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把主宰當球踢，這是什麼高端局？
萬機之神的粉色外殼在深淵暗紅的光影下顯得格外刺眼。
它那龐大的運算核心正瘋狂處理數以億計的跨位面通訊協議。
散熱孔噴出一股股滾燙的白煙。
楊宇抬起腳，用新換的運動鞋底踢了踢它的金屬底座。
「別磨蹭，接通了沒？」
「接通了。全宇宙三千四百個主位面，十七萬個次級位面，包括那些藏在空間裂縫裡的半神神國，全部強制接入最高權限頻道。」
萬機之神的聲音透著一股生無可戀。它的電子眼中閃爍著屈辱的代碼。
「念稿子。」楊宇下令。
粉紅色的機械頭顱閃過一圈紅光。
緊接著，全宇宙所有能接收信息的生物、神明、機械，腦海中同時炸響了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
「諸天萬界的居民請注意。這裡是深淵第一中學拆遷辦。我是校長楊宇的專屬通訊設備。」
「為了響應宇宙資源整合的號召，深淵即將開展全方位的動遷工程。對於釘子戶，原則上，不留活口，不留死角，不留餘地。」
「不想搬家的，請立刻原地自盡，避免浪費我們的動手時間。配合的，深淵將免費提供住宿服務。」
「重複一遍，老鄉開門，我們來送溫暖了。」
全宇宙寂靜了兩秒。
隨後炸開了鍋。
無數苟延殘喘的舊神從沉睡中驚醒。星空深處的古老種族看著自家祭壇上裂開的神像，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他們無法理解這種跨越所有法則壁壘的強制廣播，更無法理解這充滿市井流氓氣息的宣戰布告。
路西法站在一旁，端著高腳杯，笑得花枝亂顫。她胸前的豐滿隨著笑聲起伏。
「你這人，真是把他們最後一塊遮羞布都給扯了。那些自詡高貴的神祇，估計現在氣得正在吐血。」
小白黑著臉，雙手死死拽著自己過短的裙擺，試圖遮擋大腿。頭頂的貓耳發箍因為憤怒而豎得筆直。她現在只想殺人，殺很多很多人，來洗刷這身女僕裝帶來的恥辱。
「出發。」楊宇打了個響指。
空間在他指尖崩塌。一個漆黑的蟲洞瞬間成型。
楊宇率先邁入。小白緊隨其後。路西法悠然跟上。
萬機之神龐大的粉色身軀噴射出反重力氣流，不情願地擠進了蟲洞。
天界，至高聖域。
這裡曾是全宇宙光明的源頭。現在卻滿目瘡痍。
米迦勒的隕落和主宰的脫困，讓這裡的法則崩壞過半。
滿地都是神國坍塌後的白玉斷壁。
楊宇虛空之中走出，一腳踩碎了半塊懸浮的漢白玉穹頂。
空氣里沒有半點神聖的氣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稠的、灰黑色的霧霾。
那是天界主宰殘留的混沌意識。
這股意識正在失控，輻射著周遭的一切。
純白的神殿染上了斑駁的污跡，原本流淌著聖水的溝渠里，現在翻滾著惡臭的黑泥。
「如果放任不管，這裡三百年後就會變成第二個深淵。」
小白提著過短的裙擺，眉頭擰在了一起，「真噁心。」
「這不正好說明咱們來得及時嗎？」
路西法高跟鞋踩在虛空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四下掃視了一圈，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過，看來有人比咱們更早發現這塊無主之地。」
下方殘破的萬神殿廣場上，聚集著幾百個奇形怪狀的神祇。
這些大都是常年躲在星界邊緣撿垃圾的下位神、半神。
甚至還有幾個連神國都沒凝聚完整的屬神。
米迦勒一死，上位神團滅，主宰瘋了。
這群平日裡連仰望天界資格都沒有的邊緣人物，現在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神位的廢墟上。
他們正在瓜分地上的神器殘骸和神力結晶。
一個長著四個豬頭、渾身流膿的胖子坐在最大的一塊隕石上，手裡舉著半截斷裂的權杖。
「從今天起！老子就是至高聖域的豬八天神！」
四頭豬瘋狂咆哮，「誰找到的結晶多，誰就能成為我的屬下。我們要把這裡建成新的神國！」
粉紅色的機械頭顱從蟲洞裡擠了出來，萬機之神掃描了一圈下方，電子眼中閃過一串代碼。「探測到極低能級的生命體。智商評估：負數。」
楊宇整理了一下T恤的下擺，徑直落了下去。
小白、路西法、萬機之神緊隨其後。
四個身形突兀地降臨在廣場正中央。
周圍的低階神祇瞬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盯住了這幾個不速之客。
「什麼人？」豬八天神站了起來，舉起那半截權杖，四個豬頭同時露出凶光。
楊宇掏出煙，小白立刻湊上前，指尖彈出一縷深淵魔火點燃菸絲。動作嫻熟極了。
楊宇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煙圈。
