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入閨房,玉匣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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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華燈初上。

  一列車隊駛離凌氏家族的宅邸。

  凌熙芳面無表情立在門前,看著一車的好親戚滿載而歸。

  晚風徐徐吹來,拂動她的羅裙和秀髮。

  氣質穠麗雍貴,身段曼妙玲瓏的凌氏當代女家主凌熙芳迎著晚風,微微眯起一雙丹鳳眼。

  華燈之下,恍若神妃仙子。

  「小姐,外頭風大,早些進屋吧。」身邊的丫鬟勸說一句。

  凌熙芳點點頭,命人將宅邸大門關上,領著兩個府內一等丫鬟走向深院。

  「下次再有凌氏偏房的人來,就把大門關上,要是他們再敢去萬寶商閣哭鬧,直接趕走。」

  女家主說的殺氣騰騰,兩個丫鬟不敢怠慢,急忙稱是。

  到了深院,凌熙芳讓兩個丫鬟離去,準備起明日要處理的事情。

  今日應付凌氏偏房的好親戚們,浪費她一整天時間。

  凌熙芳獨自一人回了閨房,穿著雲錦鞋的小腳翹起腳尖,向內輕輕一勾,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凌熙芳坐到梳妝檯前,每日裡也只有對鏡摘黃花的時候,才能將族內事務全拋到一邊去。

  鏡中映出一張艷麗卻帶著倦容的美人臉蛋。

  這幾日糟心事繁多,偏偏又來了癸水,還休息不得,真真叫人心身俱疲。

  盯著鏡中人的疲累模樣,凌熙芳揉了揉眼角。

  不知不覺都快三十歲了,如意郎君還沒等來,眼角的皺紋恐怕過了兩三年就要先來了。

  豐盈飽滿的胸脯輕輕擱著台子,她拆卸頭上的髮飾,一件件放在妝檯上。

  正當她拔掉髮絲里的一根金步搖,準備脫下羅裙法袍的時候,眼角餘光忽地瞄見閨房裡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黑影。

  那人影披著一身墨色長斗篷,內里似乎還穿著一件夜行衣。

  凌熙芳微微一怔,眯著清亮的眸子,手腕輕巧抖動一二,晃蕩了下玉鐲。

  無形無息的神氣悄然波動開來。

  隨後她繼續旁若無人地脫下羅裙法袍,背對著身後的黑衣人影語笑嫣然道:「閣下在我家買了斗篷,不合心意就要找我退錢?」

  方才只是一眼,凌熙芳便認出了黑衣人披著的那件墨螭長篷。

  這法寶在萬寶商閣宣傳了好些日子,今天剛被人買下,買家就靠著它潛入她凌氏府邸?

  墨螭斗篷里,穿著件夜行衣的陸言沉同樣不急,用神氣掩飾過的嗓音說道:「法寶很是不錯,潛入夫人的閨房裡,房外的龍門金丹供奉都沒發覺異常。」

  金丹供奉…凌熙芳的玉蔥指頭停在了胸前紐扣上,凌氏府邸前不久才花重金聘請了一位金丹境老嬤嬤,今日就走漏了消息?

  還是說她身後這個黑衣人影的境界……很高?

  凌熙芳沉默了幾息,轉過身子,眉眼含笑問道:「閣下深夜闖入女子閨房,所為何事?事先說好,要是閣下人長的一般,沒有書上說的翩翩君子玉樹臨風,還偏偏要強迫我,那我可要做一回貞潔烈婦嘍?」

