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雙方談話
藤虎手中的杖刀，無意識地、一下下地輕點著青石板路面，發出細微而規律的「篤篤」聲，仿佛在叩問著某種無解的難題。
一旁的綠牛叼著一根新摘的草莖，湊近藤虎，聲音壓得極低，僅限兩人可聞：
「呋呋呋~看到了嗎？一笑老哥。」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興高采烈的民眾，
「這就是『結果正義』。只要海賊死了，消失了，民眾才不在乎他們是怎麼死的，是被誰用什麼手段殺死的。看，多簡單，多有效。大家都很開心，不是嗎？」
藤虎緩緩抬起頭，仿佛在看向那些聲音傳來的方向，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感：
「民眾所求，樸素而直接，不過是安居樂業，免於海賊侵擾之苦。如今惡徒伏誅，他們自然歡欣鼓舞，老夫……理解。」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只是……荒牧，這份安心，若是建立在不為人知的恐懼、以及可能踐踏了某種底線的不擇手段之上，它……又能持續多久？根基若不正，大廈傾覆，或許只在旦夕之間。老夫心中難安啊。」
綠牛嗤笑一聲，沒有反駁，但眼神中也少了幾分平時的玩世不恭，多了一絲凝重。
兩人不再言語，沉默地穿過依舊洋溢著歡聲笑語的街道，回到了停靠在軍港碼頭的軍艦上。
進入專屬的艙室，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有些猜測，在外不便言說，在此刻卻心照不宣。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庫贊為何會在SSG部隊開始大規模行動的這個敏感時期，以「四海巡查」這種離譜的理由，將他們這兩名大將戰力支開。
「庫贊那傢伙，」
綠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破了沉默，
「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嗎？真把我們當傻子糊弄？」
藤虎面向舷窗，雖然目不能視，但仿佛能感受到窗外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大海。
他沉重地嘆息一聲：
「庫贊元帥……亦有他身不由己的難處。他身處馬林梵多那權力與矛盾的漩渦中心，需平衡世界政府的壓力、海軍的存續、以及我等這些『不安定份子』的立場。維持海軍這艘巨輪不至傾覆，已耗費他全部心力。」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奈：
「不讓吾等親眼見證，或許……是他此刻所能做出的，避免海軍內部即刻分崩離析的……最後努力了。」
艙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是的，只要沒有親眼看見，沒有確鑿的證據擺在面前，他們就可以繼續穿著這身代表著「正義」的海軍制服。
他們的質疑，就永遠只能停留在猜測的層面。
軍艦平穩地航行在海面上，但藤虎的心緒卻如同水下暗流，難以平靜。
民眾的歡欣與內心的沉重形成了尖銳的矛盾，或許他需要從另一個視角尋求答案。
「荒牧，隨老夫去底層囚艙一趟。」藤虎沉聲道。
綠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沒有多問，只是叼著草莖，跟上了藤虎的腳步。
軍艦底層，專為重犯設置的囚艙雖然堅固，但並未刻意苛待。
光線從高高的透氣窗射入，還算明亮。
「喂喂！到底要把我們關到什麼時候啊！」
小丑巴基顯得有些焦躁，在海樓石鐐銬的限制下來回踱步，
「本大爺可是要尋找約翰船長寶藏的！時間很寶貴的！」
克洛克達爾靠坐在牆邊，閉目養神，聽到艙門開啟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走進來的藤虎和綠牛，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怎麼？兩位海軍大將閣下，是又來向我們這些階下囚，炫耀你們海軍的豐功偉績了嗎？」
米霍克則依舊保持著挺拔的坐姿，目光平靜地看向藤虎，他注意到了這位盲眼大將臉上不同於往常的沉重，直接開口道：
「民眾在歡呼。所以，即便力量的來源籠罩在迷霧之中，只要最終的結果看起來是正義的，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嗎，一笑先生？」
藤虎面向鷹眼的方向，雖然目不能視，卻仿佛能感受到對方那穿透人心的目光。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疲憊：
「老夫無法看見報紙，也無法看見民眾的表情。但老夫的見聞色，看到了他們的喜悅是真實的，他們對海賊的恐懼與憎惡，亦是真實的。」
他頓了頓，杖刀輕輕頓地，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然而，正因其喜悅與安心為真，若支撐這份正義的基石，是建立在謊言與不為人知的犧牲之上……那麼，當真相大白，基石崩塌之時，所帶來的反噬與絕望，將遠比從未擁有過這份安心更為酷烈。」
綠牛抱著臂膀，靠在門框上，目光轉向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你們七武海和世界政府上層打交道的時間不短。依你看，瑪麗喬亞那幫傢伙，為了維繫他們所謂的穩定統治，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哼，」
克洛克達爾發出一聲嗤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底線？為了維護統治，他們連整整一百年的歷史都能從世界上徹底抹去，讓無數真相沉埋於塵埃。區區倫理道德，人命尊嚴，在他們眼中，恐怕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巴基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茫然地插嘴：
「喂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基石？什麼底線？為什麼本大爺完全聽不懂？」
鷹眼沒有理會巴基，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藤虎身上，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強大的力量，必然有其源頭。那些熾天使，擁有與七武海成員高度相似的外貌，以及近乎完全相同的能力表現。結合世界政府一貫的行事風格，答案其實並不難猜測。」
他微微停頓，仿佛給藤虎消化的時間，然後緩緩補充道：
「只是，心中有所猜測，與手握確鑿證據，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前者可以是疑慮，後者則意味著抉擇。」
藤虎沉默了。
他有所猜測嗎？
是的，從報紙上對熾天使的描述，從世界政府對七武海制度的果斷廢除，從貝加龐克那超越時代的科技力，從五老星對SSG計劃的急切推動……線索早已足夠清晰。
