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月神尼卡
幾天後，鬼島宴會廳。
凱多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眼睛瞥向一旁正試圖從燼的盤子裡順走一塊烤肉的魯恩。
「唔咯咯咯！魯恩小子，」
凱多嗓門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聽說和之國那幫老百姓，都快把你供成神了？月讀命？唔咯咯咯！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偷偷摸摸幹了這麼些大事？」
魯恩剛好成功搶到烤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答道：
「凱多老大，你就別取笑我了。那都是老百姓自己瞎琢磨的，我可什麼都沒幹。我的理想您還不知道嗎？躺著曬太陽喝果汁，天下太平無事發生。誰知道他們能腦補出這麼多戲。」
「瞎琢磨？」凱多斜睨著他，似笑非笑，
「又是改良政務，又是廢除貴族，還弄出那些鐵疙瘩幫著種地……這叫什麼都沒幹？過分謙虛可就是傲慢了，唔咯咯咯！」
魯恩被噎了一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呃……我那就是提個建議，動動嘴皮子。活兒不都是奎因、大和還有下面的人幹的嘛。」
他心裡嘀咕，總不能說最初動機就是為了以後能更舒服地躺平吧。
凱多豪邁地大笑起來，重重拍了下魯恩的後背：
「老子不管你怎麼想！能讓那群賤民真心實意地擁護，心甘情願地賣命，這就是本事！過程不重要，結果好就行！唔咯咯咯！這『月神』的名頭，你擔著也不虧！」
笹木抱著胳膊，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魯恩刻意營造親民形象，甚至放任『月神』流言傳播，是為了更徹底地收攏民心，鞏固大和的統治根基嗎？真是深謀遠慮。」
潤媞眨眨眼，恍然大悟地一捶手心：
「哦！我明白了！佩佩，這就叫『偶像效應』對吧？魯恩那傢伙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這種歪點子還真多！」
佩吉萬：「……姐，我覺得魯恩可能真的只是……」
「閉嘴佩佩！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潤媞直接打斷。
魯恩：「……」
他張了張嘴，看著凱多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又瞥見旁邊那幾位明顯腦補過度的同事，最終把解釋的話咽了回去，化作一聲乾笑。
得，這下更說不清了。
然而，民間的風潮並未停止，甚至愈演愈烈。
不知從誰開始，流傳起「魯恩大人乃是人人果實·幻獸種·月讀命形態能力者，稱其為月讀命化身亦無不可」的說法。
漸漸地，竟真的有人在家中為他立起了牌位，甚至供奉起了不知從哪弄來的魯恩畫像，祈求平安順遂。
當這份情報被一臉古怪的手下當做趣聞匯報上來時，魯恩剛喝進去的果汁直接噴了出來。
「啥玩意兒？！供奉畫像？！」
他整個人都石化了，臉上是貨真價實的懵逼，
「等等……他們拜我幹嘛？我也不會保佑風調雨順啊！這屆民眾的想像力是不是過於豐富了點？」
他坐不住了，覺得必須得澄清一下。
下次巡視花之都時，他特意找了個機會，對著幾位看起來最狂熱的老人，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老人家，真別拜我。我就一普通人，不是什麼月讀命，更不會顯靈。大家過好自家日子就行，不用搞這些。」
老人們聞言，頓時露出更加敬畏和感動的神情，紛紛躬身：
「明白了明白了！月神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低調供奉，絕不外傳！」
「是啊是啊，神祇謙遜，不欲人知，我等心中明白就好！」
「月神大人如此體恤我等凡人，更是神恩浩蕩的證明啊！」
魯恩：「？？？」
看著老人們那「我們都懂，您不必多說」的虔誠眼神，魯恩徹底沒脾氣了。
他算是明白了，這誤會已經深到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的地步。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回到將軍府，對大和吐槽：「沒救了，徹底沒救了。他們愛咋樣咋樣吧。」