  陸言沉收回視線,第一次見到臀部比雙肩還要寬大的女子。

  特別是凌熙芳的腰肢又纖細得不堪一握,顯得臀部愈發圓潤豐翹。

  一時看的有些走神,兩瓣桃臀在屋子燭火映照下投出顫巍巍的圓影。

  夫人當真是天賦出眾……陸言沉按下心中古怪情緒,試圖忘掉天命女主凌熙芳的戰敗IF線劇情,平靜開口說道:「深夜打擾多有冒昧,所以給夫人準備了兩份驚喜。」

  說著輕輕拍了下放在桌案上的一方玉匣。

  夫人?!凌熙芳美目閃爍,瞄了眼桌案上的玉匣,沒起身去到黑衣人的對坐,依舊保持著側過身子的彆扭姿態,腰肢盈盈纖細,好似在和情郎說著閨中情事,故意晃了晃身子,飽滿的胸脯幅度不大,可擱在凳上的圓臀直接晃到了人心尖上:

  「公子莫要玩笑了,今歲我才二十出頭,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公子一聲聲夫人叫著,叫得人家都想瞧瞧公子是不是書上說的那種翩翩琢玉郎呢。」

  零實戰經驗的口嗨強者…陸言沉看著這個杏壓抑的蕭楚女故意抖出來的臀浪,好心說道:

  「夫人若是需求的厲害,不如自己削根桃木,每夜抽查個幾十次,也不用抱著才子佳人話本整日心存幻想。」


  凌熙芳痴痴笑了幾聲,「公子說的倒是好聽,這桃木棍捅來捅去的,哪有男人的舒服呢?」

  說來說去,話題始終落在男女情事上面。

  陸言沉問道:「夫人在等什麼?」

  凌熙芳眯了下丹鳳眼,笑容不變。

  「是等睡在你隔壁房間的那兩個龍門境女修?還是等上個月夫人專門聘請來的那個元嬰此生無望,所以想著多攢點棺材本的老金丹?」

  凌熙芳握緊纖細修長的手掌,臉上的笑意逐漸僵硬。

  占地不大的閨房裡安靜了片刻。

  凌熙芳眸光泛冷,雙手撫平羅裙法袍的褶皺,在臀部稍稍停留了一下,隨後款款起身,邁著成熟美婦的風韻步子,坐到了黑衣人影的對坐,微微一笑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識時務,知進退,很是難纏的胭脂虎。

  陸言沉望向桌案上的玉匣。

  果然是年齡大的女人懂事,隨便一個動作就知道怎麼做了。

  凌熙芳看了陸言沉一眼,起身彎著腰,圓滾滾的胸脯前衣裙恰好解開了一二顆紐扣,雪白的溝壑叫人看得觸目驚心。

  「人……頭?!」

  凌熙芳下意識後退一步,握住手腕的玉鐲,嗓音柔了幾分,泫然欲泣道:「這就是公子說的驚喜?深更半夜要用一顆人頭嚇唬我這個婦道人家?」

  陸言沉不知道這人是故意裝傻,還是閨房裡燭火不夠亮堂,看不清楚匣子裡人頭的面容,沒好氣說道:

  「看清楚,夫人別對自己的顏值過於自信,你還沒登上今年的胭脂榜。」

  凌熙芳本想順著這句話調笑幾句,繼續偷偷搖晃玉鐲,傳音給隔壁的女修供奉,可當她再掃過一眼匣子裡的人頭,黛眉緊皺,美目里閃過震驚,愕然反問道:「京兆葉氏主母章語薇?!」

  「如何?」陸言沉看著眸光沉凝的胭脂虎。

  神凰二年花魁案,玄鑒司武夫與山上仙家修士因為一位花魁爭風吃醋。

  衝突時作陪玄鑒司武夫的凌熙芳兄長凌熙仁受到波及,當場身亡。事後這起案件在禮部尚書葉無江的多次周旋下,數十個仙家宗門聯手向女帝「進諫」,女帝退讓一步,仙家修士無一人問罪。

  花魁案中,「失手」打死凌熙仁的便是與神皓宗交好的別門修士。

  當時也是京兆葉氏主母,神皓宗宗主嫡女章語薇將犯事修士藏匿起來。

  凌熙芳定定盯著玉匣里死不瞑目的人頭,許久之後,合上玉匣,坐到陸言沉的對座,眸光散去幾分悵然,輕聲問道:「公子究竟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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