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海軍內部的隱患
元帥辦公室內，青雉看著桌上那份摩根斯的報紙，以及旁邊堆積如山的各部匯報文件，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辦公室內，一眾海軍將領肅立，臉色都不太好看。
「庫贊元帥！」
一名資深中將忍不住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
「摩根斯的報導固然有誇大其詞之嫌，但百獸海賊……不，百獸騎士團的氣焰日益囂張，卻是不爭的事實！尤其是這個月災魯恩！」
他越說越激動：
「頂上戰爭期間，他們公然襲擊馬林梵多，造成大量傷亡，事後我們未對其採取任何實質性報復行動！結果呢？如今襲擊者之一的魯恩搖身一變，竟快要被捧成新的海上皇帝了！這讓我們海軍的顏面何存？正義何存？」
另一名將領接口道，語氣尖銳：
「不僅如此！原七武海馬歇爾·D·蒂奇，那個該死的黑鬍子！頂上戰爭期間他利用七武海的身份，進入推進城第六層，放走了大量囚犯，近期更是頻繁襲擊我新世界各支部，我們卻始終未能組織起有效的清剿，各支部怨聲載道！」
「還有白鬍子海賊團！」
第三位將領補充，
「白鬍子雖死，其殘部仍具有一定威脅性，且占據著不少戰略要地。庫贊元帥您卻嚴令不得主動出擊，放任其整合……這無異於養虎為患！」
抱怨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旦開始就難以止住。
又一名面色冷硬的將領沉聲道：
「最令人心寒的是薩卡斯基大將的事。他失蹤已久，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算很多人不認同他那套絕對的正義，但他畢竟為海軍效力多年，戰功赫赫，是海軍最高戰力之一。然而元帥您似乎……並未投入足夠力量去搜尋調查，這難道不會讓前線拼殺的將士們感到心冷嗎？」
一直閉目抱臂的鼯鼠中將忽然睜開眼：「注意你的言辭！庫贊元帥自有考量！」
「考量？什麼考量？」
先前那名激進派將領毫不退讓，
「自庫贊元帥上任以來，我們海軍遭遇了多少糟心事？白鬍子雖死，卻冒出來更棘手的百獸雙皇！七武海制度廢除，熾天使部隊表現不穩定，各地海賊愈發猖獗！內部更是流言四起，士氣低落！這一切，難道不正是領導層優柔寡斷、策略過分保守所致嗎？」
他看向青雉，幾乎是吼了出來：「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議論，您是否真的適合坐在這個元帥的位置上！」
此言一出，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青雉身上。
青雉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疲憊。
他的目光掃過那名情緒激動的將領，緩緩開口：「說完了？」
那將領在他的注視下，氣勢不由自主地一窒，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屬下只是陳述事實以及……部分同僚的憂慮！」
「憂慮？還是逼宮？對百獸用兵？你們誰願意帶隊去和之國，面對剛剛擊敗了白鬍子、並且擁有兩位『皇級』戰力的凱多和魯恩？是你嗎？」
那將領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清剿黑鬍子？」
青雉看向第二位將領，
「他現在行蹤詭秘，擅長藏匿於陰暗角落。派大軍圍剿，勞師動眾，極易撲空，反而可能被其他皇者趁虛而入。派精銳小隊追捕，誰去？誰能保證必勝？一旦失敗，損失的精銳和隨之而來的士氣打擊，誰來承擔？」
「接管白鬍子地盤？」
青雉目光轉向第三人，
「那意味著我們要直接插入新世界最混亂的區域，同時面對白團殘部的仇恨、其他皇者的覬覦、以及當地錯綜複雜的勢力！我們需要投入多少兵力才能站穩腳跟？本部防禦還要不要？各大航線還要不要維護？」
一連串的問題，讓剛才還群情激奮的將領們啞口無言。
青雉站起身，繼續說道：
「薩卡斯基的事，我比你們更關心！但世界政府方面對此事諱莫如深，調查阻力極大！盲目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將他推向更危險的境地！這件事，必須暗中謹慎處理！」
他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海軍現在面臨的局面，是多年來積弊和世界格局劇變共同作用的結果！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只會死得更快！我們需要的是時間！是整合內部力量，是適應新的時代，是等待更好的時機！」
「而不是在這裡！」
青雉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因為一份新聞報紙，就像一群烏合之眾一樣內訌！」
