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震驚!他在真神傷口裡開了個萬古養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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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絕無可能!」莫羅殘破的水晶軀體劇烈震顫,十二個切面摩擦出大片火星,「那些界壁蘊含破序境的大道本源,連白晝裁決都要費盡力氣才能斬斷!這群蟲子憑什麼能吃得下去?」

  深淵核心室內鴉雀無聲。

  全息屏幕上,那些體長僅一丈有餘、外形多刺節肢背覆硬甲的怪物,正趴在暗紅色的宇宙殘骸上瘋狂咀嚼。

  沒有眼睛的頭部中央,那張布滿灰白獠牙的環形巨嘴每一次開合,都會將一大塊閃爍著高維法則紋路的界壁咬碎,咽入腹中。

  那些連半步超脫強者都無法直視的破序境法則碎片,在它們嘴裡脆弱不堪。

  雲若曦攥緊生命法杖,凝視屏幕:「它們體內沒有任何法則波動,甚至沒有常規的生命氣血。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高維物質在堆疊。」

  楊宇坐在指揮椅上,手指敲擊扶手,發出一長兩短的節奏。他盯著畫面,灰金豎瞳中亮起興奮的光。

  「師父。」楊宇開口,「你去試試成分吧!」

  李擎蒼一把抽出背後的裁決之劍投影。

  他沒有出艙,只是立在控制台前,單手握劍,順著深淵開啟的一絲觀測縫隙,隔空斬出一劍。

  灰暗的劍氣脫手而出,蘊含著接近第一步超脫者的威能,足以劈開十個天武神界。

  劍氣無聲無息穿透虛無,橫跨萬億光年,精準劈向殘骸邊緣一隻落單的硬甲怪物。

  怪物察覺到威壓逼近。它沒有閃避,甚至沒有停止進食。

  它轉過沒有眼睛的頭部,環形巨嘴對準襲來的劍氣,猛地張開。

  劍氣沒入巨嘴,沒有爆裂,沒有聲響,直接消失無蹤。

  怪物的背甲上閃過一絲灰暗流光,腹部隨之一鼓,張嘴打出一個帶有劍氣銳意的氣嗝。

  隨後,它轉回頭,繼續啃食殘骸。

  李擎蒼握劍的手頓在半空。

  「我這一劍,能斬斷法則因果。」李擎蒼盯著完好無損的怪物,「它直接生吞了。」

  楊焰冷哼一聲,掌心竄起一團黑色毀滅之火。

  她單手一甩,黑色火蓮穿過觀測縫隙,精準落入殘骸上的一處蟲群聚集地。

  毀滅法則轟然爆發,黑色火焰瞬間吞沒十餘只硬甲怪物。

  沒有慘叫,沒有燒焦的痕跡。

  那些怪物在火海中齊齊揚起頭部。

  環形巨嘴中產生極強的牽引力,將四周的毀滅黑火強行拉扯入腹。

  十餘只怪物分食了所有火焰,背部硬甲泛起一層黑亮的金屬光澤。

  「它們在吸收法則力量成長。」路西法拔出十字劍,暗紫色羽翼完全展開,「能量攻擊對它們不僅無效,還是大補之物。」

  莫羅縮在控制台角落,聲音帶著無法遏制的恐懼:「那是鴻蒙噬界蠹。偉大存在的古老卷宗里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真神隕落,軀殼朽壞,鴻蒙之氣侵入死穴,便會滋生出這種伴生蟲。它們不修大道,不懂法則,純靠吞噬高維本源強化肉身。在鴻蒙之中,它們是神魔殘骸的絕對清道夫。」

  楊宇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全息屏幕,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蟲群上。

