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苦一苦劍碑林,罵名魔教來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1章 苦一苦劍碑林,罵名魔教來背

  帝都西郊,一荒廢年久的寺廟內。

  一襲紅衣步入主殿。

  夜色中,宮殿早已傾頹了大半,不復往日盛況。

  殿內殘存的神像在月光下露出半張悲憫的面容。

  這神像面容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瞧著頗有金剛怒目的意味。

  女魔頭南宮知夜立於神像之前,抬頭注視著連自身都護不住,毀在了大周滅佛事中的神像。

  一旁垂首躬身立著三人,皆是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看了許久,一襲紅衣的南宮知夜忽地嗤笑一聲。

  這笑容宛如一現的艷美曇花,終於打破了沉靜月色,開口問道:「他,突然要見本座,所為何事?」

  這話聽著倒不像是詢問三個魔教中人,而是質問神台之上的泥塑木雕神像。

  南衛夫人蕭月兮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半步,恭聲回道:「啟稟聖主,陸真人只命我傳達見面之請,並未言明具體緣由,不過————」

  話語稍有停頓,蕭月兮悄然瞄了眼一旁默然無言的元瑤,小心斟酌著言辭道:「不過,我最近在玄鑒司內與那群武夫刻意交好,隱約聽得一些風聲,那位太虛宮小真人似乎是想著對仙家宗門動手,再具體我就不得而知了。」

  南宮知夜輕輕頷首,又問道:「他還說了什麼?」

  「沒有別事了,只說要同聖主您見上一面,在今夜子時前後。」蕭月兮立刻回道。

  南宮知夜不置可否,看向芳官元瑤身邊的矮瘦老者:「近來帝都,還有何事?」

  灰衣老頭躬身回道:「回聖主的話,近日帝都除了暮春詩會上,陸真人那兩首詩引起不小轟動外,便是朝廷即將推行的新制科舉,各方勢力暗流涌動,此外,傳聞玄鑒司與劍碑林不日就有一場比試,萬寶商閣藉此牟利,竟公然出售觀戰席位,實在是貪得無厭————」

  「無關瑣事,不必贅述,挑重點說。」紅衣女魔頭冷冷打斷。

  灰衣老頭渾身一顫,急忙改口,說起近來一段時日,帝都內發生的大大小小事情。

  從劍碑林仙家弟子入京,放出話來要尋找失蹤弟子,到暮春詩會上的要聞,再到萬寶商閣售賣觀戰席位,末了灰衣老頭不忘補充道:「最近帝都內的妖族反覆胡鬧著,先是在教坊司內鬧騰一番,然後又跑去了皇城,也不知道龍椅上那女皇帝打得什麼算盤,任由眼皮子底下這群雜毛野狗到處晃悠。」

  南宮知夜隨手一揮,直接將這多嘴的灰衣老頭打出了寺廟,隨後收回視線,望向兩人==

  「你們可有補充?」

  蕭月兮猶豫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看似乖巧的元瑤,終究沒將心中的懷疑說出來。

  萬一今夜過後,聖主又讓她們兩人回到玄鑒司,假意投誠實則看著陸言沉,她若是真說出心中疑慮,懷疑少女元瑤心思不在明教這邊,而是假戲真做歸順了玄鑒司,以聖主寧錯殺無放過的性子,她回去只怕就遭遇陸言沉的毒手了。

  思慮過後,蕭月兮只是答道:「恰逢朝廷新制科舉,帝都內來了不少過江龍,聖主可要提防玄鑒司禍水東引。」

  南宮知夜不再多問,紅袖一揮拋下一句話,身形瞬間消散:「你二人繼續留在玄鑒司「」

  玄鑒司,東風堂內。

  陸言沉心想著事以密成,便沒跟這位半步武神多解釋什麼。

  可慶揚中越說越是起勁,如同行軍布陣一般,在帝都堪輿圖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處「要塞」,總結梳理個不停。

  大致聽完過後,看他還要繼續說下去,陸言沉心說怎麼往日沒見到這半步武神如此話癆的一面,打住制止道:「對付劍碑林之事,說白了就是替陛下清理點礙眼東西,慶老哥無需多慮。」

  「陛下?」慶揚中愕然一愣,大為困惑不解,都說陛下曾經在劍碑林內求學修道,何至於看劍碑林後輩不順眼?

  見到陸言沉從袖口取出一幅當朝女帝親自寫下「先斬後奏」的皇宮手諭聖旨,慶揚中忍不住坐正了身子,肅容定神仔細看了片刻,心頭那點疑慮徹底消散:「若是有陛下的旨意在,一切都好說了。」

  那你就不怕我偽造聖旨?陸言沉收回女帝手諭,不再談及此事,轉而問道:「慶武神覺得明日厲老哥和盧靖川的比試,誰贏面大?」

  慶揚中想了想,道:「若是分勝負,盧靖川贏面更大,若是分生死,厲武神能贏,但想必定然慘烈。」


  「繼續說。」陸言沉道。

  「武神三重天,厲武神只摸到了第二重天,便橫遭那等禍事,武道險些斷絕,如今只是靠著一口氣沒斷,未曾心死,而盧靖川雖是大乘境練氣士,持仗法寶靈器,但終究是初入此境,劍意未臻圓滿,」慶揚中沉吟著解釋道:「再者明日比試圈定了場地,不會允許盧靖川縱劍千里,狹路相逢,又是死斗,厲武神勝算至少七成。」

  和我估算的差不多————厲老哥入武神境多年,打一個大乘境前期練氣士不難,今夜女帝和長公主估計都會派人前去「慰問」厲老哥了,靈丹妙藥少不了————明日廝殺比試贏了,也能緩一口厲老哥這些年緊繃著的氣,不至於在帝都妖禍之前死掉————陸言沉點了點頭,正要開口的時候,忽然見到慶揚中猛地起身,朝外看去:「陸真人,司外有煞氣。」

  玄鑒司,司衙大門外。

  今夜值守的兩個武夫攔住了一名身材高挑,衣袖飄蕩的紅衣女子。

  這紅衣俊美女子,觀其相貌,雌雄莫辨。

  雙眉濃密修長,眉梢微揚,便有了三分英氣,丹鳳眸子冷而飽滿,靈動不似山下尋常

  女子。

  青絲如瀑披在身後,沒有任何髮飾,一襲濃烈如血的廣袖長袍,襯得她皮膚白皙玉嫩,月色之下尤為雪白。

  只是————

  這赤足離地三寸,莫不是什麼地府鬼魂前來索命?

  兩武夫互相對視一眼,半夜三更竟有一大紅衣衫的艷美女子來到玄鑒司,還未開口詢問,一壯實中年男人便來到司外,正對上紅衣女魔頭。

  「陸言沉在哪?叫他出來。」

  慶揚中額角一跳,沉聲說道:「他讓你進去。」

  南宮知夜沉默了一瞬,身形驟然消散,再度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東風堂前。

  見到堂內白衣年輕人端坐案後,南宮知夜無視玄鑒司內部的禁制鎮壓,神色如常,步入了堂中,「找我所為何事?」

  陸言沉打量一眼這女魔頭未穿鞋襪的雪嫩赤足,眼神古怪道:「借你之手,調解一下玄鑒司和劍碑林的矛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