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變態與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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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熙然將筋膜槍遞給夏禹,夏禹接過後先在自己手臂上試了試力道,調整好強度,這才示意柳熙然在床上趴好。

  「我?我能有什麼想法,我就是...」柳熙然感受著腿上傳來恰到好處的震動和壓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就是覺得...要是真的在京城待上一兩年...就沒法像現在這樣,想去淮州就去淮州了。」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她捨不得他,這才是她猶豫不決的主要原因。

  「那顧雪不也在這裡?」夏禹失笑,「沒這個道理。只要你們說一聲,我肯定過來,就算是坐船我也會來。」

  「撲哧——」柳熙然被他逗樂了,「你來京城坐什麼船?從淮河划過來嗎?」

  「嗯,我弄個皮筏艇,一點一點划過來。」夏禹也笑著回應,手上的動作依然穩定。

  唐清淺沒加入兩人的玩笑,而是拿出手機專注地查詢著什麼。

  「不過...」夏禹沉吟片刻,語氣認真了幾分,「我最擔心的是...你能承受得住那些情緒嗎?」

  「什麼意思?」

  「這個年紀的運動員,心理輔導是很重要的一環。我當然不否認有更專業的心理醫生,但是...」夏禹的神色變得鄭重,「作為朝夕相處的教練,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隊員的心理狀態。必要的時候,需要你去和隊員溝通。這就要求你...必須足夠嚴肅專業,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嘻嘻哈哈地解決問題。」

  這個角度是柳熙然從未考慮過的,她沉默了下來,細細品味著這番話的分量。

  「嗯,這也是我想說的。」唐清淺適時開口,走到床邊將手機屏幕轉向柳熙然,「你還要準備好承受罵名。如果帶不出成績,什麼難聽的話都會有。」

  屏幕上顯示著某球類項目的評論區,從選手到教練都被網友用各種不堪的言辭攻擊。

  柳熙然看著屏幕上刺眼的文字,抿著嘴唇沉思。這麼看來,似乎全是弊端。

  「當然,也並非全是壞處。」夏禹話鋒一轉,聲音溫和下來,「成就感,與人相處交流帶來的正向收益...你未來的人脈圈可能是國家級的運動員,甚至是金牌得主,對不對?」

  柳熙然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可是...看著那些罵人的話,我還是會難受啊。」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唐清淺收起手機,在床邊坐下,「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就要學會承受更多。不過...」她頓了頓,難得語氣放緩,「至少你還有我們。」

  夏禹手上的動作不停,沿著她小腿的肌肉紋理仔細按摩:「清淺說得對。而且你要想清楚,你是真的喜歡教導別人,還是只是因為教練的提議一時心動?」

  柳熙然順著夏禹的力道翻了個身,仰面看著天花板:「其實...偶爾我確實會忍不住想去指導她們。有時候在訓練場,看到新來的隊員動作不對,我就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就是了。」夏禹關掉筋膜槍,輕輕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可以了,「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如果你真的享受這個過程,那些困難就..好吧,還是困難,只不過你看起來更順眼一點罷了。」

  唐清淺輕笑一聲,「搞得好像你去就一定是教練一樣,能不能別太自戀?肯定是從助理教練做起。」

  唐清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從助理教練做起,不必一開始就承擔全部壓力。這樣既能積累經驗,又能看看自己是否真的適合這個職業

  柳熙然坐起身來,盤腿看著面前的兩人,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你們的意思是...我可以試試?」

  「不是可以,是如果你真的感興趣,就去嘗試。」夏禹糾正道,「有個國家級教練願意帶你,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可是...」柳熙然的手指絞著衣角,「要是一兩年都見不到你們...」

  唐清淺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你以為我們都和你一樣笨?高鐵兩個多小時,周末隨時可以見面。再說了...」她瞥了夏禹一眼,「某個皮筏艇選手不是說要划船來看你嗎?」

  末了唐清淺又淡淡補充道,「就算你不在京城,他肯定也會因為顧雪頻繁來京城的。」

  「嗯,明年註定相見的時間不多,」夏禹點了點頭,「江城大學大二的課程非常多,有時候周六周日也會安排實驗,夭夭也有中考,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那你呢?」柳熙然笑著點了點夏禹胸口。


  「我負責當皮筏艇選手,」夏禹聳聳肩。

  柳熙然終於被逗笑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那我要在岸邊上給你立個牌子:『皮筏艇專用停靠點』!」

  三人笑作一團,剛才嚴肅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夏禹看著柳熙然重新亮起來的眼眸,溫聲說:「不急,你還有時間考慮。重要的是遵循自己的內心,別讓未來的自己後悔。」

