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希蘭跪地獻神格,全宇宙打包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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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蘭看著楊宇身後那條流水線。

  金色的楊宇分身們手起勺落。

  滾燙的金色源質被一勺勺舀進深淵裂縫。

  每一勺都伴隨著清脆的磕碰聲。

  希蘭咬緊牙關,下頜骨發出一聲輕響。

  她那龐大的織體本源開始急速收縮。

  數千里的半透明網狀結構在零點維度中摺疊。

  打不過。

  更耗不起。

  她必須走。

  再留在這裡,最後一點本源都會被這個瘋子磨碎。

  她來這裡是為了爭奪源質。

  不是為了給一個剛出培養皿的新人送人頭。

  銀色的絲線在虛空中閃爍了兩下。

  然後憑空隱去。

  連空間漣漪都沒留下。

  這是織夢者一族獨有的高維遁術。

  她直接抹除了自身在當前空間的存在定義。

  氣息消失了。

  因果線斷裂了。

  連時間線上的痕跡都在一瞬間被強行擦除。

  就好像這個鬥獸場裡從來沒有過「希蘭」這個代行者。

  「這就走了?」

  楊宇連頭都沒回。

  他把右手自然下垂。

  手裡握著的裁決之劍在晶體磚上輕輕一磕。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劍鳴聲。

  這聲音不大。

  但順著晶體磚的紋路,直接傳遍了方圓百里的空間。

  周圍剛剛被希蘭抹除的空間定義,瞬間被強行填滿。

  這不是恢復。

  這是赤裸裸的強行篡改。

  楊宇以深淵宇宙的主宰身份,重新寫了一段法則代碼。

  硬生生塞進了這片零點維度里。

  虛空中爆開一團刺眼的銀色火花。

  希蘭半透明的織體硬生生被逼得重新顯化。

  她現身的位置,距離楊宇還不到十步。

  那些斷裂的因果線像炸毛的貓一樣倒卷回去。

  遁術徹底失效。

  「現在想走,晚了。」楊宇發出一聲冷笑。

  他心裡門兒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既然這女人主動跑過來下套,還先動了手。

  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打贏了BOSS,哪有不掉裝備的道理。

  不刮一層地皮下來,他對不起自己深淵父神的身份。

  深淵裡那幫小子還等著資源升級呢。

  「你到底想怎麼樣!」

  希蘭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氣急敗壞。

  合唱般的聲線出現了極其嚴重的雜音。

  她堂堂半步超脫的強者,竟然被一個剛出新手村的傢伙逼到這步田地。

  楊宇走上前,劍尖直接點在希蘭的織體邊緣。

  劍尖上的金色源質火苗舔舐著銀色絲線。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

  楊宇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帶著你們那個什麼第七宇宙海的氣泡,併入我深淵。」

  「所有法則。」

  「所有資源。」

  「所有人口。」

  「統統打包過戶。」

  他抬了抬下巴,黑色的眼眸透著絕對的冷漠。

  「要不然,我現在就把你這點剩下的本源,連同你那個氣泡,一起磨滅在這。」

  此話一出。

  遠處的幾根青銅柱上,能量波動變得極其雜亂。

  所有的代行者全都在盯著這邊。


  但沒有一個人有動作。

  墨菲那團黑水縮得更緊了。

  它甚至把自己塞進了青銅柱邊緣的一個凹槽里。

  機械星軌巨蛇的演算核心溫度居高不下。

  它腦袋上的排氣孔正往外噴著白色的蒸汽。

  粉色的警告彈窗在它的視網膜屏幕上瘋狂刷屏。

  代行者們心裡都在咆哮。

  這小子真的瘋了。

  試煉才剛開始。

  他壟斷了源質產出還不夠。

  現在居然要當場吞併其他代行者的宇宙。

  這已經不是搶劫了。

  這是連同對面的祖墳一起刨了搬回家。

  可是,依舊沒人敢出手干預。

  楊宇那完全不講理的打法,他們剛剛都領教過。

  動輒就要點燃宇宙坍縮點拉大家一起陪葬。

  這種無賴做派,讓這些活了無數紀元的老怪物徹底投鼠忌器。

  誰也不想在試煉的第一階段,就去觸這個火藥桶的霉頭。

  他們只能等。

  等這次的試煉結束。

  等高維觀測者結算時,再看這瘋子怎麼死。

  觀測者絕對不會容忍這種公然破壞規則的存在。

  希蘭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你做夢!」

  她厲聲喝道,剩餘的本源驟然爆發。

  光芒比恆星爆炸還要刺眼十倍。

  這不是攻擊,而是徹底的獻祭遁逃。

  成千上萬條概率絲線同時向著四面八方射出。

  每一根絲線都承載著她的一絲真靈。

  只要有一根逃出這片區域,她就能在母宇宙重生。

  雖然代價是修為暴跌,連跌三個大境界。

  但總好過死在這裡,連同宇宙一起被吃干抹淨。

  楊宇眼神一冷。

  給臉不要臉。