大和倒是看得開，笑著安慰他：「大家是真心感激你嘛。而且，這樣好像確實更聽話了？推行新政都順利好多。」
魯恩仰天長嘆：「行吧行吧，神就神吧。好歹是個正面形象，有利於穩定，你管理起來也能省點心。」
與此同時，花之都某家熱鬧的酒館裡。
幾杯酒下肚，人們的話題自然又繞到了最近風頭最盛的「月神」身上。
一個中年漢子滿臉通紅，大聲說道：
「要我說啊，魯恩大人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咱們普通人能過得更好！廢除貴族，分田地，造機器……這簡直就像……就像……」
他似乎在努力找一個合適的比喻，憋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對了！就像傳說里那個……那個給人們帶來解放和歡樂的戰士一樣！對！就是這種感覺！」
他雖然沒提那個名字，但「解放戰士」這個詞，卻讓酒館裡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又帶點興奮和遐想的笑容。
「噓……慎言，慎言！喝酒喝酒！」
「懂的都懂！哈哈哈！」
這話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入某些人的心田。
幾日後的傍晚，魯恩在花之都小巷裡閒逛，思考晚上吃什麼。
忽然，他聽到一陣孩童的嬉笑聲。
拐過牆角，只見幾個小孩正在玩扮演遊戲。
一個頭上戴著紙折的、歪歪扭扭彎月頭飾的小男孩，正雙手叉腰，模仿著某種腔調（模仿得四不像）喊道：
「吾乃月神尼卡！壞貴族們，吃我一記……呃……月亮流星拳！」
另一個扮演「壞貴族」的小孩應聲誇張倒地。
魯恩：「……」
他看著那個自稱「月神尼卡」的小豆丁，嘴角抽搐，額頭仿佛垂下三道黑線。
月神就月神吧，怎麼還跟尼卡扯上關係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扶額，簡直哭笑不得。
「這些小屁孩，怎麼這麼會縫合……」
魯恩無奈地搖搖頭，最終也只是輕笑一聲，悄然轉身離開，沒有打擾孩子們的「英雄遊戲」。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民間那洶湧的信仰，似乎正悄然織就一件無形卻華美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肩上。
凱多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眼睛瞥向一旁正試圖從燼的盤子裡順走一塊烤肉的魯恩。
「唔咯咯咯！魯恩小子，」
凱多嗓門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聽說和之國那幫老百姓，都快把你供成神了？月讀命？唔咯咯咯！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偷偷摸摸幹了這麼些大事？」
魯恩剛好成功搶到烤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答道：
「凱多老大，你就別取笑我了。那都是老百姓自己瞎琢磨的，我可什麼都沒幹。我的理想您還不知道嗎？躺著曬太陽喝果汁，天下太平無事發生。誰知道他們能腦補出這麼多戲。」
「瞎琢磨？」凱多斜睨著他，似笑非笑，
「又是改良政務，又是廢除貴族，還弄出那些鐵疙瘩幫著種地……這叫什麼都沒幹？過分謙虛可就是傲慢了，唔咯咯咯！」
魯恩被噎了一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呃……我那就是提個建議，動動嘴皮子。活兒不都是奎因、大和還有下面的人幹的嘛。」
他心裡嘀咕，總不能說最初動機就是為了以後能更舒服地躺平吧。
凱多豪邁地大笑起來，重重拍了下魯恩的後背：
「老子不管你怎麼想！能讓那群賤民真心實意地擁護，心甘情願地賣命，這就是本事！過程不重要，結果好就行！唔咯咯咯！這『月神』的名頭，你擔著也不虧！」
笹木抱著胳膊，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魯恩刻意營造親民形象，甚至放任『月神』流言傳播，是為了更徹底地收攏民心，鞏固大和的統治根基嗎？真是深謀遠慮。」
潤媞眨眨眼，恍然大悟地一捶手心：
「哦！我明白了！佩佩，這就叫『偶像效應』對吧？魯恩那傢伙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這種歪點子還真多！」
