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和之國新政策
這一頂頂高帽戴下來，奎因整個人都飄了。
他肥胖的身軀激動地顫抖，墨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咧到了耳根，雪茄的煙霧都忘了吐。
「Ho~ho~ho~ho~！！！說得對！說得太對了！」
「有眼光！有見識！這才叫識貨！我的科技，那就是改變世界的力量！總督！您聽到了嗎？載入史冊啊！Ho~ho~ho~！這活兒我接了！保證幹得漂漂亮亮！讓所有人都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才科學家的實力！」
奎因被巨大的榮譽感和表現欲沖昏了頭腦，恨不得立刻沖回實驗室開始改造。
凱多看著激動不已的奎因，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魯恩和昂首挺胸的大和，最終咧開大嘴，發出一陣狂笑：
「唔咯咯咯咯咯！奎因，既然你小子這麼有幹勁，那就去干！魯恩，大和，這事你們看著辦。老子只要看到更多的武器，更穩的地盤！其他的，隨你們折騰！」
他大手一揮，抓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顯然對這場選舉和後續的小插曲感到滿意。
燼從頭到尾沉默地看著，眼神在魯恩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這個新來的月災，輕描淡寫幾句話，既給大和鋪了路，又滿足了總督對武器的需求，還成功煽動了奎因那個科學狂人……手腕相當了得。
他心中對魯恩的評價，又悄然提升了一級。
-----------------
花之都將軍府邸的書房裡，堆積如山的捲軸讓魯恩眼皮直打架。
「這比跟凱多老大打架還累……」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在一份剛擬好的告示上蓋下了大和將軍的印璽。
翌日清晨，花之都各處的公告欄前圍滿了惴惴不安的民眾。
新的時代開始了，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將軍府令
一、工役新規：
即日起，礦場、工廠工役，實施兩班輪替制（每班勞作十二小時，周休一日）。
二、民生所系：
開倉放糧，按戶配給，確保溫飽。
設粥棚於各鄉，老弱貧苦者，每日可領。
查抄逆賊黑炭大蛇及其黨羽私產所得，用於修繕屋舍、疏浚河道。
三、正本清源：
前代將軍黑炭大蛇，欺上瞞下，橫徵暴斂，致民生凋敝。今其伏誅，百獸海賊團與大和將軍撥亂反正，誓還和之國以安寧富足。
大和將軍令】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臉上還帶著鞭痕的礦工漢子，顫抖著手指著告示上的字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十…十二個小時？…還…還能休一天？！這…這…」
他「這」了半天，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眼圈卻紅了。
旁邊一個佝僂得幾乎直不起腰的老礦工，渾濁的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淌下，聲音帶著哭腔：
「娃啊！是真的！是真的啊！大蛇那惡鬼沒了！我們…我們不用再一天干十六七個小時了！不用累死在礦洞裡也沒人管了！能…能活下去了啊！」
這聲哭喊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引爆了壓抑已久的情緒。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喜極而泣的哽咽。
「周休一日？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有飯吃？有飽飯吃？不是摻了沙土的霉米？」
「還修房子？通河道？這…這是真的嗎？」
魯恩隱在人群後，聽著議論，內心無奈地吐槽道：
『十二小時兩班倒加單休？放前世妥妥的資本家掛路燈套餐啊！』
他無奈地撇撇嘴，
『不過也沒辦法，奎因老哥的機械臂還沒影呢。飯要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先把工時降下來，餓不死人再說。至少……比大蛇時代強點？嗯，這叫階段性勝利！』
很快，告示的第二部分內容帶來了更直接的衝擊。
黑炭大蛇搜刮的龐大財富也真正用到了實處。
