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治國之術
婚禮之後，魯恩與大和的關係肉眼可見地愈加親密。
走在花之都的街道上，魯恩會自然地去牽大和的手；
在執政府處理公務間隙，他會溜達到大和的辦公桌旁，順手順走她盤裡的點心，換來一聲嗔怪卻含笑的「笨蛋」；
宴會上，兩人並肩而坐，偶爾相視一笑，周遭的空氣都仿佛甜膩了幾分。
這種毫不掩飾的親近，讓百獸上下從最初的起鬨到後來的習以為常，最終化為一種默認的背景板。
這日，魯恩啃著蘋果，晃進執政府主廳。
大和正對著一幅巨大的和之國地圖蹙眉，旁邊堆著幾卷略顯陳舊的行政區劃帛書。
「嘖，還看這些老黃曆呢？」
魯恩湊過去，下巴幾乎擱在她肩上，呼出的熱氣吹動她耳邊的髮絲。
大和側頭躲了躲，卻沒真正推開他，指著地圖道：
「舊的劃分太繁瑣了，九里、希美、兔碗、鈴後、白舞……各自為政，交流不變，管理起來效率太低。我想重新規劃一下。」
「這還不簡單。」
魯恩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按方位來，東、西、南、北，劃成四大塊。中間這塊，花之都，改個名，叫『中都』，聽著就大氣，是核心該有的名字。」
「東、西、南、北……中都？」大和眼睛一亮，「聽起來清晰多了！那具體的管理呢？」
「每區設一個區長，」
魯恩打了個響指，
「別搞世襲那套老掉牙的玩意兒。讓當地老百姓自己推選，誰有本事、得民心，誰上。我們最終拍板認命就行。這叫『分級行政制度』，權力下放，責任明晰，你也省心。」
大和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拍板：「好！就這麼辦！」
她立刻召來文書官，起草政令。
政令頒布得出奇順利。
舊貴族勢力早已被連根拔起，殘存的些許聲音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民眾對於能自己推選管理者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各地推舉、評議進行得如火如荼。
魯恩又趁機提議，區長職位需進行年度績效考核，由中都派遣專員核查當地民生、經濟、治安狀況，不合格者即時撤換。
「能者上，庸者下。這才公平。」魯恩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大和說。
大和深以為然，在新的區劃政令後，緊接著簽署了廢除一切世襲特權、全面推行績效考核的政令。
兩道政令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卻是欣喜和支持的波瀾。
政務之餘，魯恩的注意力轉向了更長遠的方向。
某天夜裡，他摟著大和，躺在屋頂看月亮，忽然道：
「光有能幹活的大人還不夠，孩子才是未來的根苗。得讓他們讀書，明事理，學本事。」
「學堂不是已經在辦了嗎？」大和依偎在他懷裡，懶懶地問。
「那是匠造學堂，教手藝的，不夠。」
魯恩搖頭，
「得辦真正的學校，公立的，讓所有孩子，不管窮富，都能進去學。不光學認字算數，還得學基礎的科學道理，懂點拳腳兵器，身體也不能落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教育普及計劃』。」
大和撐起身子，金紅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全國都辦？那需要很多老師，很多錢……」
「老師讓奎因那胖子先派點技術員頂一頂，再從民間招募識文斷字的。錢嘛，」
魯恩嘿嘿一笑，
「咱們現在好歹也是『正規軍』了，稅收、貿易都在走上正軌，這點投入，值得。培養出來的人才，將來都是咱們百獸騎士團、是和之國的基石，忠誠度可比外面招來的高多了。」
他說得隨意，但條理清晰，顯然早已深思熟慮。
大和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中柔軟，點頭道：「好，聽你的。明天我就安排下去。」
計劃推行之初，確實遇到些阻力。
