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捉姦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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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第一次帶著孤注一擲的「報復」心,第二次是被熾烈的情慾席捲,那麼這一次,更像是一種溫柔而清醒的抉擇。

  唐清淺睜開眼。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昏暗的臥室里切出一道朦朧的光痕。

  昨晚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種迥異於前的節奏里,兩人動作都帶著刻意的放緩與遷就,少了些橫衝直撞的激情,卻多了幾分繾綣的探尋與磨合。

  至少...理論上,這應該能保證自己今天能正常下床活動。

  她不著痕跡地動了動腿。酸麻感依舊像無數細密的藤蔓,從腰腹和大腿根部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並不尖銳,卻無比清晰持久。

  ...

  所以,結論很簡單:她的體力儲備,大概真的就只有這麼一點。

  無論過程是激烈還是溫和,對她這副身體造成的「後遺症」似乎都相去不遠,總歸是要疼、要酸的。

  就像成績糟糕的學生,面對難題或簡單的試卷,結果都不會有太大差別——反正都不會。甚至,試卷難點反而更好,因為那樣優等生也可能失手,差距便不那麼刺眼。

  唐清淺眯了眯眼,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裡某個角落悄然鬆動。

  或許...是時候考慮一些「外部輔助」了。

  她漫無邊際地想著,比如...回頭可以認真挑兩雙絲襪試試。白色太過嬌俏,不是她的風格,也許黑色的會更合適...

  「不是,睜著大眼睛想什麼呢?」

  夏禹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將她往懷裡攏了攏,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貼在她耳畔輕聲問道。

  「醒了?」唐清淺有些意外,自己只是睜眼靜躺,這麼細微的動靜竟也能吵醒他。

  「差不多,想著萬一唐小姐需要幫忙...」夏禹的聲音里漫上笑意,「比如...」

  唐清淺此刻背對著他,加上渾身酸軟,抬腳踹人的動作是別想了。她咬了下唇,乾脆...

  用屁股往後不輕不重地拱了他一下。

  「不是...」夏禹失笑,胸腔傳來低低的震動,「做什麼?還有精力?」

  唐清淺不動聲色地挺直脊背,將方才那點「冒犯」的動作收了回去。

  「只是在想...」她維持著平淡的語調開口,「有點後悔。」

  「後悔什麼?」夏禹來了興趣,手臂收緊了些,「能讓唐小姐說出『後悔』的事可不多,讓我聽聽。」

  「如果第一次...是在昨晚那樣的環境和狀態下,」唐清淺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當初那套說辭雖是哄她,卻也並非全無道理,「或許會更好。」

  「傻妮子...」夏禹輕嘆一聲,吻了吻她的發頂,「一樣的。」

  「不一樣。」唐清淺淡淡反駁,靜了幾秒,才用一種近乎學術探討的語氣補充道,「不過...第一次激烈點,也好。比這次...爽。」

  夏禹一時語塞。他本以為這姑娘難得流露一絲低落,正想安慰,結果...

  她竟是在一本正經地做「用戶體驗」對比分析?

  夏禹懶得搭理這個大黃丫頭,反手從床頭櫃摸到自己的手機,眯眼看了看屏幕。

  「幾點了?」唐清淺問。

  「十點半...」夏禹說著,忽然想起某位號稱下午有課、要趕回江城的小姑娘,「熙然...該到了。」

  「又沒睡她的床,怕什麼?」唐清淺環顧自己的臥室——昨晚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動作溫和,痕跡也輕,只需洗個澡就好,連「轉移陣地」都免了。

  夏禹正要說話,卻被她按著肩膀重新躺了回去。

  「她可不像你,醒得早。」夏禹無奈道,語氣里是對柳熙然作息的了如指掌,「大概率是看著顧雪和夭夭出門上學,自己就直奔車站了。如果一切順利,這會兒...也該到江城了。」

  話音剛落,玄關處便傳來防盜門被拉開、又輕輕合上的聲響。

  還是那句話——你永遠不知道此刻推門進來的會是誰。當初柳熙然經歷過的、那種懸而未決的忐忑,唐清淺此刻切身體會到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現實不是武俠小說,沒人能憑腳步輕重就準確判斷來者身份——因此...

  唐清淺抿緊唇,忽然一把縮進夏禹懷裡,隨即拉起被子,嚴嚴實實地蒙住了頭。


  ——這是徹底決定「逃避現實」了。

  夏禹簡直哭笑不得。兩人明明穿戴得還算整齊,至少上半身是完好的。她這一舉動,簡直是不打自招。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隔壁柳熙然臥室的門被推開。

  真是煎熬...

