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誰快死了？
灰霧翻滾的零點維度間隙帶。
爆炸的衝擊波像絞肉機的刀片一樣四處肆虐。
楊宇站在戰場的正中央。
他微微眯起眼睛。
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虛空亂流，落在了左側的戰區上。
那裡。
小白剛剛乾掉了一個半步超脫。
紫色的天道雷罰順著因果鎖鏈，硬生生把墨菲那頭黑水怪物劈成了喪失理智的瘋子。
墨菲龐大的軀體正在互相撕咬，黑色的毒液到處亂濺。
完全廢了。
「臥槽，幹得漂亮。」
楊宇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臉上露出了極其吃驚的表情。
他不吃驚不行。
這可是半步超脫！
不是大白菜。
小白這娘們平時在深淵裡被他當成打雜的女僕使喚。
天天不是掃地就是捶腿。
楊宇都快忘了她曾經是深淵的絕對主宰了。
不愧是最初的成道者。
天賦資質簡直逆天。
竟然能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直接借天道的神雷禁錮了一個半步超脫！
沒有浪費自己一滴血，全靠借力打力。
這戰鬥智商，比自己這只會用十億分身無腦砸人的戰術，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白幹掉墨菲之後。
她頭頂的貓耳發箍已經完全炸毛了。
她深吸一口氣，連看都沒看那灘亂咬人的黑水。
雙刀在手裡挽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刀花。
直接把目光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那個由刀刃拼湊而成的半步超脫怪物。
「下一個就是你！」
小白髮出一聲嬌喝，身形如同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楊宇看著小白那生猛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虎娘們，還真是遇強則強。」
不過。
這種喜悅只在楊宇腦子裡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
他的目光轉向了另外幾個方向。
局勢根本不容樂觀。
甚至可以說，糟透了。
路西法那邊。
八臂代行者雖然被卸了兩條胳膊。
但這根本不影響半步超脫的戰鬥力。
人家直接用規則之力凝聚出了兩條更加粗壯的虛空手臂。
四把空間巨斧舞得密不透風。
路西法背後的十二隻羽翼已經被砍斷了七隻。
暗金色的神血順著黑色的戰甲往下滴。
墮落法則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越來越吃力。
路西法的臉色慘白，但眼神依然冷得像冰，死死咬著牙硬撐。
楊焰那邊更慘。
她一個人頂著三個半步超脫的輪番轟炸。
暗金色的痛苦之火雖然霸道，但也架不住對面源源不斷的法則消耗。
對面的骷髏代行者直接把楊焰所在的空間時間流速調慢了十倍。
楊焰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
完全處於挨打的局面。
再看萬機之神。
那個粉色的鐵疙瘩。
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是個機甲的樣子了。
胸口的裝甲全部融化。
冒著刺鼻的黑煙。
機械星軌巨蛇的一發赤紅死光，直接洞穿了萬機之神的左側機械臂。
這還是在楊宇派了一個分身進去提供算力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深淵本源撐著。
萬機之神早就變成一堆廢鐵渣子了。
「不行，這樣終究不行。」
楊宇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他的十億分身大軍，在半步超脫的眼裡就像是割韭菜。
一茬一茬地死。
老怪物們的法則太高級了。
抹除、時間倒流、因果斬斷。
分身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
這種純粹的火力覆蓋，對付主神好使。
對付半步超脫，簡直就是拿雞蛋碰石頭。
「得換個思路。」
楊宇的大腦像超級計算機一樣瘋狂運轉。
他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體內的深淵宇宙。
還有剛剛躲進深淵核心的希蘭。
如果不把這個優勢徹底放大。
今天他們這五個人，全得交代在這裡！
就在楊宇分析戰況的時候。
對面的無面發光體突然發難。
幾萬道因果律光線瞬間匯聚成一束。
「去死吧！螻蟻！」
光束沒有任何物理軌跡。
直接在楊宇的眉心炸開！
「砰！」
楊宇的整個腦袋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沒了腦袋的身體晃了兩下。
直挺挺地朝著下方的灰霧倒去。
遠處的八臂代行者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這就是境界不穩的下場！」
這老怪物的話還沒說完。
楊宇那具無頭屍體的脖頸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深淵本源瘋狂涌動。
不到半秒鐘。
一顆完好無損的腦袋重新長了出來！
楊宇睜開眼睛。
伸手摸了摸新長出來的脖子。
骨頭還有點發澀。
「老東西，笑什麼笑？」
楊宇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眼神陰狠到了極點。
「老子就是站在這裡讓你殺，你也得殺到手抽筋！」
深淵宇宙的最深處。
混沌本源海劇烈翻滾。