  兩百倍領悟的天賦全速運轉,將畫面中每一個細節拆碎、咀嚼、重組。

  一個極其簡單的算術題擺在面前。

  噬界蠹吃得快。

  破序境的界壁在它們嘴裡跟豆腐沒區別。

  按照屏幕上這群蟲子的進食速度,最多一個紀元,整個傷口周圍的宇宙殘骸就該被啃得渣都不剩。

  可莫羅說過,晉死了很久很久。

  「那晉死多少年了?」楊宇忽然開口。

  莫羅一愣,殘破的切面轉了半圈:「根據偉大存在的古老卷宗推算,真神晉的隕落距今至少跨越了數千萬個紀元……」

  「數千萬個紀元。」楊宇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伸手點向屏幕。

  畫面放大。

  傷口邊緣,無數噬界蠹趴在暗紅色的宇宙殘骸上撕咬。

  它們的密度極高,層層疊疊,幾乎把整道傷口堵得嚴嚴實實。

  但傷口的大小。


  「小機,調取這道傷口的全景掃描,跟之前的混沌海星圖做比對。計算一下這道傷口有沒有在擴大。」

  萬機之神的藍光閃爍了三秒。

  「主宰,比對完畢。這道傷口的邊界極其穩定。在我們觀測的這段時間內,未檢測到任何擴張趨勢。」

  控制室安靜了一瞬。

  李擎蒼最先反應過來,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不對勁。那幫蟲子一直在吃,吃了幾千萬個紀元,傷口居然一點沒擴大?」

  「傷口沒擴大,不代表蟲子沒在吃。」

  莫羅從控制台下方的陰影里飄出半個身位,殘破的水晶軀體勉強亮起微弱的藍光。

  他的電子音雖然還在發顫,但涉及到自身觀測者專業的領域,那點僅存的學者自尊硬生生把他從死機邊緣拽了回來。

  「真神確實隕落了。但這具軀體跨越數千萬個紀元,依然沒有徹底崩潰分解。」

  莫羅轉動著十二個切面,將一道光束打在全息屏幕的傷口斷面上,「這說明,祂的肉身在最底層還保留著原始本能。你們看那些斷面的組織結構,暗紅色的法則紋路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那不是生命體徵,是真神級別的肉身自愈機制。」

  莫羅鬆了一口氣,似乎找到了一個能說服自己的合理解釋。

  「蟲子啃食多少,傷口就癒合多少。兩邊的速度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所以幾千萬個紀元過去,這道傷口既沒有癒合,也沒有繼續惡化。」

  李擎蒼沒說話。

  他把裁決之劍的投影往肩膀上一扛,粗糙的大手把嘴裡叼著的雪茄拿下來。

  老頭側過身,灰白的眉毛擰在一起,死死盯著屏幕。

  「小莫。」

  李擎蒼開口了,語氣就像在教訓新兵連里最蠢的刺頭。

  莫羅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截。

  「你把畫面往左邊拉。對,拉到那片蟲子最密集的地方,放到最大。」

  萬機之神眼球藍光一閃,嚴格執行指令。

  畫面橫移,聚焦。

  傷口邊緣最密集的蟲群中,幾隻體型稍大的噬界蠹腹部異常腫脹。

  它們體表覆蓋的硬甲裂開幾道慘白的縫隙。粘稠的灰色體液中,五六隻幼體直接從母蟲背部的裂縫裡擠了出來。

  幼蟲落地,發出吧唧一聲悶響。它們沒有任何停頓,落地不到三秒,無眼的頭部便立刻張開環形巨嘴,一口咬住暗紅色的宇宙殘骸,開始瘋狂進食。

  繁衍。

  極其高效、完全不需要發育周期的斷崖式繁衍。

  「看見了吧。」李擎蒼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這幫蟲子不光能吃,還能生。吃得越多,生得越快。吃得多生得多,一生出來立刻接著吃。」

  李擎蒼豎起一根粗壯的手指。

  「按你剛才的說法,傷口的自愈速度是固定的。但這幫蟲子的數量要是呈幾何倍數一直往上漲,就算這皮再厚,也遲早被生生吃穿。」

  緊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幾千萬個紀元過去了,這層皮沒穿。連一寸都沒擴大。」

  李擎蒼冷笑一聲,把手指收回。

  「這說明什麼?說明蟲子的總數,根本就沒變過。」

  深淵核心室里一片死寂。

  莫羅的殘軀徹底停止轉動。

  晶體表面閃過幾道雜亂的亂碼。他並非不懂這個極其簡單的加減法邏輯,他是根本不敢順著這個邏輯繼續往下推演。

  楊宇靠在吞神者頭骨打造的指揮椅上。

  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原本是一長兩短。此刻,變成了極其密集的勻速敲擊。

  他盯著屏幕上那層層疊疊的噬界蠹蟲群,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蟲子在吃,在生。但總數不變。」

