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交易
清晨，泰蘭德的太陽照常升起，但今天又有點不一樣。
林瑞的手指停在日曆上，捏住一頁薄紙。
嘶——
14號被扯下來，露出下面醒目的紅圈：15。
就是今天，和伊萬約定收貨的日子。
也是林瑞計劃好讓金蛇會劫掠貨物的時間。
「佛祖保佑，今天平平順順，上上大吉……」
烏泰在神龕前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念念有詞。
「拜了一早上了，歇會兒吧。」
林瑞故作輕鬆，不想讓對方過度擔心。
昨晚，他決定獨自和俄國佬去收貨，並完成自己的計劃。
烏泰拜完，轉過身，眼神掩飾不住憂慮，聲音沙啞：
「我想了一晚上，你不能一個人去！我得跟你一起！家裡……就剩你這一個了！」
林瑞擺手，剛要勸慰，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汶猜斜躺在藤椅里，正擦著槍，邊擦邊說道：
「得了吧，烏泰叔！」他頭也沒抬：「你這肚子，當沙包倒是合適，拖後腿還是算了吧！還有你那點膽子，聽見槍響能尿褲子。」
烏泰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嚷嚷：
「放屁！」
汶猜起身把槍放到櫃檯上：
「老闆，還是我跟你去吧！我槍法一般，但是路線熟啊！萬一，有什麼意外，絕對能帶著你跑出來！」
林瑞看著日曆上圈住號碼的紅圈，將撕下來的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
他將槍別在後腰：
「誰都別去。」
「可是……」烏泰走近兩步。
「不用擔心，看好你的棺材本。」
「汶猜！」林瑞朝他偏了下頭：「幫我把後頭那幾盆萬壽菊挪一挪，堵在廳里，看著煩心。」
「來了！」
汶猜起身，二人穿過庭院。
林瑞一把將大塊頭拽到近前，又回頭看了看正在擦拭佛像的烏泰。
=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嘴唇幾乎沒動：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聽後，汶猜用力點點頭。
清理完地上的花盆，林瑞倒了杯涼白開，一口灌下去。
水流滑過喉嚨，壓下心頭一絲焦躁。
計劃像一張蛛網，每一個節點都反覆推演。
讓納隆安排「銷毀」流程、通知伊萬接貨地點、再把這個消息放給金蛇會。
下午，一定會在接貨地點發生衝突。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帶著伊萬突出重圍。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
夜晚，濃稠如墨。
三輛皮卡車相繼停在門口。
車門被粗暴推開，伊萬跳了下來。
雖然前廳的燈光昏沉，但他脖子上的金鍊子依舊晃眼。
烏泰和汶猜立刻警覺地站起身。
伊萬推開門，臉上掛著過分熱情的笑容，無視前廳的二人，張開雙臂徑直朝林瑞走來：
「哈！瑞老闆！我最好的朋友！等急了吧？」
林瑞迎上去：「時間剛好。」
伊萬摟著林瑞的肩膀：
「上車！帶路！班琅路那鬼地方，我可不想走錯！」他指了指打頭那輛皮卡。
林瑞點了點頭：
「路不好認，我熟悉，我來開。」
伊萬一擺手，示意手下搜身。
很快，林瑞後腰的手槍被下掉。
「槍，我們人手一把，瑞老闆跟著走一趟就行。」
伊萬笑意加深。
林瑞走到門口，和汶猜對視一眼，對方點點頭。
門外三輛皮卡車，車上車下都是壯碩的俄國佬，各個面色不善，腰間鼓鼓囊囊。
林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副駕駛坐著伊萬的保鏢，見林瑞上車，斜眉冷對。
後視鏡里，伊萬十分急切，手指煩躁地敲打著車門內側。
「瑞老闆！」伊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你的人，真的靠譜？我那批『待銷毀』貨物，別他媽真的當成垃圾處理了！」
「放心，不會。」
林瑞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專注地看向前方樹冠茂密的山路。
咔嚓——轟隆——
一道閃電划過，天空巨響，亮如白晝。
啪嗒。
一顆小圓點打在擋風玻璃上。
豆大的雨珠接二連三。
啪嗒、啪嗒……
沒幾分鐘，大雨傾盆。
「他媽的！這鬼天氣！」
暴雨讓伊萬迫切的心更加焦慮。
雨刷器在林瑞眼前規律地搖晃，來來回回。
行至山林一處寬闊地帶，林瑞停住車子。
「到了。」語調平穩。
