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只要我不開機,我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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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淵第一中學的教學樓。

  也就是那座被楊宇用神力強行加固的深淵之核。

  此刻,這座建築正發出類似高壓鍋即將炸裂的轟鳴。

  牆體表面的神紋瘋狂閃爍,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低沉的雷音。

  「所有單位注意!這裡是校長廣播。」

  楊宇的聲音通過法則震盪,無死角地灌入每一個正在副本里廝殺的藍星人耳中。

  甚至連那些躲在岩漿池底下摸魚的史萊姆都被震得彈出了水面。

  「鑑於各位的練級速度慢得像烏龜爬,本校長決定開啟填鴨式教學模式。」

  「從現在起,深淵內的時間流速將調整為外界的一百倍。」

  「另外,我會打開深淵底層的魔能閥門。」

  「撐住了是造化。」

  「撐不住……」

  楊宇頓了頓,擴音器里傳來了他擰開保溫杯蓋的聲音。

  「校醫院見,那是復活池的新名字,記得排隊掛號。」

  話音未落。

  轟!!!

  原本暗紅色的天幕瞬間變成了實質般的液態能量海。

  紫黑色的深淵本源如同瀑布般倒灌而下。

  這不是溫柔的靈氣復甦。

  這是一場名為進化的暴力洗禮。

  深淵副本內。

  一名身穿重甲的戰士剛舉起盾牌。

  「噗!」

  高濃度的魔能直接壓碎了他的肩甲。

  那不是物理重力,而是能量密度過高導致的物質坍塌。

  「呃啊啊啊!!」

  戰士發出痛苦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的皮膚開始皸裂,滲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光。

  肌肉在毀滅與重組中瘋狂蠕動,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隊長!我不行了!我感覺腸子在打結!」

  旁邊的法師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手裡的法杖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麻花。

  「咽下去!!」

  戰士隊長咬碎了滿口的牙,混著血水把湧上喉嚨的能量吞回肚子。

  「這是楊校長的賞賜!哪怕是毒藥也得給我消化了!」

  「叮!」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150級。

  160級。

  180級……

  看著監控屏幕上那群雖然痛苦卻在狂笑的瘋子。

  楊宇滿意地擰開保溫杯。

  杯子裡漂浮著幾顆暗紅色的眼球狀果實,那是深淵特產的「魔血枸杞」。

  他喝了一口。

  「滋溜。」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這屆學生,帶勁。」

  辦公桌對面。

  小白正跪坐在地毯上整理著文件。

  那身羞恥的黑白女僕裝勒得很緊。

  每一次彎腰,那布料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聽到楊宇的話,她手裡的羽毛筆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她抬起頭,翻了個足以翻到後腦勺的白眼。

  頭頂那個帶著蕾絲花邊的貓耳發箍,隨著她的動作晃了兩下。

  「主人,您這是在透支深淵的底蘊。」

  小白把一份名單甩在桌上。

  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作為「前房東」的心疼。

  「照這個速度抽下去,深淵要萎縮起碼三成。」

  「外圍那幾層位面的地皮都開始塌陷了,那些作為基石的低階惡魔都快絕種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楊宇把腿翹在桌上。

  43碼的運動鞋底正對著小白那張曾經俯瞰諸天的臉。


  「三年後要是輸了,這房子都被人拆了,留著裝修有什麼用?」

  「你是想守著一堆廢墟當寡婦,還是跟我出去搶個新別墅?」

  小白語塞。

  她低下頭,默默地把地上的筆灰掃進簸箕里。

  雖然不想承認。

  但這混蛋說得有點道理。

  楊宇拿起那份名單。

  上面是目前藍星戰力的評估報告。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詳細的各項數值。

  「說說吧,關於那五個名額。」

  楊宇指尖在桌面上敲擊。

  篤。篤。篤。

  聲音在空曠的校長室里迴蕩。

  「我的主力位置不可動搖,這沒什麼好說的。」

  「第二個名額,我。」

  小白猛地直起腰。

  地毯上的灰塵被她起身的動作帶起一陣旋風。

  那雙紫金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熊熊野火。

  那是被壓抑了許久的、屬於主宰的自尊。

  「我是混亂的源頭。」

  「哪怕現在是個女僕……」

  她咬牙切齒地強調了最後兩個字,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但在規則理解上,除了您,沒人比我更強。」

  「那個叫莫羅的老東西敢把我看作細菌……」

  小白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指縫間滲出金色的神血。

  「我會親手把那個玻璃培養皿砸在他臉上!」

  楊宇瞥了她一眼。

  沒反駁。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小白雖然被自己剝奪了權限,還被迫穿上了這身衣服。