並非有人反對，而是資源一時難以籌措。
奎因哼哼唧唧，抱怨手下技術員本來就不夠用；各地區長也訴苦，找不到足夠的合格教員。
魯恩也不急，拉著大和，召集了燼、奎因和幾位新上任的區長開會。
「胖子，知道你人手緊。」
魯恩勾住奎因的肩膀，
「不用你那些寶貝核心研究員，派幾個懂基礎機械、能認字的學徒工去就行，先教會孩子們認螺絲刀和扳手就行。順便，」
他壓低聲音，
「這也是給你未來培養技術苗子，穩賺不賠。」
奎因小眼睛轉了轉，琢磨過味來，態度頓時積極了不少。
「各位區長，」
魯恩又看向那幾位新官，
「老師不夠，就去民間找。以前那些落魄的武士、退休的老吏、甚至手藝好的工匠，只要認字，能教點東西，都請來。待遇給好點。咱們現在不缺這點錢。」
他又看向燼：
「燼大哥，訓練場那邊，派幾個穩重點的老兵，輪流去各學堂教點基礎體術和兵器常識，不用多高深，強身健體，培養點尚武精神就行。」
燼抱臂點頭，言簡意賅：「可。」
命令層層下達，龐大的機器開始運轉。
資金、物資、人員被快速調動起來。
一座座由舊屋舍改造或新建的公立學堂在各區拔地而起。
雖然最初難免簡陋，師資也良莠不齊，但朗朗讀書聲和孩子們操練的呼喝聲，終究是前所未有地迴蕩在了和之國的天空下。
魯恩偶爾會隱身去學堂附近轉轉，看著那些穿著統一粗布衣裳的孩子們，或埋頭寫字，或笨拙地擺弄簡易工具，或跟著老兵哼哼哈嘿地比劃，嘴角總會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
「嘖，未來的韭菜……啊不是，是未來的棟樑啊，長得可真茁壯。」
他低聲嘀咕，心情頗好地溜達回去。
大和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處理政務的間隙，抬頭看向又癱在對面沙發上、拿著報告蓋著臉似乎睡著了的魯恩，目光柔和。
這個人，平時沒個正形，好像對什麼都漫不經心，但總能在最關鍵的地方，輕描淡寫地推動著一切向更好的方向前進。
她低下頭，繼續批閱文件，筆尖划過紙面，沙沙作響，與窗外隱約傳來的聲音，交織成一片安寧而祥和的節奏。
走在花之都的街道上，魯恩會自然地去牽大和的手；
在執政府處理公務間隙，他會溜達到大和的辦公桌旁，順手順走她盤裡的點心，換來一聲嗔怪卻含笑的「笨蛋」；
宴會上，兩人並肩而坐，偶爾相視一笑，周遭的空氣都仿佛甜膩了幾分。
這種毫不掩飾的親近，讓百獸上下從最初的起鬨到後來的習以為常，最終化為一種默認的背景板。
這日，魯恩啃著蘋果，晃進執政府主廳。
大和正對著一幅巨大的和之國地圖蹙眉，旁邊堆著幾卷略顯陳舊的行政區劃帛書。
「嘖，還看這些老黃曆呢？」
魯恩湊過去，下巴幾乎擱在她肩上，呼出的熱氣吹動她耳邊的髮絲。
大和側頭躲了躲，卻沒真正推開他，指著地圖道：
「舊的劃分太繁瑣了，九里、希美、兔碗、鈴後、白舞……各自為政，交流不變，管理起來效率太低。我想重新規劃一下。」
「這還不簡單。」
魯恩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按方位來，東、西、南、北，劃成四大塊。中間這塊，花之都，改個名，叫『中都』，聽著就大氣，是核心該有的名字。」
「東、西、南、北……中都？」大和眼睛一亮，「聽起來清晰多了！那具體的管理呢？」
「每區設一個區長，」
魯恩打了個響指，
「別搞世襲那套老掉牙的玩意兒。讓當地老百姓自己推選，誰有本事、得民心，誰上。我們最終拍板認命就行。這叫『分級行政制度』，權力下放，責任明晰，你也省心。」
大和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拍板：「好！就這麼辦！」
她立刻召來文書官，起草政令。
政令頒布得出奇順利。
舊貴族勢力早已被連根拔起，殘存的些許聲音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民眾對於能自己推選管理者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各地推舉、評議進行得如火如荼。