  夏禹心裡大概猜到是柳熙然,也大概能猜到這丫頭是意識到正在實施「報復」的。但在無法百分百確定之前,懸著的心就落不下來。畢竟...也有可能是昨晚家宴結束後,今早順路過來的唐婉容。

  終於。

  次臥的房門被緩緩推開。夏禹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那具縮成一團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他抬起眼,對上了一雙眯起來的、閃著促狹光芒的眼睛——

  柳熙然躡手躡腳地走進來,目光在凌亂的被褥和那個明顯鼓起的「鴕鳥包」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落在夏禹寫滿無奈的臉上。

  「奸——夫——淫——婦——」

  她拖著長音,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語氣里滿是抓包成功的得意,和那麼一點點故意誇張的「控訴」。

  唐清淺渾身一松,但依舊沒有動彈。夏禹猜她是在被窩裡抓緊時間收拾表情,重鑄那層清冷的面具。

  「那我現在該說什麼?」夏禹失笑開口,配合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審判」,「『熙然對不起』?還是『其中有誤會,你聽我解釋』?」

  「那個在被窩裡的呢?」柳熙然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著夏禹身旁那個明顯鼓起的小包,眼裡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

  「...擾人清夢。」唐清淺終於慢條斯理地從被窩裡鑽出來,髮絲有些凌亂地貼在頰邊,但面容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吵死了。」

  柳熙然看著她這副強行鎮定的模樣,差點又笑出聲。

  她強忍著,故意板起臉,繞著床走了半圈,目光像偵探一樣掃過房間每個角落:「嘖嘖,讓我看看...窗簾沒拉開,空氣里有...嗯,某種不可言說的味道。唐清淺同學,你臉紅什麼呀?」

  唐清淺下意識抬手碰了碰臉頰,觸感微熱。她立刻放下手,面無表情地看向柳熙然:「柳熙然,你風塵僕僕跑回來,就為了說這些廢話?」

  「我這叫『突擊檢查』!防止某些同志在組織離開期間,犯下生活作風錯誤!」柳熙然義正辭嚴,隨即又湊近些,壓低聲音,「說說唄,昨晚...戰況如何?柳教練的『特訓』見效沒?有沒有擺脫『生活不能自理』的標籤?」

  「柳、熙、然!」唐清淺耳根通紅,抓起一個枕頭就扔了過去。

  柳熙然笑嘻嘻地接住枕頭,抱在懷裡,看向夏禹:「夏禹同志,你來說!組織需要你客觀匯報情況!」

  夏禹揉了揉眉心,覺得這場面既荒誕又好笑。

  「哦~」柳熙然拉長了調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今早是自己走去洗手間的,還是...」

  「柳熙然你夠了!」唐清淺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幸虧手及時撐住了床頭櫃。

  空氣安靜了一秒。

  柳熙然睜大眼睛,隨即捂住嘴,肩膀開始劇烈抖動。

  唐清淺僵在原地,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夏禹趕緊下床扶住她,無奈地看向笑得快抽過去的柳熙然:「你差不多行了啊。」

  「我...我不行了...」柳熙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唐清淺...你...你這運動的標準...是不是有點低啊...」

  唐清淺深吸一口氣,掙脫夏禹的手,強撐著挺直脊背,以一種近乎悲壯的姿態,一步一步,穩穩地——至少看起來是。

  朝臥室外走去,目標是洗手間。

  柳熙然笑趴在門框上,看著她那努力維持從容實則略顯僵硬的背影,還不忘「鼓勵」:「加油!唐學員!你可以的!」

  洗手間的門被不太溫柔地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柳熙然終於笑夠了,擦掉眼角的淚花,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在床邊,撞了撞夏禹的肩膀:「喂,真沒事吧?我看她好像還是有點...呃,勉強?」

  「比上次好多了。」夏禹實話實說,「至少能自己走動。昨晚...我們比較注意。」

  「哦~~『比較注意』~~」柳熙然又忍不住笑起來,但這次笑聲里多了點別的意味,「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跳起來跑到窗邊,「嘩啦」一下拉開窗簾。陰天沉悶的光線湧進來,驅散了室內的昏暗。

  「好啦,不開玩笑了。」柳熙然轉過身,背靠著窗台,看著夏禹,「說真的,你倆...現在算是...徹底那啥了?」

  夏禹坐在床邊,點了點頭,「和那天你的情況一樣。」

  柳熙然靜了幾秒,臉上那誇張的嬉笑慢慢沉澱下去,變成一種更複雜的神情。有點釋然,有點感慨,或許還有一絲極其微妙的、連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悵然。

  但很快,她又揚起笑臉,那點異樣消失無蹤。

  「行吧,恭喜唐學員成功『轉正』。」她語氣輕鬆,走過來拍了拍夏禹的肩,「不過夏禹同志,組織提醒你,要均衡發展,注意勞逸結合,可不能有了新同志就忘了老同志啊!」

  「忘不了。」夏禹笑著搖頭,「這兩天淮州那邊怎麼樣?」

  「好得很!顧雪和夭夭都可想你了,當然,最想你的肯定是我!」柳熙然立刻又活泛起來,開始嘰嘰喳喳地匯報。

  她語速很快,像要把分開這段時間所有的瑣碎都倒出來。夏禹安靜地聽著。

  洗手間傳來水聲,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唐清淺走了出來,頭髮重新梳理過,臉上帶著水汽,除了眼尾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整個人已恢復了八九分的清冷自持。

  她看了並肩坐在床邊的兩人一眼,沒說什麼,徑直走向廚房。

  柳熙然立刻蹦起來跟過去:「唐清淺!餓不餓?我帶了夭夭做的醃菜!煲粥喝唄!」

  夏禹坐在原地,聽著廚房裡傳來柳熙然熱情的推銷和唐清淺偶爾冷淡但不再抗拒的簡短回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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