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唐司命也不想陛下知道這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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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言沉確信自從他穿越後,或者說他從天命女主葉妍手裡活下來後,九洲大陸出現了一條全新劇情線。

  在遊戲《仙蹤肆虐》里,合歡宗女修陪著天命主角來到帝都,路上提供艷遇,事後提供法寶機緣,此後就少有登場了。

  沒想到九洲大陸還能自動補全合歡宗女修下山歷練的具體細節。

  陸言沉審視著殘缺不全的花魁魚娘子魂魄,問道:「你們合歡宗圖謀刺殺女帝,是和長公主,還是三王的暗中授意?」

  長公主背靠文權,素來與儒家士林、仙家閒散門派交好。

  三王派系支持者多是帝都勛貴、山海長城邊軍將官。

  對於這兩方盤踞朝堂的黨派,女帝三年來多以壓制分化手段為主,始終沒有真正動手解決黨爭。

  陸言沉之所以有此問,是因為雖說當今女帝還沒徹底黑化,可依然是九洲大陸的頂尖強者。

  一個勉強擠進一流仙家門派的合歡宗妄圖刺殺三年前神凰政變時,殺得整座帝都風雨飄搖的女帝。

  背後定有奸臣指使。

  花魁殘魂安靜了片刻,嘴唇張合數次,符籙轉瞬便燃盡,再也無法維持殘魂。

  一陣天地罡風吹過,花魁魚娘子的魂魄消逝於房間內。

  「師弟,沒想到你還挺關心女帝?」陸清寧揮手散去屋內殘存流轉神氣,背對著陸言沉冷笑道。

  陸言沉看了眼莫名其妙生氣的師姐,應付回道:「師尊與女帝交情極好,我們作為弟子,關心女帝有問題?再說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人慾圖行刺女帝,身為大周子民,當然要報答女帝恩情。」

  「明明就是好色而已,講什麼大道理。」

  這都被師姐看出來了?陸言沉嘴角微動,微笑道,「師姐今夜來到春芳樓,就是為了合歡宗密謀事?」

  「準備進宮。」陸清寧沒有正面回答,從袖口捻出一張破瘴符籙,消除兩人留在房間內氣息。

  陸言沉看著師姐的衣袖,好奇裡面藏了多少張符籙。

  「師姐覺得合歡宗幕後指使者是誰?」

  「重要嗎?」

  「刺殺女帝還不重要?」陸言沉驚了。

  陸清寧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出房間,「師弟你一個小小洞府境修士,遇到危險只會躲在我身後,有必要去擔憂大乘境修士安危?」

  「師姐你的意思我理解,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嘲笑對你心懷尊崇愛慕的師弟?」

  「不是可親可愛了?」

  「師姐,請記住我是你師弟。」陸言沉終於扳回一城,若無其事地快步走向屋外,留下師姐一人獨自生悶氣。

  …………

  當今女帝與太虛宮宮主的交情天下皆知。

  憑藉太虛宮玉符,一路無人阻攔,陸言沉與師姐來到皇宮的御書房。

  此時天蒙蒙亮,慈安聖太后大壽正典還在籌備,皇宮內外一片匆忙。

  風華絕代的女帝不知去了何處,御書房裡只有師尊大人陸瑜蘅一人靜坐練氣。

  陸言沉看著氣質溫婉美艷,一身華服難掩身段豐腴的師尊,心裡感受怪怪的。

  他創作的戰敗墮落IF線好像真的存在。

  所以……

  停!不能再想了,師尊大人待我如親如子…陸言沉靜心凝神,坐在一旁聽著師姐和師尊的談話。

  聽過合歡宗密謀逼宮行刺女帝一事,陸瑜蘅美眸中閃過幾分瞭然,點了點頭算是知曉了此事,詢問起另外的事情,嗓音磁性悅耳:

  「言沉,聽說前幾日你獨自一人下山,除掉了城北山神廟裡一孤魂?陛下和我都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陸言沉剛要回答,忽然瞧見師姐眼神冷幽幽盯著他。

  師姐可以分辨言辭虛實真假…陸言沉面帶微笑,想了想回道:「弟子陰差陽錯,僥倖救了魏青,實在不值一提。」

  見徒兒不願多說,陸瑜蘅眸光淡淡望著陸言沉,不再多問什麼,就要說起其他事,這時陸清寧卻開口問道:

  「師弟,山神廟裡那頭孤魂,當真是被你斬除了?」

  師尊陸瑜蘅聞言好奇看來。

  陸言沉神色一僵,陸清寧這女人可真喜歡記仇,而且報仇不隔夜。


  這個問題無論他作何回答,甚至無論回答與否,都能讓陸清寧輕易洞察真相。

  太難了,諦聽神通為何如此超模……陸言沉心念急轉笑道:

  「我與魏青無事,那頭殘魂想來早已死去,不過存活百年的魂魄也許另有偷生之法,師姐如有閒暇,可去城北山神廟探查一番。」

  說完不等師姐再問,陸言沉輕咳一聲,道:「師尊,前幾日女帝有事找我?」

  「喚作陛下。」陸瑜蘅美眸含笑,糾正自家徒兒的口誤,點點頭道,「也無要緊事,陛下好奇以你洞府境修為,如何對付得了化神境鬼魂。」

  師徒三人閒聊許久,御書房外有女官快步走來,恭聲道:「陸宮主,陛下有請。」

  陸瑜蘅輕輕頷首,與兩個徒兒交代一番當今女帝母后大壽之日的注意事宜,與門外侍立的女官一同去往別處。

  御書房內。

  陸言沉看了眼女帝的御座,暫且原諒剛才師姐的報復行為,專注要緊事道:「師姐,你對女帝…陛下有何看法?」

  「師弟,我勸你不要為非作歹。」瞬間讀懂陸言沉眼神含義的陸清寧笑了笑,起身走到懸掛一幅九洲山海堪輿圖前,負手在後,背對著某人:

