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龍虎鬥
深夜，殯葬館內。
汶猜在前廳，盯著牆上的照片——
一個圓臉雙下巴和佛寺執事的合影。
男人看起來有些年紀，笑容憨態，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縫。
「這是你爸爸？」
「是我叔叔。」
林瑞給汶猜倒了杯水，招呼他坐下。
「是為了救他嗎？」
「也不全是，三天之內，找不到鑽石，我也得死。」
回來的路上，林瑞講述了來龍去脈。
汶猜告訴他，就是賭場裡那個戴兜帽的男人，搶走他的錢。
現在，這個兜帽男又殺害珠寶販子，搶走鑽石。
他到底是誰？
肯定不是俄國佬的人。
林瑞在對面坐下，回想著剛才觸碰屍體時浮現的畫面。
雖然被衝出的賭場安保打斷，但仍然看到了一個細節。
「你知道…有種蛇形紋身嗎？就像這樣…」
他在茶桌下面抽出紙張和筆，簡單勾勒出一個圖案。
汶猜往紙上一瞧，露出驚恐的表情。
正是這個表情，讓林瑞知道自己問對了人。
「這是什麼圖案？」
「是『金蛇會』的標誌。」
金蛇會？是什麼組織嗎？
林瑞心想，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干正經買賣的！
汶猜咕噥咕噥幹掉一整杯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林瑞看得出，眼前的大塊頭有些緊張。
「你知道多少，最好都告訴我。」
汶猜點點頭，他告訴林瑞，金蛇會由來已久——
邦拉蒙這個地方，只是春武里府的一個縣。
之所以經濟起飛，一來，靠芭堤雅的姑娘們，二來，靠港口業務。
早在七十年代初，春武里商人為保護生意，招攬了許多當地退役的警察。
久而久之，竟形成組織。
後來，他們逐漸脫離商人們的掌控，自主運轉。
為了避開鋒芒，當時金蛇會的核心勢力就來到邦拉蒙。
近幾年，邦拉蒙靠著海港，進出口業務激增。
金蛇會看上了這塊業務，於是開始洗白。
現在，他們表面上是國際貿易公司，實際專攻走私、控制黑市。
許多警察的二代都在金蛇會工作。
而邦拉蒙的首腦，算是金蛇會會長的地方代理人。
相當於分公司一把手，主要負責經營海上走私生意。
另外，開設地下黑拳賽場洗錢。
據說，「金蛇會」這個名字，來源於金庫中的蛇形黃金秤。
「你是在哪裡看到這個紋身的？」汶猜問道。
「戴兜帽男人的身上。」
「這麼說…鑽石在金蛇會手裡？那就沒活路了…他們可是邦拉蒙，乃至整個春武里的老牌勢力。」
汶猜窩在藤椅上，脊背一沉，整個人失去了精神。
林瑞疑惑：
「他們怎麼會知道鑽石？而且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的確，昨天俄國佬剛上門，今天鑽石和錢就都被劫走。
這速度，一定是知道內情。
難道向警察告密的是金蛇會？
「他們有可能從港務局那裡知道的消息！」
汶猜忽然說道。
他往前探了探身：
「港務局一直都是金蛇會走私的保護傘，但現在，內部出現了『親俄派』，走漏消息，也很正常。」
看來，俄國佬剛剛和港務局「建立關係」不久。
這次從海上走私鑽石，對於金蛇會來說，既是切分蛋糕，也是一種挑釁。
十年前，邦拉蒙還很少看見俄國佬，自從解體後，成千上萬的克格勃特工失去了生計。
他們湧入泰國，在芭堤雅開餐館、開酒吧，逐漸形成勢力。
退役的特種兵當起了打手，戰力爆棚。
俄國佬把自己的個人經歷紋在身上。
只要一脫衣服，大家就知道江湖地位怎麼樣。
銅斑蛇代表參加過陸軍特種部隊。
船錨代表在海軍參過軍。
刀刃代表殺過人，而血滴數量，則代表殺過幾個人。
……
現在，俄國佬又盯上了海上走私的生意……
林瑞感覺局勢越來越混亂，他重新縷清思路。
