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師尊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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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師尊原諒我

  瞧見自家徒兒依舊沉默無言,似是沉浸在她方才的教誨之中。

  陸瑜衡溫柔一笑,美眸凝視著少年人那張愈發俊逸無雙的面龐,內心深處泛起幾分欣慰,以及幾分頗為複雜的悸動。

  這個徒幾對她的那點小心思。

  身為大乘境修士的她,丹海清明,元嬰更是觀微知著,又如何感知不到呢?

  當初在暖閣時,藉由探查徒幾身體恢復情況的契機。

  陸瑜蘅曾半是試探,半是————某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縱容,故意無視了師徒之間的倫常準則,和自家徒兒有了一番親密接觸。

  雙手相觸,鼻息相近。

  近得能夠嗅到彼此之間的氣息。

  那時候,她便清晰察覺到,自家這個徒兒真的長大了。

  年輕人本是平穩的氣息,卻因為她的到來,驟然紊亂了起來。

  還有根本遮掩不住的發燙泛紅面龐,以及在她這位大乘境練氣士耳中,動若錘鼓的心跳聲。

  那時候陸瑜衡便知道了。

  陸言沉對她的感情,並非弟子於師尊的尊崇與依賴,而是有了一種男女之間的情愫。

  一開始,她想著許是人身小天地內的「道隕」業火初顯端倪。

  自身氣息流轉已是在悄無聲息之間帶上了無形魅惑,連自家這個徒幾都受到了影響。

  後來,陸瑜蘅藉故去到皇宮,本是想著與那位亦君亦友的知己說一說此中困擾。

  問一問離歌,是否察覺到她的人身氣息出現了變化。

  只不過她那位好友反而是向她道了許多憂慮煩愁之事。

  玄鑒司眾多事務、山海關防備工事、帝都內風風雨雨————

  兩人聊了一宿,之後她被離歌留在皇宮中,以為終於有了詢問的機會。

  可是話到了嘴邊,看著好友那雙澄澈的眼眸,陸瑜衡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難道真要她對好友說,自己因功法反噬,引得自家徒兒心生妄念?

  最後這些想說出口的言語,都化作幾不可聞的輕嘆。

  一如此時此刻。

  思緒迴轉,陸瑜衡紅潤唇瓣抿起,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自家徒兒的臉頰,心中無聲道了一句痴兒」。

  收斂繁蕪心緒,陸瑜衡拋開心頭那點疚意,收回了手掌,質感十足的嗓音問道:「為師說的話,你可是都記住了?」

  陸言沉點了點頭,隨後側過視線,望向了房屋中央的丹爐。

  爐火本已熄滅。

  可視線里似乎還有火苗不停地零星跳躍。

  不是火動。

  因為丹鼎之下,火星早已熄滅。

  不是風動,煉丹房內最是忌諱外界雜污靈氣。

  陸言沉心中嘆息一聲。

  世間女子真正的頂級魅惑,從來不是容貌和身段。

  心動了。

  陸言沉默然幾息,視線回移,望向早已不是國色天香,而是禍國殃民的絕色師尊。

  一身樸素寬大的道袍,如何都遮不住內里窈窕身段的豐腴曼妙,身體曲線如山巒起伏,隨著盤坐的姿勢,道袍勾勒出豐潤飽滿的弧度。

  師尊靜坐如蓮,本該是絕世獨立的仙子,可是眉間那一點突兀的艷紅硃砂,好似菩薩低垂的眼眸沾染了情慾,流露出一種禁慾式的風流。

  聖潔與妖嬈的氣息在師尊身上詭異交融,讓人心生敬畏,又心存褻瀆之意。

  師尊原諒我吧————陸言沉帶著一種正在犯罪的心情,久久沒有收回視線:「師尊,這道隕業火,您打算如何消解?」

  陸瑜衡美眸眨動了幾下,對於徒兒這近乎僭越的關心,心中又是一嘆,玉指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道:「為師問你記住了沒有,你倒像個和為師同輩的大能修士,準備和為師切磋道法是吧?」

  陸言沉輕輕搖頭,正視著師尊:「弟子曾在皇宮寶庫中偶然見到過一本古籍,隨手翻閱之下,讀到其中有提起業火二字,而且說了幾種辦法,弟子愚笨,當時只顧著獵奇閱讀有趣內容,沒怎麼在意壓制消除業火的辦法。」


  那兩種消解業火的辦法,陸言沉心知肚明。

  因為就是他親手所創。

  只是此時他想不到該以何種身份、何種心態與師尊道明一切。

  聽見這頗為鄭重的話語,陸瑜衡美眸中掠過些許訝異,隨即便是有些無奈,質感嗓音恢復了作為師長的威嚴:「沉兒,你有此心,為師甚感欣慰,但這道隕」業火,是我太虛宮真傳道法《太虛天人經》

  修行至深處的劫數,非同小可,不是尋常古籍所述之法能夠解決的。

  「為師告知你此事,是望你引以為戒,明白師徒倫常,守護你自己的心神,而非要你替為師憂心尋找解決辦法。」

  「師尊說的是。」陸言沉應下一句,稍有猶豫又道,「師尊當真無需弟子尋來那本古籍?據弟子所見,那本書中有提及國運和道隕。」

  「好了,所謂道隕劫數,為師自會應對。」陸瑜衡眸光清亮地凝視著自家徒兒,一字一句告誡提醒道:「今日種種事情,皆是因為師體內業火而起,非你本心之過,此事同樣不是你能夠涉足了解,以後不許再提起,記住了嗎?」

  還是只將我當成弟子啊————陸言沉看著師尊分外認真的絕色臉蛋,點了點頭。

  陸瑜衡見他似有失落,心中一軟,不覺放緩了語氣說道:「將這枚冷凝丹收好,今夜便送去長公主府上。」

  「送去長公主府上?」陸言沉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陸瑜蘅輕輕頷首,沒有細緻解釋,簡單說道;「方才你有看見幾位山上修士來尋為師,說是道賀為師順利出關,實則是想詢問長公主女兒的先天寒毒,是否有解決辦法。」

  陸言沉應了下來,見到師尊運轉神氣,重新點燃了丹鼎,同時又以心聲笑說起別事:「這段時日,你與清寧相處得如何了?」

  師尊你現在親手將我推到師姐身邊,總有一天會後悔的————陸言沉心念泛起,同樣以心聲作答,說起了這段時日以來,與師姐陸清寧相處得很是「核睦」。

  日光西沉,落日熔金。

  橘色的晚霞餘暉透過雕花窗欞,在萬寶商閣頂層的雅室內,留下許許多多的斑駁光影。

  休息到了傍晚,凌熙芳被一陣毫不客氣的急促敲門聲吵醒。

  「吵吵吵!」

  極不情願地睜開雙眼,凌熙芳睡過一覺,此時只覺得身子骨每一寸都泛著酸軟無力。

  酥麻脹痛感簡直是要了人命。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簡直是在殺人!

  勉強支起半邊身子,如瀑青絲凌亂地鋪散在錦枕上,凌熙芳懶洋洋一揮手,一道神氣微光閃過,解開了房門上的禁制符籙:「我不是說過了今日事務都留攢在明日一塊處理?」

  話音未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天藍錦緞長裙,梳著未出閣女子髮髻的明媚女子快步走入。

  凌熙芳黛眉一挑,唇瓣微張開,強打起精神道:「齊大家怎的有空來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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