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見聞
夏奇扶了扶眼鏡，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不僅僅是農具，你們看那邊的水利設施，還有遠處那些冒著些許白煙的工坊……這裡的科技水平，絕對遠超外界對和之國的認知。」
佩金喃喃道：
「我還以為這裡的人都在挖礦或者種地，過著原始的生活呢……」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和孩童的歡笑聲傳來。
他們循聲望去，只見一群穿著乾淨統一布衣的孩子，背著書包，正從一條岔路跑向一座明顯是新建不久的學堂。
學堂外牆刷著白灰，窗戶寬大明亮，裡面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小女孩，膝蓋擦破了皮，哇哇哭了起來。
旁邊一位年紀稍大的男孩趕緊把她扶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笨拙地幫她包紮，還安慰道：
「別哭別哭，一會兒我帶你去魯恩大人設立的醫館看看。」
「魯恩大人……」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
他走上前，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醫療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紗布。
「我是醫生，讓我看看吧。」
他動作熟練地為小女孩清洗傷口、包紮，整個過程又快又穩。
小女孩止住了哭泣，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羅：「謝謝你，陌生的醫生大人。」
旁邊的孩子們也圍了過來，看著羅和他身後造型奇特的貝波等人，雖然有些怯生生，但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恐懼。
「你剛才說，『魯恩大人設立的醫館』？」羅狀似隨意地問道，手上收拾著醫療用品。
「是呀！」
一個男孩搶著回答，
「魯恩大人讓人在好幾個鄉都建了醫館，還有學堂。我阿爹以前在礦上受傷，差點死掉，就是去了九里的醫館才救回來的。現在阿爹在工坊做事，不用再去危險的礦洞了！」
「還有那些新農具，」
一個稍顯靦腆的女孩小聲補充，
「我家鄰居也參與了打造，他說是奎因大人和魯恩大人一起設計的，讓大家種地輕鬆了好多，收成也多了……」
孩子們七嘴八舌，言語間充滿了對現狀的滿足和對「魯恩大人」的親近感。
雖然依舊帶著敬畏，但絕非面對暴君時的恐懼。
羅沉默地聽著，心中的震動無以復加。
告別了孩子們，他們繼續前行。
路過一個熱鬧的市集，商販們售賣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從和之國的傳統工藝品，到一些明顯帶有外界風格的小物件。
交易秩序井然，甚至有專門的區域供農夫出售自家多餘的農產品。
夏奇在一個售賣簡易機械零件的攤位前停下，拿起一個結構精巧的齒輪組仔細查看，忍不住問道：
「老闆，這東西……是哪裡產的？」
攤主是個熱情的中年人，笑著回答：
「客人好眼光！這是鬼島那邊工坊流出來的次品，但並不影響使用，價格也很便宜。現在好多地方用的機器，都是咱們自己工坊造的零件。」
「自己工坊？」佩金驚訝。
「是啊，」
攤主臉上帶著自豪，
「托魯恩大人和奎因大人的福，引進了技術，開了工坊，招了不少人進去學手藝。像我兒子，以前就會打鐵，現在在工坊里當小組長，掙得比以前多多了，還能接觸到外面都沒有的新鮮玩意兒！」
貝波忍不住插嘴：「可是……你們不怕嗎？百獸海賊團……」
攤主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這位……熊先生，這話可不敢亂說。現在叫百獸騎士團了，規矩是比以前嚴了不少，但只要遵守規矩，按時交稅，不鬧事，日子確實比以前好過多了，至少不用再擔心隨時被貴族老爺一個不高興就殺掉。」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以前在黑炭大蛇和凱多大人統治下，那才叫朝不保夕。現在……雖然頭上還是壓著大山，但至少這山，沒那麼容易塌下來砸死我們了。」
這番話，讓紅心海賊團的幾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穿行在田野和村鎮之間，看到的是安居樂業的民眾，是蓬勃發展的基礎建設，是一種在強大武力秩序的繁榮。
傍晚，他們在一處路邊的茶攤休息。
老闆娘是個健談的婦人，一邊給他們倒上熱氣騰騰的麥茶，一邊嘮著家常。
當聽說羅是醫生，還在港口幫人看病時，老闆娘更是熱情了幾分。