  柳熙然重重地點頭,突然撲過來一手一個抱住他們:「有你們真好!」

  「熱死了,」唐清淺蹙著眉,卻也沒推開她,只是伸手拿過空調遙控器,按照昨晚謝夭夭的建議調低了兩度。她作勢要從柳熙然身上爬過去,睡到床的另一側。

  柳熙然嘿嘿一笑,耍賴般地揚起大腿,輕輕架在唐清淺的腰際,阻止她的去路。

  「幼不幼稚?」唐清淺斜眼睨她,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責備。

  夏禹看著兩人互動,笑著搖搖頭,起身去放筋膜槍。

  等夏禹收拾好東西回來時,發現床上的「戰況」已經升級。柳熙然不知何時已經整個人趴在了唐清淺身上,像只無尾熊一樣纏著她,嘴裡還振振有詞:「嘿嘿,這不是咱倆好久沒一起睡覺了嘛!讓我抱抱!」

  唐清淺被她壓得動彈不得,一臉生無可戀:「柳熙然,你是三歲小孩嗎?重死了,下去!」

  「不要!」柳熙然反而抱得更緊,還把臉在唐清淺頸窩處蹭了蹭,「清淺身上好涼快,好舒服!」

  夏禹站在床邊,好笑地看著這一幕:「需要裁判介入嗎?」

  「需要!」唐清淺立刻投訴,「把這個大型掛件從我身上弄下去!」

  「駁回投訴。」夏禹直接窩進一旁的沙發,準備等姊妹倆鬧完了再過來,「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證據證明被告造成實質性傷害。」

  「夏禹!」唐清淺氣得瞪他。

  柳熙然則得意地朝夏禹眨眨眼,得寸進尺地在唐清淺耳邊說:「聽到沒有?裁判站在我這邊!」

  鬧騰了一會兒,柳熙然總算稍微安分了些,但還是固執地非要睡在中間。於是最終的睡姿變成了柳熙然居中,左側是夏禹,右側是唐清淺。

  這個答案無疑讓夏禹輕鬆不少。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

  但柳熙然顯然沒那麼快入睡。安靜了不到五分鐘,她就開始翻來覆去。

  「夏禹,」她小聲叫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他的手臂,「我腿還是有點酸。」

  「剛才不是給你放鬆過了嗎?」夏禹無奈,卻還是任她抓著自己的手。

  「可能力度不夠?」柳熙然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你再幫我揉揉嘛。」

  夏禹嘆了口氣,側過身,就著昏暗的光線找到她的小腿,輕輕按揉起來。

  「嗯...就是那裡...」柳熙然滿足地喟嘆一聲,然後又想起什麼,轉向另一側,「清淺,你睡了嗎?」

  「快了,如果不是某個聒噪的人一直在說話的話。」唐清淺背對著她,聲音裡帶著困意。

  「別睡嘛,聊聊天!」柳熙然伸手戳戳她的後背——原本她是有些困的,但是被這新奇的感覺弄得睡意全無,「你說,我要是真去當教練,第一個要教隊員什麼?」

  唐清淺被她煩得不行,轉過身來:「教她們怎麼在晚上安靜睡覺。」

  柳熙然噗嗤一笑,又轉向夏禹:「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夏禹手下力道適中,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溫和,「你應該先學會在自己睡不著的時候,不要打擾別人睡覺。」

  「喂!」柳熙然不滿地撅嘴,卻也沒反駁,只是享受著他的按摩。

  又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麼,興奮地支起身子:「對了!清淺,你之前不是說想試試那個新出的面膜嗎?我在京城看到了!要不要現在敷」

  唐清淺忍無可忍地坐起來:「柳熙然,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你去哪買?」

  「先問問嘛!要是你要,我明天就去買!」柳熙然理直氣壯。

  「少把你的消費欲推到我身上。」唐清淺轉向夏禹,「你,現在睡中間。不然我就去對面房間。」

  夏禹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他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今晚會是這樣的局面。

  柳熙然聽到他的笑聲,也跟著點頭:「夏禹你睡中間吧。我睡在中間...總覺得不太自在。」

  就在夏禹準備起身換位置時,柳熙然卻突然一個翻身,整個人從他身上滾了過去。幸好床鋪足夠寬大,否則她怕是要直接栽到地上去。

  在昏暗的光線下,柳熙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趴在他身上,含笑凝視著他,隨後眼神漸漸染上困惑,緊接著轉為羞憤。

  「夏禹!你、你真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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