希蘭那龐大無比的銀色織體正浸泡在金色的本源液體中。
她正在瘋狂地編織概率絲線。
每一根絲線的連接，都在為外界的楊宇提供龐大的法則算力。
但她的臉色非常難看。
「太慢了！」
希蘭在心裡瘋狂咆哮。
只靠她自己去梳理深淵那混亂的底層邏輯，簡直就像是在用牙籤疏通下水道。
她急需更多的權限！
就在這時。
深淵裂縫的通道處，一道金光猛地竄了進來。
這是楊宇的一個分身。
分身沒有去外界參戰，而是直接回到了深淵內部。
「你來幹什麼？！」
希蘭看著這個一模一樣的楊宇，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她現在對這張臉有著本能的畏懼。
分身沒有任何廢話。
他直接走到希蘭的面前。
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懸浮著一枚散發著七彩光暈的晶體。
這是深淵宇宙的核心權限密鑰！
「我本尊在外面快被打成篩子了。」
分身的語氣極其平淡。
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拿著這個。」
「徹底放開你的神格壁壘！」
「我現在要把你那個第七宇宙海的氣泡，全部拉進深淵裡來！」
希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雖然早就獻出了神格。
但吞併一個完整的宇宙氣泡，這是一個極其漫長且複雜的過程。
正常來說，哪怕是高維觀測者來操作，也需要成百上千個紀元。
現在楊宇居然要在這個時候強行吞併？！
「你瘋了！」
希蘭失聲尖叫起來。
「這可是兩個宇宙的強行碰撞！」
「產生的維度排斥力，會瞬間把你的深淵炸出一個大窟窿！」
「你本體在外面本來就扛不住了！」
「再分心處理維度排斥，你會死的！」
分身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跟外界的楊宇一模一樣。
冷酷，瘋狂，且不容置疑。
「我死不死，不用你操心。」
「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
「三分鐘。」
分身豎起三根手指。
「我只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把第七宇宙海所有的法則、資源、人口，全部打包塞進這口大鍋里。」
「少一秒，我活。」
「多一秒，我們一起死。」
希蘭死死咬著牙。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猛地一把抓過那枚七彩晶體。
銀色的織體瞬間膨脹了千萬倍。
「轟隆隆！」
深淵宇宙的邊緣開始發出劇烈的震顫。
一個極其龐大的虛影，正在被強行從無盡的虛空之外拖拽過來。
那是第七宇宙海的輪廓。
分身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很好。」
分身點了點頭。
然後。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劇烈扭曲。
骨骼咔咔作響。
面部的肌肉不斷重組。
短短兩秒鐘。
這個楊宇的分身，竟然完全變成了希蘭的模樣！
無論是那張絕美的臉龐。
還是那一身銀色的長裙。
甚至連半步超脫的法則氣息，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正在拼命拖拽宇宙的希蘭本尊，看到這一幕，直接愣住了。
「你……你在幹什麼？」
「李代桃僵。」
變成希蘭模樣的分身，甩了甩銀色的長髮。
發出的聲音竟然也和希蘭毫無二致。
「你在這裡安心搬家。」
「我替你出去，給那幫老東西送個驚喜。」
話音剛落。
「希蘭」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接衝出了深淵裂縫！
外界的戰場。
楊宇的本體再次被轟成了碎渣。
四把空間巨斧把他的身體切成了幾千塊碎肉。
但下一秒。
碎肉再次聚合。
楊宇滿身是血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體內的本源消耗得太快了。
就在這時。
一道銀色的身影從他背後的深淵裂縫中沖了出來。
正是那個變成希蘭模樣的分身！
八臂代行者看到「希蘭」出現，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狂笑。
「呦？這不是第七宇宙海的縮頭烏龜嗎？」
「怎麼？在裡面躲不下去了，跑出來送死？」
「希蘭」冷著臉，沒有說話。
手中直接凝聚出萬千條概率絲線。
這絲線並不是真正的半步超脫法則。
而是分身利用深淵算力強行模擬出來的。
「殺！」
「希蘭」毫不猶豫地沖向了無面發光體。
那幫老怪物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在他們眼裡，這不過是一個窮途末路的降將。
楊宇站在後面。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看著沖在最前面的「希蘭」。
楊宇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
「笑吧。」
「盡情地笑吧。」
「等老子的資產重組完成，就是你們所有人的死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楊宇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零點維度間隙帶的戰況，已經慘烈到了無法直視的地步。
灰霧早就被打得一絲不剩。
只剩下純粹的虛無和暴走的能量亂流。
「砰！」
萬機之神那龐大的粉色機甲，再次被機械星軌巨蛇狠狠抽飛。
這已經是它第三十次被擊飛了。
巨大的蛇尾帶著摧毀星系的恐怖力量，直接砸在機甲的胸口。
火花伴隨著黑煙沖天而起。