辦公室里落針可聞，只剩下青雉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緩緩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所有戰略維持不變！加強情報收集，優先確保主要航線和加盟國安全，加速與熾天使部隊的實戰測試與磨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啟與四皇的全面衝突！」
「現在，都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海軍，不需要無法冷靜思考的軍人。」
將領們面面相覷，最終紛紛敬禮，沉默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被關上，青雉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直到真正坐上這個位置，他才切身體會到當初戰國元帥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過去作為大將，只需領受命令，完成任務，目標明確，心思反而純粹。
而元帥……每一步棋都關乎整個海軍的命運，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不能再憑個人喜惡行事，不能再有「燃燒的正義」或「懶散的正義」之分，他必須成為「海軍的正義」，一個權衡利弊的符號。
更令他感到窒息的是無人可訴的孤寂。
元帥的身份如同一道可悲的厚障壁，將他與眾人隔開。
即便他只是想找個人傾吐內心的疲憊與迷茫，聽者又會作何感想？
元帥的軟弱？政策的轉向？
他不能冒險。
戰國先生、鶴參謀、卡普先生……這三位前輩本是最佳的傾聽者，但他們早已鬢角斑白，眉宇間刻滿了歲月的風霜與疲憊。
不久前，他們已流露出退休的意願，是自己和空統帥好說歹說才勉強留住。
他們為海軍奉獻了一生，自己又怎能再去用自己的煩惱加重他們的負擔？
波魯薩利諾？
多年的同僚，找他喝喝酒吐槽幾句倒無妨，他那散漫的性子也不會多想。
但指望他能給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恐怕只會得到幾句「好可怕喲~」之類的敷衍，於實事無補。
至於一笑和荒牧……
世界徵兵而來的新晉大將，理念本就存在差異，私下更是毫無交情。
與他們談心？
無異於對牛彈琴，甚至可能暴露海軍的內部困境，徒增變數。
辦公室內，一眾海軍將領肅立，臉色都不太好看。
「庫贊元帥！」
一名資深中將忍不住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
「摩根斯的報導固然有誇大其詞之嫌，但百獸海賊……不，百獸騎士團的氣焰日益囂張，卻是不爭的事實！尤其是這個月災魯恩！」
他越說越激動：
「頂上戰爭期間，他們公然襲擊馬林梵多，造成大量傷亡，事後我們未對其採取任何實質性報復行動！結果呢？如今襲擊者之一的魯恩搖身一變，竟快要被捧成新的海上皇帝了！這讓我們海軍的顏面何存？正義何存？」
另一名將領接口道，語氣尖銳：
「不僅如此！原七武海馬歇爾·D·蒂奇，那個該死的黑鬍子！頂上戰爭期間他利用七武海的身份，進入推進城第六層，放走了大量囚犯，近期更是頻繁襲擊我新世界各支部，我們卻始終未能組織起有效的清剿，各支部怨聲載道！」
「還有白鬍子海賊團！」
第三位將領補充，
「白鬍子雖死，其殘部仍具有一定威脅性，且占據著不少戰略要地。庫贊元帥您卻嚴令不得主動出擊，放任其整合……這無異於養虎為患！」
抱怨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旦開始就難以止住。
又一名面色冷硬的將領沉聲道：
「最令人心寒的是薩卡斯基大將的事。他失蹤已久，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算很多人不認同他那套絕對的正義，但他畢竟為海軍效力多年，戰功赫赫，是海軍最高戰力之一。然而元帥您似乎……並未投入足夠力量去搜尋調查，這難道不會讓前線拼殺的將士們感到心冷嗎？」
一直閉目抱臂的鼯鼠中將忽然睜開眼：「注意你的言辭！庫贊元帥自有考量！」
「考量？什麼考量？」
先前那名激進派將領毫不退讓，
「自庫贊元帥上任以來，我們海軍遭遇了多少糟心事？白鬍子雖死，卻冒出來更棘手的百獸雙皇！七武海制度廢除，熾天使部隊表現不穩定，各地海賊愈發猖獗！內部更是流言四起，士氣低落！這一切，難道不正是領導層優柔寡斷、策略過分保守所致嗎？」
他看向青雉，幾乎是吼了出來：「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議論，您是否真的適合坐在這個元帥的位置上！」
此言一出，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青雉身上。
