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最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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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兩人休息得都很早。夏禹和謝夭夭在樓下散了會兒步,夜風微涼,吹散了白日的些許浮躁。

  小姑娘這次是鐵了心不透露她和唐清淺談話的具體內容,口風緊得很。

  當然,這也與夏禹沒有主動深究有關。他表現得如同尋常,小姑娘見他沒問,自然也樂得不提,兩人默契地繞開了這個話題,表面上相關的話一句未說,仿佛那通視頻從未發生過。

  夏禹心裡清楚,自己主動提出下樓散步,以謝夭夭的敏銳,定然能察覺到他隱約的探究意圖。但她一路上嘰嘰喳喳,從學校里新來的實習老師談到路邊新開的小花,話題不斷,唯獨對與唐清淺的對話避而不談。

  這態度本身,已經是一種明確的信號。

  往自己臉上貼金地說,無論是謝夭夭還是唐清淺,就目前而言,都可以算作是「自己人」。她們之間達成的某種共識或默契,大概率不會是對自己不利的。想通了這一點,夏禹心中那點殘存的疑慮便也煙消雲散,不再糾結於此。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昨夜睡眠質量不錯,此刻雖已沒了多少睡意,但身體卻貪戀著假日的慵懶。夏禹洗漱完畢,沒有回到床上,而是徑直走到客廳,將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里,換了個地方繼續躺著發呆。

  陽光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帶,空氣中有微塵浮動。他在認真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早飯,到底吃不吃?

  飢餓感是有的,但與之抗衡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惰性——懶得動。

  無論是起身去廚房,還是思考要吃什麼,都顯得格外耗費心力。他盯著天花板,陷入了「生存需求」與「節能模式」的短暫博弈之中。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謝夭夭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她穿著睡衣,頭髮有些蓬鬆凌亂,像只剛睡醒的、奶萌的小動物。

  她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癱著的夏禹,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哥,早...」 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早。」夏禹側過頭看她。

  謝夭夭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挪到沙發邊,很自然地俯下身,將額頭抵在夏禹的肩頭,像小動物確認氣息般蹭了蹭,嘟囔著:「餓了嗎?」

  她這依賴性的小動作瞬間擊中了夏禹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睡得亂糟糟的頭髮,笑道:「嗯,是有點。但不太想動。」

  「哥你真懶...」謝夭夭小聲吐槽,卻帶著親昵的笑意。她直起身,雙手叉腰,努力做出很有精神的樣子,「那你想吃什麼?我去做!」

  看著她明明自己還沒完全清醒,卻強撐著要擔當起「飼養員」職責的模樣,夏禹不由得笑了笑。

  「餓了麼?」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好整以暇地看向謝夭夭,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笑意。

  「我嗎?」謝夭夭眨眨眼,認真感受了一下,「我還好,不是很餓。」她實話實說,剛醒來確實沒什麼胃口。

  「那就在沙發坐一會兒?」夏禹提議道,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和你感覺差不多,等真的餓了咱倆再弄吃的。反正今天沒課,也不用趕時間,慢慢來。」

  謝夭夭微微蹙起那對可愛的眉毛,似乎在認真權衡夏禹這個「懶人提案」的可行性。

  夏禹見她還在猶豫,眼底笑意更深,忽然伸出手,輕輕一帶,便將小姑娘攬了過來。謝夭夭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襲擊」,步子一個不穩,輕呼一聲,便直直地跌進他懷裡,被他結結實實地抱住。

  懷裡的身軀纖細,溫度不高,甚至透過睡衣傳來些許微涼。這種感覺,與唐清淺和顧雪有些相似,她們的身體似乎都偏向低溫體質。

  當然,這只是他個人的感官記憶,從未用溫度計精確測量過。

  至於體溫高的...大概只有柳熙然那個精力過盛的姑娘,活像個小火爐,冬天抱著是暖和,夏天就有點燙手了。

  也只有她和自己洗澡水溫耐受度接近,能用三十九度,而顧雪她們甚至能調到四十二度,有時候他最後一個進去洗澡,都覺得水溫有些發燙。

  他抱著懷裡微涼的小姑娘,思緒卻飄遠,下意識地比較起來。

  謝夭夭則順從地依偎在他懷中,小臉貼著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又令人安心的氣息,貪戀著這份獨有的溫暖與親密。