萬機之神的胸甲徹底粉碎。
露出了裡面閃爍著紅色警報的電子主板。
「滴答……滴答……」
濃稠的機油像血一樣從半空中灑落。
它的機械右臂已經完全斷裂，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電纜在虛空中無力地晃蕩。
「警告！主板受損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能源核心即將枯竭！」
萬機之神的電子音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連破口大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它那一雙電子眼黯淡無光，死死盯著那條不可一世的機械巨蛇。
「死鐵皮……老子跟你拼了……」
萬機之神試圖啟動自爆程序，但受損太嚴重，連自爆的指令都無法傳達。
另一邊。
路西法和楊焰的情況同樣慘不忍睹。
路西法的十二隻羽翼已經被徹底斬斷。
背部的傷口深可見骨。
她拄著那把布滿裂痕的墮落之劍，單膝跪在虛空之中。
大口大口地咳著黑色的神血。
那個八臂代行者正踩在她的背上。
四把空間巨斧交叉懸在她的脖子上。
楊焰身上的暗金色痛苦之火，已經被骷髏代行者硬生生剝離了九成。
她的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骨頭全被打碎了。
如果不是深淵本源還在微弱地吊著她們的一口氣。
這三個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而楊宇本人。
他現在的狀態，比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慘烈十倍。
他的肉身，已經被徹底打爆了整整五十次！
每一次重組，需要消耗的深淵本源都是海量的。
那些半步超脫的老怪物，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各種毀天滅地的高維法則，就像不要錢一樣瘋狂砸在他的身上。
「轟！」
無面發光體的因果律光線再次貫穿了楊宇的心臟。
楊宇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風衣已經變成了碎布條。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滴答。」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用裁決之劍死死插在虛空中，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呼……呼……」
楊宇大口地喘息著，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自己的一個分身，終究給萬機之神他們提供不了太多的幫助。
在真正的半步超脫面前，這種數量上的彌補，顯得太蒼白了。
不過。
楊宇的眼神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和退縮。
他根本不怕身邊的人死去。
因為。
無論是路西法，楊焰，還是萬機之神。
他們現在和那些在深淵裡打雜的深淵領主一樣。
早就是深淵的附屬品。
他們的真靈早就綁定在深淵的核心了。
只要深淵不滅。
只要他楊宇不死。
哪怕這些人被碾成渣，他隨時都能把他們原封不動地復活過來！
這些死亡，對他來說，不過是數字的變化。
「哈哈哈！」
骷髏代行者的下頜骨瘋狂磕碰，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它伸出慘白的骨指，指著苟延殘喘的楊宇。
「看看你這副可悲的模樣！」
「你的手下快死光了！」
「你的宇宙本源也快被榨乾了！」
「這就是你敢挑釁我們的底氣？」
八臂代行者腳下用力，把路西法的脊椎踩得咔咔作響。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宇。
四條手臂揮舞著巨斧。
「什麼不死不滅的軀殼！」
「在絕對的法則碾壓面前，你那種變態的恢復力，不過是讓你多品嘗幾次被殺的痛苦罷了！」
機械星軌巨蛇那冰冷的複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弱小就是原罪。」
「把那捲功法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絲真靈。」
老怪物們的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
十四張扭曲的臉龐上，寫滿了殘忍和戲謔。
在他們眼裡。
楊宇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現在的掙扎，不過是臨死前可笑的抽搐。
楊宇低著頭。
聽著這些刺耳的嘲諷。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他在笑。
「呵呵……」
低沉的笑聲從他的喉嚨里滾落出來。
然後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
楊宇猛地抬起頭。
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裡，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瘋狂。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
指著天空中那群高高在上的老怪物。
「你們這群廢物！」
「真以為老子怕了？」
楊宇猛地吐出一口血沫，聲音如洪鐘般在虛空中炸響。
「都他媽快死了還不自知！」
