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懵懂的感情
第二天。
魯恩難得起了個早，剛洗漱完，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噗…」魯恩差點笑出聲，看來昨天的「教育」有點效果。「進來吧，門沒鎖。」
門被拉開一條縫，大和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確認魯恩穿戴整齊了，才笑嘻嘻地走進來：「看！我敲門了！」
「嗯，有進步。」魯恩點頭表示肯定，「今天什麼安排？」
「我想學學怎麼處理那些文書！昨天看燼那裡堆了好多！」大和一臉「我很認真」的表情。
魯恩挑眉：「哦？覺悟這麼高？行，那今天上午泡情報室。」
情報室里，大和看著堆積如山的報告和名冊，小臉很快就垮了下來。
那些家族關係、利益糾葛、物資調配看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黑炭家的餘孽…為什麼要查他三代啊？」
「兔碗的礦石產量…這個數字和奎因報上來的怎麼不一樣？」
「這個『御庭番眾殘餘分子疑似聯絡花之豹五郎』又是什麼意思？」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連珠炮。
魯恩一開始還能耐心解釋，後來也感覺有點招架不住。
「停停停！」魯恩揉了揉太陽穴，
「大和，飯要一口口吃。我們先抓重點，比如這個御庭番殘部和豹五郎的動向，這個比較急。其他的慢慢來。」
「哦…」大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起那份情報，眉頭皺得緊緊的，努力想理解上面的意思，那專注又有點苦惱的樣子，讓魯恩覺得有點…可愛？
午飯是在魯恩的宅邸解決的。
大和自告奮勇要幫忙，結果差點把廚房點了。
最終還是在女僕們驚嚇的目光和魯恩的及時救場下，端出了兩盤勉強能看出食材原貌的…嗯…食物。
「哈哈哈！看來做飯比打架難多了！」大和自己倒是毫不在意，吃得還挺香。
魯恩看著盤子裡焦黑的魚和半生不熟的菜，嘴角抽搐。
但看著大和亮晶晶的眼神，他最終還是艱難地叉起一塊魚，塞進嘴裡，含糊地評價：「嗯…有進步空間。」
下午，兩人偷得浮生半日閒。
魯恩兌現承諾，帶著大和在鬼島附近的海域低空飛行。
海風拂面，腳下是蔚藍的大海，大和張開雙臂，發出暢快的笑聲。
「魯恩！快看！那裡有隻好大的魚！」
「哇！飛低點！我想摸摸海浪！」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像昨天那樣！」
魯恩帶著大和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疾速穿梭。
大和興奮的呼喊聲被海風吹散，她張開雙臂，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自由。
在一次急速俯衝掠向浪尖時，她下意識地更緊地抓住了魯恩的手臂，整個身體幾乎貼在了他的身側。
那傳遞過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堅實感，讓她心裡莫名地「咚」地跳了一下，一種奇異的熱度悄悄爬上耳根。
夕陽西下，兩人降落在一處僻靜的海崖邊。
海浪在腳下拍打著礁石，落日將海面染成一片熔金。
剛才飛行中的興奮感慢慢平復下來，但那種心口「咚咚」亂跳、耳朵發熱的感覺卻殘留著。
大和安靜下來，低頭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又疑惑地按了按胸口。
「喂，魯恩，」她終於忍不住，轉過頭，指著自己的心口，
「剛才飛得很快的時候，還有…嗯…靠你很近的時候，我這裡跳得好快！臉也熱熱的！這是什麼情況？我生病了嗎？」
魯恩正看著海面出神，聞言微微一怔。
他轉過頭，對上大和那雙寫滿求知慾的眼睛，那張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紅暈、帶著一絲英氣又懵懂的臉龐近在咫尺。
剛才飛行中那微妙的觸感和此刻她毫無掩飾的疑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裡漾開一圈清晰的漣漪——一種名為「心動」的感覺，如此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看著她困惑又認真的樣子，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用一種輕鬆又平和的語氣回答：
「生病？那倒不是。這種感覺啊……」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落日餘暉，