佩吉萬：「……姐，我覺得魯恩可能真的只是……」
「閉嘴佩佩！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潤媞直接打斷。
魯恩：「……」
他張了張嘴，看著凱多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又瞥見旁邊那幾位明顯腦補過度的同事，最終把解釋的話咽了回去，化作一聲乾笑。
得，這下更說不清了。
然而，民間的風潮並未停止，甚至愈演愈烈。
不知從誰開始，流傳起「魯恩大人乃是人人果實·幻獸種·月讀命形態能力者，稱其為月讀命化身亦無不可」的說法。
漸漸地，竟真的有人在家中為他立起了牌位，甚至供奉起了不知從哪弄來的魯恩畫像，祈求平安順遂。
當這份情報被一臉古怪的手下當做趣聞匯報上來時，魯恩剛喝進去的果汁直接噴了出來。
「啥玩意兒？！供奉畫像？！」
他整個人都石化了，臉上是貨真價實的懵逼，
「等等……他們拜我幹嘛？我也不會保佑風調雨順啊！這屆民眾的想像力是不是過於豐富了點？」
他坐不住了，覺得必須得澄清一下。
下次巡視花之都時，他特意找了個機會，對著幾位看起來最狂熱的老人，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老人家，真別拜我。我就一普通人，不是什麼月讀命，更不會顯靈。大家過好自家日子就行，不用搞這些。」
老人們聞言，頓時露出更加敬畏和感動的神情，紛紛躬身：
「明白了明白了！月神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低調供奉，絕不外傳！」
「是啊是啊，神祇謙遜，不欲人知，我等心中明白就好！」
「月神大人如此體恤我等凡人，更是神恩浩蕩的證明啊！」
魯恩：「？？？」
看著老人們那「我們都懂，您不必多說」的虔誠眼神，魯恩徹底沒脾氣了。
他算是明白了，這誤會已經深到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的地步。
他一臉生無可戀地回到將軍府，對大和吐槽：「沒救了，徹底沒救了。他們愛咋樣咋樣吧。」
大和倒是看得開，笑著安慰他：「大家是真心感激你嘛。而且，這樣好像確實更聽話了？推行新政都順利好多。」
魯恩仰天長嘆：「行吧行吧，神就神吧。好歹是個正面形象，有利於穩定，你管理起來也能省點心。」
與此同時，花之都某家熱鬧的酒館裡。
幾杯酒下肚，人們的話題自然又繞到了最近風頭最盛的「月神」身上。
一個中年漢子滿臉通紅，大聲說道：
「要我說啊，魯恩大人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咱們普通人能過得更好！廢除貴族，分田地，造機器……這簡直就像……就像……」
他似乎在努力找一個合適的比喻，憋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對了！就像傳說里那個……那個給人們帶來解放和歡樂的戰士一樣！對！就是這種感覺！」
他雖然沒提那個名字，但「解放戰士」這個詞，卻讓酒館裡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又帶點興奮和遐想的笑容。
「噓……慎言，慎言！喝酒喝酒！」
「懂的都懂！哈哈哈！」
這話像一顆種子，悄然落入某些人的心田。
幾日後的傍晚，魯恩在花之都小巷裡閒逛，思考晚上吃什麼。
忽然，他聽到一陣孩童的嬉笑聲。
拐過牆角，只見幾個小孩正在玩扮演遊戲。
一個頭上戴著紙折的、歪歪扭扭彎月頭飾的小男孩，正雙手叉腰，模仿著某種腔調（模仿得四不像）喊道：
「吾乃月神尼卡！壞貴族們，吃我一記……呃……月亮流星拳！」
另一個扮演「壞貴族」的小孩應聲誇張倒地。
魯恩：「……」
他看著那個自稱「月神尼卡」的小豆丁，嘴角抽搐，額頭仿佛垂下三道黑線。
月神就月神吧，怎麼還跟尼卡扯上關係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扶額，簡直哭笑不得。
「這些小屁孩，怎麼這麼會縫合……」
魯恩無奈地搖搖頭，最終也只是輕笑一聲，悄然轉身離開，沒有打擾孩子們的「英雄遊戲」。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民間那洶湧的信仰，似乎正悄然織就一件無形卻華美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