「我是深淵拆遷辦的。」
楊宇指了指腳下的地磚，「這片地我徵用了。看你們在這撿垃圾也不容易，給你們個機會，去深淵第一中學當保安。」
全場鴉雀無聲。
兩秒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笑。
「深淵拆遷辦？深淵那群沒腦子的惡魔也學會搞房地產了？」
一個長著三條腿的鳥頭神祇捂著肚子大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來天界搶地盤？不知道現在這裡歸我們『新天神聯盟』管嗎？」
楊宇連看都沒看那隻鳥頭神一眼。
路西法更是直接背過身去，欣賞起遠處坍塌的雕像。
「不走？」楊宇問。
「走你媽！」豬八天神怒吼，「弟兄們，把男的剁了，那個長翅膀的黑衣女人和那個穿黑白裙子的留下，老子今天晚上要開葷！」
小白的貓耳發箍直接炸毛了。
萬機之神在後面發出一陣「滋滋」的電子笑聲，雖然沒有表情，但嘲諷拉滿。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聯盟的最終兵器！」豬八天神猛地轉頭，衝著身後的一座殘破神廟大喊，「恭迎父神出戰！」
幾個半神吃力地推開神廟的大門。
一陣鐵鏈拖拽地面的刺耳聲響起。
一個不可名狀的肉團被幾個神祇用神力鎖鏈拖了出來。
那東西勉強能看出個人形，背後拖拉著幾根光禿禿的肉翅。
渾身長滿了扭曲的眼睛和流膿的觸手。它沒有理智，嘴裡不斷流出渾濁的口水，發出毫無意義的低吼。
天界主宰。
索拉斯特。
那個曾經算計了幾個紀元，想要超脫大宇宙意志，甚至將米迦勒當成容器的無上存在。
在被大宇宙意志格式化懲戒後，他沒死透，卻徹底變成了一個失去神智、只剩下本能的畸變怪物。
「看清楚了！」豬八天神囂張地拍著自己肥碩的肚皮，「這可是我們從神殿廢墟里挖出來的絕世神兵。我們叫他父神！只要把他扔出去，上位神也得死！」
路西法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小白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萬機之神幾千隻電子眼瘋狂閃爍，處理器溫度急劇升高。
「邏輯判定錯誤……一眾低階生物將宇宙最高能級實體當做手榴彈使用？」
楊宇看著那個流著口水、在地上蠕動的肉團。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楊宇問。
「怕了吧？」豬八天神大笑，「扔！」
十幾條鎖鏈同時發力。
那坨巨大的、不可名狀的主宰肉團被當成一個沙包，朝著楊宇砸了過來。
肉團在半空中揮舞著觸手，口水甩得到處都是。
路西法嫌棄地皺起眉頭，十二翼黑羽猛地一振。
一道漆黑的颶風拔地而起。
砰！
肉團被颶風抽中，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直直飛向小白。
「別弄髒了我的地！」
小白抬起修長的大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准准地踹在了肉團的臉上。
咔嚓一聲，肉團發出悽厲的嘶吼，又倒飛向半空。
萬機之神的一條機械觸手伸了出來。
前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屬棒球棍。
「測算飛行軌跡……全壘打。」
哐！
金屬棒球棍狠狠揮出，砸在肉團的腰部。肉團化作一道流星，徑直砸向楊宇。
楊宇站在原地，甚至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拿出來。
右腳抬起，猛地一個下劈。
轟！
深淵之力與極速下墜的肉團碰撞。
天界主宰那扭曲的身體被狠狠砸進地底。堅硬的神骨廣場被砸出一個深達千米的巨坑。強烈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將周圍幾百個低階神祇全部掀翻在地。
肉團在坑底抽搐了兩下，觸手軟塌塌地垂了下來，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
全場死寂。
豬八天神的四個豬頭同時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那可是他們試過無數次、連神器都能砸碎的「父神」！在這個穿T恤的人類腳下，竟然真的變成了一個皮球！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三腿鳥頭神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楊宇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這群嚇破膽的跳樑小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抓。
