流才算贏。」
「就像下棋。有時候，你的目的不一定是立刻將死對方。你可以不斷地騷擾他，吃掉他一些無關緊要的棋子。」
魯恩轉過頭，看向大和，眼神里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世界政府統治了八百年，它龐大、強橫，但也因此臃腫、自負。貝加龐克是天才，但他也有他的驕傲和軟肋。」
「持續的負面輿論，就像不斷滴落在石頭上的水珠，短時間內看不出效果，但天長日久，總能留下痕跡。」
「它會動搖加盟國的信心，會激化世界政府內部的矛盾，會讓貝加龐克在申請資源時遇到更多阻力，會讓五老星在做決策時多一分顧慮和煩躁。」
他微微勾起嘴角：
「當對手開始心煩意亂時，破綻，往往就會在不經意間露出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保持耐心，盯緊他們。」
魯恩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大和若有所思，眼中的困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
「所以，我們這是在擾敵、疲敵，然後只需要等待最佳的戰機？」
「沒錯！」
魯恩打了個響指，讚賞地看了大和一眼，
「讓他們不能隨心所欲，這就是現階段輿論戰最大的意義。它或許無法直接摧毀敵人，但卻能為我們創造更好的機會，削弱他們的優勢。」
大和點了點頭，雖然她依舊更喜歡直來直往的戰鬥方式。
但不得不承認，魯恩的這種策略，在應對世界政府這樣的龐然大物時，或許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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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
海軍大將藤虎一笑與綠牛荒牧所在的軍艦，正如同其主人此刻的心境，看似平穩航行，內里卻暗流涌動。
會議室內。
藤虎端坐在椅子上，雙目緊閉，手指一下下地輕敲著靠在手邊的杖刀刀鞘。
綠牛則煩躁地在狹小的空間裡踱步，嘴裡叼著的草莖被咬得幾乎爛掉，臉上再不見平日的玩世不恭。
他們剛剛結束了與海軍元帥青雉庫贊的一次通訊。
通訊中，青雉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沙啞，對於他們「長期巡查四海」的提議，他沒有提出異議。
而且，當藤虎提及摩根斯那篇關於SSG和複製人的爆炸性報導，並詢問本部是否掌握更多內情時，通訊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青雉以一句「專注於你們的巡查任務，維持四海穩定」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隨即掛斷了通訊。
這種近乎默認的迴避，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兩位本就心存疑慮的大將心頭。
就在這時，艙門被推開，鷹眼米霍克、克洛克達爾和巴基走了進來。
他們原本是來找綠牛詢問具體合作事宜，但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室內幾乎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鷹眼神色不變，克洛克達爾挑了挑眉，巴基則是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就想往後溜。
「呃……你們好像有事要談？我們等會兒再來……」
巴基幹笑著，試圖撤退。
「不必離開。」
藤虎低沉的聲音響起，緩緩看向三人的方向。
鷹眼停下腳步，抱著臂膀，靜待下文。
克洛克達爾冷哼一聲，倒也找了張椅子坐下。
巴基則是一臉「我不想聽秘密啊」的苦相，但又不敢真的走掉。
藤虎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帶著深深的疲憊：
「方才與庫贊元帥通訊……關於摩根斯的報導，元帥並未否認。」
此言一出，克洛克達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冷芒，鷹眼的目光也更加銳利了幾分。
巴基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綠牛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壓抑著怒火低吼道：
「混蛋！那群傢伙到底瞞著我們在搞什麼鬼東西！」
「荒牧。」
藤虎沉聲制止了同伴的失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恢復平靜，
「此事……老夫與荒牧，心中早有預料，只是如今算是得以確認。諸位不必過於擔憂，至少眼下，我們還在同一條船上。」
他頓了頓，杖刀輕輕頓地，將話題拉回正軌：
「既然前路已明，迷霧稍散，那麼現在更重要的，是商議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具體行動。固步自封或是一味憤怒，皆無濟於事。」
綠牛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吐掉嘴裡爛掉的草莖，抓了抓頭髮，走到桌子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看向艙內的其他四人：
「一笑老哥說得對，光生氣沒用。我們接下來行動，總得有個目標，有個計劃。你們有什麼想法？」
鷹眼率先開口，言簡意賅：
「情報是首要。世界政府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我們需要更深入、更確切的信息。」
克洛克達爾點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煙霧，陰鷙地說道：
「光靠我們五個人，能做的事情有限。我們需要據點，需要資源，需要盟友。或者說，可以利用的勢力。那些同樣對世界政府不滿的傢伙，或許可以接觸一下。」
「同、同盟？！」
巴基尖叫起來，但看到克洛克達爾掃過來的冰冷眼神，又立刻壓低聲音，
「我是說……找誰啊？四皇？革命軍？這太危險了！」
藤虎沉吟片刻，緩緩道：
「接觸外界勢力確有必要，但需極度謹慎，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在當前階段，老夫認為，我們應利用『四海巡查』這層身份作為掩護，一方面暗中收集情報；另一方面，可以嘗試接觸一些立場相對中立，或對世界政府早有不滿的國家或勢力，試探他們的態度。」
綠牛接口道：
「沒錯。我們可以正常執行巡查任務，暗中調查。至於新世界那邊……」
他看向克洛克達爾和鷹眼，
「你們比較熟，有沒有什麼靠譜的，或者說，有合作可能的對象？」
「你說得對，也不全對。」
「指望靠幾篇報導就讓世界政府低頭，那確實是異想天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與大和一同俯瞰著逐漸亮起萬家燈火的花之都。