  楊宇站起身,徑直走到全息屏幕正前方。灰金色的豎瞳里亮起一團火,那是聞到血腥味的狂熱。

  「那多出來的蟲子,去哪了?」

  這個問題砸下來,比剛才葬宙的冰冷注視更讓人脊背發涼。

  楊宇抬起右手,食指在屏幕上虛空畫了一個圈,將那道橫亘萬億光年的巨大傷口整體圈入其中。


  「控制一個族群數量的辦法,只有兩個。要麼定期屠殺,要麼讓其斷絕生育能力,但顯然不是後面這一種。」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控制室里的每一個人。

  「有東西,一直在這道傷口附近蹲守。它在等。等這些噬界蠹吃飽,等它們拼命繁殖。然後,把多出來的那些肥蟲子,統統收割掉。」

  楊宇點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噬界蠹吃的是什麼?是真神的遺骸。它們肚子裡裝的是什麼?是被咀嚼、消化過的高維本源。」

  「把這些吃飽的蟲子收割掉,就等於省去了自身消化真神殘骸的危險,間接吞噬了最純淨的真神力量。」

  楊宇笑了。笑容中透著極致的森寒與貪婪。

  「這不是鴻蒙天災,這他娘的是人工養殖。」

  「有人把真神的致命傷口當成了天然牧場,把這群能生吞破序境法則的噬界蠹當成了牲口。養肥一批,宰殺一批。周而復始,細水長流。」

  「幾千萬個紀元。這人就趴在真神的屍體上,不聲不響地薅了幾千萬個紀元的羊毛。」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楊焰手心裡的毀滅黑火瞬間熄滅。路西法十四隻暗紫羽翼緊緊貼住脊背,握著十字劍的手指骨節發白。

  希蘭原本無風自動的銀髮垂落下來,代表概率與因果的織體徹底停止運轉。

  小白的九條尾巴耷拉在地上,粉色的眼眸中全是茫然與戰慄。

  李擎蒼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看了看菸頭,又塞回嘴裡,咬得極緊。

  「這養殖戶,胃口真大。」

  莫羅的殘軀突然劇烈震顫,十二個切面交替爆閃出刺眼的紅光,控制不住地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能在真神遺骸上搞這種規模的寄生,而不引起諸如『白晝裁決』那種頂級免疫系統的察覺……這種手段……」

  莫羅的聲音拔高到了一個極其扭曲的頻率。

  「是那位偉大存在!只有祂!只有那個親手重創了『晉』的偉大存在,才能擁有這種屏蔽底層法則的偉力。祂已經不滿足於簡單的觀測與壓制,祂要利用噬界蠹把這具神軀徹底吸乾!」

  「閉嘴。」

  楊宇平淡地吐出兩個字。

  沒有威壓,沒有怒火。但莫羅的旋轉瞬間僵死。

  「你的腦子是不是被剛才那道白光切碎了?」楊宇走回指揮椅坐下,雙腿交疊。

  「那位偉大存在,是正面擊殺晉的贏家。這是一場神戰的結局。」

  楊宇指著屏幕上的傷口。

  「一個贏家,想要處理戰敗者的屍體,需要花幾千萬個紀元,躲在一個不起眼的傷口裡,偷偷摸摸地養蟲子?」

  「祂連晉都能殺,想吃肉直接拔刀切就行了。免疫系統在祂面前算個屁。用得著這種下三濫的偷雞摸狗手段?」

  莫羅的電子音卡殼了。

  邏輯太簡單。簡單到粗暴。

  一個能正面把永恆真神打得寂滅的存在,絕不可能去幹這種如同寄生蟲般猥瑣的勾當。

  「不是偉大存在。」雲若曦握緊生命法杖,接口道。

  「也不是真神內部的免疫系統。」李擎蒼吐出煙霧,眼神冷硬,「免疫系統只會殺毒,不會養毒。」

  「那結論就只剩下一個。」

  楊宇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灰金色的眼眸中涌動著令人心悸的暴亂感。

  「在這片名為『晉』的屍體裡,不僅有外部的強盜,有內部的殺毒軟體,還藏著一個第三方。」

  「一個既不是偉大存在,也不是原住民的『偷竊者』。」

  「它藏在真神的傷口裡,避開了所有的目光,吃了整整幾千萬個紀元。」

  深淵核心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剛剛從白晝裁決的抹殺中逃得一命。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只要躲在這個微觀角落,就能暫時獲得喘息。

  可楊宇的一番推演,直接把眾人拉入了一個更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這個能在兩位至高存在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胆建立「養豬場」的未知勢力,其實力絕對恐怖到無法用語言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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