「醫生大人真是好心腸！」
老闆娘感慨道，
「說起來，我們這兒以前生病只能硬扛，或者求那些昂貴的游醫。現在好了，鄉里有了醫館，雖然比不上花之都的大醫院，但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都能治，價格也公道。」
羅喝著麥茶，看似隨意地問道：「老闆娘，你覺得現在的生活怎麼樣？」
老闆娘擦著桌子，想了想，坦誠地說：
「說實話，一開始也怕，畢竟海賊……哦不，騎士團的大人們，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但時間長了發現，他們好像真的在管事情。修路、建學堂、開醫館、弄那些省力的機器……稅收是固定的，比以前胡亂徵收強多了。只要不觸犯那些明令禁止的規矩，日子確實安穩了不少。」
她壓低了聲音：
「就是有時候，會有些不好的流言，說什麼機器吸人壽命啊，祭典用人獻祭啊之類的，搞得人心惶惶。不過上次祭典，有幾個縱火的傢伙被抓到了，聽說是世界政府派來搞破壞的！魯恩大人當場就揭穿了他們，大家這才安心。」
世界政府的流言和破壞？
羅的眼神微動。
這似乎從另一個側面印證了，百獸騎士團目前的治理方式，確實觸及了世界政府的利益，甚至讓對方感到了威脅。
返回港口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貝波忍不住感嘆：「船長，這裡……這裡真的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夏奇點頭：「雖然本質依舊是武力統治，但他們確實在建設，而非掠奪。」
佩金撓頭：「那個魯恩，他到底想幹什麼？」
羅沉默地走著，腦海中迴響著這一天聽到、看到的一切。
逐漸完善的醫療、教育、農業和工業技術，有序的稅收和管理，以及對世界政府明顯的對抗姿態……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一個傳統海賊團的範疇。
魯恩這個人，以及他所主導下的和之國，其野心和目標，恐怕遠比爭奪海賊王名號，或者稱霸新世界要宏大得多。
他放任他們自由活動，或許就是想讓他們親眼看到這一切。
這是一種無聲的招攬，也是一種自信的展示。
羅抬起頭，望向暮色中逐漸亮起燈火的街道，心中第一次對月災魯恩，產生了除實力之外的興趣。
這個國家，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在這片大海上，掀起一場截然不同的風暴。
「不僅僅是農具，你們看那邊的水利設施，還有遠處那些冒著些許白煙的工坊……這裡的科技水平，絕對遠超外界對和之國的認知。」
佩金喃喃道：
「我還以為這裡的人都在挖礦或者種地，過著原始的生活呢……」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和孩童的歡笑聲傳來。
他們循聲望去，只見一群穿著乾淨統一布衣的孩子，背著書包，正從一條岔路跑向一座明顯是新建不久的學堂。
學堂外牆刷著白灰，窗戶寬大明亮，裡面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小女孩，膝蓋擦破了皮，哇哇哭了起來。
旁邊一位年紀稍大的男孩趕緊把她扶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笨拙地幫她包紮，還安慰道：
「別哭別哭，一會兒我帶你去魯恩大人設立的醫館看看。」
「魯恩大人……」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
他走上前，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醫療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紗布。
「我是醫生，讓我看看吧。」
他動作熟練地為小女孩清洗傷口、包紮，整個過程又快又穩。
小女孩止住了哭泣，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羅：「謝謝你，陌生的醫生大人。」
旁邊的孩子們也圍了過來，看著羅和他身後造型奇特的貝波等人，雖然有些怯生生，但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恐懼。
「你剛才說，『魯恩大人設立的醫館』？」羅狀似隨意地問道，手上收拾著醫療用品。
「是呀！」
一個男孩搶著回答，
「魯恩大人讓人在好幾個鄉都建了醫館，還有學堂。我阿爹以前在礦上受傷，差點死掉，就是去了九里的醫館才救回來的。現在阿爹在工坊做事，不用再去危險的礦洞了！」
「還有那些新農具，」
一個稍顯靦腆的女孩小聲補充，
