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不同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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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來說,昨日清早的才是一般情況下的早餐。至於包子油條這類,大多出現在另一種情形——那便是悠閒的假日,得以不緊不慢地踱步至早餐鋪子,慢慢挑選。

  這倒也是無奈之舉。夏禹與顧雪總是早出晚歸,謝夭夭的情況雖稍好些,也不過是比他們早兩個小時放學罷了。

  待到天色完全暗透,縱是傍晚仍開著門的包子鋪,也早已售罄打烊,難覓熱乎的吃食了。因此,謝夭夭偶爾也會自己和面去做包子,不過最近一直沒找到機會。

  當然,還有一個極少數、極特殊的例外。

  那就是...

  「夏禹!走走走!」

  光是聽到這清亮雀躍的聲音,就讓人忍不住嘴角上揚。答案只有一個:柳熙然。

  夏禹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習慣性地問:「你騎我騎?」

  「我騎我騎!」柳熙然興奮地應道,語氣里滿是躍躍欲試。這輛摩托車自從上次幫忙騎回來,她才只摸過一回方向盤,早就心癢難耐了。

  她利落地長腿一跨,穩穩坐在摩托車上,回頭看著還在揉眼睛的夏禹,催促道:「快點兒,家裡還有三張嘴嗷嗷待哺呢!」

  夏禹不由得被她那誇張的說法逗笑,順從地跨上后座。

  「坐穩了哦。」柳熙然提醒道,聲音裡帶著緊張和興奮。

  「嗯。」夏禹輕輕應了一聲,很自然地微微傾身,雙手環住了她纖細而有力的腰肢,隨即放鬆地將額頭輕輕靠在她的背脊上。

  柳熙然身上散發著一股好聞的馨香,說不清是洗衣液留下的淡雅,還是她自身清爽的體息,更像是被年輕身體溫煦的體溫悄然烘烤出來,縈繞在鼻尖。

  幾乎在夏禹靠上來的瞬間,柳熙然就感覺到被他手掌貼合的那一圈肌膚開始迅速升溫,連帶著臉頰也有些發燙。

  夏禹也察覺到懷裡滾燙的溫度——興許是常年鍛鍊的活力,讓這姑娘由內而外都散發著溫熱,而顧雪或者唐清淺就沒有這樣的感覺。

  至於謝夭夭...這姑娘主要感覺還是軟,以至於完全掩蓋了其他的印象。

  「咳咳...走了嗷!」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那因親密接觸而產生的羞赧,聲音卻差點走了調。

  夏禹在她身後無聲地笑了,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好。」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摩托車輕盈地駛出小區,融入清晨微涼的空氣中。這個時間點,街道上的車輛和行人都還不多,世界顯得格外寧靜。

  柳熙然開得不算快,卻很穩。風掠過耳畔,吹起她束在腦後的馬尾辮,發梢偶爾調皮地掃過夏禹的臉頰,帶著癢意和清香。

  夏禹閉著眼,感受著風,感受著身前人傳遞過來的體溫和信任,一夜殘存的睏倦漸漸被這晨風驅散。

  「欸,夏禹,」柳熙然稍微偏過頭,聲音在風裡顯得有些飄,「你說我們是買張叔他家的包子,還是路口那家的灌湯包?張叔那家肉餡更香,但路口那家的皮薄湯多...」

  「都買點吧。」夏禹建議道,「顧雪更喜歡喝豆漿吃油條,夭夭喜歡蔥油餅配豆瓣醬,清淺...她好像對早餐不怎麼挑,不過還是偏素一些。」

  柳熙然有些驚訝地微微回過頭:「那我呢?」

  「你?我只知道你什麼都吃,然後吃不完的扔給我——只不過對油炸的,比如蘿蔔絲餅更有偏愛些。」夏禹無奈地說道。

  這個答案讓柳熙然嘿嘿笑。「觀察得這麼仔細?」

  「不然呢?」夏禹輕笑,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稍稍收緊了些,「家裡養著四隻口味不同的小貓,投餵的人當然得心裡有數。」

  這個比喻讓柳熙然心頭一甜,嘴上卻故意哼道:「誰是貓啊?我明明是老虎!」

  「是是是,會騎摩托的老虎。」夏禹無奈,「怎麼會有人這麼形容自己?」

  說笑間,早餐店已經近在眼前。果然如夏禹所料,早餐店門口已經排起了小隊,蒸籠冒出的白色蒸汽混雜著面點和肉餡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柳熙然停好車,夏禹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後排隊。她負責跟老闆報單子,聲音清脆利落:「張叔,要四個肉包,兩個香菇青菜包,兩個豆沙包,再要三根油條,兩杯甜豆漿一碗糝湯打包!哦對!還有一個蘿蔔絲餅!」