「大概就像…你看到一場特別痛快的架，或者嘗到一塊特別好吃的肉時，心裡會『嘭』地一下亮起來？又或者…像第一次學會飛行，那種自由又興奮的感覺？」
他側過頭，看著大和，
「看到那個人開心，你會不由自主地跟著開心；想保護她，不想看她受傷；和她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像現在這樣看看海，也覺得挺舒服，挺自在的。」
大和聽得似懂非懂。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心口，小聲嘀咕：「像…打架贏了那麼開心？像飛起來那麼自在？……嗯，好像是有點？」
她抬起頭，臉上困惑未消，但眼神亮晶晶的，「所以，這種感覺是好的？不是壞事？」
「當然不是壞事。」魯恩笑著肯定道，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說明你開始能感受到更多東西了。別著急，慢慢體會就好。」
「嗯！」大和用力點點頭，似乎把魯恩的話當成了某種「修煉」的指示。
她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和觸感，那種暖暖的、安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她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指著魯恩說：
「魯恩，你真好！跟你一起打架、飛高高、吃東西，還有…聽你說這些，都讓我覺得特別開心！你是我最喜歡的夥伴！」
魯恩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失笑。
夥伴就夥伴吧。
他知道，在這個傻妞學會用更複雜的詞彙定義他們的關係之前，她表露出的真實感情，早已說明了一切。
而她願意分享這些新奇感受的懵懂模樣，本身就很可愛。
「知道了知道了，最喜歡的夥伴。」
魯恩收回手，模仿著她的語氣，帶著笑意站起身，
「走吧，最喜歡的夥伴，天快黑了，該回去了。」
「知道啦！」大和笑著跳起來，活力滿滿，「明天見，魯恩！」
她轉身，像只歡快的小獸，沿著崖邊的小路輕盈地跑遠。
魯恩站在原地，海風吹拂著他嘴角尚未褪去的笑意。
他望著大和逐漸融入暮色的背影，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胸腔里那份溫熱的心意。
魯恩難得起了個早，剛洗漱完，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噗…」魯恩差點笑出聲，看來昨天的「教育」有點效果。「進來吧，門沒鎖。」
門被拉開一條縫，大和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確認魯恩穿戴整齊了，才笑嘻嘻地走進來：「看！我敲門了！」
「嗯，有進步。」魯恩點頭表示肯定，「今天什麼安排？」
「我想學學怎麼處理那些文書！昨天看燼那裡堆了好多！」大和一臉「我很認真」的表情。
魯恩挑眉：「哦？覺悟這麼高？行，那今天上午泡情報室。」
情報室里，大和看著堆積如山的報告和名冊，小臉很快就垮了下來。
那些家族關係、利益糾葛、物資調配看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黑炭家的餘孽…為什麼要查他三代啊？」
「兔碗的礦石產量…這個數字和奎因報上來的怎麼不一樣？」
「這個『御庭番眾殘餘分子疑似聯絡花之豹五郎』又是什麼意思？」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連珠炮。
魯恩一開始還能耐心解釋，後來也感覺有點招架不住。
「停停停！」魯恩揉了揉太陽穴，
「大和，飯要一口口吃。我們先抓重點，比如這個御庭番殘部和豹五郎的動向，這個比較急。其他的慢慢來。」
「哦…」大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起那份情報，眉頭皺得緊緊的，努力想理解上面的意思，那專注又有點苦惱的樣子，讓魯恩覺得有點…可愛？
午飯是在魯恩的宅邸解決的。
大和自告奮勇要幫忙，結果差點把廚房點了。
最終還是在女僕們驚嚇的目光和魯恩的及時救場下，端出了兩盤勉強能看出食材原貌的…嗯…食物。
「哈哈哈！看來做飯比打架難多了！」大和自己倒是毫不在意，吃得還挺香。
魯恩看著盤子裡焦黑的魚和半生不熟的菜，嘴角抽搐。
但看著大和亮晶晶的眼神，他最終還是艱難地叉起一塊魚，塞進嘴裡，含糊地評價：「嗯…有進步空間。」
下午，兩人偷得浮生半日閒。
魯恩兌現承諾，帶著大和在鬼島附近的海域低空飛行。
海風拂面，腳下是蔚藍的大海，大和張開雙臂，發出暢快的笑聲。
「魯恩！快看！那裡有隻好大的魚！」