  「哥,」她忽然仰起小臉,眼神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清淺姐不是說你最近...『老實』多了嗎?」

  她刻意放緩了「老實」兩個字,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不老實」。


  「你不一樣。」夏禹低頭看著她,回答得理所當然,語氣裡帶著純粹的坦然。對於謝夭夭,他的擁抱往往源於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和想要呵護的本能,心思乾淨得不含一絲雜念。

  謝夭夭聞言,卻故意撅起了嘴,抗議道:「哥,我覺得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是誇獎。」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層「區別對待」之下的、依然被當作需要特殊照顧的「小孩」的意味。

  夏禹失笑,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想什麼呢?你還小。」

  「比清淺姐小嗎?!」謝夭夭立刻抓住他的話柄,脫口而出。

  夏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有些慌亂,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小嘴,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她...她怎麼連這個都跟你說?!」

  唐清淺的「口無遮攔」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謝夭夭掙脫開他的手掌,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小小的怨念:「哥,是只有你還一直把我當小孩看待!固執得不得了!」

  「我可不敢這麼認為,」夏禹立刻反駁,試圖舉例,「不信你去問問顧雪,或者直接問熙然,看她們有沒有把你當成小孩子。」

  「嘖。」謝夭夭不爽地咂了咂嘴,一時語塞。她心裡清楚,顧雪溫柔包容,柳熙然大大咧咧但關鍵時刻也很可靠,她們確實從未真正輕視過她。

  可偏偏在最在乎的夏禹這裡,她總感覺被一層無形的「保護罩」隔著,這讓她既享受這份獨一無二的寵溺,又忍不住想要打破它,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

  她重新將頭埋回他懷裡,悶悶地說:「那不一樣嘛...」 聲音小小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執拗。

  「至少現在差不多。」夏禹試圖用模糊的說法安撫她,手掌習慣性地、帶著安撫意味地輕拍她的後背。

  「差很多!」謝夭夭猛地抬起頭,撅著嘴,像只被惹惱的小獸,小腦袋不服氣地在他懷裡亂拱,髮絲蹭得他下巴痒痒的,「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認真一點!」

  夏禹被她這孩子氣的舉動逗笑,順著她的話哄道:「好好好,不是小孩子了,我們夭夭長大了。」

  這明顯是應付小孩子般的順從。一股無名火「噌」地冒了起來。

  她膝蓋抵著沙發麵稍微用力,身體猛地向前一蹭,整個人幾乎完全壓在了夏禹身上,纖細的小腿順勢搭在了他的膝蓋外側,迫使兩人視線瞬間平齊。她清澈的眸子裡此刻燃著兩簇小火苗,直直地瞪著他。

  「夏禹,」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認真無比的惱意,「你這樣說話,真的讓我很火大誒。」

  「夏禹」這兩個字從她口中清晰地吐出,讓夏禹不由得愣住。印象里,她鮮少這樣正式地、帶著情緒地直呼他的名字。

  然而,還沒等他消化完這稱呼帶來的錯愕,下一秒,少女帶著決絕和生澀氣息的唇,便重重地覆蓋上了他的。

  她甚至沒有閉上眼睛,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瞳孔,裡面的情緒複雜而洶湧——有不滿,有挑釁,有豁出去的勇敢。

  唇上柔軟而灼熱的觸感無比真實,等他回過神,幾乎是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的手下意識地、帶著點無奈和想要打破這尷尬局面的意味,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

  這個動作,往往在情侶之間帶著曖昧的舉動,在此刻,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瞬間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剎那間衝上頭頂,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席捲了她!

  唐清淺!他面對唐清淺的主動時,哪怕差點失控,至少那也是成年人之間的拉扯與張力!可到了自己這裡呢?他甚至還能在這種時候,心無雜念地、像教訓不聽話的小孩子一樣拍她的屁股!

  這算什麼?這根本就是對她女性魅力的全盤否定!是最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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