「剝奪。」
嗡！
沒有華麗的魔法陣，沒有震耳欲聾的咒語。
一股純粹的深淵規則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數百個低階神祇的體內同時傳來撕裂般的慘叫。
他們剛剛凝聚的神國、搶來的神力結晶、甚至他們本身領悟的神則，全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扯出了體外。
半空中懸浮著幾百團顏色各異的光球。
楊宇手掌一翻。那些光球瞬間坍縮，化作一滴五彩斑斕的水珠，落入他的掌心。
他隨手把水珠彈給身後的萬機之神。「拿去當潤滑油。」
粉色的機械頭顱張開一個金屬閥門，將水珠吞了進去。
廣場上的神祇們全部癱軟在地。
他們失去了神力，神格被廢，甚至連壽命都在快速流逝。
從高高在上的神祇，瞬間淪為了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不……我的神位……我的力量……」豬八天神絕望地抓著地面的塵土，指甲崩裂出血。
楊宇沒有理會這些哀嚎的廢物。
他緩步走到那個巨坑邊緣，低頭看著坑底那坨爛肉。
天界主宰，索拉斯特。
坑底的肉團察覺到了楊宇的氣息，幾隻殘破的眼睛睜開，死死盯著上方。
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
「主宰？」
路西法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這老東西也有今天。」
小白冷哼一聲，「主人，直接磨滅他的真靈，把這團混沌本源吸收了吧。大補。」
楊宇叼著煙，沒有說話。
腦海里閃過那個自稱「記錄官」的莫羅的臉。還有那句「培養皿里的細菌」。
索拉斯特算計了一輩子。他拋棄了信徒，出賣了米迦勒，甚至妄圖欺騙大宇宙意志。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逃離那個玻璃壁。
但他失敗了。
成了這副鬼樣子。
楊宇看著那堆爛肉。他現在完全有能力一腳踩死這個老東西，把他的本源吞噬得一乾二淨。
但他突然覺得，死亡對索拉斯特來說，太仁慈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解脫了。
「不殺他。」楊宇吐掉嘴裡的菸頭，菸頭落在坑底的爛肉上，燙出一個黑疤。索拉斯特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
小白不解，「留著浪費空氣嗎？」
「殺了他，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奢望。」楊宇轉過身，背對著巨坑，「我不會讓他如願的。」
楊宇打了個響指。
深淵規則化作無數黑色的鎖鏈，鑽入坑底，死死鎖住了索拉斯特的每一根骨頭、每一條觸手。這些鎖鏈不僅禁錮了他的肉體，更封鎖了他體內正在不斷流失的生命力。
他被強制維持在了一種「死不了、活受罪」的薛丁格狀態。
「小粉紅。」楊宇喊道。
萬機之神的顯示屏亮起，「我在。」
「在天界舊址建個公廁。把這個老東西嵌在蹲坑下面。鎖死他的感知，但是放大他的痛覺。讓那些撿垃圾的、低階惡魔、還有以後來天界旅遊的人，都能好好『瞻仰』一下這位前任主宰。」
路西法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看向楊宇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殺人誅心。
對於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主宰來說，這種侮辱，比被大宇宙意志抹殺還要殘忍一萬倍。這是真正的永恆折磨。
「遵命。工程預計耗時三點五秒。」
萬機之神立刻調動納米機器人，坑底開始快速變形重組。
那些失去力量的低階神祇癱在地上，看著那個被焊在坑底的「父神」，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是一個比大宇宙意志更不講理的暴君。
楊宇沒有再看一眼這個廢墟。
他抬起頭，視線穿透了天界的陰霾，看向星圖上那片更為廣闊、更為複雜的區域。
那裡是諸天萬界的中心。
「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楊宇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聲響，「下一站，去哪家收房？」