一旁的綠牛叼著一根新摘的草莖，湊近藤虎，聲音壓得極低，僅限兩人可聞：
「呋呋呋~看到了嗎？一笑老哥。」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興高采烈的民眾，
「這就是『結果正義』。只要海賊死了，消失了，民眾才不在乎他們是怎麼死的，是被誰用什麼手段殺死的。看，多簡單，多有效。大家都很開心，不是嗎？」
藤虎緩緩抬起頭，仿佛在看向那些聲音傳來的方向，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感：
「民眾所求，樸素而直接，不過是安居樂業，免於海賊侵擾之苦。如今惡徒伏誅，他們自然歡欣鼓舞，老夫……理解。」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只是……荒牧，這份安心，若是建立在不為人知的恐懼、以及可能踐踏了某種底線的不擇手段之上，它……又能持續多久？根基若不正，大廈傾覆，或許只在旦夕之間。老夫心中難安啊。」
綠牛嗤笑一聲，沒有反駁，但眼神中也少了幾分平時的玩世不恭，多了一絲凝重。
兩人不再言語，沉默地穿過依舊洋溢著歡聲笑語的街道，回到了停靠在軍港碼頭的軍艦上。
進入專屬的艙室，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有些猜測，在外不便言說，在此刻卻心照不宣。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庫贊為何會在SSG部隊開始大規模行動的這個敏感時期，以「四海巡查」這種離譜的理由，將他們這兩名大將戰力支開。
「庫贊那傢伙，」
綠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破了沉默，
「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嗎？真把我們當傻子糊弄？」
藤虎面向舷窗，雖然目不能視，但仿佛能感受到窗外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大海。
他沉重地嘆息一聲：
「庫贊元帥……亦有他身不由己的難處。他身處馬林梵多那權力與矛盾的漩渦中心，需平衡世界政府的壓力、海軍的存續、以及我等這些『不安定份子』的立場。維持海軍這艘巨輪不至傾覆，已耗費他全部心力。」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奈：
「不讓吾等親眼見證，或許……是他此刻所能做出的，避免海軍內部即刻分崩離析的……最後努力了。」
艙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是的，只要沒有親眼看見，沒有確鑿的證據擺在面前，他們就可以繼續穿著這身代表著「正義」的海軍制服。
他們的質疑，就永遠只能停留在猜測的層面。
軍艦平穩地航行在海面上，但藤虎的心緒卻如同水下暗流，難以平靜。
民眾的歡欣與內心的沉重形成了尖銳的矛盾，或許他需要從另一個視角尋求答案。
「荒牧，隨老夫去底層囚艙一趟。」藤虎沉聲道。
綠牛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沒有多問，只是叼著草莖，跟上了藤虎的腳步。
軍艦底層，專為重犯設置的囚艙雖然堅固，但並未刻意苛待。
光線從高高的透氣窗射入，還算明亮。
「喂喂！到底要把我們關到什麼時候啊！」
小丑巴基顯得有些焦躁，在海樓石鐐銬的限制下來回踱步，
「本大爺可是要尋找約翰船長寶藏的！時間很寶貴的！」
克洛克達爾靠坐在牆邊，閉目養神，聽到艙門開啟的聲音，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走進來的藤虎和綠牛，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怎麼？兩位海軍大將閣下，是又來向我們這些階下囚，炫耀你們海軍的豐功偉績了嗎？」
米霍克則依舊保持著挺拔的坐姿，目光平靜地看向藤虎，他注意到了這位盲眼大將臉上不同於往常的沉重，直接開口道：
「民眾在歡呼。所以，即便力量的來源籠罩在迷霧之中，只要最終的結果看起來是正義的，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嗎，一笑先生？」
藤虎面向鷹眼的方向，雖然目不能視，卻仿佛能感受到對方那穿透人心的目光。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帶著疲憊：
「老夫無法看見報紙，也無法看見民眾的表情。但老夫的見聞色，看到了他們的喜悅是真實的，他們對海賊的恐懼與憎惡，亦是真實的。」
他頓了頓，杖刀輕輕頓地，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然而，正因其喜悅與安心為真，若支撐這份正義的基石，是建立在謊言與不為人知的犧牲之上……那麼，當真相大白，基石崩塌之時，所帶來的反噬與絕望，將遠比從未擁有過這份安心更為酷烈。」
綠牛抱著臂膀，靠在門框上，目光轉向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你們七武海和世界政府上層打交道的時間不短。依你看，瑪麗喬亞那幫傢伙，為了維繫他們所謂的穩定統治，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哼，」
克洛克達爾發出一聲嗤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底線？為了維護統治，他們連整整一百年的歷史都能從世界上徹底抹去，讓無數真相沉埋於塵埃。區區倫理道德，人命尊嚴，在他們眼中，恐怕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巴基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茫然地插嘴：
「喂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基石？什麼底線？為什麼本大爺完全聽不懂？」
鷹眼沒有理會巴基，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藤虎身上，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強大的力量，必然有其源頭。那些熾天使，擁有與七武海成員高度相似的外貌，以及近乎完全相同的能力表現。結合世界政府一貫的行事風格，答案其實並不難猜測。」
他微微停頓，仿佛給藤虎消化的時間，然後緩緩補充道：
「只是，心中有所猜測，與手握確鑿證據，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前者可以是疑慮，後者則意味著抉擇。」
藤虎沉默了。
他有所猜測嗎？
是的，從報紙上對熾天使的描述，從世界政府對七武海制度的果斷廢除，從貝加龐克那超越時代的科技力，從五老星對SSG計劃的急切推動……線索早已足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