第一，俄國佬打通港務局，利用女人走私鑽石，從效果上來看，應該是第一次嘗試。
第二，他們上門時，立馬就發現少了200克鑽石。十個羅興亞女人，跑掉一個，所以，應該是每個人身上都攜帶200克。
第三，從前天開始，鑽石就落到汶猜手裡，昨天聯繫買家，今天交易，結果雙雙被搶。
林瑞基本確定，是金蛇會向警察告密，才發生了紅樹林那場槍戰。
但是，警察得知的是人口販運，而不是走私鑽石。
難道……
金蛇會也不清楚走私的真相？
不錯！一定是這樣！
金蛇會、警察，只要有一方知道羅興亞女人體內有鑽石，屍體絕不會送進殯葬館。
那麼，為什麼金蛇會在短短兩天之內，就知道了鑽石的事情，並指使兜帽男劫掠？
時間卡得剛剛好……
難道是珠寶販子泄密？
不可能！
他應該知道這種事情，搞不好就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事實也確實如此。
連俄國佬都沒有找到汶猜，找到他的只有自己。
想到這兒，林瑞意識到，自己可能也被盯上了。
…
不論怎樣，目標終於明確！
但是，鑽石流入金蛇會，相當於流入大海。
這麼龐大的勢力，只能智取。
「你知道怎麼能找到這個金蛇會嗎？」林瑞問道。
「公司在素坤逸路沿線的商業區，整棟樓都是，可是…進去了也沒有用啊！」
「這個組織在邦拉蒙的首腦，你了解多少？」
「叫普拉查，傳聞，非常多疑。」
多疑……
林瑞低下頭思忖著。
「別的我真不知道，像我這種小人物，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是啊！左邊是俄國佬，右邊是本地的老牌勢力。
簡直一場龍虎鬥！
而林瑞，莫名地捲入了這場紛爭。
「汶猜，想活命嗎？」
「當然想！」
「想活命，就聽我的！」
「好！」
「明天，你在黑市上散播一個消息，就說俄國佬，丟了400克鑽石。」
林瑞抬起頭，對汶猜說道。
他的心中自有計劃。
距離俄國佬限定的時間，已經過半。
無論如何，他打算火中取栗。
汶猜在前廳，盯著牆上的照片——
一個圓臉雙下巴和佛寺執事的合影。
男人看起來有些年紀，笑容憨態，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縫。
「這是你爸爸？」
「是我叔叔。」
林瑞給汶猜倒了杯水，招呼他坐下。
「是為了救他嗎？」
「也不全是，三天之內，找不到鑽石，我也得死。」
回來的路上，林瑞講述了來龍去脈。
汶猜告訴他，就是賭場裡那個戴兜帽的男人，搶走他的錢。
現在，這個兜帽男又殺害珠寶販子，搶走鑽石。
他到底是誰？
肯定不是俄國佬的人。
林瑞在對面坐下，回想著剛才觸碰屍體時浮現的畫面。
雖然被衝出的賭場安保打斷，但仍然看到了一個細節。
「你知道…有種蛇形紋身嗎？就像這樣…」
他在茶桌下面抽出紙張和筆，簡單勾勒出一個圖案。
汶猜往紙上一瞧，露出驚恐的表情。
正是這個表情，讓林瑞知道自己問對了人。
「這是什麼圖案？」
「是『金蛇會』的標誌。」
金蛇會？是什麼組織嗎？
林瑞心想，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干正經買賣的！
汶猜咕噥咕噥幹掉一整杯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林瑞看得出，眼前的大塊頭有些緊張。
「你知道多少，最好都告訴我。」
汶猜點點頭，他告訴林瑞，金蛇會由來已久——
邦拉蒙這個地方，只是春武里府的一個縣。
之所以經濟起飛，一來，靠芭堤雅的姑娘們，二來，靠港口業務。
早在七十年代初，春武里商人為保護生意，招攬了許多當地退役的警察。
久而久之，竟形成組織。
後來，他們逐漸脫離商人們的掌控，自主運轉。
為了避開鋒芒，當時金蛇會的核心勢力就來到邦拉蒙。