伊萬在車內低頭張望四周，雨水沖刷玻璃，視線模糊。
「我的貨呢？！怎麼連影子都沒……」
暴躁的話音戛然而止。
前方，有車燈出現，光亮緩緩地轉出彎道，向林瑞的方向駛來。
三輛貨櫃卡車，如同鋼鐵巨獸，在雨中越開越近。
車上是伊萬的液體黃金。
他瞬間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朝後面兩輛皮卡吼著：
「快！驗貨！」
接著，又鑽回車內。
林瑞瞥了一眼後視鏡，伊萬欣喜若狂，一旁的保鏢目不斜視，緊盯前方。
皮卡里跳下七八個兇悍的手下，動作迅捷，撲向剛剛停穩的貨櫃卡車。
雨刷器反覆刮蹭玻璃，暴雨中，三輛卡車後門被依次拉開。
伊萬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身體越來越往前探。
林瑞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幾分鐘後，其中一個用手電筒照向林瑞的方向，用力揮動手臂，做了個「OK」的手勢。
「哈哈！成了！」
伊萬狠狠揮了下拳頭，打在椅背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轉向林瑞：
「我的好兄弟！我們……」
嘭！
一聲槍響。
伊萬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
高處山坡樹叢里，十幾個警察如同鬼魅驟然現身，自上而下圍攏。
「警察！不許動！」
「放下武器！」
嘭！嘭！
卡車旁的俄國佬出槍抵抗。
林瑞血液沖頂，心臟瘋狂跳動。
是金蛇會！
他們根本沒想在這裡吃掉伊萬的貨物，而是選擇借刀殺人。
不過，這對林瑞來說也不重要。
因為他的目的不在於此。
伊萬從腰間掏出手槍，保鏢的子彈也已經上膛。
剛要推門下車，被林瑞大喝一聲：
「別下車！命要緊！」
他在一群圍堵的警察中看見熟悉的身影：阿南探長。
就在這一秒，林瑞雙手死死扣住方向盤，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暴起。
轟——！
腳下的力量爆發，猛踩油門！
車身劇烈顫動，像一匹的瘋馬，狠狠衝出去。
伊萬和保鏢被巨大的引擎力量撞倒。
「攔住他！」
「開槍！」
嘭！嘭！嘭！
林瑞聽到周遭一片混亂。
而他，已經衝出包圍。
林瑞的手指停在日曆上，捏住一頁薄紙。
嘶——
14號被扯下來，露出下面醒目的紅圈：15。
就是今天，和伊萬約定收貨的日子。
也是林瑞計劃好讓金蛇會劫掠貨物的時間。
「佛祖保佑，今天平平順順，上上大吉……」
烏泰在神龕前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念念有詞。
「拜了一早上了，歇會兒吧。」
林瑞故作輕鬆，不想讓對方過度擔心。
昨晚，他決定獨自和俄國佬去收貨，並完成自己的計劃。
烏泰拜完，轉過身，眼神掩飾不住憂慮，聲音沙啞：
「我想了一晚上，你不能一個人去！我得跟你一起！家裡……就剩你這一個了！」
林瑞擺手，剛要勸慰，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汶猜斜躺在藤椅里，正擦著槍，邊擦邊說道：
「得了吧，烏泰叔！」他頭也沒抬：「你這肚子，當沙包倒是合適，拖後腿還是算了吧！還有你那點膽子，聽見槍響能尿褲子。」
烏泰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嚷嚷：
「放屁！」
汶猜起身把槍放到櫃檯上：
「老闆，還是我跟你去吧！我槍法一般，但是路線熟啊！萬一，有什麼意外，絕對能帶著你跑出來！」
林瑞看著日曆上圈住號碼的紅圈，將撕下來的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
他將槍別在後腰：
「誰都別去。」
「可是……」烏泰走近兩步。
「不用擔心，看好你的棺材本。」
「汶猜！」林瑞朝他偏了下頭：「幫我把後頭那幾盆萬壽菊挪一挪，堵在廳里，看著煩心。」
「來了！」
汶猜起身，二人穿過庭院。
林瑞一把將大塊頭拽到近前，又回頭看了看正在擦拭佛像的烏泰。
=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嘴唇幾乎沒動：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聽後，汶猜用力點點頭。
清理完地上的花盆，林瑞倒了杯涼白開，一口灌下去。
水流滑過喉嚨，壓下心頭一絲焦躁。
計劃像一張蛛網，每一個節點都反覆推演。