「還在這裡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的話音一落，對面的老怪物齊齊愣住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爆炸的衝擊波像絞肉機的刀片一樣四處肆虐。
楊宇站在戰場的正中央。
他微微眯起眼睛。
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虛空亂流，落在了左側的戰區上。
那裡。
小白剛剛乾掉了一個半步超脫。
紫色的天道雷罰順著因果鎖鏈，硬生生把墨菲那頭黑水怪物劈成了喪失理智的瘋子。
墨菲龐大的軀體正在互相撕咬，黑色的毒液到處亂濺。
完全廢了。
「臥槽，幹得漂亮。」
楊宇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臉上露出了極其吃驚的表情。
他不吃驚不行。
這可是半步超脫！
不是大白菜。
小白這娘們平時在深淵裡被他當成打雜的女僕使喚。
天天不是掃地就是捶腿。
楊宇都快忘了她曾經是深淵的絕對主宰了。
不愧是最初的成道者。
天賦資質簡直逆天。
竟然能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直接借天道的神雷禁錮了一個半步超脫！
沒有浪費自己一滴血，全靠借力打力。
這戰鬥智商，比自己這只會用十億分身無腦砸人的戰術，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小白幹掉墨菲之後。
她頭頂的貓耳發箍已經完全炸毛了。
她深吸一口氣，連看都沒看那灘亂咬人的黑水。
雙刀在手裡挽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刀花。
直接把目光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那個由刀刃拼湊而成的半步超脫怪物。
「下一個就是你！」
小白髮出一聲嬌喝，身形如同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楊宇看著小白那生猛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虎娘們，還真是遇強則強。」
不過。
這種喜悅只在楊宇腦子裡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
他的目光轉向了另外幾個方向。
局勢根本不容樂觀。
甚至可以說，糟透了。
路西法那邊。
八臂代行者雖然被卸了兩條胳膊。
但這根本不影響半步超脫的戰鬥力。
人家直接用規則之力凝聚出了兩條更加粗壯的虛空手臂。
四把空間巨斧舞得密不透風。
路西法背後的十二隻羽翼已經被砍斷了七隻。
暗金色的神血順著黑色的戰甲往下滴。
墮落法則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越來越吃力。
路西法的臉色慘白，但眼神依然冷得像冰，死死咬著牙硬撐。
楊焰那邊更慘。
她一個人頂著三個半步超脫的輪番轟炸。
暗金色的痛苦之火雖然霸道，但也架不住對面源源不斷的法則消耗。
對面的骷髏代行者直接把楊焰所在的空間時間流速調慢了十倍。
楊焰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
完全處於挨打的局面。
再看萬機之神。
那個粉色的鐵疙瘩。
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是個機甲的樣子了。
胸口的裝甲全部融化。
冒著刺鼻的黑煙。
機械星軌巨蛇的一發赤紅死光，直接洞穿了萬機之神的左側機械臂。
這還是在楊宇派了一個分身進去提供算力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深淵本源撐著。
萬機之神早就變成一堆廢鐵渣子了。
「不行，這樣終究不行。」
楊宇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他的十億分身大軍，在半步超脫的眼裡就像是割韭菜。
一茬一茬地死。
老怪物們的法則太高級了。
抹除、時間倒流、因果斬斷。
分身根本近不了他們的身。
這種純粹的火力覆蓋，對付主神好使。
對付半步超脫，簡直就是拿雞蛋碰石頭。
「得換個思路。」
楊宇的大腦像超級計算機一樣瘋狂運轉。
他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體內的深淵宇宙。
還有剛剛躲進深淵核心的希蘭。
如果不把這個優勢徹底放大。
今天他們這五個人，全得交代在這裡！
就在楊宇分析戰況的時候。
對面的無面發光體突然發難。
幾萬道因果律光線瞬間匯聚成一束。
「去死吧！螻蟻！」
光束沒有任何物理軌跡。
直接在楊宇的眉心炸開！
「砰！」
楊宇的整個腦袋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沒了腦袋的身體晃了兩下。
直挺挺地朝著下方的灰霧倒去。
遠處的八臂代行者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這就是境界不穩的下場！」
這老怪物的話還沒說完。
楊宇那具無頭屍體的脖頸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深淵本源瘋狂涌動。
不到半秒鐘。
一顆完好無損的腦袋重新長了出來！
楊宇睜開眼睛。
伸手摸了摸新長出來的脖子。
骨頭還有點發澀。
「老東西，笑什麼笑？」
楊宇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眼神陰狠到了極點。
「老子就是站在這裡讓你殺，你也得殺到手抽筋！」
深淵宇宙的最深處。
混沌本源海劇烈翻滾。