  夏禹則在一旁默契地拿出錢包付款。

  張叔笑眯眯地應和,先將熱乎的蘿蔔絲餅打包好給柳熙然,隨即去抓另外的早餐。


  等待的間隙,柳熙然看著夏禹低頭認真核對塑膠袋裡早餐的模樣,晨光照在他的側臉。心裡突然被一種巨大的、滿足的幸福感填滿。這種一起為家人張羅早餐的平凡日常,比她贏得任何比賽都更讓她感到踏實和快樂。

  「看什麼?」夏禹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看你帥呀!」柳熙然毫不掩飾地誇讚,眼睛彎成了月牙。

  夏禹失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一大早嘴巴這麼甜?」

  「實話實說嘛!」

  張叔動作麻利,但後面還有排隊的客人,便沒有多聊。兩人提著滿滿兩大袋早餐,沉甸甸的幸福感幾乎要從袋口溢出來。

  「你專心吃餅吧,車我來騎。」夏禹將早餐仔細掛在車把上。

  柳熙然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應了一聲,卻在上車前不忘將手中熱乎乎的餅遞到夏禹唇邊,非要他先嘗一口不可。

  摩托車再次穿行在清晨的街道上,風裡帶著早餐的香氣和彼此的溫度。

  「夏禹,下周在江城的,可就只有我們兩個了。」柳熙然咽下最後一口蘿蔔絲餅,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怎麼?有什麼特別安排?」夏禹目視前方,嘴角卻微微揚起。

  「嘿嘿,沒有,就是想聽你親口確認一下。」她笑得狡黠,「你看完比賽就急著回去嗎?」

  「不一定。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吃個晚飯?」夏禹略作思忖,「等傍晚再回也不遲。」

  「哎呀,這樣來回奔波,太辛苦了...」柳熙然輕聲感慨,話裡帶著心疼。

  「熙然,就像你和清淺不論有課沒課,都會買票來淮州一樣。」夏禹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對我來說,去江城,去京城,也都是同樣的心情。我從未覺得你們來淮州是麻煩,因為我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里染上溫柔的笑意:「其實我們都甘之如飴,不是嗎?」

  這話說得太過樸實,又太過真摯,像一股暖流直抵心底。柳熙然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紅,不管不顧地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背上。

  「小姑奶奶!我穿的可是校服!沾上油漬夭夭該說我了!」夏禹提醒。

  「放心啦,我剛抱你之前舔過手指了!」她理直氣壯地回應,聲音悶在他校服布料里。

  回到樓下,停好車,兩人提著戰利品上樓。還沒等他們掏出鑰匙,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謝夭夭探出個小腦袋,眉眼彎彎:「辛苦哥和熙然姐啦?」

  「清淺呢?還沒醒嗎?」柳熙然跟著夏禹進門,目光還沒掃到客廳。

  顧雪正坐在餐桌旁綰著長發,而坐在她身旁的唐清淺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聲音清冷依舊:

  「不好意思,已經醒了。還是說,需要我躺回去重睡,讓柳大小姐親自來叫我起床?」

  「嘿嘿...」柳熙然訕訕一笑。

  「你們剛出門沒一會兒,清淺姐就來了。」謝夭夭擺放辣碟說道。

  「嗯,我和夭夭還在洗漱,清淺姐連碗筷都擺好了。」顧雪應和道。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旁,準備享用清晨第一頓豐盛的午餐。謝夭夭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豆沙包遞到夏禹嘴邊:「哥,你嘗嘗,太甜了,我吃不來。」

  她分明不是忌甜的人,這話里的意圖再明顯不過——無非是想在餐桌上給自家哥哥「上上強度」。

  夏禹就著她的手自然咬了一小口,點點頭:「嗯,是挺甜。」

  「那我該說什麼?」唐清淺手裡拿著香菇青菜包,眼尾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夏禹,你嘗嘗,好淡,我也吃不來』?」

  顧雪忍不住笑出聲。柳熙然正將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被這話逗得嗆住,臉頰漲得通紅。夏禹一邊無奈地幫她順氣,一邊遞上水杯。

  「我記得清淺以前不是這個性子的啊,」柳熙然捶了捶胸口,總算緩過氣來,看向唐清淺,「以前多高冷一人,現在怎麼學會冷不丁地噎人了?」

  唐清淺慢條斯理地夾起一顆小籠包,眼皮都未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某個活寶待在一起,想不沾染點『俗氣』都難。」

  「嘿!說誰是墨呢!」柳熙然立刻不依,作勢要去捏唐清淺的臉,被後者一個輕巧的後仰避開。

  「好了好了,快趁熱吃。」顧雪笑著打圓場,眼波流轉,「墨水正坐在那兒安靜吃飯呢。」

  夏禹聞言挑眉,含笑反問:「這麼說...你們誰是『朱』?」

  「都是『朱』,沒有人是『墨』,總行了吧?」顧雪輕輕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趕緊吃,一會兒咱倆還要去學校呢,朱先生。」

  這話引得眾人都笑起來。晨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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