「但是，大和，這世界上的很多較量，並不總是像凱多老大那樣，非要一棒子把對手砸得頭破血流才算贏。」
「就像下棋。有時候，你的目的不一定是立刻將死對方。你可以不斷地騷擾他，吃掉他一些無關緊要的棋子。」
魯恩轉過頭，看向大和，眼神里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世界政府統治了八百年，它龐大、強橫，但也因此臃腫、自負。貝加龐克是天才，但他也有他的驕傲和軟肋。」
「持續的負面輿論，就像不斷滴落在石頭上的水珠，短時間內看不出效果，但天長日久，總能留下痕跡。」
「它會動搖加盟國的信心，會激化世界政府內部的矛盾，會讓貝加龐克在申請資源時遇到更多阻力，會讓五老星在做決策時多一分顧慮和煩躁。」
他微微勾起嘴角：
「當對手開始心煩意亂時，破綻，往往就會在不經意間露出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保持耐心，盯緊他們。」
魯恩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大和若有所思，眼中的困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
「所以，我們這是在擾敵、疲敵，然後只需要等待最佳的戰機？」
「沒錯！」
魯恩打了個響指，讚賞地看了大和一眼，
「讓他們不能隨心所欲，這就是現階段輿論戰最大的意義。它或許無法直接摧毀敵人，但卻能為我們創造更好的機會，削弱他們的優勢。」
大和點了點頭，雖然她依舊更喜歡直來直往的戰鬥方式。
但不得不承認，魯恩的這種策略，在應對世界政府這樣的龐然大物時，或許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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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
海軍大將藤虎一笑與綠牛荒牧所在的軍艦，正如同其主人此刻的心境，看似平穩航行，內里卻暗流涌動。
會議室內。
藤虎端坐在椅子上，雙目緊閉，手指一下下地輕敲著靠在手邊的杖刀刀鞘。
綠牛則煩躁地在狹小的空間裡踱步，嘴裡叼著的草莖被咬得幾乎爛掉，臉上再不見平日的玩世不恭。
他們剛剛結束了與海軍元帥青雉庫贊的一次通訊。
通訊中，青雉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沙啞，對於他們「長期巡查四海」的提議，他沒有提出異議。
而且，當藤虎提及摩根斯那篇關於SSG和複製人的爆炸性報導，並詢問本部是否掌握更多內情時，通訊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青雉以一句「專注於你們的巡查任務，維持四海穩定」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隨即掛斷了通訊。
這種近乎默認的迴避，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兩位本就心存疑慮的大將心頭。
就在這時，艙門被推開，鷹眼米霍克、克洛克達爾和巴基走了進來。
他們原本是來找綠牛詢問具體合作事宜，但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室內幾乎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鷹眼神色不變，克洛克達爾挑了挑眉，巴基則是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就想往後溜。
「呃……你們好像有事要談？我們等會兒再來……」
巴基幹笑著，試圖撤退。
「不必離開。」
藤虎低沉的聲音響起，緩緩看向三人的方向。
鷹眼停下腳步，抱著臂膀，靜待下文。
克洛克達爾冷哼一聲，倒也找了張椅子坐下。
巴基則是一臉「我不想聽秘密啊」的苦相，但又不敢真的走掉。
藤虎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帶著深深的疲憊：
「方才與庫贊元帥通訊……關於摩根斯的報導，元帥並未否認。」
此言一出，克洛克達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冷芒，鷹眼的目光也更加銳利了幾分。
巴基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綠牛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壓抑著怒火低吼道：
「混蛋！那群傢伙到底瞞著我們在搞什麼鬼東西！」
「荒牧。」
藤虎沉聲制止了同伴的失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恢復平靜，
「此事……老夫與荒牧，心中早有預料，只是如今算是得以確認。諸位不必過於擔憂，至少眼下，我們還在同一條船上。」
他頓了頓，杖刀輕輕頓地，將話題拉回正軌：
「既然前路已明，迷霧稍散，那麼現在更重要的，是商議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具體行動。固步自封或是一味憤怒，皆無濟於事。」
綠牛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吐掉嘴裡爛掉的草莖，抓了抓頭髮，走到桌子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看向艙內的其他四人：
「一笑老哥說得對，光生氣沒用。我們接下來行動，總得有個目標，有個計劃。你們有什麼想法？」
鷹眼率先開口，言簡意賅：
「情報是首要。世界政府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我們需要更深入、更確切的信息。」
克洛克達爾點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煙霧，陰鷙地說道：
「光靠我們五個人，能做的事情有限。我們需要據點，需要資源，需要盟友。或者說，可以利用的勢力。那些同樣對世界政府不滿的傢伙，或許可以接觸一下。」
「同、同盟？！」
巴基尖叫起來，但看到克洛克達爾掃過來的冰冷眼神，又立刻壓低聲音，
「我是說……找誰啊？四皇？革命軍？這太危險了！」
藤虎沉吟片刻，緩緩道：
「接觸外界勢力確有必要，但需極度謹慎，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在當前階段，老夫認為，我們應利用『四海巡查』這層身份作為掩護，一方面暗中收集情報；另一方面，可以嘗試接觸一些立場相對中立，或對世界政府早有不滿的國家或勢力，試探他們的態度。」
綠牛接口道：
「沒錯。我們可以正常執行巡查任務，暗中調查。至於新世界那邊……」
他看向克洛克達爾和鷹眼，
「你們比較熟，有沒有什麼靠譜的，或者說，有合作可能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