  但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恢復。

  她依然是這片宇宙最鋒利的刀。

  「准了。」

  「你是二號位。」

  楊宇提起那支大惡魔腿骨磨製的鋼筆,在紙上寫下「小白」二字。

  筆尖頓了頓。

  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黑點。

  「第三個……」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總是喜歡把算力用在逃跑和裝死上的金屬疙瘩。

  那個巨大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機械頭顱。

  「那個萬機之神,雖然慫了點。」

  「但他手裡的機械軍團和那套『物理飛升』的科技樹,關鍵時刻能當肉盾用。」

  「而且。」

  楊宇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那傢伙的算力能分析高維規則,這可是個極品輔助。」

  「打團不帶輔助,那是找死。」

  小白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那堆廢銅爛鐵?」

  「上次被我嚇得自我休眠,把所有的埠都物理熔斷了。」

  「現在還在哪個耗子洞裡躲著呢。」

  「躲?」

  楊宇放下筆,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一聲剪斷了茄頭。

  「他能躲到哪裡?還能超脫出去不成?」

  「我去把他揪出來。」

  「這是三號位。」

  「至於剩下兩個……」

  楊宇看著名單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李擎蒼。

  王老。

  雲若曦。

  楊焰……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血與火的歷史。

  雖然都在這次狂潮中突破了200級大關,觸碰到了「神」的邊緣。

  但距離主神。

  還有著天塹般的鴻溝。

  「開會。」


  楊宇把名單一扔,紙張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飄落在小白的腳邊。

  他站起身,整了整並不存在的衣領。

  「把這幾個人都叫來。」

  「有些事,得讓他們自己選。」

  ……

  十分鐘後。

  深淵最高會議室。

  長條形的黑曜石圓桌旁,坐著目前藍星最頂尖的幾位戰力。

  空氣有些凝固。

  李擎蒼背著那柄仿佛隨時會斬斷空間的巨劍。

  劍刃上還在滴著深淵領主的血。

  他沒擦。

  王老的左眼換成了一顆燃燒著魔火的義眼。

  那眼珠子不時轉動,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雲若曦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在此時顯得格格不入。

  但她周圍漂浮的數據流,卻讓空間都產生了輕微的扭曲。

  楊焰則坐在桌子上。

  手裡把玩著一團黑色的火苗,一臉不耐煩地用腳後跟磕著桌腿。

  楊宇推門而入。

  沒有廢話。

  直接把莫羅的「賭局」和「格式化」危機攤在了桌面上。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楊宇指了指頭頂。

  「三年後,人家要來收房。」

  「我們不想搬家,就得把拆遷隊打回去。」

  「五個名額,我和小白占了倆,還要留一個給那個機械腦袋。」

  「剩下兩個位置。」

  楊宇的目光掃過眾人。

  聲音低沉而殘酷,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

  「我不點名。」

  「也不搞什麼投票。」

  「標準只有一個:三年後,誰能把自己的生命層次提升到主神級,誰就上。」

  「如果到時候沒人達到標準……」

  楊宇聳了聳肩。

  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那我們就三個人去打這一架。」

  「就算三打五,老子也不虛。」

  「只是那樣的話,贏面會從九成變成六成。」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連楊焰磕桌腿的聲音都停了。