將軍府派出的官吏和百獸海賊團的部分成員開始行動。
一袋袋雪白的大米被分發到面黃肌瘦的民眾手中。
那沉甸甸的觸感，那久違的米香，讓許多人捧著米袋，蹲在路邊就嚎啕大哭起來。
花之都的街道上，破天荒地飄起了真正米粥的香氣。
臨時設立的粥棚前排起了長隊，人們眼中開始出現一絲名為「希望」的光芒。
與此同時，一場看不見的「戰爭」也在悄然進行。
將軍府牢牢掌控了信息渠道。
街頭的告示牌、茶館裡說書人的段子、甚至孩童口中傳唱的簡單歌謠，內容都悄然統一了調子：
「黑炭蛇，毒心腸，引豺狼，害家鄉！榨民血，肥私囊，百姓苦，淚汪汪！」
「大和將，從天降，斬毒蛇，正氣揚！發米糧，修破房，新日子，有盼想！」
粗糙但極具衝擊力的宣傳畫開始張貼。
左邊是大蛇時代：枯槁的民眾在皮鞭下勞作，背景是冒著黑煙的工廠和哭泣的孩童，色調陰鬱如地獄。
右邊則是大和時代：人們捧著白米飯露出笑容，背景是修繕中的房屋和清理河道的場景，陽光明媚。
強烈的對比，卻簡單粗暴地植入每個人的腦海。
更深遠的影響在於下一代。
在魯恩授意下，和之國學堂的啟蒙讀物被悄然重寫。
光月御田那些充滿「浪漫主義」色彩但實際貽害無窮的事跡被大幅刪減淡化，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形象。
取而代之的，是濃墨重彩地刻畫黑炭大蛇的貪婪、殘暴、背叛與竊國，以及百獸海賊團如何被其蒙蔽引入和之國，又如何在其罪行暴露後「幡然醒悟」，由大和將軍代表百獸，撥亂反正，拯救萬民於水火。
效果是顯著的，也是分層的。
最底層的貧苦民眾，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大蛇是壞的，大和給了飯吃」這個最樸素的認知，已足夠讓他們對新政權產生最基礎的的認同。
街頭巷尾的議論中，「大和將軍」開始取代「凱多的女兒」成為更常用的稱呼。
商人和小有產者則心思活絡得多。
他們看到了新將軍似乎真的想治理，而非一味掠奪。
雖然對百獸的恐懼仍在，但營商環境的潛在改善和秩序的恢復，讓他們在觀望中多了一絲期待。
當然，懷疑和不安並未消失。
二十年的苦難留下的傷痕太深。
一些老人沉默地看著分發糧食的海賊，眼神複雜；
一些經歷過光月時代的人，對教科書的修改私下裡搖頭嘆息。
他肥胖的身軀激動地顫抖，墨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咧到了耳根，雪茄的煙霧都忘了吐。
「Ho~ho~ho~ho~！！！說得對！說得太對了！」
「有眼光！有見識！這才叫識貨！我的科技，那就是改變世界的力量！總督！您聽到了嗎？載入史冊啊！Ho~ho~ho~！這活兒我接了！保證幹得漂漂亮亮！讓所有人都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才科學家的實力！」
奎因被巨大的榮譽感和表現欲沖昏了頭腦，恨不得立刻沖回實驗室開始改造。
凱多看著激動不已的奎因，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魯恩和昂首挺胸的大和，最終咧開大嘴，發出一陣狂笑：
「唔咯咯咯咯咯！奎因，既然你小子這麼有幹勁，那就去干！魯恩，大和，這事你們看著辦。老子只要看到更多的武器，更穩的地盤！其他的，隨你們折騰！」
他大手一揮，抓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顯然對這場選舉和後續的小插曲感到滿意。
燼從頭到尾沉默地看著，眼神在魯恩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這個新來的月災，輕描淡寫幾句話，既給大和鋪了路，又滿足了總督對武器的需求，還成功煽動了奎因那個科學狂人……手腕相當了得。
他心中對魯恩的評價，又悄然提升了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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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都將軍府邸的書房裡，堆積如山的捲軸讓魯恩眼皮直打架。
「這比跟凱多老大打架還累……」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在一份剛擬好的告示上蓋下了大和將軍的印璽。
翌日清晨，花之都各處的公告欄前圍滿了惴惴不安的民眾。
新的時代開始了，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將軍府令
一、工役新規：
