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抄家,斬首,還是……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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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抄家,斬首,還是……負荊請罪?

  」陛下,若無別事,容我先行告退?」

  陸言沉看著浸泡在池水中,似在靜心修煉的女帝。

  完美無瑕的玉背沐浴在星輝之下,雪白肌膚在淡淡星光里泛著瑩潤光澤,肩頸誘人,向下是驟然收束的纖細腰肢,繼而又是貼近水面的蜜桃美臀。

  陸言沉看了近一刻鐘。

  一個頭兩個大。

  「難道離歌這女人是故意的?」

  是想替前幾日御書房裡戰敗的自己找回場子,還是唐飛綾告訴了離歌,我和師姐毫無忌諱地說她壞話?」

  陸言沉琢磨不透女帝的心思,索性提出告辭。

  再等半刻鐘,就是朝會了。

  本朝太祖皇帝勤政愛民,將朝會分成了常參與朔望朝參。

  常參即是日常朝會。

  參與者必須是五品及以上的在京職事官、部分散官、勛官等,人數約有三五十人。

  朔望朝參指的是每月初一、十五兩次大朝會。

  參與者是在京的九品及以上的所有文武官員,人數約莫一兩千人。

  三年前女帝即位後,對於朝會並不熱衷,甚至有些排斥。

  將常參改為三日一次,大朝會改為一月一次。

  朝堂事務大多是在御書房小朝會裡商討解決。

  今日正好輪到了常參。

  女帝不搭理他。

  「陛下,我突然想起今夜收到了兩份情報,城西商賈劉生已經捉拿,還有一位商賈尚未擒獲」

  「地址報上來,朕派人去處理。」女帝冷聲打斷他道,今夜似是一定要他留下。

  陸言沉嘴角微動,說出今夜他通過師姐的三花靈貓占卜得到了兩個商賈信息,見女帝抬手捏住一朵由星輝凝聚而成的花瓣,「記錄」下他的聲音,隨後便將星輝花瓣吹得消散。

  闌香池內再度陷入寂靜。

  許久之後。

  女帝打破沉寂,突然問道:「暮春詩會,你可收到了朕好姐姐送來的請柬?

  ,「長公主邀請我兩次————」陸言沉說起長公主兩次當面邀請他的事情,末了不忘補一句他對暮春詩會毫無興趣。

  去暮春詩會,還不如去青樓聽清倌人彈唱小曲。

  上次去教坊司,陸言沉遇見一個魔教芳官,有機會再去說不定能遇到合歡宗女修。

  「果然,朕這個好姐姐事事都要和朕搶。」女帝冷笑一聲,命令道,「陸言沉,朕命你去參加這個詩會,並且,必須給朕奪魁。」

  陸言沉心中詫異,「陛下,我對詩詞歌賦一竅不通。」

  「那你解釋一下為天地立心」那四句從何而來。」女帝微蹙黛眉。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若身負皇命去詩會,只怕會丟盡陛下的臉面。」陸言沉選擇拒絕。

  「文章本天成————還說你不會作詩!」女帝面色冷淡,素手輕輕握住,嗓音冷冷道:「你若是奪魁,朕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都可以?」陸言沉微微一怔。

  「君無戲言!」

  這——不合適吧————陸言沉從善如流道:「陛下有令,我萬死不辭,此事定當竭盡全力,以報天恩!」

  這個時候,闌香池外傳來女官的清細嗓音:「陛下,南陽王身披甲冑,於宮門外跪地請罪,言稱教子無方,治家不嚴,致使世子離明宗與王府管家勾結妖族,罪該萬死,南陽王已將世子與惡僕捆送刑部,聽候陛下發落。」

  闌香池內倏然一靜。

  陸言沉心緒沉凝,心頭飄過一萬個問號。

  南陽王聲稱教子無方,將與妖族勾結的嫡子送去了刑部?

  南陽王從何處收到的消息,來了這麼一出斷尾求生?

  送去了長公主嫡繫心腹密布的刑部,而非玄鑒司與大理寺。

  可長公主為何要幫與妖族扯上關係的南陽王?

  又是為了黨爭?為了南陽王與京畿守備軍將領那點香火情?

  長公主真是兩面三刀,一句話都不能相信————陸言沉忽然對離歌評價長公主那句話深有感觸。


  沒想到今夜忙活了一整夜,南陽王卻是負荊請罪。

  是內奸走漏了消息,還是妖族察覺到狐妖死亡,去到南陽王府通風報信?

  若是如此,守在王府外的魏青與慶揚又為何————

  陸言沉眸光一凝,下意識側轉身子,看向闌香池入口通道。

  一面銅鏡擋住了出入口。

  難怪——我現在身處離歌打造的小天地秘境裡,即使魏青點燃符籙,身隔兩座天地,我感知不到留在符籙內的神意消散————陸言沉閉了閉眼睛,壓下內心繁蕪情緒,「陛下?」

  女帝鳳眸微眯,素手一揮,闌香池穹頂點點星輝流轉灑落。

  星光如綢緞般拂過,瞬間遮蔽陸言沉的視線。

  待他眼前恢復清明,女帝已然穿戴整齊。

  一身墨黑袞服龍袍雍貴威嚴,不過依然掩不住衣服里豐滿誘人的玲瓏嬌軀。

  「走,」女帝鳳眸瞥了他一眼,「隨朕去御書房。」

  「陛下的意思是?」

  「證據確鑿無誤,朕的好王叔還想棄車保帥,當朕是傻子不成?!」

  女帝眸光淡漠,冷艷臉蛋上浮現一抹嘲諷,「今日朕要是當個瞎子,任由這群人搬弄是非,來日他們闖入皇宮說朕私通妖族,又待如何?!」

  「陛下,南陽王特意選在常參時候披甲進宮謝罪,未嘗不想藉助文武百官脫罪,不如過一日再說?」陸言沉心說他足夠極端了,沒想到女帝更加極端,找到證據後,絲毫不顧及朝堂影響,恨不得當場宰了南陽王。

  陸言沉猶豫一下,正想著再勸說一句。

  女帝幽黑如墨的鳳眸淡淡掃過他,徑直走出闌香池:「廢話少說,跟朕去御書房!」

  午門。

  黎明破曉,晨曦微露。

  南陽王身披一套帶著些許陳舊戰痕的明光鎧甲,未佩兵器刀劍,獨自一人跪在宮門石板上。

  頭顱深深低下,一副誠惶誠恐,待罪乞憐的模樣。

  眼神卻時不時掃視著陸續抵達皇宮,準備參加常參的文武官員。

  文武百官上一次見到勛貴武將披甲跪在皇宮外,還是史書上明明白白記載著的開國時候。

  ——————

  幾十號朝堂大員放緩腳步,或是交換著眼神,或是低聲議論。

  「王爺這是————」

  「聽聞世子出了大事,竟與妖族有染!」

  「嘶————竟有此事?王爺大義滅親,這是好事啊!」

  「未必如此,此時跪在此地,時機拿捏得如此之巧————」

  一位身著紫袍的官員緩步上前,關切地躬身道:「王爺,何至於此?世子年輕,或是一時受人蒙蔽————」

  南陽王抬起頭,臉上滿是悲愴與自責,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周圍眾人耳中:「本王教子無方,致使逆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愧對陛下,愧對朝廷,更愧對離氏的列祖列宗!」

  「唯有在此跪求陛下重懲,以正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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