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何須計較山下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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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何須計較山下人死活

  陸言沉神識遊走於人身小天地內。

  自從師尊那日幫他清除人身內殘剩陰煞氣息,偶然發現了藏于丹海深處的大周國運,這段時日來,陸言沉時常能感覺到他與女帝似乎有著某種聯繫。

  這種聯繫,就好像他與女帝之間有一條紅線。

  無法感知,無法觸摸,無法看見,但卻真實存在。

  「綺羅香還能牽扯到因果?」

  「不知道女帝————等等,為什麼私底下還要稱呼她為陛下?離歌這女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黑化————希望黑化前別拖我下水。」

  陸言沉心中念想此起彼伏,又想到了前不久三兩下打暈一個金丹境妖族的事情。

  當時他是覺得自己雄姿英發,超凡脫俗,又有兩個金丹境戰力的妖靈打輔助,欺負一個紙糊的金丹境妖族自然不在話下。

  不曾想能夠憑空拔高他殺力的,竟然是虛無縹的國運。

  陸言沉心神沉靜,神識俯視著丹海深處那一道宛如沉睡金龍,又與女帝離歌隱隱約約相連的玄黃色雄渾氣息。

  國運二字,倒也不能說是虛無縹緲。

  國運本質上是大周國境之內,人族生民在各方各面凝聚而成的,超脫天地法則的氣運。

  大周皇族建國承平七十年,身負皇族血脈自承天命,歷代帝王便是這國運的天然「容器」。

  國運強弱,直接關乎著王朝興衰與女帝離歌本身。

  當初陸言沉曾想著在《仙蹤肆虐》里加入「列國的紛爭」劇情線。

  不過某個女人黑化後太過於強勢,獨斷萬古、鎮壓世間一切敵的殺力讓其他沒有天命庇佑的修士根本沒法玩,這條線也擱置下了。

  陸言沉記得西域佛國、南疆獸蠻、北域妖族、東海靈族都是和大周爭奪天下氣運的競爭「國家」。

  「這些事情無需我著急,離歌和她姐姐整日打生打死的,我看大周江山遲早被這對好姐妹攪沒了。」

  陸言沉心中腹誹,這對好姐妹都是一樣不服輸的性子。

  所以註定有一方要徹底失敗,失敗得永世不能翻身,才能「化解恩怨」。

  「希望離歌別頭腦一熱,搞出什麼影響大周國運的事情,要不然這國運就不是我的護身符,而是我的催命符了。」

  「可問題是,離歌這女人,從來都不喜歡和我談論國事,每天見面都把我當成脫敏神器紫色心情————」

  陸言沉心思迴轉,睜開了雙眼。

  說到底,女帝離歌終歸把他當成了一個小輩。

  「可惡啊,女帝和師尊,還有師姐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爭氣————」

  陸言沉揉了揉眉心,有些後悔上輩子「逼氪」的手段太過酷烈了。

  現如今天賦平平的他想要提升境界,只能,也只有靠著「氪金」。

  也就是依靠五行相生相剋的天階法寶,鋪出一條康莊大路。

  從浴桶里起身,運轉神氣蒸乾人身水漬,穿好衣物後,陸言沉走出浴間,沒見著凌熙芳,想著不能過度操勞了美人,索性離開萬寶商閣,去到玄鑒司。

  今日他「曠工」了一整天。

  雖說有各種藉口解釋,可若是師姐細細問起來,要不要說午後春開好幾度的事情?

  陸言沉步入玄鑒司府衙時候,迎面遇見兩個醉醺醺,瞧著偷偷摸摸的玄鑒司武夫。

  師姐繼任指揮使一位後,對於司內武夫要求甚是嚴苛。

  也不知道這群桀驁不馴的武夫為何能忍師姐這麼久,換做是我,早就提刀——

  算了,元嬰境女練氣士脾氣還差,而且我也打不過————陸言沉與兩個武夫頷首致意,隱約記得這兩人好像姓沈。

  「陸大人!」瀋北齋方才就望見一道熟悉身影,拉著兄弟走上前一看,還真不是他喝醉了,而是陸大人今夜回了玄鑒司。

  說著,連忙抹去臉上的醉意,拽著沈知言來到陸言沉身前,行禮之後笑道:「陸大人,這是剛剛調入重光門沈知言,今夜我倆去教坊司喝酒————」

  聽著瀋北齋眉飛色舞說起他陸言沉大戰五位花魁娘子的風流事,恨不得在滿京城宣揚一番,陸言沉嘴角微抽,發自內心的感謝這對好兄弟:「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陸言沉真心勸說一句,看向有過一面之緣的沈知言。

  當初師姐陸清寧在叫天城裡與合歡宗女修廝殺打鬥,便是這位京畿門總旗收拾殘局。

  這人有個貌美如花,尚未婚配的妹妹,叫做叫做沈知欣,百年罕見的陰陽魚體質。

  想要進入龍虎山道觀地下宮殿,就需要沈知欣的陰陽精血。

  陸言沉面帶微笑,與這兩個還想「請功」的傢伙寒暄了幾句,離開前忽然聽瀋北齋說道:「陸大人,聽說今晚魏少司命與花大司命尋你多時,好像是想請您吃一頓餞行送別的酒?」

  陸言沉腳步一頓,「魏青明日就要去山海關?」

  姓沈的兩兄弟點頭說是。

  我竟然才知道這事——陸言沉啊陸言沉,你真是被酒色耽誤了————魏青等了一夜沒等到我,不知道會不會掉小珍珠————陸言沉問過魏青等人餞行應酬的地方,牽過一匹靈駒,縱馬去往教坊司。

  教坊司,情芳樓。

  身穿黑袍的劍碑林內門女弟子與同門師弟出了雅閣,迎面撞上一對酒氣熏天的女子。

  黑袍女修眉梢微挑,仙家女修士進入教坊司內飲酒無傷大雅,怎的帝都內山下女子都能來這兒飲酒作樂了?

  仔細看了看,瞄見這對互相攙扶的女子,腰間皆是懸掛著一塊正篆「玄鑒」二字的玉佩,頓時有所瞭然。

  玄鑒司女子武夫。

  既是粗鄙武夫,又是朝廷爪牙,難怪這般驚世駭俗。

  「師妹,你看那人是不是魏青。」白袍男修傳音問道。

  黑袍女修定睛瞧瞧,突然被一股真氣推到了一邊。

  攙扶著御服武夫魏青的嬌媚女子漠然投來視線,嗓音冷冷警告,「管好眼睛,再有下次,下輩子注意點。」

  黑袍女修啞然失笑,自登山修道後,第一次下山被人威脅。

  果然是威震天下的玄鑒司武夫。

  收回視線,神識「自送」兩名女子武夫離開情芳樓,黑袍女子這才從人身洞府內取出三幅人像畫卷。

  方才走過兩人身前,醉酒到身子發顫的女子,正是當日抄家封禁京兆葉氏府邸的玄鑒司少司命魏青。

  見到黑袍女子輕輕頷首,白袍男修稍有猶豫,試探問道:「回去與師叔說一聲?」

  「太麻煩了,直接殺人問靈。」黑袍女修露出笑容。

  「師妹你瘋了吧,這是帝都,那兩個女子都是玄鑒司武夫。」白袍男修有些愕然,隨後便聽見師妹說出身為山上修士,理所當然應該說出的話語:「山下人,殺了那便殺了。」

  「何須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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