即日起，礦場、工廠工役，實施兩班輪替制（每班勞作十二小時，周休一日）。
二、民生所系：
開倉放糧，按戶配給，確保溫飽。
設粥棚於各鄉，老弱貧苦者，每日可領。
查抄逆賊黑炭大蛇及其黨羽私產所得，用於修繕屋舍、疏浚河道。
三、正本清源：
前代將軍黑炭大蛇，欺上瞞下，橫徵暴斂，致民生凋敝。今其伏誅，百獸海賊團與大和將軍撥亂反正，誓還和之國以安寧富足。
大和將軍令】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臉上還帶著鞭痕的礦工漢子，顫抖著手指著告示上的字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十…十二個小時？…還…還能休一天？！這…這…」
他「這」了半天，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眼圈卻紅了。
旁邊一個佝僂得幾乎直不起腰的老礦工，渾濁的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淌下，聲音帶著哭腔：
「娃啊！是真的！是真的啊！大蛇那惡鬼沒了！我們…我們不用再一天干十六七個小時了！不用累死在礦洞裡也沒人管了！能…能活下去了啊！」
這聲哭喊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引爆了壓抑已久的情緒。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和喜極而泣的哽咽。
「周休一日？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有飯吃？有飽飯吃？不是摻了沙土的霉米？」
「還修房子？通河道？這…這是真的嗎？」
魯恩隱在人群後，聽著議論，內心無奈地吐槽道：
『十二小時兩班倒加單休？放前世妥妥的資本家掛路燈套餐啊！』
他無奈地撇撇嘴，
『不過也沒辦法，奎因老哥的機械臂還沒影呢。飯要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先把工時降下來，餓不死人再說。至少……比大蛇時代強點？嗯，這叫階段性勝利！』
很快，告示的第二部分內容帶來了更直接的衝擊。
黑炭大蛇搜刮的龐大財富也真正用到了實處。
將軍府派出的官吏和百獸海賊團的部分成員開始行動。
一袋袋雪白的大米被分發到面黃肌瘦的民眾手中。
那沉甸甸的觸感，那久違的米香，讓許多人捧著米袋，蹲在路邊就嚎啕大哭起來。
花之都的街道上，破天荒地飄起了真正米粥的香氣。
臨時設立的粥棚前排起了長隊，人們眼中開始出現一絲名為「希望」的光芒。
與此同時，一場看不見的「戰爭」也在悄然進行。
將軍府牢牢掌控了信息渠道。
街頭的告示牌、茶館裡說書人的段子、甚至孩童口中傳唱的簡單歌謠，內容都悄然統一了調子：
「黑炭蛇，毒心腸，引豺狼，害家鄉！榨民血，肥私囊，百姓苦，淚汪汪！」
「大和將，從天降，斬毒蛇，正氣揚！發米糧，修破房，新日子，有盼想！」
粗糙但極具衝擊力的宣傳畫開始張貼。
左邊是大蛇時代：枯槁的民眾在皮鞭下勞作，背景是冒著黑煙的工廠和哭泣的孩童，色調陰鬱如地獄。
右邊則是大和時代：人們捧著白米飯露出笑容，背景是修繕中的房屋和清理河道的場景，陽光明媚。
強烈的對比，卻簡單粗暴地植入每個人的腦海。
更深遠的影響在於下一代。
在魯恩授意下，和之國學堂的啟蒙讀物被悄然重寫。
光月御田那些充滿「浪漫主義」色彩但實際貽害無窮的事跡被大幅刪減淡化，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形象。
取而代之的，是濃墨重彩地刻畫黑炭大蛇的貪婪、殘暴、背叛與竊國，以及百獸海賊團如何被其蒙蔽引入和之國，又如何在其罪行暴露後「幡然醒悟」，由大和將軍代表百獸，撥亂反正，拯救萬民於水火。
效果是顯著的，也是分層的。
最底層的貧苦民眾，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大蛇是壞的，大和給了飯吃」這個最樸素的認知，已足夠讓他們對新政權產生最基礎的的認同。
街頭巷尾的議論中，「大和將軍」開始取代「凱多的女兒」成為更常用的稱呼。
商人和小有產者則心思活絡得多。
他們看到了新將軍似乎真的想治理，而非一味掠奪。
雖然對百獸的恐懼仍在，但營商環境的潛在改善和秩序的恢復，讓他們在觀望中多了一絲期待。
當然，懷疑和不安並未消失。
二十年的苦難留下的傷痕太深。
一些老人沉默地看著分發糧食的海賊，眼神複雜；
一些經歷過光月時代的人，對教科書的修改私下裡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