  「你該不會覺得女帝是個女人,就會對你無理行徑高看一眼,從而喜歡上你吧?」

  女帝?原來師姐你也藐視皇權…陸言沉聽懂了師姐的話,不再顧慮,坐到御書房內側的明黃座椅上,翻看著當今女帝的案頭物:

  「師姐,為什麼我做任何事情,你都會聯想到女色?」

  這個師姐,對他誤解太深。

  而且三番兩次破壞他的艷遇,打亂他的桃色支線任務,不是處心積慮都說不過去。

  「師弟,人貴有自知之明。」陸清寧轉過身,看著他露出無可奈何的嫌棄,似乎非常無語:

  「陛下去年躋身大乘境界,如果不是師尊庇護,你早就被拉去午門問斬了。」

  陸言沉沒空搭理好像來了葵水的師姐。

  記得他給女帝御書房中的桌案設置了一個彩蛋小機關,算是遊戲中後期留給再次回到帝都玩家的見面禮。

  打開禁制機關後會得到一把鑰匙,一塊大小隨心隨意的龍袞法袍,以及一部蘊含道韻結晶的捲軸。

  那把鑰匙能夠開啟皇宮寶庫地下一層的大門禁制。

  龍袞法袍是極為罕見的地階品秩,品相接近於半仙兵。

  捲軸里蘊含著可以提升修為的珍貴道韻結晶。

  一番尋找,陸言沉在桌案底下的密閣里找出了龍頭麟身鑰匙,疊在一塊只有掌心大小的蘊雷白布,還有一幅捲軸。

  捲軸內蘊含一縷至精至純的浩瀚神意。

  女帝在上,借…不對,這本就是我親手「設計」出來的寶物,龍袞法袍上那條銘紋龍身有幾塊鱗片我都知道,分明是物歸原主……陸言沉如此一想,些許羞恥負罪感一掃而空。

  這個時候,御書房外傳來腳步聲。

  陸言沉收起寶物,正要起身,御書房外來人更快一步。

  門外女官見了坐在陛下聖座上的男子,當即愣神了片刻,皺眉冷喝道:「你是何人,膽敢坐在陛下御座上?!」

  我是大周女帝未來的第一爪牙,御座龍椅下第一反派…陸言沉認得來人,名叫唐飛綾,儒家四品正名境,也叫君子境,大周皇宮司禮監大司命,女帝身邊的絕對心腹。

  儒家儒士共分十品,不同於粗鄙獨特的武夫品級,儒士十品等階自十品「士子」至一品「儒聖」,四品君子境約莫對應練氣士化神境。

  想到唐飛綾的角色設定,陸言沉又坐了回去,拿起桌案上的硯台輕輕一拍,反問道:「你又是何人,竟然敢這般口氣猖獗和本官說話,罪當問斬!」

  站在邊上的陸清寧嘴角突然抽了一下,莫名有種想要伸手捂住臉頰的衝動——真是沒眼看這個不是被雷劈中根本做不出如此舉動的師弟。

  「你、你這人…」御書房外的司禮監司命唐飛綾拳頭緊緊握起,眼中殺意瀰漫,「真是大膽,欺辱陛下,挑釁命官,該當死罪!」

  「死罪?」陸言沉從腰間摘下太虛宮玉符,放在桌案上面,「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此物是什麼。」

  唐飛綾眯著眼睛立在一旁,冷哼一聲,收斂幾分殺意。


  太虛宮玉符,見之如視陛下親臨。

  御書房內這對男女的身份,不言而喻。

  「上前來。」陸言沉背靠御座,淡淡道。

  唐飛綾深深呼吸數次,盯著桌案上的玉符,緊握的素手青筋凸現,冷著臉聽令上前,眼神難掩厭惡道:「你有何事要說?!」

  我就喜歡你這副看我不爽,卻又得乖乖聽話的樣子……瞥見師姐在旁,陸言沉沒讓這位大內女官用看色狼的眼神掀起裙子,以練氣士手段,心聲言語道:

  「唐司命,陛下若是知道你對她心懷愛慕,而且經常偷用陛下賞賜的玉器御服,消磨深夜寂寞事,這可如何是好呢。」

  唐飛綾瞳孔猛然一縮,腦海翁的一聲只有空白。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陸言沉,連帶著嗓音都有些飄顫:「你…是如何知曉此事?」

  我不僅知道你愛慕女帝成痴成迷,還知道你私藏了一件女帝的龍袍,常常用符籙將那件龍袍幻化成假人,和你一起玩些情趣小遊戲……陸言沉很滿意大內女官的驚恐羞惱表情,笑了笑道:

  「唐司命也不想讓陛下知道,你家中私藏了一件滿足你各種奇怪幻想的龍袍吧?」

  唐飛綾額角狂跳,胸脯發顫,最終一點點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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