近幾年，邦拉蒙靠著海港，進出口業務激增。
金蛇會看上了這塊業務，於是開始洗白。
現在，他們表面上是國際貿易公司，實際專攻走私、控制黑市。
許多警察的二代都在金蛇會工作。
而邦拉蒙的首腦，算是金蛇會會長的地方代理人。
相當於分公司一把手，主要負責經營海上走私生意。
另外，開設地下黑拳賽場洗錢。
據說，「金蛇會」這個名字，來源於金庫中的蛇形黃金秤。
「你是在哪裡看到這個紋身的？」汶猜問道。
「戴兜帽男人的身上。」
「這麼說…鑽石在金蛇會手裡？那就沒活路了…他們可是邦拉蒙，乃至整個春武里的老牌勢力。」
汶猜窩在藤椅上，脊背一沉，整個人失去了精神。
林瑞疑惑：
「他們怎麼會知道鑽石？而且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的確，昨天俄國佬剛上門，今天鑽石和錢就都被劫走。
這速度，一定是知道內情。
難道向警察告密的是金蛇會？
「他們有可能從港務局那裡知道的消息！」
汶猜忽然說道。
他往前探了探身：
「港務局一直都是金蛇會走私的保護傘，但現在，內部出現了『親俄派』，走漏消息，也很正常。」
看來，俄國佬剛剛和港務局「建立關係」不久。
這次從海上走私鑽石，對於金蛇會來說，既是切分蛋糕，也是一種挑釁。
十年前，邦拉蒙還很少看見俄國佬，自從解體後，成千上萬的克格勃特工失去了生計。
他們湧入泰國，在芭堤雅開餐館、開酒吧，逐漸形成勢力。
退役的特種兵當起了打手，戰力爆棚。
俄國佬把自己的個人經歷紋在身上。
只要一脫衣服，大家就知道江湖地位怎麼樣。
銅斑蛇代表參加過陸軍特種部隊。
船錨代表在海軍參過軍。
刀刃代表殺過人，而血滴數量，則代表殺過幾個人。
……
現在，俄國佬又盯上了海上走私的生意……
林瑞感覺局勢越來越混亂，他重新縷清思路。
第一，俄國佬打通港務局，利用女人走私鑽石，從效果上來看，應該是第一次嘗試。
第二，他們上門時，立馬就發現少了200克鑽石。十個羅興亞女人，跑掉一個，所以，應該是每個人身上都攜帶200克。
第三，從前天開始，鑽石就落到汶猜手裡，昨天聯繫買家，今天交易，結果雙雙被搶。
林瑞基本確定，是金蛇會向警察告密，才發生了紅樹林那場槍戰。
但是，警察得知的是人口販運，而不是走私鑽石。
難道……
金蛇會也不清楚走私的真相？
不錯！一定是這樣！
金蛇會、警察，只要有一方知道羅興亞女人體內有鑽石，屍體絕不會送進殯葬館。
那麼，為什麼金蛇會在短短兩天之內，就知道了鑽石的事情，並指使兜帽男劫掠？
時間卡得剛剛好……
難道是珠寶販子泄密？
不可能！
他應該知道這種事情，搞不好就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事實也確實如此。
連俄國佬都沒有找到汶猜，找到他的只有自己。
想到這兒，林瑞意識到，自己可能也被盯上了。
…
不論怎樣，目標終於明確！
但是，鑽石流入金蛇會，相當於流入大海。
這麼龐大的勢力，只能智取。
「你知道怎麼能找到這個金蛇會嗎？」林瑞問道。
「公司在素坤逸路沿線的商業區，整棟樓都是，可是…進去了也沒有用啊！」
「這個組織在邦拉蒙的首腦，你了解多少？」
「叫普拉查，傳聞，非常多疑。」
多疑……
林瑞低下頭思忖著。
「別的我真不知道，像我這種小人物，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是啊！左邊是俄國佬，右邊是本地的老牌勢力。
簡直一場龍虎鬥！
而林瑞，莫名地捲入了這場紛爭。
「汶猜，想活命嗎？」
「當然想！」
「想活命，就聽我的！」
「好！」
「明天，你在黑市上散播一個消息，就說俄國佬，丟了400克鑽石。」
林瑞抬起頭，對汶猜說道。
他的心中自有計劃。
距離俄國佬限定的時間，已經過半。
無論如何，他打算火中取栗。