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制定鍛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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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熙然上午只有一節早八的課,和夏禹一起吃過早飯後,便背著書包回江大上課去了。

  夏禹也自覺有些睏倦,想著回被窩補個覺。但唐清淺那邊還睡得正沉,便轉身去了柳熙然的臥室,脫掉外套,在還殘留著她體溫和淡淡馨香的被窩裡躺下,很快也沉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踏實。直到十點半左右,柳熙然上完早八課,踩著輕快的步子回到家。

  屋子裡一片安靜,她先去次臥門口聽了聽——悄無聲息,唐清淺大概還在睡。她撇撇嘴,才不要去「招惹」那位睡醒後戰鬥力可能飆升的「祖宗」。

  所以,答案很明顯了。

  柳熙然輕輕推開自己臥室的門。床上,夏禹側躺著,呼吸均勻,睡顏沉靜。她嘴角彎起,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動作極輕地鑽了進去。

  身邊的位置微微一沉,隨即,一股熟悉的、帶著陽光和洗衣液清香的溫熱氣息靠近。夏禹的意識稍稍從沉睡中浮起,模糊地感知到是柳熙然,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將她柔軟的身體攬入懷中,下巴蹭了蹭她散著馨香的頸窩。

  「洗衣機里的被子...是不是還沒晾?」柳熙然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著眼,含糊地問。

  「晚曬兩個小時...也能幹。」夏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咕噥著回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皮膚,「先睡吧...」

  於是柳熙然也徹底放鬆下來,準備好好補個回籠覺。她昨晚確實沒睡安穩,雖然隔壁兩人已經極力克制,動靜很小,但她聽力又出奇的好,那些壓抑的、偶爾泄露的低吟和細碎聲響,還是絲絲縷縷地鑽入耳中,攪得她心緒不寧,輾轉難眠。

  整個屋子沉浸在靜謐的暖光里,只有極輕的呼吸聲交織。直到——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

  「嗯...」柳熙然不滿地呢喃一聲,往夏禹懷裡縮了縮。

  夏禹也被鈴聲吵醒,迷迷糊糊地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不是鬧鐘,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唐清淺。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唐清淺清冷而平靜、卻莫名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聲音,清晰地透過聽筒傳出來:

  「扶我去廁所。」

  「噗...」夏禹一個沒忍住,低笑出聲。懷裡的柳熙然顯然也聽到了,隨即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笑聲壓抑不住地泄出,顯然憋得十分辛苦。

  「知道了...」夏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些,稍微提高了音量,好讓電話那頭的人聽清,「我這就過去。」

  電話掛斷。

  「哈哈哈哈哈哈....」柳熙然終於不用再忍,猛地爆發出大笑,在夏禹懷裡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扶、扶她去廁所...唐清淺也有今天!哎喲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夏禹也被她的笑聲感染,無奈地搖頭,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別笑了。我去看看。」

  「你去扶?」柳熙然抬起笑得通紅的臉,眼角還掛著淚花,促狹地看著他。

  「不然呢?」夏禹挑眉。

  柳熙然眼珠一轉,笑意稍斂:「我不去!省得她待會兒又拐彎抹角地『點評』我。不過...」她話鋒一轉,也跟著坐起身,靈活地跳下床,「不行不行,這麼『歷史性』的時刻,我得去看看!就看看,絕對不進去!」

  夏禹拿她沒辦法,只好也起身,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皺的衣襟。兩人前一後走出臥室,朝著次臥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到次臥門口,門虛掩著。夏禹抬手敲了敲門板,裡面傳來唐清淺沒什麼起伏的聲音:「進。」

  但是僅僅這一個字,讓柳熙然又低低笑起來。夏禹無奈地瞥她一眼,她笑得更得意了,

  推開門,只見唐清淺已經坐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長發披散,臉色比起昨晚紅潤了不少。

  她看到夏禹,又瞥見他身後探頭探腦、臉上還掛著未散盡笑意的柳熙然,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慢死了。」她淡淡抱怨。

  夏禹走到床邊,彎下腰:「能自己動嗎?還是我抱你過去?」

  唐清淺沒立刻回答,而是嘗試著動了動腿,眉頭立刻蹙了起來。昨晚放縱的後遺症顯然還在持續發力,腰腿的酸軟無力感格外清晰。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朝夏禹伸出了手臂,動作乾脆。

  夏禹會意,小心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唐清淺很輕,抱在懷裡像只矜貴的、暫時收起爪子的貓。她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臉側向他的胸膛,避開了門口柳熙然那過於「灼熱」的視線。

  柳熙然靠在門框上,看著夏禹穩穩地抱著唐清淺走向洗手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這次沒再笑出聲。

  她亦步亦趨地跟到洗手間門口,看著夏禹將唐清淺小心地放在馬桶邊,還貼心地幫她調整好位置,然後很自覺地退了出來,並帶上了門。

  「喲,服務挺周到嘛,夏先生。」柳熙然抱著手臂,靠在對面牆上,調侃道。

  夏禹瞥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是安靜地等在門口。裡面傳來細微的水聲和窸窣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門被從裡面拉開一條縫。唐清淺已經自己整理好了衣物,扶著門框站著。