青雉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疲憊。
他的目光掃過那名情緒激動的將領，緩緩開口：「說完了？」
那將領在他的注視下，氣勢不由自主地一窒，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屬下只是陳述事實以及……部分同僚的憂慮！」
「憂慮？還是逼宮？對百獸用兵？你們誰願意帶隊去和之國，面對剛剛擊敗了白鬍子、並且擁有兩位『皇級』戰力的凱多和魯恩？是你嗎？」
那將領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清剿黑鬍子？」
青雉看向第二位將領，
「他現在行蹤詭秘，擅長藏匿於陰暗角落。派大軍圍剿，勞師動眾，極易撲空，反而可能被其他皇者趁虛而入。派精銳小隊追捕，誰去？誰能保證必勝？一旦失敗，損失的精銳和隨之而來的士氣打擊，誰來承擔？」
「接管白鬍子地盤？」
青雉目光轉向第三人，
「那意味著我們要直接插入新世界最混亂的區域，同時面對白團殘部的仇恨、其他皇者的覬覦、以及當地錯綜複雜的勢力！我們需要投入多少兵力才能站穩腳跟？本部防禦還要不要？各大航線還要不要維護？」
一連串的問題，讓剛才還群情激奮的將領們啞口無言。
青雉站起身，繼續說道：
「薩卡斯基的事，我比你們更關心！但世界政府方面對此事諱莫如深，調查阻力極大！盲目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將他推向更危險的境地！這件事，必須暗中謹慎處理！」
他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海軍現在面臨的局面，是多年來積弊和世界格局劇變共同作用的結果！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只會死得更快！我們需要的是時間！是整合內部力量，是適應新的時代，是等待更好的時機！」
「而不是在這裡！」
青雉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因為一份新聞報紙，就像一群烏合之眾一樣內訌！」
辦公室里落針可聞，只剩下青雉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緩緩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所有戰略維持不變！加強情報收集，優先確保主要航線和加盟國安全，加速與熾天使部隊的實戰測試與磨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啟與四皇的全面衝突！」
「現在，都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海軍，不需要無法冷靜思考的軍人。」
將領們面面相覷，最終紛紛敬禮，沉默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被關上，青雉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直到真正坐上這個位置，他才切身體會到當初戰國元帥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過去作為大將，只需領受命令，完成任務，目標明確，心思反而純粹。
而元帥……每一步棋都關乎整個海軍的命運，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不能再憑個人喜惡行事，不能再有「燃燒的正義」或「懶散的正義」之分，他必須成為「海軍的正義」，一個權衡利弊的符號。
更令他感到窒息的是無人可訴的孤寂。
元帥的身份如同一道可悲的厚障壁，將他與眾人隔開。
即便他只是想找個人傾吐內心的疲憊與迷茫，聽者又會作何感想？
元帥的軟弱？政策的轉向？
他不能冒險。
戰國先生、鶴參謀、卡普先生……這三位前輩本是最佳的傾聽者，但他們早已鬢角斑白，眉宇間刻滿了歲月的風霜與疲憊。
不久前，他們已流露出退休的意願，是自己和空統帥好說歹說才勉強留住。
他們為海軍奉獻了一生，自己又怎能再去用自己的煩惱加重他們的負擔？
波魯薩利諾？
多年的同僚，找他喝喝酒吐槽幾句倒無妨，他那散漫的性子也不會多想。
但指望他能給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恐怕只會得到幾句「好可怕喲~」之類的敷衍，於實事無補。
至於一笑和荒牧……
世界徵兵而來的新晉大將，理念本就存在差異，私下更是毫無交情。
與他們談心？
無異於對牛彈琴，甚至可能暴露海軍的內部困境，徒增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