希蘭那龐大無比的銀色織體正浸泡在金色的本源液體中。
她正在瘋狂地編織概率絲線。
每一根絲線的連接，都在為外界的楊宇提供龐大的法則算力。
但她的臉色非常難看。
「太慢了！」
希蘭在心裡瘋狂咆哮。
只靠她自己去梳理深淵那混亂的底層邏輯，簡直就像是在用牙籤疏通下水道。
她急需更多的權限！
就在這時。
深淵裂縫的通道處，一道金光猛地竄了進來。
這是楊宇的一個分身。
分身沒有去外界參戰，而是直接回到了深淵內部。
「你來幹什麼？！」
希蘭看著這個一模一樣的楊宇，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她現在對這張臉有著本能的畏懼。
分身沒有任何廢話。
他直接走到希蘭的面前。
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懸浮著一枚散發著七彩光暈的晶體。
這是深淵宇宙的核心權限密鑰！
「我本尊在外面快被打成篩子了。」
分身的語氣極其平淡。
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拿著這個。」
「徹底放開你的神格壁壘！」
「我現在要把你那個第七宇宙海的氣泡，全部拉進深淵裡來！」
希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雖然早就獻出了神格。
但吞併一個完整的宇宙氣泡，這是一個極其漫長且複雜的過程。
正常來說，哪怕是高維觀測者來操作，也需要成百上千個紀元。
現在楊宇居然要在這個時候強行吞併？！
「你瘋了！」
希蘭失聲尖叫起來。
「這可是兩個宇宙的強行碰撞！」
「產生的維度排斥力，會瞬間把你的深淵炸出一個大窟窿！」
「你本體在外面本來就扛不住了！」
「再分心處理維度排斥，你會死的！」
分身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跟外界的楊宇一模一樣。
冷酷，瘋狂，且不容置疑。
「我死不死，不用你操心。」
「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
「三分鐘。」
分身豎起三根手指。
「我只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把第七宇宙海所有的法則、資源、人口，全部打包塞進這口大鍋里。」
「少一秒，我活。」
「多一秒，我們一起死。」
希蘭死死咬著牙。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猛地一把抓過那枚七彩晶體。
銀色的織體瞬間膨脹了千萬倍。
「轟隆隆！」
深淵宇宙的邊緣開始發出劇烈的震顫。
一個極其龐大的虛影，正在被強行從無盡的虛空之外拖拽過來。
那是第七宇宙海的輪廓。
分身看著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很好。」
分身點了點頭。
然後。
他的身體表面開始劇烈扭曲。
骨骼咔咔作響。
面部的肌肉不斷重組。
短短兩秒鐘。
這個楊宇的分身，竟然完全變成了希蘭的模樣！
無論是那張絕美的臉龐。
還是那一身銀色的長裙。
甚至連半步超脫的法則氣息，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正在拼命拖拽宇宙的希蘭本尊，看到這一幕，直接愣住了。
「你……你在幹什麼？」
「李代桃僵。」
變成希蘭模樣的分身，甩了甩銀色的長髮。
發出的聲音竟然也和希蘭毫無二致。
「你在這裡安心搬家。」
「我替你出去，給那幫老東西送個驚喜。」
話音剛落。
「希蘭」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接衝出了深淵裂縫！
外界的戰場。
楊宇的本體再次被轟成了碎渣。
四把空間巨斧把他的身體切成了幾千塊碎肉。
但下一秒。
碎肉再次聚合。
楊宇滿身是血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體內的本源消耗得太快了。
就在這時。
一道銀色的身影從他背後的深淵裂縫中沖了出來。
正是那個變成希蘭模樣的分身！
八臂代行者看到「希蘭」出現，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狂笑。
「呦？這不是第七宇宙海的縮頭烏龜嗎？」
「怎麼？在裡面躲不下去了，跑出來送死？」
「希蘭」冷著臉，沒有說話。
手中直接凝聚出萬千條概率絲線。
這絲線並不是真正的半步超脫法則。
而是分身利用深淵算力強行模擬出來的。
「殺！」
「希蘭」毫不猶豫地沖向了無面發光體。
那幫老怪物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在他們眼裡，這不過是一個窮途末路的降將。
楊宇站在後面。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看著沖在最前面的「希蘭」。
楊宇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
「笑吧。」
「盡情地笑吧。」
「等老子的資產重組完成，就是你們所有人的死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楊宇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零點維度間隙帶的戰況，已經慘烈到了無法直視的地步。
灰霧早就被打得一絲不剩。
只剩下純粹的虛無和暴走的能量亂流。
「砰！」
萬機之神那龐大的粉色機甲，再次被機械星軌巨蛇狠狠抽飛。
這已經是它第三十次被擊飛了。
巨大的蛇尾帶著摧毀星系的恐怖力量，直接砸在機甲的胸口。
火花伴隨著黑煙沖天而起。
萬機之神的胸甲徹底粉碎。
露出了裡面閃爍著紅色警報的電子主板。
「滴答……滴答……」