  夏禹立刻上前,再次將她抱了起來。這次唐清淺沒有再把臉藏起來,而是面無表情地任由他動作,只是目光掃過旁邊看戲的柳熙然時,冷冷地「哼」了一聲。

  「去沙發。」她的指令依舊簡短清晰,不容置疑。

  然而,正是這種一本正經下達指令、而夏禹又無比配合執行的模式,搭配上此刻的情境——一個虛弱被抱,一個恭敬聽令——讓旁邊的柳熙然又一次忍俊不禁,肩膀微微抖動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其實唐清淺不說話還好,一旦說話,就總覺得這兩人此刻的互動有種莫名的、一本正經的滑稽感。

  將人安穩地安置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夏禹細心地給她背後墊好靠枕。柳熙然則「啪嗒啪嗒」地跑去陽台,把洗衣機里早已洗好的枕套和床單拿出來,一一晾曬在陽光下。

  春日午前的陽光很好,微風拂過。

  等她走回客廳時,夏禹正拿著一件薄外套,輕輕披在唐清淺肩上。唐清淺閉著眼,靠在沙發里。

  「哎呀呀...真是『狼狽』啊...」柳熙然晃著腦袋走回來,語氣里是掩不住的調侃和幸災樂禍,她蹲在沙發前,笑眯眯地看著唐清淺,「我說,某人昨天晚上...有沒有預見到今天早上會是這副光景呀?」

  唐清淺緩緩睜開眼,眸光清凌凌地掃向她:「你說呢?」

  「不好意思哦,我完全感覺不到呢。」柳熙然挺了挺胸,臉上寫滿了「得意」二字,還故意活動了一下手腳,「你看我,正常走路,正常吃飯,既不需要人抱,更不用打電話求助去洗手間...唉,這大概就是『個體差異』吧?」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

  「嗯?」唐清淺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柳熙然,你這是打算就這個問題,和我深入『探討』一下?正好,下周家宴你也別回淮州了,留下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掰扯』。」

  「誰要留下來啊!」柳熙然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我就要回淮州!我還等著吃夭夭做的飯呢!顧雪肯定也想我了!」

  「呵...」唐清淺只是淡淡地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那聲笑里的意味卻讓柳熙然有點心裡發毛。

  她才不要留下來——這女人壞的要死,誰知道會想出什麼方法對付自己?

  「反正...我就要回淮州。」柳熙然嘟囔著,「好好『淨化』一下我自己。江城這地方...太奇怪了。」

  她沒說奇怪在哪裡,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夏禹。似乎在江城,一旦有了獨處的機會和氛圍,她心裡那頭名為「欲望」的小獸就特別容易甦醒躁動。

  而在淮州,在那間充滿日常煙火氣的小家裡,她卻能感受到一種懶洋洋的、閒適自在的平靜,那種衝動反而會平息下去。

  柳熙然這個下意識的「地域論」,讓唐清淺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她似乎理解了什麼,極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認甚至隱約贊同了這個說法。

  淮州的那個「家」,對於她們每個人而言,似乎確實有著某種獨特的、安定心緒的魔力。

  「熙然。」

  這個稱呼讓柳熙然渾身一僵,因為吐出這兩個字的,並非一旁的夏禹,而是——

  沙發上面色依舊淡淡的唐清淺!

  「你、你你...你幹嘛?」柳熙然話都有些結巴了,警惕地看著她。唐清淺主動、不帶姓氏地喊她「熙然」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突如其來的「親切」,讓她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不祥預感。

  夏禹也好奇地看向唐清淺,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商量個事。」唐清淺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如常,「這個禮拜,在你回淮州之前,我跟著你鍛鍊。」

  她說得清晰而肯定,不是詢問,更像是通知。

  柳熙然眨眨眼,愣了足足兩秒,然後猛地恍然大悟!

  她看看唐清淺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再聯想到她剛才連去洗手間都需要幫助的窘迫,一個清晰的念頭竄了上來——唐清淺這是被刺激到了!被她們之間體能的「懸殊差距」刺激到了!

  而且,她居然放下身段,主動向自己求助?

  這個認知讓柳熙然差點又爆笑出聲,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憋了回去,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無比「莊重」和「熱心」的表情。

  「沒、沒問題!」柳熙然拍著胸脯,答應得異常爽快,「鍛鍊好啊!強身健體!利國利民!清淺你需要私人教練嗎?我可以....」

  「不用。」唐清淺果斷拒絕,語氣斬釘截鐵,「你只需要規劃出一個適合我當前狀態、高效且科學的初期訓練方案。我自行執行。你,」她瞥了柳熙然一眼,補充道,「離我遠點,保持安靜,就是最好的幫助。」

  柳熙然:「...」

  「行了,」夏禹適時開口,打斷了這即將走向新一輪「鬥嘴」的對話,「早上我出門前煲了湯,一直溫著。現在都十一點多了,我一會兒還得趕車回淮州。正好,你也醒了,就當午飯了?」他看向唐清淺。

  「什麼湯啊?」柳熙然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像只聞到香味的小狗,眼睛亮晶晶地湊到夏禹身邊,眼巴巴地問。

  「冬瓜排骨湯,小火慢燉的。還留了兩大塊燉得酥爛的蹄髈。」夏禹一邊往廚房走,一邊答道。

  「那...」柳熙然眼珠一轉,回頭看向沙發上的唐清淺,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憋著壞笑的表情,「唐清淺你可得多吃點!老話怎麼說來著?『吃哪補哪』嘛!」她意有所指地瞄了瞄唐清淺的腿。

  唐清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接這個話茬,只是將身上的薄外套又攏緊了些,目光轉向廚房的方向,仿佛在專注地等待她的午餐。

  今天的勝利,毫無疑問地屬於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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