「哇！飛低點！我想摸摸海浪！」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像昨天那樣！」
魯恩帶著大和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疾速穿梭。
大和興奮的呼喊聲被海風吹散，她張開雙臂，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自由。
在一次急速俯衝掠向浪尖時，她下意識地更緊地抓住了魯恩的手臂，整個身體幾乎貼在了他的身側。
那傳遞過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堅實感，讓她心裡莫名地「咚」地跳了一下，一種奇異的熱度悄悄爬上耳根。
夕陽西下，兩人降落在一處僻靜的海崖邊。
海浪在腳下拍打著礁石，落日將海面染成一片熔金。
剛才飛行中的興奮感慢慢平復下來，但那種心口「咚咚」亂跳、耳朵發熱的感覺卻殘留著。
大和安靜下來，低頭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又疑惑地按了按胸口。
「喂，魯恩，」她終於忍不住，轉過頭，指著自己的心口，
「剛才飛得很快的時候，還有…嗯…靠你很近的時候，我這裡跳得好快！臉也熱熱的！這是什麼情況？我生病了嗎？」
魯恩正看著海面出神，聞言微微一怔。
他轉過頭，對上大和那雙寫滿求知慾的眼睛，那張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紅暈、帶著一絲英氣又懵懂的臉龐近在咫尺。
剛才飛行中那微妙的觸感和此刻她毫無掩飾的疑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裡漾開一圈清晰的漣漪——一種名為「心動」的感覺，如此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看著她困惑又認真的樣子，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用一種輕鬆又平和的語氣回答：
「生病？那倒不是。這種感覺啊……」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的落日餘暉，
「大概就像…你看到一場特別痛快的架，或者嘗到一塊特別好吃的肉時，心裡會『嘭』地一下亮起來？又或者…像第一次學會飛行，那種自由又興奮的感覺？」
他側過頭，看著大和，
「看到那個人開心，你會不由自主地跟著開心；想保護她，不想看她受傷；和她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像現在這樣看看海，也覺得挺舒服，挺自在的。」
大和聽得似懂非懂。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心口，小聲嘀咕：「像…打架贏了那麼開心？像飛起來那麼自在？……嗯，好像是有點？」
她抬起頭，臉上困惑未消，但眼神亮晶晶的，「所以，這種感覺是好的？不是壞事？」
「當然不是壞事。」魯恩笑著肯定道，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說明你開始能感受到更多東西了。別著急，慢慢體會就好。」
「嗯！」大和用力點點頭，似乎把魯恩的話當成了某種「修煉」的指示。
她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和觸感，那種暖暖的、安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她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指著魯恩說：
「魯恩，你真好！跟你一起打架、飛高高、吃東西，還有…聽你說這些，都讓我覺得特別開心！你是我最喜歡的夥伴！」
魯恩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失笑。
夥伴就夥伴吧。
他知道，在這個傻妞學會用更複雜的詞彙定義他們的關係之前，她表露出的真實感情，早已說明了一切。
而她願意分享這些新奇感受的懵懂模樣，本身就很可愛。
「知道了知道了，最喜歡的夥伴。」
魯恩收回手，模仿著她的語氣，帶著笑意站起身，
「走吧，最喜歡的夥伴，天快黑了，該回去了。」
「知道啦！」大和笑著跳起來，活力滿滿，「明天見，魯恩！」
她轉身，像只歡快的小獸，沿著崖邊的小路輕盈地跑遠。
魯恩站在原地，海風吹拂著他嘴角尚未褪去的笑意。
他望著大和逐漸融入暮色的背影，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胸腔里那份溫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