它那龐大的運算核心正瘋狂處理數以億計的跨位面通訊協議。
散熱孔噴出一股股滾燙的白煙。
楊宇抬起腳，用新換的運動鞋底踢了踢它的金屬底座。
「別磨蹭，接通了沒？」
「接通了。全宇宙三千四百個主位面，十七萬個次級位面，包括那些藏在空間裂縫裡的半神神國，全部強制接入最高權限頻道。」
萬機之神的聲音透著一股生無可戀。它的電子眼中閃爍著屈辱的代碼。
「念稿子。」楊宇下令。
粉紅色的機械頭顱閃過一圈紅光。
緊接著，全宇宙所有能接收信息的生物、神明、機械，腦海中同時炸響了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
「諸天萬界的居民請注意。這裡是深淵第一中學拆遷辦。我是校長楊宇的專屬通訊設備。」
「為了響應宇宙資源整合的號召，深淵即將開展全方位的動遷工程。對於釘子戶，原則上，不留活口，不留死角，不留餘地。」
「不想搬家的，請立刻原地自盡，避免浪費我們的動手時間。配合的，深淵將免費提供住宿服務。」
「重複一遍，老鄉開門，我們來送溫暖了。」
全宇宙寂靜了兩秒。
隨後炸開了鍋。
無數苟延殘喘的舊神從沉睡中驚醒。星空深處的古老種族看著自家祭壇上裂開的神像，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他們無法理解這種跨越所有法則壁壘的強制廣播，更無法理解這充滿市井流氓氣息的宣戰布告。
路西法站在一旁，端著高腳杯，笑得花枝亂顫。她胸前的豐滿隨著笑聲起伏。
「你這人，真是把他們最後一塊遮羞布都給扯了。那些自詡高貴的神祇，估計現在氣得正在吐血。」
小白黑著臉，雙手死死拽著自己過短的裙擺，試圖遮擋大腿。頭頂的貓耳發箍因為憤怒而豎得筆直。她現在只想殺人，殺很多很多人，來洗刷這身女僕裝帶來的恥辱。
「出發。」楊宇打了個響指。
空間在他指尖崩塌。一個漆黑的蟲洞瞬間成型。
楊宇率先邁入。小白緊隨其後。路西法悠然跟上。
萬機之神龐大的粉色身軀噴射出反重力氣流，不情願地擠進了蟲洞。
天界，至高聖域。
這裡曾是全宇宙光明的源頭。現在卻滿目瘡痍。
米迦勒的隕落和主宰的脫困，讓這裡的法則崩壞過半。
滿地都是神國坍塌後的白玉斷壁。
楊宇虛空之中走出，一腳踩碎了半塊懸浮的漢白玉穹頂。
空氣里沒有半點神聖的氣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黏稠的、灰黑色的霧霾。
那是天界主宰殘留的混沌意識。
這股意識正在失控，輻射著周遭的一切。
純白的神殿染上了斑駁的污跡，原本流淌著聖水的溝渠里，現在翻滾著惡臭的黑泥。
「如果放任不管，這裡三百年後就會變成第二個深淵。」
小白提著過短的裙擺，眉頭擰在了一起，「真噁心。」
「這不正好說明咱們來得及時嗎？」
路西法高跟鞋踩在虛空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四下掃視了一圈，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過，看來有人比咱們更早發現這塊無主之地。」
下方殘破的萬神殿廣場上，聚集著幾百個奇形怪狀的神祇。
這些大都是常年躲在星界邊緣撿垃圾的下位神、半神。
甚至還有幾個連神國都沒凝聚完整的屬神。
米迦勒一死，上位神團滅，主宰瘋了。
這群平日裡連仰望天界資格都沒有的邊緣人物，現在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神位的廢墟上。
他們正在瓜分地上的神器殘骸和神力結晶。
一個長著四個豬頭、渾身流膿的胖子坐在最大的一塊隕石上，手裡舉著半截斷裂的權杖。
「從今天起！老子就是至高聖域的豬八天神！」
四頭豬瘋狂咆哮，「誰找到的結晶多，誰就能成為我的屬下。我們要把這裡建成新的神國！」
粉紅色的機械頭顱從蟲洞裡擠了出來，萬機之神掃描了一圈下方，電子眼中閃過一串代碼。「探測到極低能級的生命體。智商評估：負數。」
楊宇整理了一下T恤的下擺，徑直落了下去。
小白、路西法、萬機之神緊隨其後。
四個身形突兀地降臨在廣場正中央。
周圍的低階神祇瞬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盯住了這幾個不速之客。
「什麼人？」豬八天神站了起來，舉起那半截權杖，四個豬頭同時露出凶光。
楊宇掏出煙，小白立刻湊上前，指尖彈出一縷深淵魔火點燃菸絲。動作嫻熟極了。
楊宇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煙圈。
「我是深淵拆遷辦的。」
楊宇指了指腳下的地磚，「這片地我徵用了。看你們在這撿垃圾也不容易，給你們個機會，去深淵第一中學當保安。」
全場鴉雀無聲。