讓納隆安排「銷毀」流程、通知伊萬接貨地點、再把這個消息放給金蛇會。
下午，一定會在接貨地點發生衝突。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帶著伊萬突出重圍。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
夜晚，濃稠如墨。
三輛皮卡車相繼停在門口。
車門被粗暴推開，伊萬跳了下來。
雖然前廳的燈光昏沉，但他脖子上的金鍊子依舊晃眼。
烏泰和汶猜立刻警覺地站起身。
伊萬推開門，臉上掛著過分熱情的笑容，無視前廳的二人，張開雙臂徑直朝林瑞走來：
「哈！瑞老闆！我最好的朋友！等急了吧？」
林瑞迎上去：「時間剛好。」
伊萬摟著林瑞的肩膀：
「上車！帶路！班琅路那鬼地方，我可不想走錯！」他指了指打頭那輛皮卡。
林瑞點了點頭：
「路不好認，我熟悉，我來開。」
伊萬一擺手，示意手下搜身。
很快，林瑞後腰的手槍被下掉。
「槍，我們人手一把，瑞老闆跟著走一趟就行。」
伊萬笑意加深。
林瑞走到門口，和汶猜對視一眼，對方點點頭。
門外三輛皮卡車，車上車下都是壯碩的俄國佬，各個面色不善，腰間鼓鼓囊囊。
林瑞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副駕駛坐著伊萬的保鏢，見林瑞上車，斜眉冷對。
後視鏡里，伊萬十分急切，手指煩躁地敲打著車門內側。
「瑞老闆！」伊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你的人，真的靠譜？我那批『待銷毀』貨物，別他媽真的當成垃圾處理了！」
「放心，不會。」
林瑞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專注地看向前方樹冠茂密的山路。
咔嚓——轟隆——
一道閃電划過，天空巨響，亮如白晝。
啪嗒。
一顆小圓點打在擋風玻璃上。
豆大的雨珠接二連三。
啪嗒、啪嗒……
沒幾分鐘，大雨傾盆。
「他媽的！這鬼天氣！」
暴雨讓伊萬迫切的心更加焦慮。
雨刷器在林瑞眼前規律地搖晃，來來回回。
行至山林一處寬闊地帶，林瑞停住車子。
「到了。」語調平穩。
伊萬在車內低頭張望四周，雨水沖刷玻璃，視線模糊。
「我的貨呢？！怎麼連影子都沒……」
暴躁的話音戛然而止。
前方，有車燈出現，光亮緩緩地轉出彎道，向林瑞的方向駛來。
三輛貨櫃卡車，如同鋼鐵巨獸，在雨中越開越近。
車上是伊萬的液體黃金。
他瞬間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朝後面兩輛皮卡吼著：
「快！驗貨！」
接著，又鑽回車內。
林瑞瞥了一眼後視鏡，伊萬欣喜若狂，一旁的保鏢目不斜視，緊盯前方。
皮卡里跳下七八個兇悍的手下，動作迅捷，撲向剛剛停穩的貨櫃卡車。
雨刷器反覆刮蹭玻璃，暴雨中，三輛卡車後門被依次拉開。
伊萬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身體越來越往前探。
林瑞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幾分鐘後，其中一個用手電筒照向林瑞的方向，用力揮動手臂，做了個「OK」的手勢。
「哈哈！成了！」
伊萬狠狠揮了下拳頭，打在椅背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轉向林瑞：
「我的好兄弟！我們……」
嘭！
一聲槍響。
伊萬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
高處山坡樹叢里，十幾個警察如同鬼魅驟然現身，自上而下圍攏。
「警察！不許動！」
「放下武器！」
嘭！嘭！
卡車旁的俄國佬出槍抵抗。
林瑞血液沖頂，心臟瘋狂跳動。
是金蛇會！
他們根本沒想在這裡吃掉伊萬的貨物，而是選擇借刀殺人。
不過，這對林瑞來說也不重要。
因為他的目的不在於此。
伊萬從腰間掏出手槍，保鏢的子彈也已經上膛。
剛要推門下車，被林瑞大喝一聲：
「別下車！命要緊！」
他在一群圍堵的警察中看見熟悉的身影：阿南探長。
就在這一秒，林瑞雙手死死扣住方向盤，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暴起。
轟——！
腳下的力量爆發，猛踩油門！
車身劇烈顫動，像一匹的瘋馬，狠狠衝出去。
伊萬和保鏢被巨大的引擎力量撞倒。
「攔住他！」
「開槍！」
嘭！嘭！嘭！
林瑞聽到周遭一片混亂。
而他，已經衝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