濃稠的機油像血一樣從半空中灑落。
它的機械右臂已經完全斷裂，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電纜在虛空中無力地晃蕩。
「警告！主板受損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能源核心即將枯竭！」
萬機之神的電子音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連破口大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它那一雙電子眼黯淡無光，死死盯著那條不可一世的機械巨蛇。
「死鐵皮……老子跟你拼了……」
萬機之神試圖啟動自爆程序，但受損太嚴重，連自爆的指令都無法傳達。
另一邊。
路西法和楊焰的情況同樣慘不忍睹。
路西法的十二隻羽翼已經被徹底斬斷。
背部的傷口深可見骨。
她拄著那把布滿裂痕的墮落之劍，單膝跪在虛空之中。
大口大口地咳著黑色的神血。
那個八臂代行者正踩在她的背上。
四把空間巨斧交叉懸在她的脖子上。
楊焰身上的暗金色痛苦之火，已經被骷髏代行者硬生生剝離了九成。
她的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骨頭全被打碎了。
如果不是深淵本源還在微弱地吊著她們的一口氣。
這三個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而楊宇本人。
他現在的狀態，比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慘烈十倍。
他的肉身，已經被徹底打爆了整整五十次！
每一次重組，需要消耗的深淵本源都是海量的。
那些半步超脫的老怪物，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各種毀天滅地的高維法則，就像不要錢一樣瘋狂砸在他的身上。
「轟！」
無面發光體的因果律光線再次貫穿了楊宇的心臟。
楊宇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他的風衣已經變成了碎布條。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滴答。」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用裁決之劍死死插在虛空中，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呼……呼……」
楊宇大口地喘息著，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自己的一個分身，終究給萬機之神他們提供不了太多的幫助。
在真正的半步超脫面前，這種數量上的彌補，顯得太蒼白了。
不過。
楊宇的眼神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和退縮。
他根本不怕身邊的人死去。
因為。
無論是路西法，楊焰，還是萬機之神。
他們現在和那些在深淵裡打雜的深淵領主一樣。
早就是深淵的附屬品。
他們的真靈早就綁定在深淵的核心了。
只要深淵不滅。
只要他楊宇不死。
哪怕這些人被碾成渣，他隨時都能把他們原封不動地復活過來！
這些死亡，對他來說，不過是數字的變化。
「哈哈哈！」
骷髏代行者的下頜骨瘋狂磕碰，發出刺耳的嘲笑聲。
它伸出慘白的骨指，指著苟延殘喘的楊宇。
「看看你這副可悲的模樣！」
「你的手下快死光了！」
「你的宇宙本源也快被榨乾了！」
「這就是你敢挑釁我們的底氣？」
八臂代行者腳下用力，把路西法的脊椎踩得咔咔作響。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楊宇。
四條手臂揮舞著巨斧。
「什麼不死不滅的軀殼！」
「在絕對的法則碾壓面前，你那種變態的恢復力，不過是讓你多品嘗幾次被殺的痛苦罷了！」
機械星軌巨蛇那冰冷的複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弱小就是原罪。」
「把那捲功法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絲真靈。」
老怪物們的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
十四張扭曲的臉龐上，寫滿了殘忍和戲謔。
在他們眼裡。
楊宇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現在的掙扎，不過是臨死前可笑的抽搐。
楊宇低著頭。
聽著這些刺耳的嘲諷。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他在笑。
「呵呵……」
低沉的笑聲從他的喉嚨里滾落出來。
然後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
楊宇猛地抬起頭。
那雙被鮮血染紅的眼睛裡，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瘋狂。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
指著天空中那群高高在上的老怪物。
「你們這群廢物！」
「真以為老子怕了？」
楊宇猛地吐出一口血沫，聲音如洪鐘般在虛空中炸響。
「都他媽快死了還不自知！」
「還在這裡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的話音一落，對面的老怪物齊齊愣住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