兩秒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笑。
「深淵拆遷辦？深淵那群沒腦子的惡魔也學會搞房地產了？」
一個長著三條腿的鳥頭神祇捂著肚子大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來天界搶地盤？不知道現在這裡歸我們『新天神聯盟』管嗎？」
楊宇連看都沒看那隻鳥頭神一眼。
路西法更是直接背過身去，欣賞起遠處坍塌的雕像。
「不走？」楊宇問。
「走你媽！」豬八天神怒吼，「弟兄們，把男的剁了，那個長翅膀的黑衣女人和那個穿黑白裙子的留下，老子今天晚上要開葷！」
小白的貓耳發箍直接炸毛了。
萬機之神在後面發出一陣「滋滋」的電子笑聲，雖然沒有表情，但嘲諷拉滿。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聯盟的最終兵器！」豬八天神猛地轉頭，衝著身後的一座殘破神廟大喊，「恭迎父神出戰！」
幾個半神吃力地推開神廟的大門。
一陣鐵鏈拖拽地面的刺耳聲響起。
一個不可名狀的肉團被幾個神祇用神力鎖鏈拖了出來。
那東西勉強能看出個人形，背後拖拉著幾根光禿禿的肉翅。
渾身長滿了扭曲的眼睛和流膿的觸手。它沒有理智，嘴裡不斷流出渾濁的口水，發出毫無意義的低吼。
天界主宰。
索拉斯特。
那個曾經算計了幾個紀元，想要超脫大宇宙意志，甚至將米迦勒當成容器的無上存在。
在被大宇宙意志格式化懲戒後，他沒死透，卻徹底變成了一個失去神智、只剩下本能的畸變怪物。
「看清楚了！」豬八天神囂張地拍著自己肥碩的肚皮，「這可是我們從神殿廢墟里挖出來的絕世神兵。我們叫他父神！只要把他扔出去，上位神也得死！」
路西法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小白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萬機之神幾千隻電子眼瘋狂閃爍，處理器溫度急劇升高。
「邏輯判定錯誤……一眾低階生物將宇宙最高能級實體當做手榴彈使用？」
楊宇看著那個流著口水、在地上蠕動的肉團。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楊宇問。
「怕了吧？」豬八天神大笑，「扔！」
十幾條鎖鏈同時發力。
那坨巨大的、不可名狀的主宰肉團被當成一個沙包，朝著楊宇砸了過來。
肉團在半空中揮舞著觸手，口水甩得到處都是。
路西法嫌棄地皺起眉頭，十二翼黑羽猛地一振。
一道漆黑的颶風拔地而起。
砰！
肉團被颶風抽中，在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直直飛向小白。
「別弄髒了我的地！」
小白抬起修長的大腿。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准准地踹在了肉團的臉上。
咔嚓一聲，肉團發出悽厲的嘶吼，又倒飛向半空。
萬機之神的一條機械觸手伸了出來。
前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屬棒球棍。
「測算飛行軌跡……全壘打。」
哐！
金屬棒球棍狠狠揮出，砸在肉團的腰部。肉團化作一道流星，徑直砸向楊宇。
楊宇站在原地，甚至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拿出來。
右腳抬起，猛地一個下劈。
轟！
深淵之力與極速下墜的肉團碰撞。
天界主宰那扭曲的身體被狠狠砸進地底。堅硬的神骨廣場被砸出一個深達千米的巨坑。強烈的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將周圍幾百個低階神祇全部掀翻在地。
肉團在坑底抽搐了兩下，觸手軟塌塌地垂了下來，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
全場死寂。
豬八天神的四個豬頭同時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那可是他們試過無數次、連神器都能砸碎的「父神」！在這個穿T恤的人類腳下，竟然真的變成了一個皮球！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三腿鳥頭神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楊宇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這群嚇破膽的跳樑小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抓。