「我家鄰居也參與了打造，他說是奎因大人和魯恩大人一起設計的，讓大家種地輕鬆了好多，收成也多了……」
孩子們七嘴八舌，言語間充滿了對現狀的滿足和對「魯恩大人」的親近感。
雖然依舊帶著敬畏，但絕非面對暴君時的恐懼。
羅沉默地聽著，心中的震動無以復加。
告別了孩子們，他們繼續前行。
路過一個熱鬧的市集，商販們售賣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從和之國的傳統工藝品，到一些明顯帶有外界風格的小物件。
交易秩序井然，甚至有專門的區域供農夫出售自家多餘的農產品。
夏奇在一個售賣簡易機械零件的攤位前停下，拿起一個結構精巧的齒輪組仔細查看，忍不住問道：
「老闆，這東西……是哪裡產的？」
攤主是個熱情的中年人，笑著回答：
「客人好眼光！這是鬼島那邊工坊流出來的次品，但並不影響使用，價格也很便宜。現在好多地方用的機器，都是咱們自己工坊造的零件。」
「自己工坊？」佩金驚訝。
「是啊，」
攤主臉上帶著自豪，
「托魯恩大人和奎因大人的福，引進了技術，開了工坊，招了不少人進去學手藝。像我兒子，以前就會打鐵，現在在工坊里當小組長，掙得比以前多多了，還能接觸到外面都沒有的新鮮玩意兒！」
貝波忍不住插嘴：「可是……你們不怕嗎？百獸海賊團……」
攤主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這位……熊先生，這話可不敢亂說。現在叫百獸騎士團了，規矩是比以前嚴了不少，但只要遵守規矩，按時交稅，不鬧事，日子確實比以前好過多了，至少不用再擔心隨時被貴族老爺一個不高興就殺掉。」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以前在黑炭大蛇和凱多大人統治下，那才叫朝不保夕。現在……雖然頭上還是壓著大山，但至少這山，沒那麼容易塌下來砸死我們了。」
這番話，讓紅心海賊團的幾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穿行在田野和村鎮之間，看到的是安居樂業的民眾，是蓬勃發展的基礎建設，是一種在強大武力秩序的繁榮。
傍晚，他們在一處路邊的茶攤休息。
老闆娘是個健談的婦人，一邊給他們倒上熱氣騰騰的麥茶，一邊嘮著家常。
當聽說羅是醫生，還在港口幫人看病時，老闆娘更是熱情了幾分。
「醫生大人真是好心腸！」
老闆娘感慨道，
「說起來，我們這兒以前生病只能硬扛，或者求那些昂貴的游醫。現在好了，鄉里有了醫館，雖然比不上花之都的大醫院，但頭疼腦熱、跌打損傷都能治，價格也公道。」
羅喝著麥茶，看似隨意地問道：「老闆娘，你覺得現在的生活怎麼樣？」
老闆娘擦著桌子，想了想，坦誠地說：
「說實話，一開始也怕，畢竟海賊……哦不，騎士團的大人們，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但時間長了發現，他們好像真的在管事情。修路、建學堂、開醫館、弄那些省力的機器……稅收是固定的，比以前胡亂徵收強多了。只要不觸犯那些明令禁止的規矩，日子確實安穩了不少。」
她壓低了聲音：
「就是有時候，會有些不好的流言，說什麼機器吸人壽命啊，祭典用人獻祭啊之類的，搞得人心惶惶。不過上次祭典，有幾個縱火的傢伙被抓到了，聽說是世界政府派來搞破壞的！魯恩大人當場就揭穿了他們，大家這才安心。」
世界政府的流言和破壞？
羅的眼神微動。
這似乎從另一個側面印證了，百獸騎士團目前的治理方式，確實觸及了世界政府的利益，甚至讓對方感到了威脅。
返回港口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貝波忍不住感嘆：「船長，這裡……這裡真的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夏奇點頭：「雖然本質依舊是武力統治，但他們確實在建設，而非掠奪。」
佩金撓頭：「那個魯恩，他到底想幹什麼？」
羅沉默地走著，腦海中迴響著這一天聽到、看到的一切。
逐漸完善的醫療、教育、農業和工業技術，有序的稅收和管理，以及對世界政府明顯的對抗姿態……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一個傳統海賊團的範疇。
魯恩這個人，以及他所主導下的和之國，其野心和目標，恐怕遠比爭奪海賊王名號，或者稱霸新世界要宏大得多。
他放任他們自由活動，或許就是想讓他們親眼看到這一切。
這是一種無聲的招攬，也是一種自信的展示。
羅抬起頭，望向暮色中逐漸亮起燈火的街道，心中第一次對月災魯恩，產生了除實力之外的興趣。
這個國家，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在這片大海上，掀起一場截然不同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