魯恩又趁機提議，區長職位需進行年度績效考核，由中都派遣專員核查當地民生、經濟、治安狀況，不合格者即時撤換。
「能者上，庸者下。這才公平。」魯恩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大和說。
大和深以為然，在新的區劃政令後，緊接著簽署了廢除一切世襲特權、全面推行績效考核的政令。
兩道政令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卻是欣喜和支持的波瀾。
政務之餘，魯恩的注意力轉向了更長遠的方向。
某天夜裡，他摟著大和，躺在屋頂看月亮，忽然道：
「光有能幹活的大人還不夠，孩子才是未來的根苗。得讓他們讀書，明事理，學本事。」
「學堂不是已經在辦了嗎？」大和依偎在他懷裡，懶懶地問。
「那是匠造學堂，教手藝的，不夠。」
魯恩搖頭，
「得辦真正的學校，公立的，讓所有孩子，不管窮富，都能進去學。不光學認字算數，還得學基礎的科學道理，懂點拳腳兵器，身體也不能落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教育普及計劃』。」
大和撐起身子，金紅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全國都辦？那需要很多老師，很多錢……」
「老師讓奎因那胖子先派點技術員頂一頂，再從民間招募識文斷字的。錢嘛，」
魯恩嘿嘿一笑，
「咱們現在好歹也是『正規軍』了，稅收、貿易都在走上正軌，這點投入，值得。培養出來的人才，將來都是咱們百獸騎士團、是和之國的基石，忠誠度可比外面招來的高多了。」
他說得隨意，但條理清晰，顯然早已深思熟慮。
大和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中柔軟，點頭道：「好，聽你的。明天我就安排下去。」
計劃推行之初，確實遇到些阻力。
並非有人反對，而是資源一時難以籌措。
奎因哼哼唧唧，抱怨手下技術員本來就不夠用；各地區長也訴苦，找不到足夠的合格教員。
魯恩也不急，拉著大和，召集了燼、奎因和幾位新上任的區長開會。
「胖子，知道你人手緊。」
魯恩勾住奎因的肩膀，
「不用你那些寶貝核心研究員，派幾個懂基礎機械、能認字的學徒工去就行，先教會孩子們認螺絲刀和扳手就行。順便，」
他壓低聲音，
「這也是給你未來培養技術苗子，穩賺不賠。」
奎因小眼睛轉了轉，琢磨過味來，態度頓時積極了不少。
「各位區長，」
魯恩又看向那幾位新官，
「老師不夠，就去民間找。以前那些落魄的武士、退休的老吏、甚至手藝好的工匠，只要認字，能教點東西，都請來。待遇給好點。咱們現在不缺這點錢。」
他又看向燼：
「燼大哥，訓練場那邊，派幾個穩重點的老兵，輪流去各學堂教點基礎體術和兵器常識，不用多高深，強身健體，培養點尚武精神就行。」
燼抱臂點頭，言簡意賅：「可。」
命令層層下達，龐大的機器開始運轉。
資金、物資、人員被快速調動起來。
一座座由舊屋舍改造或新建的公立學堂在各區拔地而起。
雖然最初難免簡陋，師資也良莠不齊，但朗朗讀書聲和孩子們操練的呼喝聲，終究是前所未有地迴蕩在了和之國的天空下。
魯恩偶爾會隱身去學堂附近轉轉，看著那些穿著統一粗布衣裳的孩子們，或埋頭寫字，或笨拙地擺弄簡易工具，或跟著老兵哼哼哈嘿地比劃，嘴角總會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
「嘖，未來的韭菜……啊不是，是未來的棟樑啊，長得可真茁壯。」
他低聲嘀咕，心情頗好地溜達回去。
大和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處理政務的間隙，抬頭看向又癱在對面沙發上、拿著報告蓋著臉似乎睡著了的魯恩，目光柔和。
這個人，平時沒個正形，好像對什麼都漫不經心，但總能在最關鍵的地方，輕描淡寫地推動著一切向更好的方向前進。
她低下頭，繼續批閱文件，筆尖划過紙面，沙沙作響，與窗外隱約傳來的聲音，交織成一片安寧而祥和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