「剝奪。」
嗡！
沒有華麗的魔法陣，沒有震耳欲聾的咒語。
一股純粹的深淵規則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數百個低階神祇的體內同時傳來撕裂般的慘叫。
他們剛剛凝聚的神國、搶來的神力結晶、甚至他們本身領悟的神則，全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扯出了體外。
半空中懸浮著幾百團顏色各異的光球。
楊宇手掌一翻。那些光球瞬間坍縮，化作一滴五彩斑斕的水珠，落入他的掌心。
他隨手把水珠彈給身後的萬機之神。「拿去當潤滑油。」
粉色的機械頭顱張開一個金屬閥門，將水珠吞了進去。
廣場上的神祇們全部癱軟在地。
他們失去了神力，神格被廢，甚至連壽命都在快速流逝。
從高高在上的神祇，瞬間淪為了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不……我的神位……我的力量……」豬八天神絕望地抓著地面的塵土，指甲崩裂出血。
楊宇沒有理會這些哀嚎的廢物。
他緩步走到那個巨坑邊緣，低頭看著坑底那坨爛肉。
天界主宰，索拉斯特。
坑底的肉團察覺到了楊宇的氣息，幾隻殘破的眼睛睜開，死死盯著上方。
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
「主宰？」
路西法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這老東西也有今天。」
小白冷哼一聲，「主人，直接磨滅他的真靈，把這團混沌本源吸收了吧。大補。」
楊宇叼著煙，沒有說話。
腦海里閃過那個自稱「記錄官」的莫羅的臉。還有那句「培養皿里的細菌」。
索拉斯特算計了一輩子。他拋棄了信徒，出賣了米迦勒，甚至妄圖欺騙大宇宙意志。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逃離那個玻璃壁。
但他失敗了。
成了這副鬼樣子。
楊宇看著那堆爛肉。他現在完全有能力一腳踩死這個老東西，把他的本源吞噬得一乾二淨。
但他突然覺得，死亡對索拉斯特來說，太仁慈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解脫了。
「不殺他。」楊宇吐掉嘴裡的菸頭，菸頭落在坑底的爛肉上，燙出一個黑疤。索拉斯特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
小白不解，「留著浪費空氣嗎？」
「殺了他，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奢望。」楊宇轉過身，背對著巨坑，「我不會讓他如願的。」
楊宇打了個響指。
深淵規則化作無數黑色的鎖鏈，鑽入坑底，死死鎖住了索拉斯特的每一根骨頭、每一條觸手。這些鎖鏈不僅禁錮了他的肉體，更封鎖了他體內正在不斷流失的生命力。
他被強制維持在了一種「死不了、活受罪」的薛丁格狀態。
「小粉紅。」楊宇喊道。
萬機之神的顯示屏亮起，「我在。」
「在天界舊址建個公廁。把這個老東西嵌在蹲坑下面。鎖死他的感知，但是放大他的痛覺。讓那些撿垃圾的、低階惡魔、還有以後來天界旅遊的人，都能好好『瞻仰』一下這位前任主宰。」
路西法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看向楊宇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
殺人誅心。
對於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主宰來說，這種侮辱，比被大宇宙意志抹殺還要殘忍一萬倍。這是真正的永恆折磨。
「遵命。工程預計耗時三點五秒。」
萬機之神立刻調動納米機器人，坑底開始快速變形重組。
那些失去力量的低階神祇癱在地上，看著那個被焊在坑底的「父神」，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是一個比大宇宙意志更不講理的暴君。
楊宇沒有再看一眼這個廢墟。
他抬起頭，視線穿透了天界的陰霾，看向星圖上那片更為廣闊、更為複雜的區域。
那裡是諸天萬界的中心。
「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楊宇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聲響，「下一站，去哪家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