  他左手張開,掌心直接貼向身後的深淵裂縫。

  「姐,借火。」

  不遠處的楊焰咧嘴一笑。

  她直接抬起腿,一腳踢在源質池的邊緣。

  一團剛才被她煉化過的滾燙金色源質,化作一道金柱,直接沖入楊宇體內。

  楊宇接住這股狂暴的能量。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訣,他單手握劍。

  抬手就是一劍。

  海量的源質被他當成純粹的動能,直接斬在虛空之上。

  敗家。

  但極致高效。

  金色的劍光拉出一道長達萬里的半月形弧度。

  劍光首尾相連,構成了一個絕對封閉的概念囚籠。

  所有射出的概率絲線,在觸碰到這層金色光幕的瞬間。

  「嗤嗤」幾聲連響。

  絲線盡數熔斷。

  連一點灰渣都沒留下。

  希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哼。

  原本就縮水的織體再次向內塌陷。

  銀光黯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楊宇沒有停手。

  他一步邁出,直接穿透了殘留的銀色光幕。

  劍鋒一挺。

  直挺挺地抵住了希蘭最後的核心。

  那是織網最中心的一個發光節點。

  只要楊宇手腕一翻。

  這位半步超脫的織夢者,就會徹底成為零點維度的塵埃。

  希蘭僵在原地。

  一動也不敢動。

  本源一旦被徹底磨滅,在這個地方,就等同於真正的死亡。

  雖然她在第七宇宙海還有後手。

  但是在這裡死亡,就等於這場賭局出局。


  一旦出局。

  母宇宙就會被頭頂那幾個幾何體觀測者直接格式化。

  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她死死盯著楊宇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

  這個人類,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低調。

  他太囂張了。

  在這個吃人的零點鬥獸場裡,鋒芒畢露的人,遲早會被其他代行者聯手吞噬殆盡。

  就算他的底蘊再厚。

  他也不可能同時抗住十一個宇宙的圍攻。

  可是。

  他手裡的劍,也是真的要落下來了。

  毫不遲疑。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憐憫。

  只有計算得失後的冷酷決斷。

  出局就在眼前。

  希蘭沒有立刻服軟。

  她的餘光,極其隱蔽地瞥向了鬥獸場最邊緣、最不起眼的一根青銅柱。

  那根柱子上,坐著一個披著破爛灰袍的矮小身影。

  從始至終,那個人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他沒有去搶奪源質。

  沒有參與任何一場混戰。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這邊的動靜一眼。

  他就那麼枯坐在那裡,仿佛一尊風化了無數年的石雕。

  但希蘭知道底細。

  那個灰袍人,是十二個代行者中,唯一一個真正踏入「超脫境」的恐怖存在。

  也是這場終局試煉里,隱藏得最深的大鱷。

  她期望地看著對方。

  希望他能出面制止這種破壞試煉平衡的吞併行為。

  但是。

  灰袍人依然一動不動。

  連灰袍的下擺都沒有飄動半分。

  對方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或者說,在超脫者眼中,他們這些半步超脫的掙扎,和蟲子的翻滾沒有任何區別。

  劍鋒上的金色源質已經開始灼燒她的核心節點。

  「滋滋」的聲響傳出。

  那種靈魂層面的絕對湮滅感,徹底擊穿了希蘭的最後防線。

  回頭。

  希蘭看向楊宇。

  「我同意。」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

  失去了所有的驕傲與從容。

  像是在砂紙上摩擦發出的聲音。

  她認栽了。

  答應楊宇的條件,至少現在不會立刻出局。

  她的母宇宙也不會馬上被高維觀測者格式化。

  她仔細在腦子裡算了一筆帳。

  這個人類雖然瘋,但底蘊確實厚得可怕。

  而且最重要的是。

  連那幾個高高在上的幾何體觀測者,到現在都沒有因為他破壞規則而降下懲罰。

  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反常的信號。

  跟著他,有自己這個半步超脫在一旁輔助。

  說不定存活到最後的機率,反而會比自己單打獨鬥更大。

  隨著話音落下。

  希蘭那龐大殘破的織體徹底消散。

  滿天銀絲倒卷。

  重新凝聚成那個完美的銀裙女人模樣。

  只是此刻,她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長裙的下擺拖在地上,沾染著晶體磚的灰塵。

  她雙膝一彎。

  單膝跪在地上。

  身上沒有了星河的流轉,也沒有了之前刻意營造的魅惑。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皮肉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