  主神級。

  那是站在這方大宇宙之中最頂級的大佬了。

  在座的各位雖然都是人材。

  但在短短三年內跨越這道天塹。

  無異於痴人說夢。

  「啪!」

  一隻布滿老繭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黑曜石桌面瞬間布滿了裂紋。

  李擎蒼站了起來。

  那張剛毅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

  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臭小子,少在那激將法。」

  李擎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野獸在捕獵前的笑容。

  「你師父我這把老骨頭雖然硬,但還沒硬到能崩斷主神的牙。」

  「不過……」

  「鏘!」

  他拔出背後的巨劍。

  劍鋒直指深淵穹頂,劍鳴聲震耳欲聾。

  「這三年,我會去深淵最底層的死戰迴廊。」

  「如果不成主神,我就死在那裡面。」

  「正好給你省個復活幣。」

  「算我一個。」

  王老陰惻惻地開口。

  他那顆魔火義眼猛地收縮,噴出一尺長的火舌。

  「深淵裡有不少老熟人(仇人)。」

  「拿他們的命祭煉我的道,應該夠了。」


  「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想過能活著看到新世界。」

  楊焰把手裡的火苗一掐。

  翻了個白眼,從桌子上跳下來。

  「既然弟弟都要去拼命,當姐姐的總不能在家織毛衣。」

  「痛苦法則的盡頭是因果。」

  「我想去試試。」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

  「讓所有人感受痛苦的感覺,應該很不錯。」

  雲若曦推了推眼鏡。

  鏡片上閃過無數道數據流。

  她依舊冷靜得像台機器。

  「我負責統籌資源。」

  「如果你們在前面打生打死,後面連個送補給的都沒有,那這仗也沒法打。」

  「但我會嘗試衝擊數據神格。」

  「我的算法告訴我,成功率雖然只有0.001%,但未必不能一戰。」

  沒有豪言壯語。

  沒有悲情告別。

  這就是藍星的脊樑。

  在絕望面前。

  他們選擇把脊梁骨抽出來當武器。

  「行。」

  楊宇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什麼煽情的話。

  「散會。」

  「各自玩命去吧。」

  眾人離開後。

  會議室里只剩下楊宇和小白。

  楊宇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那片正在瘋狂進化的深淵。

  無數流光在穿梭,無數生命在哀嚎與進化。

  這就是他的底牌。

  「小白,看家護院的事交給你。」

  「別讓那群崽子把家拆了。」

  小白一愣。

  她正準備收拾桌上的裂痕。

  敏銳地察覺到了楊宇意圖。

  「您要去哪?」

  楊宇轉身。

  朝著深淵出口的方向邁出一步。

  那尊恐怖的深淵真身在虛空中顯化出一瞬。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小白。

  隨即收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讓小白感到頭皮發麻的微笑。

  「還能去哪?」

  「當然是去盡一名當隊長的責任!」

  「畢竟咱們的三號位選手還在睡覺。」

  「作為隊長,我得去給他提供一點……」

  楊宇打了個響指。

  身形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迴蕩在空氣中的話。

  「……特別的叫醒服務。」

  ……

  宇宙深處。

  機械帝國疆域。

  這裡沒有恆星的光芒。

  所有的能量來源都是巨大的戴森球矩陣。

  無數由數據流構成的巡邏飛船在星系間穿梭。

  維持著絕對的秩序與冰冷。

  這裡安靜得可怕。

  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屬墳墓。

  自從上次被深淵母神嚇破膽後。

  萬機之神便下達了最高警戒。

  整個帝國進入了「龜縮模式」。

  所有的對外接口全部關閉。

  所有的信號頻段全部靜默。

  首府星。

  數據神殿深處。

  一顆巨大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機械頭顱正懸浮在半空。

  無數根光纜連接著它,像是在輸液。

  這是萬機之神的核心處理器。

  他在休眠。


  或者說。

  他在逃避現實。

  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祈禱那兩個煞星(楊宇和母神)把他忘了。

  「只要我不開機,我就不存在……」

  「只要我不聯網,就沒有人能順著網線來打我……」

  萬機之神的邏輯核心在低功耗模式下不斷自我催眠。

  突然。

  「咚!咚!咚!」

  一陣極其不禮貌的聲音傳來。

  那不是敲門聲。

  那是用星球直接撞擊大門的巨響。

  物理震動通過地殼,強行傳導進了神殿。

  震得萬機之神的處理器都在掉灰。

  緊接著。

  那個讓萬機之神做夢都在掉幀的聲音。

  如同魔音貫耳般響徹了整個首府星。

  「老鄉!開門啊!」

  「我是社區送溫暖的!」

  「聽說你家斷網了?」

  「我特麼親自來給你修網線了!」

  轟!!!

  還沒等萬機之神從驚恐中喚醒防禦系統。

  神殿那號稱能抵擋超新星爆炸的大門。

  直接飛了進來。

  像是一塊被踢飛的易拉罐蓋子。

  狠狠砸在萬機之神的臉上。

  煙塵散去。

  楊宇扛著一根不知從哪拆下來的、還在冒著電火花的巨型金屬柱子。

  那似乎是某艘旗艦的主軸。

  他站在門口。

  逆著光。

  看著那個瞬間亮起紅燈、嚇得核心都在顫抖的機械頭顱。

  露出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喲,醒著呢?」

  「那正好。」

  楊宇把那根幾萬噸重的金屬柱子往地上一杵。

  「哐當!」

  地面塌陷。

  「我有筆關於拯救宇宙的大生意,想跟你談談。」

  「你是想坐下來談。」

  「還是……」

  楊宇掂了掂手裡那根柱子。

  眼神核善。

  「……被我打成廢鐵之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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