  一枚閃爍著無數星系投影的菱形晶體,緩緩浮現出來。

  晶體內部,億萬個星辰的生滅軌跡清晰可見。


  它們在裡面不斷地膨脹,收縮,旋轉。

  這是她的本源神格。

  也是她所在第七宇宙海氣泡的核心秘鑰。

  交出這個東西。

  就等同於交出了整個宇宙的生死大權。

  「這是我的神格。」

  希蘭低著頭,雙手將晶體高高舉起,遞向楊宇。

  「試煉結束後,織夢者一族,連同整個第七宇宙海,任由深淵吞併。」

  「我,願奉你為主。」

  楊宇挑了挑眉毛。

  他收起裁決之劍,伸手接過了那枚菱形晶體。

  觸手溫潤,有一點像玉石。

  內部蘊含的龐大規則之力,順著楊宇的指尖傳導。

  他背後的深淵宇宙立刻發出了興奮的嗡鳴聲。

  像是餓漢看到了紅燒肉。

  「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非得挨頓揍。」

  楊宇將晶體隨意地在手裡拋了拋。

  像是在玩一個玻璃球。

  然後他轉過身,隨手一扔,直接扔進了背後的深淵裂縫裡。

  晶體消失在黑暗中。

  「起來吧,去後面排隊打飯。算你一份。」

  楊宇指了指那些還在拿勺子舀源質的分身。

  希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她低眉順眼地走到路西法和小白身側。

  小白瞪了她一眼。

  手裡的兩把深淵神金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刀刃擦過希蘭的臉頰。

  冷哼道。

  「收起你那套狐媚子手段。」

  「深淵的活兒多著呢,廁所還缺個打掃的。」

  「你,先從基層干起!」

  希蘭只當沒看見匕首的寒光。

  她微微欠身,語氣平淡。

  「謹遵母神教誨。」

  路西法端著空杯子走過來,看著楊宇的背影淡淡開口。

  「神格雖然交了,但別忘了,因果線還得在她身上留個錨點。你別光顧著收破爛,小心這女人以後反水。」

  「進了我的胃,連高維觀測者都掏不出來。」楊宇頭也沒回,「她拿什麼反水?」

  就在這時。

  一直安靜運轉的血肉磨坊,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斷裂聲。

  嘎吱。

  轟!

  巨大的下磨盤猛地卡死。

  漩渦停止了吸入,出水口的源質流瞬間斷絕。

  全場代行者的目光立刻匯聚過去。

  「怎麼回事?磨坊怎麼卡死了?!」墨菲那團黑水發出尖銳的波動,「我的源質才收集了不到一成!」

  機械巨蛇的演算核心瘋狂報警:「邏輯錯誤!距離設定的標準試煉周期還差百分之九十九,磨盤受損嚴重……是被生生舀幹了下層介質導致的過載卡死?!」

  楊焰在一旁樂了,拍了拍楊宇的肩膀:「小宇,你看,這破機器質量真不行。咱們這才打了多少飯,它就罷工了。」

  楊宇撇了撇嘴:「虛假宣傳。還以為能管飽呢,結果是個豆腐渣工程。」

  鬥獸場上空的幾尊幾何體觀測者,同時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宏大冰冷的聲音再次降臨,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檢測到第十二號實驗場代行者提前出局。】

  【第一場試煉:血肉磨坊,結束。】

  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的宣告聲在零點鬥獸場上空迴蕩,壓過了磨坊齒輪卡死的巨大噪音。

  所有的代行者都是一愣。

  隨著宣告落下,龐大的血肉磨坊在一陣刺耳的轟鳴中緩緩沉入晶體地底,那股籠罩全場的恐怖碾壓之力也隨之消散。

  站在楊宇身後的希蘭,在聽到「試煉提前結束」的瞬間,臉色慘白如紙,纖細的身體緊繃到了極點,雙手死死攥住裙擺。


  她確實出局了。

  以前這種情況不會被抹殺。

  但是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當做人。

  隨手抹去,也不無可能。

  尤其是楊宇竟然要吞噬她的宇宙。

  要知道這些宇宙可都是這觀測者的財產。

  她連呼吸都停滯了,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仿佛已經看到那道代表著絕對毀滅的懲戒神雷正在頭頂醞釀。

  一秒。兩秒。三秒。

  死寂的鬥獸場內,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發生。

  希蘭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轉頭看向楊宇,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抖。

  「雖然我已經向你獻出神格,成為你的追隨者。」

  「但是在這零點維度,從沒有過直接吞併其他代行者宇宙的先例。」

  「你要知道,我們這些宇宙氣泡,說白了可都是那些高維觀測者的私有財產啊!」

  楊宇聞言,非但沒有後怕。

  反而輕笑了一聲。

  他重新戴上那副黑色的暴龍墨鏡。

  舒舒服服地靠回沙灘椅上,隨口反問道。

  「那問題來了,我的深淵宇宙氣泡,不也是他們的財產嗎?」

  希蘭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楊宇的腦迴路。

  「這……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都要把我的宇宙氣泡連底都給端了……」

  「這就叫資產重組,懂不懂?」

  楊宇打斷了她。

  「對於那幫只看底層數據的幾何體來說,肉都是爛在鍋里的,只要肉沒跑出這口鍋就行。」

  「我把你的宇宙吞了,等於幫他們優化了底層資產結構,整合了劣質資源。」

  楊宇用手指敲了敲沙灘椅的扶手,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在資本家的帳本里,從來沒有什麼絕對的『違規』,只有『利潤率』夠不夠高。」

  「只要我展現出的價值比你大,能提供更完美的實驗數據。」

  「別說吞你一個,哪怕我把在座的十一個宇宙全打包吞了。」

  「他們不僅不會劈我,說不定還得給我發個優秀員工獎。」

  「放寬心,跟著我混,格局打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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